第十二章 泪奔的芙莉莲·收服暗杀小队·我说的坏人，就是我！

强颜欢笑的佣兵现在除了妥协外，她也别无他路可走。
在做出伤害同伴的行为之后，连挽回都已经没有机会，等待她的命运，除了被处死也只能投靠其他势力……没有别的了。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会讲法制的世界，基层的暗杀者有任何的叛逆行为，就算现在可以暂时先用一下，之后也会被处死。
因为像他们这种暗杀者根本不值钱，宁可错杀上层八成也不会放过，最多也就是等事情结束之后，用完了再干掉。
而这一切也不是佣兵的臆想，而是单纯的经验之谈。
他们也曾清理过不少，办事不力的帝国暗杀者，而他们的下场不会特殊，她做的事情……明显就更严重了啊。
因此她在一阵抉择之后，默默的单膝跪地：“能为您这样的强者效力，是我的荣幸。”
“没什么好荣幸不荣幸的，坦白说随便你怎么想都无所谓，但你已经协助我杀死了自己的同伴，而店长先生……我不想再说一次了，如果你们愿意服从，我可以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
背对佣兵的亚修重新坐在那吧台边，看向捂着重新恢复的手，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店长，摇晃着酒杯，随口说道：
“不用这样看我，记住，我说的不仅仅是你，或者你们两个，而是你们小队所有人。”
“……但是加泽拉已经死了。”
“那只是个不幸的事故，忘了他吧。”
“……他可是我们的同伴！”
店长虽然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丧命的同伴争论。
这让亚修听着，却只感觉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你们这种人，竟然还在意同伴？”
“你……在瞧不起我们吗？”
“这不是瞧不起的问题，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他一点不在意似的，随意地摆了摆手：
“你们做暗杀者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杀死别人同伴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自己死个同伴就开始哭丧？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
“……人与人本来就不存在公平。”
“那么现在，只是这不公平到了你们身上而已。”亚修盯着酒杯上的水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顺便一提，你还没给我答案。”
“拒绝就是死吗？”
“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
“……”
没办法说出话来，该进行的反抗已经进行过了，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同伴已经死了，这也是无可挽回的事。
尽管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但店长却还是默默地跟着，单膝跪在了地上。
至少现在，他还不想死。
就像先前亚修劝降的话一样，活着什么都还有机会，死了一切都是空谈。
……
……
在亚修收服酒馆内二人之时，芙莉莲倒也正好拉着菲伦去退货，但……
“竟然……被跑了。”
芙莉莲伫在空荡荡的摊位前，望着光秃秃的石板路，就这么发了好一会儿呆。
而菲伦一开始只是叹气，但逐渐也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关心道：
“芙莉莲大人……实在不行，我从旅费抽一点钱，补给您当私房钱吧？”
“你在说什么！菲伦，我是那种连你的钱都要的人吗？！”
“不是吗？”
“其……其实！”尽管这补足私房钱的提案，确实给她感觉非常有吸引力，芙莉莲甚至都忍不住咽口水了，但她还是出于面子，狠心摇头的转移话题道：“——不要小看我了，其实我在给他的银币上施加了追踪魔法。”
“追踪魔法？为什么？芙莉莲大人当时应该没有觉得会被骗吧？”
“不，菲伦，你错了。”芙莉莲翘起嘴角，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我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为什么要说这种立刻就会穿帮的谎？您是小孩子吗？还是亚修大人那种爱面子的人吗？”
