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修萝时刻·我是在等你撩我呀·改变策略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星期五的渡鸦字数:9802更新时间:2026/04/03 16:53:56
打不过人就开始自爆,这是什么反派行为?正人君子一般不带这样玩的吧?——目睹脚下魔像炸裂,裂痕间闪烁着不祥之光时,亚修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但认真想想……他突然又想起记忆中的伏拉梅,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很久以前就喜欢玩各种下三滥的手段。
并非污蔑,因为就算是和亚修或芙莉莲对练,伏拉梅都会尽可能回避正面决斗,反而擅长装可怜、求饶、投降,甚至背刺,种种花活层出不穷。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说着:为什么要去正面打,为什么不逃跑、躲藏、偷袭什么的。
在这思绪纷飞的同时,亚修虽然在急速撤离,但魔像自爆的速度却超乎想象,光芒与裂缝的蔓延,比任何预想都要迅猛。
这自爆,与影视作品中的缓慢铺垫截然不同,它完全是说爆就爆,根本不给你时间。
可亚修凭借超越音速的速度,不仅可以成功撤退,甚至还有余力履行承诺,将暗杀小队成员带离,就算延……迟很低的自爆也跟不上他。
千米外的另一处山头之上,还有一颗巨大的封魔石,直接就在魔像倒下之时就被丢了过来。
让亚修得以在光芒膨胀之时,再折返回来就拖着最后的看板娘,直接一同飞上半空……随即任由惯性准确落在封魔石之上。
也是在此一刻,巨人的身躯彻底被光芒吞没,过于庞大的蓝色光芒照耀了大地,甚至将整个天空、漫天飞雪,以及那苍穹之上的云层撕裂。
——轰隆!!!
在撕裂耳膜的轰鸣中,世界仿佛被蓝色的光芒所覆盖,这光芒亦如死亡之花般,而致命的光波也在瞬息,便将出城的军队瞬间被吞没,连同他们后方的城墙,以及帝都外围的一整座卫星城,也全部在这光芒中化为乌有。
而亚修就这么躺在封魔石之上,直接以过度坚固的封魔石,去抵抗爆炸的冲击,自己则感受着强烈的推背感,以及耳畔那呼啸的狂风,任由自己与封魔石一同被冲击波抛向天际的彼端。
“总感觉……就像是在冲浪呢。”他嘀咕着稍稍回头,试图看看爆炸边缘的状况。
然而……耀眼的光芒几乎将一切遮蔽。
光芒之中树木泯灭,山峰残减,城外石板路与城墙、城内建筑,几乎都如同泡沫一般散碎、蒸发。
“……这魔像原本是为了保护帝国而制造,如今这损伤不是比我造成的大多了吗?不……不对,这魔像设计的明显就是为了大规模军队诞生,启动预想的条件应该是帝都被大军攻破,也就是说……这是为了最大程度消灭,可能攻入帝都的大规模敌军吧?不过……”
就像伏拉梅没有预想过,千年后帝国会变成这样一样,估计也没有想到敌方大军还没抵达,结界和城墙就会先从内部被一群人给先打破了。
而且正常人想要突围出帝都,也没必要破坏结界,这不是在没事给自己增加难度和曝光度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卑鄙之人终将自食恶果’吗?”
在化为流星的加速度中,亚修不禁暗自感慨起来……对于伏拉梅的机关算尽,他既感到遗憾又带着一丝讽刺。
……
……
在化为流星飞出去的亚修,重新回来的时候。
大地上,先前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只余下一个庞大的陨石坑,仿佛是大自然对帝国不满,而降下的天谴。
爆炸波及区域,帝都外围、连接主城区入口的卫星城,整整一座城也都在爆炸坑洞边缘消失不见。
前一步逃走的暗杀小队,那些魔法使们也意外地没有直接被消灭,而是……被魔族救下。
“哈哈!不错呢!我就知道那个卑鄙的小妹妹,绝对会乱来,提前准备好,果然没有错!”
作为保险被叫来,在城外待命并提前做出预判,将备用的禁魔石抛出的染血军神·利瓦莱。
这身高超过了两米的大汉,带着愉悦的笑容在亚修走来之时,随手丢开了又一块备用,并在先前作为盾牌使用的,如轿车一般庞大的禁魔石。
他话语中的内容,却是叫亚修有点无语:“……伏拉梅是小妹妹吗?”
“不是?”
“你到底几岁啊?”
