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耍手段也没用！·人类曾经的最强？·过气的老古董罢了

尽管是千年以来第一次被启动，但是在启动之前，两尊魔像就曾经接受过了许多的测试，并且注入了相对应的常识。
在战场上，也曾多次进行了实战性的测试。
因此在它们齐刷刷被拍飞出去，踢到墙上的时候，魔像的自律核心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故障？
虽说是魔族，但是……魔族竟然能够在肉搏战里，碾压自己吗？
不等搞清楚，那浑身缠绕着黑诡异雷光的魔族，亚修便如鬼魅般瞬身而至。
断臂的魔像才刚刚站起身，长刀就如闪电般扎在魔像的胸甲上。
——轰！！！
在轰然巨响中，用刀尖抵着魔像胸膛，让它原地后移，迫使魔像沉重的身躯，再一次砸在后方的墙壁。
裹挟着雷光的刀刃没入胸甲半米有余，魔像本无坚不摧的装甲在雷光与破碎空间的虐下，迅速被硬生生撕扯开来。
又一次被砸在墙上的魔像只感到屈辱难耐，抬起那被掰弯的手臂就想砸烂亚修的身躯，可那暴涨的雷霆却叫周遭空间产生放射性的裂纹。
而它的手却根本无法突破，不仅仅压碎的空间，甚至仿佛空间本身的黑；叫它浑身蛮力无法使出，硬是被这重力压制得死死的，就如同被蜘蛛网抓住的虫子。
不等另一名魔像迈开沉重步伐，在震得地动山摇的冲撞而来解救，就听“嘭！”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
被压制在墙上的魔像，那本应该坚不可摧的身躯，连同破碎的空间直接爆裂开来，就这么被分解成无数碎屑，化作无数金属碎块，飞溅在这广阔的大厅四周。
……
……
亚修手持长刀，伫立在一片狼藉之中，身周的黑雷光如狂蛇乱舞，尚未消散。
他抬头望向仅存的那尊魔像，眼中挑衅与杀意交织，仿若能将一切穿透。
那魔像拥有思考能力，在感受到亚修那令人胆寒的目光后，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但紧接着，它双眼的红芒疯狂闪烁起来，似是愤怒与恐惧冲破了最后的界限，驱使它再次挥舞起巨大的狼牙棒，朝着亚修狂奔而来。
它的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如重锤敲击，让经过特殊强化的石板在不堪重压下崩裂，发出令人胆寒的崩裂声响。
地面的震动，让亚修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抖动，但他只是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身形便如电般射出，迎向魔像，准备直接将其也一并拆解。
然而，就在即将与亚修接触的瞬间，魔像做出了一个令他惊愕的举动。
它突然将狼牙棒猛地甩出，在那破风之音中，让亚修诧异地侧身避开，却不等搞清对方究竟想干什么，魔像却是飞扑地抱住了他。
魔像身上的符文光芒开始急剧闪烁，由暗红色转为刺目的赤红，光芒甚至愈发强盛。
“我、你……？！又自爆？！这么玩不起吗？！太卑鄙了吧？！”卑鄙过头的手段，亚修忍不住怒骂出声。
魔像听到他的话，心中却是涌起一丝希望，以为自己真的能完成使命保护帝国。
可亚修的眼神却在下一瞬恢复平静，他抬头看着那抱住自己、身高三米有余的魔像，露出冰冷至极的神情：
“不过卑鄙归卑鄙，你和你的主人——该不会觉得只要卑鄙，只要耍手段就一定能取胜吧？”
魔像的自律核心不断运转，魔像一边思考、一边压缩体内魔力，全力提高爆炸效率，甚至因为创造主被污蔑而感到极端的愤怒，同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说的话就和人类一样？
然而不等它想明白，它却突然听到了一阵难以形容、难以理解——仿佛世界破碎的轰鸣。
整个大厅的空间，在极端扭曲的重力下，如同被砸碎的玻璃一般，以亚修为中心，爆裂、扭曲。
扭曲的黑龟裂纹路，如闪电般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直射到大厅的各个角落。
而那裂纹的核心处，亚修四周更是被彻底破碎，让魔像的所有行动跟着被强行按下暂停。
它三米有余的庞大金属身躯，如同破碎空间的裂纹一般开始崩解，被硬生生地与空间一同扭曲。
原本即将发生的爆炸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禁魔厅”在这恐怖的空间塌陷中，同样难以幸免，转眼就支离破碎，连带那强大的封印术式都像脆弱的白纸，被毫不讲理的蛮力拧成麻花彻底崩溃。
被扭曲的空间，还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将魔像、大厅内的一切，包括封魔石一同“咯嚓”一声猛然拧碎，并卷入那黑的空间裂缝。
耗费帝国千年打造、坚不可摧的城堡，在直径百米的范围内，都被统统扭曲消失，如同蛋糕被巨大的勺子硬生生挖去了一个大窟窿。
“就凭你这种货色，耍一些小手段，就还想和我同归于尽？”亚修冷眼望着消失在那幽暗空间的魔像碎片，眼神仿佛在看不自量力的垃圾：“你……果然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魔像尚未破碎的自律核心，在被压碎的最后一刻，还是听到这仿佛在评价跳梁小丑的不屑话语。
