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为师不仁赛丽艾·与赞泽的双赢·唯一的生机?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9875更新时间:2026/04/03 16:55:12
对于亚修的倾慕,从幼时到长大……其实菲伦基本也没怎么隐瞒过。
而这也与最初的相识,存在很大的关系。
一开始,那原本是个原本宁静的日子,天空湛蓝如宝石,云朵像棉花糖般飘浮在空中。
她正和小伙伴们在院子里欢快地玩耍,笑声如同银般清脆悦耳。然而,敌国毫无征兆地入侵,并摧毁了一家人世世代代居住的小镇。
恐慌迅速蔓延,瞬间罩了全城,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在瞬间崩塌……哭喊着寻找家人,却被混乱的场面冲散。
当她终于和家人团聚时,他们都已在灾难中受伤,之后的日子所有人都在恐慌之中度过,甚至逐一离她而去。
这绝不是她曾幻想过的童年模样,她的人生本是充满欢声笑语、阳光灿烂的,而绝非如今这般模样。
然而无论她如何在心中殷切地祈祷,这场冲突能够尽快平息,祈祷一家人可以重新回归到,那安宁正常的生活。
可命运却似乎总爱捉弄人,神并没有对他的祈祷,予以任何的回应她的家人在那场可怕的灾难中纷纷不幸丧命。
也就在她面对这一系列的灾难,一度令绝望溢满心灵,几度徘徊于死亡边缘,甚至想要自尽之时——亚修唐突地闯入了她的生命之中。
……
自从那个人如同命运巧妙的安排般走进她的世界,又在那段流落荒野的日子里给予她从身体到灵魂的救赎之后,菲伦每一天都在虔诚而又小心地孕育着那份独特的感情。
就像是精致无比的玻璃工艺品,似乎被命运之手轻轻雕琢而成,只要随意地讲出口,仿佛便会在瞬间被破坏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袒露这份情感,无疑需要相当的勇气,可只是想到能够将这份深藏已久的情感,完好无损地传达给这位特别之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便在心底悄然升腾。
“自从遇见了您,我就因为您改变了……心中再次有了对归宿的向往;与您的邂逅,让我得到了救赎,变得渴望能够再见到谁。”为了不让他逃跑,菲伦把亚修的手紧紧攥在胸前,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注视着他的眼瞳,将心声化作温柔的话语,轻轻吐露:
“亚修大人,您是我最重要、最无可替代的人,我比谁都要在意您,比谁都要……重视您,所以——拜托您,不要去寻死!”
“……你竟然当我是想去寻死啊。”亚修怔怔地看着菲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却又垂下眼帘深深叹一口气,摇头失笑:“事先说好……我可没有寻死的打算。”
“可是,对手是女神啊!”菲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担忧。
“那也一样。”
“菲伦……我必须说,你的存在对我来说也同样非常重要。”亚修将手搭在了她的双肩之上,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却是如最初的夜晚般温柔:“所以相信我,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一切成为泡影。”
尽管他是如此肯定,菲伦也清楚,他并没有撒谎骗自己。
然而,她眼中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一丝担忧,因为她同样知道,这话基本代表他不打算改变。
这让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露出欲哭的神情:“为什么?永生什么的,我又不需要,我只需要您陪在我身边就好了啊!”
她的心中,永远并不是她所追求的。
尽管不是完全没有奢望过,可她不希望去冒那种险,风险和收获完全不成比例,至少她不觉得自己能够输得起;她只希望能和亚修一起,度过平凡而又美好的日子,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感受生活的温暖……那种平淡又无聊的生活就可以了。
“明明刚刚还说……”
“——那是亲情!所以……所以生老病死谁都没办法阻止的啊,正常所有人都会接受,亲人的逝世不是吗?虽然难过,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大家都是可以接受的,为什么亚修大人不愿意接受?”