“老头子和索莉缇尔差不多吧?”自称老头子,看起来却像这个中年大叔的利瓦莱,摸着没有一点胡子的下巴,思考着:“具体我也没算过,大概一两千?”
“……为什么索莉缇尔原来是个少女,你看起来就是个大叔,不对,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在一千年前就这模样吧?”
“这些都无关紧要,比起这个……刚刚那爆炸不错啊!要是直接用身体去接肯定也挺棒!”
“……你想变成裸奔的变态吗?”
别人的话他会以为这家伙疯掉了,但利瓦莱用脸去接全盛时期的艾泽的斧头都没蹭破脸皮,艾泽得用绝招才能打出皮外伤的怪物,可以说是他认识的人中……脸皮最厚的一个,连城墙都不会有他皮厚,还是物理意义上的皮厚。
这怪物就算跑到火山口,跳岩浆里去,最严重的后果大概也就是变成裸奔的变态。
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里,无论男女性格大多都有些缺陷?就没个和我一样正常的吗?——亚修看着这兴致勃勃的大叔,心情却是莫名的沉重。
总感觉自己就是太过正常,才会与这群变态格格不入。
“这家伙就别管了,接下去现在怎么办?直接突入帝都吗?杀了他们吗?”
先前直接将利瓦莱当做挡箭牌的索莉缇尔,这会儿倒是带着微笑从利瓦莱身后走出,还看了一眼化为巨坑的帝都卫星城,露出不知是真是假的悲悯之情:“总感觉……有点残忍呢,现在事情发展成了这样,直接解决问题才是最大的仁慈吧?”
她说这句话,也不是没有依仗。
她的身后还跟着明明是除了亚修外,最年轻的大魔族却又是一副老头子模样的腐败贤者,以及十多名魔族将军。
从常规角度来判断,无论是中央还是南方大陆,合起来都挡不住他们这些人,然而……
“暂时还是先撤,先隐藏起来……再让人问一下看看,哪个国家有勇者去他们那边报道。”
魔王有着更豪华的阵营都没能消灭掉帝国,虽然曾经的魔王军有着过于分散、对付目标过多,导致被逐个击败的问题。
以及南之勇者消灭了大半崩贤,还与仅次于魔王的修拉哈特同归于尽,利瓦莱这魔族最强战士也不知去哪里玩,索莉缇尔更压根对这纷争不感兴趣,国防结界未解密……这一系列棘手的问题。
可在高端战力上却比自己这边更多,却依旧没能攻入帝国的腹地。
要是现在仓促攻入帝都,就这点人手要是再遇到这种麻烦事……利瓦莱和自己可能炸不死,可别的人怎么办?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累积的精锐,被消耗在这个地方了。
并且不等反对视线就落在了,被众魔顺手拉入魔族防卫圈内的暗杀小队成员。
此刻,那本受伤不轻的一行人,正如待宰羔羊般瑟瑟发抖……没有办法,换谁突然被一群魔族将军和大魔族围起来不会恐慌。
若是过于正直人,估计会想着在临死前高喝一声:王国竟与魔族勾结到这种程度!什么的,但……他们明显没有那么正直。
“我、我们愿意为了王国……”
“——好了,虽然我说过让你们自由,但现在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那么接下去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去王都生活一阵吧。”
本应最正直的神官还没有说完,亚修便摆手让人将他们带下去。
……
……
突如其来的爆炸将天空点亮,不断降下白雪的云朵,也被冲击波吹散。
整个帝都内的所有人,都在这夜里被唤醒。
就算不被强光唤醒,那接二连三的震动,也足够让他们无法安睡,但……
帝都的守卫部队却并未立刻出动,因为那过于巨大的爆炸,实在让人担心还有第二场,甚至都没人知道为什么……帝都外会有个那么大的魔像。
毕竟帝国虽然继承了统一帝国时的大部分东西,但有不少却也在各种宫廷斗争和皇位争夺中消失,否则也不会有文明倒退的状况出现。
也正是因为不了解,所以他们才选择暂时以不变应万变,打算先等等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这也让他们躲开了,被一群大魔族屠杀的场景,等了许久才想起什么派出魔法使外探,却……只看到一处如湖泊般的巨大坑洞。
帝都外的护城河河水都涌入这“湖泊”之中,却是……完全没能填满,自己倒是先干枯了。
帝都的心脏地带,巍峨山峦之巅的皇城中心,作为皇宫存在的城堡里。
帝王寝室的宽敞与奢华,超越了世人对于宫殿的想象,却并非仅凭金光闪闪、纯金装饰所能概括。
现实中的景象甚至远胜于此,如同寻常城堡的大厅般广阔的寝室,异兽绒毯铺展在每一处角落,每一缕绒毛都仿佛在诉说着匠人的心血与技艺,其精致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几乎让人不忍踏足。
四周墙面,挂满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与历史的瑰宝——各式价值连城的绘画与雕刻。
它们不仅仅是装饰,更是帝国辉煌岁月的见证,还有大量极为昂贵的禁魔石,被装饰于房间的各个角落,保证这寝室的安全。
然而,在这金碧辉煌的背后,帝国的皇帝却并未展露笑颜。
他伫立于窗台之畔,目光穿越重重宫墙,投向那遥远而模糊的帝都边缘。
那里,一个巨大的坑洞如同贪婪的巨兽,吞噬了周边的卫星城,甚至连轮廓都已消失在尘埃之中。
这一幕,让皇帝心中的怒火,止不住的熊熊燃烧。
“为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帝都警备队队长死了,诛杀暗杀小队失败……现在连帝都的南城都消失了!你们到底谁来负这个责任?!”