没有说话功能的自律核心，在堕入无尽黑暗、被重力扭曲碾碎之前，其内心深处只剩下了不甘与屈辱，若非是身躯被摧毁，自爆被中断，它就算没事，估计都要被他气炸。
但却又在下一瞬，嘭的一声整个崩裂，化为无数细碎的晶石消散于虚空。
……
禁魔厅是千年之前，伏拉梅本是为了应对魔王或者大魔族，强行突入皇城斩首而准备的。
富含多项远古技术，可谓是人类智慧结晶，也是为对抗绝对性强者设置的防御设施。
不仅仅是那两个魔像，整个禁魔厅的强度都有着相当的保证。
可以说是整个皇城最为坚固的区域，也是通往核心区的必经之路。
就算那两尊魔像在封魔石的帮助下，还是打不过过于强大的入侵者，也可以启动自爆功能。
在那高强度的密封空间里，爆炸的威力还可以呈指数性提升，就算魔王被关在里面挨上一下，肯定承受不住……至少根据曾经的估算，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虽然伏拉梅晚年与她一众弟子，都没有遇到过真正的魔王，就连强大些的大魔族也没有出现，但普通的大魔族肯定扛不住，甚至都不需要走到自爆那一步。
因此从未启动过，那禁魔厅都有着绝杀之名，众人对此也有着极高的信心。
只是碍于封魔石的影响，魔导具的远程观察都失去效果，但在封魔石都被全部打碎、让虚空吞没之时，所有的画面都迅速恢复。
与众人来到宫廷核心地带——谒见厅的皇帝，还有一众帝国皇子、重臣本打算录下敌方惨状，商讨着之后该如何弘扬国威。
然而在一连串的震动之后，又是一个猛烈的摇晃，那一直消失的画面突然又恢复的时候……
开始所有人还以为是消灭入侵者，封印解除、封魔石又被机关给抬上去，所以才没有了魔法屏蔽，但谁都没有想到……
“为、为什么……这是什么啊！！”
在那王座之上的皇帝，彻底失去了曾经的从容与帝王的威严。
声音尖锐得近乎撕裂，双眼死死地盯着画面中消失不见——本应存在禁魔厅的缺口。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双手难以自控的紧紧地抓住王座的扶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宰相也瞪大了双眼，眼珠仿佛都要从眼眶中蹦出，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皇子和大臣们更是乱作一团，有的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有的冷汗如雨般从额头冒出，打湿了官服的前襟，还有的像是失了魂一般，在原地不停地踱步，嘴里念叨着这怎么可能发生。
……
谒见厅内，原本庄重威严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皇帝却在这所有人都乱作一团的时候，突然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让上面的珍贵器具散落一地：
“——怎么会这样！那可是能抵御魔王的防御！”他怒吼着质问众臣，声音也不住在大厅内回荡。
丞相被吓了一跳，这才终于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陛、陛下，这……这恐怕是出现了我们意想不到的变故，那入侵者的实力或许远超我们的想象。”
“远超想象？那可是伏拉梅的布置啊！不是说连赛丽艾那种神话时代的魔法使都能对付吗？！”
皇帝怒视着丞相，随后又将目光投向画面中的城堡缺口，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皇帝的目光对视。
整个谒见厅，也在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而在这寂静之下，是众人心中对未知敌人的深深恐惧，还有对帝国未来的无尽担忧。
他们心里只剩下最后一道依仗，如果这还不行，那么……恐怕所有人都只能等死。
但皇帝心里却还有另一个最终底牌，并且猛地朝谒见厅后方走去，并不等众人疑惑就按下了一块不起眼的砖石。
紧接着，在一阵石块摩擦的声音，以及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王座后的墙壁竟然直接往上缩回，露出一片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开阔地。
皇太子见状顿时就想到了，皇帝只与他一人说过的，帝国最后的底牌——自愿被封印的历代帝国强者。
“父皇！万万不可！现在那魔头就在城内，还堵住了出口！他们现在就算醒来……”皇太子下意识想要劝阻，可皇帝直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闭嘴！你这个蠢货！要是伏拉梅靠不住，就只有他们能够帮助帝国度过这个难关了！现在强敌在侧！我们要是死在这里，帝国就真的完了！”
皇帝没忍住第一次在人前怒骂，而这一骂出去，整个谒见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只是带着好奇与期待，看向皇帝走向那后方，十二名被持续封印到今天的石像，但那些石像无一例外……都是些苍老的老人。