看着这位自己从小带到自己长大的精灵，菲伦却是一脸麻了的表情，不仅仅不相信，甚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您刚刚不是还在大哭大闹地发脾气吗？果然是亚修大人把您带坏了？而且……您撒谎的技巧，比亚修大人还要差。”
“等一下！菲伦，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当成一不小心就会被教坏的小孩？”
“不是吗？”
“……把玩笑话先放到一边，你记得吧？那个摊贩是个战士，而且在之前他和兰森有过接触。”
“我不是在开玩笑。”尽管芙莉莲努力摆出精明的模样，菲伦却是再次不留情面的揭穿了她。
倒也不是坏心眼，只是单纯希望她这么大人了，差不多也该长点记性。
面对这种情况，芙莉莲却只能默默当初没听到的，继续转移起话题：
“我觉得兰森和那个摊贩的接触不是偶然，所以我才在那银币上使用了追踪魔法。”
“……就当是这样吧，然后？”
“兰森在使用假名，明显是战士的摊贩与兰森有联系，万一他们是影子战士的一员，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新的影子战士。”
“……如果钱花掉了？”
“你在说什么呢，那可是银币，是大钱喔～？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花掉？”芙莉莲一本正经的努力强调着，试图让自己更高瞻远瞩一些。
“但您出去一趟，别说银币了，连亚修大人偷偷给您的金币，昨天您不是都直接买了奇怪的魔药花掉了？银币也只买了个上周制造出的破烂。”
“……所以现在不是去退货吗？”
尽管为了面子努力的，想让自己显得深谋远虑些，努力强调自己不是被诈骗的芙莉莲在重新转过头，走在前头的时候……表情却是终于挡不住的皱作一团。
虽然她为自己找了许多理由，但真正最想说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
“……把我的私房钱还给我……！”
尽管非常丢人，但她还是在没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发出了欲哭的呢喃声。
影子战士不影子战士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眼角含泪的芙莉莲只求能要回那被诈骗的私房钱。
“看上去好悲伤啊……要是弄不回来，肯定回来又会大吵大闹吧？”
不过以前会这样吗？……老实说菲伦不太清楚，但是随着旅行的持续，芙莉莲的情绪是越来越不稳定了。
虽说在此之前，她似乎已经经过了上千年的旅行。
但菲伦也想不明白，只能就这么带着疑惑跟上芙莉莲，并在一处转角……很快就来到目标所在。
为了表现出强硬的态度，芙莉莲直接掏出了魔杖，一把撞开大门，怒声道：“——抓到你了！你这个诈骗犯！快点给我……亚修？？”
甚至都还没把路上想到的台词说完一下，芙莉莲就在吧台前、银币旁边的人扭头瞬间，当场失声惊呼起来。
……
本来亚修还在酒馆里，与这两个投降的人谈话，但事情都还没有说完，才关上没有一阵的大门，就再一次被人强行打开。
而走在前头的银发精灵才撞开门，就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让他也是听的一脸懵：
“……把我给你？”
“不是……等一下，为什么你在这里？难道……”芙莉莲如遭雷击一般伫立当场，却立刻开动脑筋就想到了什么，愤慨的快步冲了上来：“——就是你让人骗了我的私房钱吧？！”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说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就是！而且现在已经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芙莉莲气呼呼地噘起嘴来，伸手就指向他边上，放在吧台的4枚银币。
“……我知道你私房钱被坑，心里难受，但你也不能看到四枚银币，就觉得这是……嗯？”才说到一半，终于看向银币的亚修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随手拿了起来：“……追踪魔法？还用银为媒介隐藏了魔力的痕迹……？”
“对！我早就料想到这种情况，所以在上面施加了魔法！”
“骗人的吧？真的是这样，你昨天为什么要哭闹？”
“总、总之——！快点把钱还给我！”
尽管没能骗过，可芙莉莲还是板着小脸，强行避开这个话题，并直接伸手抓下那银币。