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中年皇帝,此刻双手紧握窗框,十指因愤怒而泛白,但仿佛也已经是他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陛下,请息怒……目前的损失尚在可控范围之内,我们不妨先给予敌人一点甜头,待时机成熟,必将一举将其歼灭;毕竟,我们千年帝国的底蕴,岂是那些小小王国所能比拟的?”一位年迈的白发重臣,单膝跪在他的身后,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忧虑与忠诚,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但要是您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帝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么……那一招也一并使用了?”
“为了帝国的安全,两手准备无疑更为稳妥。”重臣继续说道:“而圣师为帝国留下的宝藏,若一直尘封不用,便只是空有其名,何不借此机会,让那些宵小之徒见识一下帝国的真正力量,也好重振我帝国的雄威!”
“也好!”皇帝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狠厉,他用力一拍窗框,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宣泄出来:“是时候让那些愚昧无知的跳梁小丑明白,为何帝国能够历经千年而不朽!”
……
皇帝的心思,亚修并不知晓。
在与众魔族分别之后,他就悄无声息地重返了帝都。
然而,还未抵达据点,他便发现整个帝都已是灯火通明,一片忙碌。
“亚修大人,您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看到他的身影,菲伦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关切地打量着他,生怕他受到一丝伤害。
他却只装作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笑着摇头:“我只是去看看情况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事?”
“……只是看看?”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强行唤醒,而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芙莉莲闻言,不禁狐疑地看着他。
在她心中,除了这家伙,恐怕很难有人能制造出如此大的动静。
“我可不会随便杀害无辜之人,更不会制造那种夸张的爆炸来屠杀平民。”亚修坦然地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
“一个巨大的魔像,自己爆炸了。大概是伏拉梅自己没有调试好吧。”
“……真的?”芙莉莲显然有些不信。
“好吧,其实是那魔像突然起来就要和我打一架,打不过我就自爆,我有什么办法?我都来不及阻止,我也很无奈啊。”
亚修倒也是坦然,直接摊开双手,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对于这种状况,大概也只能用天灾来形容、只能以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种调论来接受。
而师父屡次错误的选择、错误的魔像自爆条件设置,以及错误地培养了帝国,使得这个国家在一千年后,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讲良心和恩德的怪物。
这一切都让芙莉莲心中充满了苦涩,她忍不住轻叹着,问:“你和那魔像打架,总该有个理由吧?”
“为了拯救被帝国迫害的人。”
“被帝国迫害的人?”芙莉莲满脸怀疑地看着他:“你帮助别人我姑且还是可以相信,毕竟你在王国也确实帮助了许多人,只是免于灾荒、饥饿一项,救的人就数不过来了,这点我承认,但是……”
“准确地说,是一群雇佣性质的影子战士,他们领着微薄的报酬,却不得不执行极端危险的任务;所以我给了他们个为王国效力的机会,可帝国不让走,这不就稍微起了一点冲突,又不小心激活了魔像。”
“……你还隐瞒了另一部分吧?”
“怎么说?”