因为领地不断在溃缩的帝国压根没有余力，将处于青年或壮年期的最强战士封印，需要不断的使用战士进行工作。
真到快死的时候去封印也没必要……那也没什么太大的封印价值，找当代的战士不就好了？而那些快死的老战士也可以直接在那个时代就用掉。
……说到底壮年期的战士封印了，他家人怎么办？到时候真的无牵无挂又记恨帝国让他一家分离，突然反水怎么办？
反而魔法使越老越吃香，在寿命将尽之前，提前将其封印，在未来关键时期也能起到极大的帮助。
只是为了藏起这些底牌，这些老人的石像一直待在这宫廷最深处的谒见厅。
本来应该早一点拿出，可现在……终于舍得拿出来的时候，外出的路口还被人堵了，事情好像有点麻烦。
毕竟魔法使应该是开阔地上作战，而不是在这种堡垒深处，想离开这里还必须经过先前的禁魔厅，可敌人就在那边挡着。
就算他们想要穿墙通过……这墙体也不是轻易就能被破坏，否则这么多代皇帝睡觉怎么安心的了？
但现在不拿出来，帝国也将分崩离析，至少皇帝不觉得……如果自己这些人都死了，其他分封出去的亲王，还能够组成一个完整的帝国，也只能够放手一搏。
虽说有些遗憾，最强的伏拉梅是正规地入土为安了，但也没办法……伏拉梅的名声过大，几乎都要威胁到皇帝的权威，断然不能留到后世，否则帝国听谁的？
即便伏拉梅应该没有二心，一心只是想要避免人类被魔族消灭，而尽全力帮助帝国。
但帝王又哪里会相信，一个有着过高权威，甚至现在几乎等同于，帝国本身的化身般，功高震主的外姓人？
毕竟帝国的国庆节，都是在歌颂伏拉梅，而不是颂赞开国的君主。
……
……
突破那禁魔厅的阻碍，亚修便退出了那完全的状态，恢复那平日里显现于人前的形态。
毕竟他也不想让太多人发现自己的真身，而且……也能感觉到除了禁魔厅外那窥视自己的魔法。
因此在将这禁魔厅完全毁坏之后，他便恢复了人类似的身躯，就这么朝着既定的路线而去，打算趁着现在彻底干掉他们。
“虽说有点消耗，但这种程度……归根结底，也还只是稍微有点实力的杂鱼，不过各种机关算尽，也算是符合伏拉梅的性格。”
亚修一边缓步，朝着帝都深处踏去，一边嘀咕自语：“但这帝国难道就不能玩点新花样？这么多年了，竟然还靠千年前的老人？吃了这么多年的老本，也该有点进步……嗯，要是有进步，也不会现在只剩这么点领地了。”
说到最后，他自己却是忍不住失笑。
当然应该也不至于是彻底的退步，有地方退步，也有地方进步；进步的地方也是存在的，但总体上都在吃老本，否则也不至于从统一帝国之后，不断丧失领地到现在，龟缩于曾经的核心圈。
而在笑过后，他便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去。
相比起先前，此刻那些士兵们一个个面色如土，双眼中满是恐惧之色，不断地往后退去，再无与其一战的勇气。
实际上，在先前的战斗中，他们就已经被杀得胆寒，然而，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冲上来赴死。
“这样也好，我其实也不喜欢杀人来着。”亚修轻声自语着，他的声音在这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未曾有过片刻停歇。
他每往前一步，士兵们就如惊弓之鸟般往后瑟缩一大步，手中各式各样的附魔武器也都在剧烈颤抖着，金属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仿佛这些武器不是用来杀敌的利器，而是会将他们拖入深渊的负担。
听到亚修的自语，那些士兵们也感觉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毕竟此时的亚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那被鲜血浸染的衣衫和冷峻的面容，也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在不断后退中，他们不多时便退无可退——来到了又一处封闭的大厅。
在这正常时期，这里只是作为过道，却在道路两侧都设置有各种障碍物，可以掩护弓手和魔法使，而这里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十二名穿着法师长袍，手握魔杖的老人——帝国千年来在各个时间段里的最强魔法使，此刻正严阵以待。
大厅的穹顶极高，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光的魔法水晶，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地面已经绘制着巨大而复杂的魔法阵，阵纹中隐隐有魔力流动，成群的骑士和士兵还就这么，挡在了他们的身前，成为了没有距离优势的魔法使的人肉护盾。
甚至还有宫廷魔法使，齐刷刷护在了他们的身前，手中法杖光芒闪烁，明显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古代强者们争取时间，释放强大的魔法来对抗眼前这个如恶魔般的敌人。
……
整个大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似乎就要在此拉开帷幕。