但还没触及，就被他“啪！”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不是我的，你不能和我要。”
“这是我的。”店长也默默地伸出手，将那同伴偿还债务的遗产收入。
这一幕，让芙莉莲顿时皱起眉头：“你的？？”
“这是客人给我还债的。”
“客人？哪里的客人？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芙莉莲是一点不信，捂着手四处打量。
除了亚修之外，现场也就只有赞泽和女佣兵在了，但赞泽是个只喝茶的人，如果不是亚修带着，压根不会到这种酒馆，这顿时让她盯上了佣兵：
“……你的？”
“不，那是加泽拉的，不过加泽拉他……唉。”
对于那无可挽回的同伴，佣兵不禁轻声叹息，视线也不自觉飘向摊贩丧命的地方。
芙莉莲下意识看去，只看到一面完好无损的墙壁，可佣兵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演技。
就叫她顿时明白了，这钱还真就给花出去了他的，难以自控地瘪着嘴，露出难以言说的痛苦神情。
“……果然还是被花掉了啊，节哀吧，芙莉莲大人。”菲伦苦笑地摸着她的脑袋安抚起来。
而亚修也跟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让一切尽在这不言之中，但……芙莉莲几乎理所当然般，眼含热泪的直接甩开了他们的手，就快步夺门而出，为他们上演了何为泪奔。
菲伦也是连忙追上去，试图安慰那再夺不回私房钱的家伙。
“……只是四枚银币而已，她还真是夸张啊。”赞泽无奈的轻叹。
对于这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亚修倒也是什么都说不了，只是无言地揉着她的脑袋，劝告她不要再在芙莉莲面前，不要说这种话了。
虽说芙莉莲的贫穷，大部分是因为她大手大脚导致的……总是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眼光又差又爱买，实在没有可以同情的余地。
……
……
亚修在酒馆里喝着酒，又等待了没有太久。
帝都警备队似乎也收到了消息，这里发生了一些骚乱来了一趟，但很快又因为没有发现而离开。
并且没太久……一名修女跟着出现在了现场。
本来总是闭着眼睛的修女，也在注意到赞泽的存在时，立刻就睁开了双眼警惕了起来。
而亚修自然明白她在惊讶什么，因为兰森记忆里这伙暗杀小队收到的最新命令中，就有赞泽的画像和基本资料。
因为他们的任务本身，第一阶段是在暗杀赛丽艾的行动正式开始之前，引开并杀死她的护卫。
其中被认定为护卫的，就有赞泽这位一级魔法使存在，除此之外还有芙莉莲和菲伦，值得一提的是亚修自己……也是预定在行动前，就得杀死的目标。
不过关于他的资料，应该是从魔法协会里带出来的，他们手里关于亚修的画像，根本就是魔法协会提供的错误画像。
而赞泽的出现，依旧让修女在稍稍惊讶之后，不动声色的对店长还有佣兵使眼色，示意他们配合自己的行动，出其不意的解决掉这突然出现的麻烦角色。
不过……店长却在察觉到他的眼神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箩蕾，放弃吧，现在……”
“——现在他们已经投靠我了，你也考虑一下投靠我吧？”
在店长犹犹豫豫的，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亚修倒是打断了他并带着微笑，冲着修女伸出了手：
“相信我，在我这里你们才能迎接真正的光明未来……虽然需要经受一点点小小的考验。”
“……你们应该都非常清楚吧？”修女没有看向他，而是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两名同伴：“这种行为……到底会让我们迎来怎么样的末路？”
“但如果不接受，你们现在就会死。”
“……刚刚担任指挥官一职的莱维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修女皱着眉头没有理会他，不动声色地往后移去，试图找机会逃离现场。
但现场众人却没有一点动作，让她甚至怀疑自己真有机会能够逃离现场，而再稍稍垂下视线后，她一边摸出圣典，一边拔腿就要逃离现场。
可都还没走出两步，一缕秀发骤然从后方追来，不等她察觉的就无声无息地洞穿了她胸口。
“咕——哇？！”
噗！发丝没有怜悯地贯穿、抽出，让才拔腿奔逃的修女瞬间失去力气，捂着胸趔趔趄趄的多走了两步，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但还没来得及触摸圣典，那又一缕发丝却直接，就在她伸手触及跌落的圣典之前，将她的圣典直接卷走。