“领着微薄的薪酬,他们为什么要去做那些极端危险的任务?不能改行、不能拒绝吗?”芙莉莲总感觉,这在道理上有点说不通。
这次却叫他不禁失笑的,伸手搓着她本就乱糟糟的头发:“你想的行真好,但他们哪有资格拒绝?改行就是叛逃,都会被杀掉啊。”
他并没有隐瞒,而是彻彻底底的事实。
暗杀小队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面对帝国这个庞然大物,他们更没有反抗的能力。
而且,他们对帝国也保持着不算太高,却也不是很低的忠诚,如果日子还能过得去,他们也就得过且过了。
菲伦听到这话,倒是一边递过热茶给亚修,一边不解地问道:“如果是这样,帝国这种行为和魔族有什么区别?”
“忘恩负义到想杀死赛丽艾大人的地步,他们本身就和魔族没有区别了吧?”对帝国并无好感的赞泽,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哈、哈哈……确实,事到如今,就算是我也很难为帝国辩解啊。”
一开始对于帝国这个曾经逗留许久,并且是师父儿女一般的国家,芙莉莲还有着天然好感,现在脸上却……只剩苦涩。
她用力地挠了挠头,再用力地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多言,默默的转身回房。
菲伦倒是还在不住打量着亚修,再次关切道:“亚修大人,您真的没有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你就是想太多了。”亚修随手拍了拍菲伦的脑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柔和、平静。
这才让菲伦真正的放下心来,跟着露出微笑:“那就好……那我先去睡了,您也早一点休息吧。”
……
在两人相继离开后,空旷的客厅内仅余赞泽与亚修二人。
赞泽凝视着,菲伦轻轻合上房门的背影,忧虑之色悄然爬上眉梢,不自禁轻声问道:
“亚修大人,您真的没事吗?您是不是先离开帝国会比较好?”
亚修闻言,目光温和地望向赞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在说什么呢?你们都还在,我怎么可以离开。”
赞泽似乎早已料到亚修的决心,她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听说了,您想和芙莉莲一起去见皇帝,您不会是……想……”
“就是那个难道。”
亚修轻轻点头,对赞泽的猜测并不否认。
可这却让赞泽脸上,跟着浮现出一丝不解:“为什么?特意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做那种事情,就算成功了也有一大堆皇子,会继承王位吧?”
“是啊,确实帝国有着一大堆的皇子,但是据我所知皇帝现在还在壮年,所以虽有指定的皇太子,可并没有多少放权,更没有移交足以压倒其他皇子的权利。”亚修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
“根据帝国宫廷内喜欢斗争的传统,如果皇帝突然暴毙,那些个皇子绝对不会坐看皇太子登上帝位,高低得争上一争。”
“您是想……看他们内斗然后再趁虚而入?”
“不,这是群龙无首各自为政的情况下,各个皇子及其党羽绝对会保存自己到羽翼,到时候我只需要稍微许诺一下,就能随便选一个作为自己的炮灰,再来个多路夹击……直接就能拿下帝都,到时候再慢慢收拾这些个皇子轻轻松松。”
对于帝国的情况,他自然是做了深入的调查,才会这样兵行险着。
这番话,赞泽也没法去评价,因为政治谋略什么的,作为一个专精魔法的魔法使,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了解,只是……
“帝国失去皇帝确实会很混乱,但是您不也是王国的核心吗?如果您死了……您甚至连子嗣都没有。”
“虽然常理上是这样,但王国能不能比我活的久都是问题啊。”
而且如果自己死了,魔族估计也会再一次散了,这确实有一点极限一换一的感觉了。
但他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充足的自信,城外还有着大量魔族顶端战力作为预备队。
也不说别的,就算失败也没事,逃走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盯着面前露出忧色的少女,因为赞泽的外表过于娇小可爱,从而常常会被萌到的他,现在也是不自觉就想要去捉弄一下:
“我也没合适的对象,你这么担心我,不如你给我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介绍……吗?”
“对~”
“您……您是魔族,而且是相当厉害的存在,人类真的……能接受吗?而且……人类与魔族,能生小孩子?”
赞泽的脸上泛起红晕,还不自禁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亚修也被这认真有趣的模样逗乐了,蹲下身来,让视线与面前少女平行,注视着她那为难的表情,嘴角却都有些压不住了:
“嗯~人类和魔族能不能生小孩我不懂,但为什么得是人类呢~”
“咦?啊、确、确实!那个……”闻言,只感到双颊滚烫的少女,脸红到了耳根,慌张的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来,两只小手不断在空中比划,似乎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亚修见状,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笑着调侃道:
“——赞泽果然非常可爱呀~如果我是人类,绝对会和你求婚!”