而亚修踏入大厅的瞬间，便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魔力，还在扫过那十二人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总感觉……看到了一些眼熟的面孔？做梦吗？”
“——退去吧！恶徒！”十二名魔法使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为首的一名年迈贵族魔法使更突然上前一步：
“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可是站在人类各个时期的最强！传说中的魔法使！而你面对我们……绝无生还的希望！”
“别虚张声势了，在这地形下，魔法使和我打？甚至……还是一群老古董？？”听到那呵斥声，亚修倒是忍不住失笑了，而且在听到这句话时大概也猜到了。
这些家伙是帝国用封印魔法，从各个时代留存了下来的魔法使，好在危难之时救帝国于水火。
正常情况下也确实应该能够做到，只是使用的时机……明显不太对。
但他那挑衅的话语，也是让那贵族老头暴怒，可不等贵族老头开口发怒，人群中一名年迈的老婆婆打量着他，似乎发现什么一般，猛地瞪大了双眼：
“你……您难道亚修大人？！”
“……什么？熟人？”
“——我是乔安娜啊！”老婆婆激动地说道，明显对于千年之后，还能看到故人而兴奋。
“乔安娜……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亚修盯着那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老婆婆，实在难以辨认。
“您认真想想，我是伏拉梅大人的第二十六个弟子！以前您不是还乘坐在我边上，与我一同听课吗？”
“……她弟子可真是多啊。”亚修经她这么一说，有了些许印象。
千年前伏拉梅的弟子众多，这乔安娜更是当年天赋卓绝的一个，中年时就超越了当时的芙莉莲。
两人虽然不是很熟，但也算是认识的人。
尽管这让亚修是真的很意外，意外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千年前的古人，但他却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摊手道：“然后？你应该明白我的立场，你觉得自己能够阻挡我？或者说……你想要落得一个晚年的不幸吗？我个人是不希望这样。”
乔安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被坚定取代：“亚修大人，帝国对我有恩，伏拉梅大人也曾命令我保护帝国，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可我不能让你过去，但我能保证您现在离开，我不会追击。”
“同样的话送给你，你要离开我也不会追你。”
“……我怎么可能离开。”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用魔法使的方式，送你去见伏拉梅吧。”
既然对方都不用退了，他自然没有理由退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身周也浮现出了五颗黑紫色的光球。
这一幕让宫廷法师们，连忙齐刷刷地展开防御魔法，为首的还高声提醒：
“——诸位大人！这是杀人魔法！具备极高的贯穿属性！请快点先……！”
话还没说完，五道幽暗的光柱，便已从那光球中倾泻而出，笔直撞上那那些宫廷法师匆忙展开防御魔法的半透明蓝色护盾。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撞击之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两颗星辰猛烈碰撞。
而光柱与护盾接触的瞬间，护盾上便泛起层层狂澜，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
……
幽暗的光柱疯狂地冲击着护盾，力量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为数众多的宫廷法师们，感受到那完全不同于寻常攻击与杀人魔法的冲击，却只能咬紧牙关、任凭额头青筋暴起，拼尽全力维持着护盾。
三十多名宫廷法师，携手只专注于防御的状态下，可随着光柱持续冲击，防御魔法的护盾却是一层一层，以夸张的速度不断破碎崩解，叫他们大惊失色：
“这、这不是！这明显不是杀人魔法！他的杀人魔法明显……！”
不等人群中的魔法使喊完，为首的宫廷魔法使就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吼道：“——别啰嗦了！增强魔力！快！叠加更多地防御魔法！！”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极度的恐惧让他的嗓音都变了调。
其他法师们也纷纷跟着发出意义不明，似乎只是用来增强气势的呼喊……但就现在的情况，他们的呼喊声却充满了慌张与无措。
呯叮！呯叮！的破碎声，在大厅中清晰可闻，防御魔法如破碎的玻璃般化作无数蓝色的光影消散在空中，仅仅几息之间，十多层组合式护盾便尽数被贯穿。