“箩蕾？！”店长连忙夺门而出，搀扶那倒地的同伴。
佣兵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强忍怒意的质问：“不是说过会给我们机会劝说同伴吗？为什么……”
“没事的，我有好好避开要害，马上去神殿……这里是叫教会吧？”赞泽歪着脑袋，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表情，提醒道：“现在去教会还来得及。”
“啧……”佣兵虽是不满，但势比人强。
她只能快步冲出去，连忙就抱起来修女，带着两人一同朝着同伴所在的教会而去。
尽管这样的行为，让别人看来就像是在故意出卖同伴……虽说他们本来就已经投降了。
只是现在他们的回头路，又给加了一层水泥，封堵了个彻底。
……
在帝都的下层居民区内，矗立着一座宏伟壮观的教堂，其每一层的层高都近乎寻常民居的两倍，整体建筑高达三层，占地面积亦相当可观。
由于这片区域教徒稀少，教堂内显得格外空旷寂静，空无一人。
当众人悄无声息地闯入时，尾随其后的亚修无需顾虑是否需要清场，他顺势将沉重的教堂大门紧紧关闭，并牢牢锁上。
抵达教堂深处的时候，本来还在和人谈着什么的神父，在见到受伤的修女后立刻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他一边焦急地询问修女的伤势，一边熟练地展开救治工作。
与此同时，亚修的敏锐目光还捕捉到了教堂内的其他身影——两名青春洋溢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一旁，还有一位身着黑色装束、背负着巨剑的健壮男子。
而这名背负巨剑的男子，正是那位女佣兵的兄长，同时正当的营生则是铁匠，这也让亚修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亚修见到此景，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笑意：“看来，暗杀队的成员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选择来教堂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
不明真相的是四人，本就对这突如其来的两人心存疑惑，听到亚修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本能地准备发起攻击，然而……
“要来打一下吗？可以啊，我也厌烦了劝说，你们就一起吧，正好这里有神父和修女在，应该不用担心会不小心杀掉你们……嗯，就把你们打个半死好了。”亚修随手将外套丢给了赞泽，就这么一步一步朝着众人走去，还直白的提议道：
“当然，佣兵小姐还有那店长先生，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一起上，毕竟不让你们见识一下，到时候你们又想反水，还得一个个收拾……虽然我并没有什么欺负弱者的兴趣。”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要教训他们的话语。
这难免让人怀疑，他就是在装腔作势，但……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逐渐弥漫开来，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种难以言说、叫人心悸的恐怖。
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亚修的图书管理员少女，倒是第一个没扛住这内心的恐慌，本能地抬手释放出了攻击魔法的光柱。
与此同时，店长也迅速抽出了藏在衣服下的短弓，拉满了弓弦，二话不说发射毒箭。
可亚修却连动都没动，任由攻击魔法的光柱，直接迎头撞上他的身躯。
这一幕，让那暗杀小队的人们，眼中顿时出现了胜利的异彩。
“得手了……！”图书管理员忍不住轻声欢呼，然而……
——嘭！！
攻击魔法的光芒，如同阳光洒在坚冰之上，被亚修身前的魔力折射、扭曲、抵抗，丝毫没能触及其本体分毫，甚至连他的步伐都未能减缓分毫。
而那毒箭也被一层魔力编织的铁壁轻松隔绝，就如同一箭射在无形的装甲之上，轻易便被弹飞出去。
“怎么……可能……”图书管理员眼瞳剧震，难以接受这违背常识的一幕。
““——女神的三枪！！””神父与刚刚恢复过来，并且重新获得圣典的修女同时举起了，正泛着光芒的圣典。
六枚如同导弹一般，仿佛凝如实质的光芒，从不同角度朝着他飞去。
可亚修的脚步并未停歇，甚至也只是随手一挥，明确地扫过那六道光芒。