“如、如果……亚修大人不是魔族,我、我也……绝对和您结婚……”虽是被亚修的话羞得满脸通红,少女却还是挤出含羞的声音。
亚修闻言,却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嗯……这样说的话,我是被委婉地甩了?”
“唉?这个……这个……”
这随口的反问,顿时就觉这少女陷入迷惘,甚至手足无措的努力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让亚修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然后就这么给抱回家去。
然而,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在没有找到能让人长生的方式之前,他觉得自己不能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现在只能将双手按在她肩上,就这么将这慌张的少女,重新推入房内: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我可没乱想,你也快点去睡吧?”
赞泽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亚修的身份和他们的种族差异,她的话语便如鲠在喉,难以言出。
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亚修轻轻关上房门。
“对了,你这样说我,其实还是很高兴的,嗯……这个不是玩笑。”
“啊……那个……谢谢?”
亚修在关门前,带着一丝调侃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令赞泽再次愣怔在原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又在关闭的房间中,不自觉抿着唇陷入了发呆模式。
也不知过去多久她才冷静下来,就这么扑到床上却是没由来的,在这小脸红扑扑的当下,轻声呢喃:“总觉得身上有种痒痒的……奇怪的感觉,今晚,大概睡不着了……不过这种时候,坦诚地感到开心……应该也可以吧?”
……
……
在逗一逗合法萝莉愉悦了心情、振奋了精神之后,亚修躺在特意搬至屋面的摇椅上。
目光穿越逐渐飘来的云层,不断降下的纷飞雪花,凝视着远方又一次恢复的阴沉天空,就这么享受难得的宁静时光。
摇椅随着他轻微的晃动,在积雪覆盖的屋面上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与周围的宁静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圣剑的能力没人知道,而伏拉梅也不知道,都留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个世界的未解之谜还真多啊……”
他双眼微闭,脸上却难掩一丝苦恼,低语之间雪花轻轻落在他脸上又悄然融化,让一切显得莫名的和谐。
只是……一阵轻快而充满活力的脚步声,却突然打破了这份静谧。
先前不知跑到哪去的尤贝尔,踏着雪地的柔软,就这么一蹦一跳地,任由那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摆的,就这么来到了他身旁。
“刚刚的事情,我在隔壁的屋面上全部看到了。”
“……什么?”
“说好的喜欢我这样的大姐姐,结果你却一直在撩小萝莉呢~不带这样的吧?还是说……这就是你的计策?”
走在他面前的少女,就这么像是要骑上去一般,将双手按在了摇椅两侧扶手,还大幅度地倾着上半身,脸上还尽是玩味的笑容。
“比起这些,你这样‘趴’在上面……这是在撩我吗?”
“我是在等你撩我呀~”少女嘴角笑意满满,一如既往的让人搞不懂是认真还是玩笑。
“等我撩你的裙子?”
“变态?”
“……先说奇怪话的人是你吧;而且我在烦恼的时候,能不能也稍微正经一点?”他双手抱胸,躺在摇椅上动也不动的,注视着上方的少女,夸张的大口叹气:
“重复先前的话题……就算退一万步,你也谈不上大姐姐。”
“胸大。”
“……菲伦更大。”
“你好下流,竟然和女孩子谈论,那个女孩子的胸大。”
“——我的错??这明明是你先提出这种话题吧?!”突然的倒打一耙,亚修差点没忍住直接站起身。
可尤贝尔却是笑嘻嘻地,直接转移话题:“不过呢~你真是大恶魔……不,大魔王耶~”
“……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
“……”
“别什么都不说啦,我这不是说了相当不得了的事吗?你这样沉默的话,我会很尴尬的哎!”他沉默以对,让尤贝尔反而干劲满满,带着莫名的探究心,直接伸出双手摸着他的脑袋:
“不过呀,也没看到角……手摸起来一样没有东西,倒是不像被魔法隐藏……你真的是魔族吗?”
“你都知道我是魔族了,还在这里做什么?这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小心一下,可能被杀人灭口的事情?”
把自己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却又坏笑着在她脑袋上乱摸的少女,叫亚修真的是连沉默都无法维系,好险,没忍住就要给她脑袋来一下。
“没事没事~我对自己的直觉还是有些自信的呀~”
“……说真的,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亚修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吃了苍蝇似的。
但他越这样,尤贝尔就越是开心:“哎呀~反正魔族和人类对我也没差别,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身体,能让我摸一摸吧?”