冲破护盾的光柱余威不减，甚至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飞驰，反应极快的古代魔法使们虽是错愕，却也在前面护盾被击破时，瞬间施展出自己最强的防御魔法。
有的召唤出巨大的岩壁，试图阻挡光柱；有的施展风系魔法，想要将光柱的方向引开，又或是操控物质形成元素怪物挡在面前。
然而，杀人魔法本就跨时代，改进型的杀人魔法不仅仅兼具克制防御魔法的属性，还带着更强地贯穿能力。
数米的岩壁在光柱面前，亦如纸糊一般瞬间就被击穿，化作齑粉飘散，熔岩般的元素巨熊和寒冰巨人，倒是凭借强大的魔力硬生生扛住，却又仅仅一道光柱就牵扯着它们没有余力。
蕴含了庞大魔力的狂风，也仅仅只能让光柱偏移些许角度，却无法改变其无忌惮地横扫趋势，倒是莫名冒出了一道炎柱稍稍抵抗了一下。
然而，亚修只是稍稍眯起眼睛，光柱便瞬间膨胀，顷刻突破所有阻碍，如同死神的咆哮，让那些挡在前方的举盾骑士，以及护在古代魔法使身前的宫廷法师们，难以自控地发出了尖锐的惨叫。
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光柱将自己泯灭，绝望地高呼：“不——！”的声音划破空气，却无法阻挡那致命的力量。
被光柱击中的法师身体瞬间被吞噬，他们的惨叫从尖锐变得扭曲，仿佛喉咙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
痛苦的嚎叫声中，夹杂着身体被魔力侵蚀、消亡的泯灭声，令人实在毛骨悚然。
而这被那光柱泯灭的死者中，除了宫廷魔法使与骑士之外，甚至还有没来得及躲开的四名古代魔法使。
周边的士兵和骑士们见状连忙，顾不得其他就壮着胆子冲了上去，可令那其中一道光柱，瞬间朝着周边的士兵横扫而去。
叫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士兵们，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自控地发出绝望的呼喊。
可他们发出的惨叫，却也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的身体大部分，那些被触及区域都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冰融雪消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
……
光柱无情地虐着大厅，所到之处士兵们都如同脆弱的稻草人被轻易撕裂，鲜血飞溅而出，洒落在大厅的地面上。
一些士兵试图用武器抵挡，但武器和盾牌在接触光柱的瞬间，无论上面附加的何种魔法，都如他们的身躯般被洞穿。
只是一扫过去，上百士兵就被拦腰斩断了，叫这魔法光芒交错纵横的大厅中，惨叫声与鲜血、内脏此起彼伏……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亚修随意挥舞的指尖下，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远远超乎预计的状况，让乔安娜看着这恐怖的场景，心中难以自控地涌起一股绝望。
可即便如此，面色凝重的她还是与身旁两人携手高举魔杖，令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漩涡，试图将光柱吸入其中。
两道本射向他们的光柱虽确实被卷入，却也在不断冲击着漩涡，让那魔力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渐渐出现崩溃的迹象。
三人感到漩涡即将脱离控制，却依然咬牙坚持，即便他们都清楚自己恐怕无法抵挡太久。
对此一切，亚修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双手微微抬起，便又增加了三枚光球并且就这么，操控着光柱继续虐。
他的眼神冰冷，心中毫无怜悯之情，至少在他看来，这些阻挡他的人……也并不值得同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魔法使们也逐渐体力不支，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杀人魔法的光柱横扫之下，人体瞬间就会化为粉末，剩余残肢断臂的鲜血，依旧在地上汇聚成一片片小洼，搭配那些散落其间的残肢断臂，都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于地狱之间。
古代的魔法使们拼尽全力，再次联合召唤出了比先前更强的熔岩恶魔，携带着暗红的地狱之火气势汹汹地迎头冲来。
亚修却只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恶魔面前，抬手间黑的雷电，连同巴掌直接按在它的头上，就给他拍在了地上，并且就这么一脚下去。
熔岩恶魔轰然爆开，溅起满地炽热的熔岩。