没有爆炸，也没有冲击。
女神的三枪，仿佛诡异的魔法撕裂，直接化为璀璨的光芒消散一空。
““——喝啊！！””
佣兵与铁匠兄妹二人，让手中长剑与巨剑掀起滚滚强风，借着那溃散的光芒掩护，从不同角度向亚修斩去。
那攻击的时机与力度，几乎达到了无懈可击的境地。
与此同时，酒馆的服务员，作为看板娘的少女也在这光芒交织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拔出了两柄短刀，借着众人的掩护，犹如鬼魅般朝亚修身后疾刺而去。
“呵。”
面对这四面楚歌的局势，亚修尽管有着无数的方式一次性消灭他们，可他仅仅是抬起一脚，重重地践踏在教堂坚固的大理石地面上。
轰——！！！
地面仿佛被撕裂，大理石分崩离析，一道放射性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莫大的冲击波，直接将散乱的碎片，如同炮弹般掀飞。
那股难以想象的强横力量，比众人的剑刃更快一步，令他们全身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猛烈攻击所贯穿。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如同被无形海啸拍飞。
炮弹般的碎石，也跟着在这之后，毫不留情的胡乱砸在他们的身躯上，冲击波还将教堂内的装饰物，以及四周的彩绘玻璃一同撕得粉碎。
若非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身体远比常人强健，恐怕只是这一下便足以让他们命丧当场。
众人手中的武器，也不知在何时脱落不见，不知飞向了何方，而他们的身体……也是血的一片，狼狈不堪。
剩下仓皇逃窜的四人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亚修的身影便带着席卷而来的风暴，瞬移般抵达两名神职人员的面前。
他没有拔出武器，甚至还稍稍停顿了一下，伫在两人的面前没有立刻攻击，仿佛是在审视眼前的对手……或者说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随后，他才抬手轻轻压在了，两人下意识生成的防御魔法之上。
在两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防御魔法只是短暂的间隙，便出现了大量蜘蛛网状的裂纹，并在他们本能就要生成第二道防御魔法之前……
呯！淡蓝色六边形方格构成的半透明，突然如同玻璃般破碎，两人的视线和意识也在下一刻消失不见，但是……
边上的图书管理员却能清楚看到……不对，是不太清楚的目睹。
两人几乎是同时被亚修的手按在了脸上，然后如同被扔出去的破布般砸在了地上，让血液与他们的意识一同纷飞。
“糟糕，好像不小心下手有点太重了，但应该没事……嗯，没逝。”
亚修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状况，随后抬手间便制造出了一团水球，不留情面的砸在他们的脸上，强行将昏厥的二人唤醒。
随后，他扭头看向了那还呆愣在原地的图书管理员。
可不等他动手，对方已经举起了双手，无言地表示投降。就连不远处的店长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弓：“我也投降了……”
站在那都破不了防，徒手的攻击也挡不住，移动的速度……同样看不清，这还打个屁啊？
彻底震慑了他们内心的武力，让彻底明白彼此差距过大，两人也不想再平白挨揍，只能默默选择投降。
甚至也是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着真正能够称之为怪物的存在，一定就是面前这个人吧？
……
……
面对那绝对无法战胜的强敌，暗杀小队成员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此刻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神父与修女彼此治疗着对方的伤势，同时很快展开对同伴的救援行动……尽管他们的表情，在此刻都显得异常黯然。
副指挥官似的，代替众人去接收命令的神父，也老老实实的就告诉了亚修，他们的指挥官莱维正去处理，可能妨碍他们行动的家伙。
他们与上一级联系是单线的，而且所有的影子战士都差不多，完全不知道更上一级的状况。
没办法，在有精神魔法存在的情况下，保护秘密最好的手段就是层层隔离，或者通过书信等无接触的方式下达指令。
坐在那女神像下的祭台上，亚修稍微想了想倒直接就有了决定：