“——当然不能了!你都在擅自说什么啊?”他满脸黑线的一巴掌扇开了,这就要揭开自己上衣的手。
这下亚修也是彻底搞不懂,这家伙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了,只能伸手按在她的脸上,阻止她的迫近,并严肃道:
“说真的,人类和魔族不一样,虽然在恶劣方面,可能双方都没什么下限,但普遍的危险程度上,魔族会更危险,你不想死就离魔族远一点。”
“……然后离你近一点?”
“不要随便帮我加上后面一句好吗?”亚修带着隐忍头痛的表情,质问:“……你真有在听我说话?”
“我的脑袋不好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你说的我有在听啦~反正你比我聪明,说的肯定有道理吧?那么听你的肯定没错,对吧?”
“……”
尤贝尔太过听话,说的太过懂事,让亚修一时之间都有些不适应这种状况,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真听的还是假听的?
而这少女明明是个笨蛋,却又好像看穿了他所想一般,咧嘴坏笑:“我是认真的在说喔~?反正你不会害我吧?”
“……从你嘴中说出这句话,我感觉反而是你在不怀好意。”
“因为我在撩你呀~”尤贝尔艳丽地舔了舔唇瓣,脸上的表情好像是认真,又好像一点不认真。
“先别说撩不撩……除了魔族和人类的种族问题,你应该知道魔族和人类的寿命区别。”
“嗯~太复杂的事情,我不懂~!”
“……当个笨蛋真好呢。”
“不要这样夸我啦~我会非常开心的喔!”
“……为什么这句话会被理解成夸奖?”
“因为这个时候,坦率的感到开心就可以了,对吧?”
“——所以说我没有夸你!你这个笨蛋!”
……
明明是应该烦恼的正经问题,但尤贝尔的打搅却是叫他精神疲惫,感觉沟通上存在着非常大的代沟。
不过他怀疑……这家伙是故意这样。
虽然确实偶尔笨,可也是个会充分利用这优势的笨蛋,不过这样的话,尤贝尔还是笨蛋吗?
在这大雪飘落的冬夜,连在摇椅上沉思的机会都失去了的亚修,边应对着这位奇奇怪怪的少女,边在心里忍不住疑惑甚至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都已经忘记了,最初跟着自己的目的。
……
……
隔日的清晨。
那波涛不断的深夜之后,所有人都被迫熬夜,现在都还没醒来。
唯独昨夜亚修回来前,就已经重新回房睡了个痛快的眼镜男——法尔修在一大清早就穿着围裙,在给众人整理早饭。
“早上好,亚修大人,今天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了呢。”法尔修听到声音惊讶回首看去:“您今天想吃什么?我也好去买些菜。”
“……我随便都行,但你一大早醒来没事,不应该研究一下魔法什么的吗?”
“我才说您和赞泽那样太累了啊,魔法不应该是人生的全部,而且在家一直是我给孩子和妻子做早餐。”
“呃……你竟然都结婚了啊。”本来还想反驳的亚修,听到这出乎意料的情报,倒先愣住了。
“您在说什么呢?我都三十多了没结婚才奇怪吧?大的女儿去年都比赞泽还有芙莉莲高了啊。”
“那……那真厉害啊。”他真有被震惊到,也对时光的流逝感到吓人。
不对,三十多岁的人的孩子,比她们两个高好像也很正常?
倒也不是孩子太高,而是这两只太小……而且这个年代人结婚也早。
“唉……算了算了,我先出去一趟,今天就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不先吃点什么吗?”
“嗯……这个面包给我吧。”
瞥了眼餐桌上,法尔修刚刚买回来的面包,他默默取过,便就这么边咬边走出了房间。
因为赞泽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真的和芙莉莲、菲伦一起见皇帝,对方可能会放松点,安防也不会太严密。
因为芙莉莲曾经是勇者小队的,这属性本身就代表了安全、无害,但是自己跑得快怎么样都无所谓,可菲伦和芙莉莲没有自己的速度,还都是纯粹的魔法使,弱点过于明显……到时候失败跑不了怎么办?
“……没办法,还是就用王国使者的名义,快点做个了解吧,我已经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更多时间了。”
经过昨夜的事情,他只想快点完成曾经的约定——将世界纳入掌中,以此确保魔族的长存与人类的和平,这样他就有时间去追寻其他事情。
比如,如何让人类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