其余魔法使发出的些许还击魔法，砸在亚修身上，甚至都无需他防御，便自动在其强大的魔力铁壁面前泯灭、扭曲，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亚修身旁甚至再一次，浮现出两枚光球，加大了对现场的清扫力度，并且就这么如先前一般缓步朝他们走来。
这一幕让本就心怀恐惧的士兵们，在又一次绝望被击破时彻底崩溃。
有的士兵甚至被吓得瘫倒在地，裤子被尿液浸湿也浑然不觉，终于……有一名士兵最先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尖叫一声后将手中武器扔在地上，转身狂奔而去。
这一举动如同引发雪崩的第一片雪花，越来越多的士兵纷纷效仿，一时间，丢盔弃甲之声此起彼伏。
甚至连军官和骑士、魔法使，都顾不上尊严，转身仓皇而逃。
……乔安娜在混乱中，完全看不清周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发现身边的同僚越来越少，可自己似乎并不是真的靠实力留存至今。
再看到亚修的身影之时，大多数人都已经逃跑，亚修也突然不再发动杀人魔法，而是身形闪动，瞬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那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使用魔法，在失去大多近战人员保护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对……就亚修的速度，那些近战人员也根本靠不住。
可他明明是魔法使，怎么又变成了战士？——这点，古代魔法使们是怎么都没法想明白。
毕竟想要达到他这种造诣的魔法使，根本没有时间去修习武技，以人类的生命不可能把两个都做好。
……
己方不知不觉，只剩下三名古代魔法使与七名宫廷法师，以及十来名骑士。
但无一例外，他们看着那眨眼间逼近面前的少年，眼中除了惊恐就是绝望。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有几个还没看清局势的人，出于本能或是不甘，竟还妄图发动魔法、挥出长剑。
可亚修却是面无表情，让手中长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
刀光如闪电般闪过。
刹那间，数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喷溅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那些正准备施展魔法的魔法使，打算挺身而出的骑士，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魔法的光芒便在他们生命消逝的瞬间熄灭，手中长剑也跟着落下。
失去头颅的身体，更是稍微迟了一拍，就如同被砍倒的树木，直直地向后倒下，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血渍，叫现场众人惊恐的下意识后退的数步。
……到了如此局面，就算是不了解情况的三名古代魔法使也都已经明白了，这家伙不仅仅是魔法使甚至还是战士，而且是超过了帝国最强战士的战士。
先前的魔法攻击，不过是对他们的羞辱。
若是真以战士的行为进行攻击，压根就不会有这短暂的较量……不说别的，至少他们十二人与其共处一厅，就绝对不会有机会反抗。
可现在亚修却还是如闲庭信步般，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来到他们的面前，冷眼看着那仅存的三名古代魔法使，其中还就有那被他特意留下来，一开始还在放话的贵族老头。
“站在人类各个时期最强？传说中的魔法使？就凭你们？如果是神话时代可能也算，但就你们这些老古董，还妄称传说、最强，说到底啊——你们的时代早就已经结束！你们……不过是过气的老古董罢了！”
彼此情报的偏差，让亚修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那笑容在仓促被恢复，都不清楚现在魔法体系，也不懂敌人情况的魔法使们眼中，就如同恶魔的嘲笑。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魔法使们的心中。
贵族老头瞪大了双眼，可眼中的愤怒却早已被恐惧取代，他手中的法杖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在看不到一丝先前的傲慢，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可怜。
他们深知自己的命运，已经被眼前这个……如恶魔般的少年掌控，曾经的荣耀与骄傲，也在此时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不过……亚修对于轻易就击败这些不明白情况，突然与自己来个遭遇战的老古董，其实也没有太多可以高兴的感觉。
视线反而不自觉盯着地上，从一开始他就搞不懂到底是做什么的魔法阵，但这一回明显又不是自爆，那这魔法阵到底是用来干嘛的？虚张声势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