“反正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先把莱维引过来，然后……大家配合我一起将他杀掉吧～！”
“配合……？”
众人心中不禁嘀咕，像他这样的强者竟然还需要人配合？
但神父很快便明白了，亚修其实只是想要一个投名状。
被治疗后，衣服还破破烂烂的佣兵，倒忍不住道：“莱维可能已经暂时离开了帝都，还是……”
“那就换帝都魔导特务队的队长芙蕾斯好了，你们的话……应该不难吧？”亚修打断了佣兵的话。
“……确实。”看板娘犹豫地点了点头。
相比于战士，魔法使确实更容易下手。
虽然他们都是半路出家的影子战士，但看板娘、图书管理员和店长三人在隐藏气息方面都是高手，就算对比正常的影子战士也不好说，谁在隐藏气息方面更厉害一些。
然而，作为目标对象是芙蕾斯……这让他们不自觉地相互窥视起来。
尽管目标非常危险，但她毕竟只是魔法使，脆弱的肉体使得下手并不难。
唯一难的是，她是否会与特务队的其他魔法使分开行动。
但这些问题亚修并不在意，他也不想在意这些琐事。
他直接带着赞泽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句话：
“你们在帝国的唯一任务就是这个，结束了就不会有类似任务，你们之后就是我的人，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但如果逃跑或失败……你们自己考虑吧；我由衷期待你们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说着他的身影，就随那逐渐关闭的教堂大门，一同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也是在他离开之后，教堂里的众人才低声议论起来。
尽管他们也想着直接逃走，或者想办法告发他，但他们很难想象魔导特务队或者警备队能够抓住他。
甚至正面作战……这两个组织都很难取胜。
“……不，根本没可能胜过吧？”
“魔导特务队那群魔法使，对上那种速度根本没机会。”
“警备队也是一群杂鱼。”
“正规的影子战士……我还真没见过力量比他强，速度比他快的。”
“……我可不想被这种怪物追杀啊……”
……
一群人简单讨论，便止不住的摇头。
逃跑似乎很诱人，但后果却也很严重，至少他们想不到能够逃离那追杀的希望。
那么剩下的，也只有一条路可走——加入亚修的阵营，并努力完成自己的投名状。
……
居民区的道路上。
“亚修大人。”就跟在亚修身旁的赞泽，突然没由来的一句：“您好像坏人呢。”
“胡说，没礼貌。”
“不过我们是在防止暗杀。”
“那你还说。”突然转折，让他不禁扭头瞪了眼边上的少女。
赞泽倒是也不自觉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只是手段有点怪怪的，总感觉您都反过来变成坏人了。”
“现在可不是讲究方式方法的时候。”
“可如果不讲究方式方法，那么我们和坏人有什么区别？”
“瞧你这话说的，好人就一定要吃亏，一定要给自己那么多束缚吗？”
“亚修大人是好人？”赞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相当奇怪的话似的，感到不可思议地大幅度歪着小脑袋。
“……你难道一大清早闲着没事做，是想和我吵架吗？”
“虽然您说的没错，可是我认为您对自己的认知有些错。”
“……你果然是想吵架吧？”亚修不自觉伸手，揉起了她的脑袋。
但赞泽也只是很痒似的，微微缩着身子、稍稍摇晃着身子的解释道：“您误会了，我只是有那种感觉。”
“现在我在和你谈礼貌的问题，还有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自然皆为正义，而你这样乱说的话——可是会被坏人欺负的。”
“……坏人？”赞泽举目四望，最后游移的视线，倒是落在了他的身上：“亚修大人，您在说……？”
“不用看别地了，你猜的没错……”
在这说话间，亚修直接伸手穿过了她的腋下，就这么将这小只的少女高高举起：“——我说的坏人，就是我！
“唉……”
“怕了吗？”
“我能问一下，您打算做什么吗？”
“……坦白说，我其实也正在思考，不过在此之前你不是应该难为情一下？”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吧？”
脸颊微红的少女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反而好像是有些不太理解，他对自己奇怪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