虽说先前才挤出毕生的勇气,可是想到两人间的寿命差异,还有他所做之事,就算再不甘心,菲伦还是咬着牙强行进行否认,但是……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想你死在我的面前,更不喜欢那种‘也是没有办法’的说法。”亚修的回答依旧没有改变,只是带着微笑确信道:“倒是你呀,不要老是像个老母亲一样担心了,也稍微对我有些信心吧。”
“……我才不是妈妈,而且我只是希望,您能健健康康的在我身旁。”
“我现在不就是健健康康……”
“骗人,您身上明明现在都有伤。”
菲伦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满是心疼……如果不是因为看他不想说,她早就问了。
“……竟然发现了吗?我应该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了,因为我一直在看着您啊。”菲伦静静地凝视着亚修,那目光中满是几乎要溢满而出的眷恋。
“……老实说,你这样说有点吓人了。”亚修看着菲伦那副倔强,而且隐瞒了,却完全没隐瞒住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他轻轻地抚摸着菲伦的头发,柔声说道:“好啦,别担心了。我会小心的,不会让自己有事。”
菲伦抬起头,望着亚修的眼睛,眼中依然充满了担忧:“可是……”
“真的不用担心,我是什么人呢?这么多年不是都好好的?我可是还有许多你不了解的底牌呀。”不等她说完,亚修却在说话间轻轻地将其揽入怀中,抱着怀中柔软的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是一转眼你也长大了呀,真是……时间过得可真是快,曾经的小个子现在变得这么暖和。”
“……这是夸人的话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的少女,娇嗔地反驳了一句,却还是不自觉小心的反手抱住了他。
“抱起来很舒服的意思。”
“如果是别人,这就是性……骚扰吧?”
“哪有这么纯洁的骚扰啦?”
靠着优异的感知,多少还是能够感觉到怀中少女的心跳似乎在加速,而他却只是苦笑一声,便调侃道:“不过,菲伦果然抱着很舒服,如果是奇怪的人,倒是很想把你拐走。”
“……我不是早就被您拐走了吗?”菲伦埋脸在他怀中,已经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但亚修不能说自己也听到了,毕竟说出口的话……菲伦没准会闹脾气。
而这句话中并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至少菲伦自己非常确信这一点,她无法想象,没有亚修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甚至只是想象,那种恐惧便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紧紧包围。
她知道,自己的这份感情或许有些沉重,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只希望亚修能够好好地活着,陪在她的身边。
就算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也没有关系,不如说是别的人更好,这样……或许对彼此都好。
毕竟,她只是寿命短暂的人类,如果真的彻底表露自己的心情,那注定对谁都不好。
而亚修也不知道怀中的少女,现在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只是感受着怀抱中的温暖与少女的依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
……
在大致上安抚好了菲伦的心情,又没能完全安抚好的状况下。
由于知晓女神可能随时将她的使徒……或者类似的东西,也可能是自己跑过来,亚修自然很快开始着手,进行相对应的准备。
只是菲伦这边……他才答应会去好好治疗,都还没来得及号召人员,进行相对应的准备。
米莉就不知从哪得知芙莉莲来时的消息,拉着他就要来一场叙旧的酒会。
芙莉莲也对能在这见到故友欣喜非常,可惜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却让她无心恋酒……虽然她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兴趣。
只是在和米莉说了,现在正在遭遇的事情之后,米莉倒是用力拍下酒杯,一副打量奇珍异宝的眼神,观察着亚修:
“你啊,现在收手可能还来得及。”
“……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我可不认为现在收手对方就会放弃。”
“明知道情况不太对,可能会引来不可预知的风险,竟然还做这种蠢事……你比我以前认识的更笨呢。”米莉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便看着他一个劲摇头,给他都弄得有些郁闷,不禁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想,浑浑噩噩就可以了?”
“虽然我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目标,也像你说的一样,整天游手好闲,但是我活得轻松啊~!像你一样多累啊,我才不想变得和你一样。”
面对这责难,米莉别说动怒了,放下酒来就非常坦然地摊开双手,贯彻自己摆烂的态度,甚至颇有些引以为傲的感觉。
“千年前我就觉得你废了,现在想来……我的眼光果然很毒辣。”亚修都已经不想说她,甚至还看向芙莉莲提醒道:
“你可千万不要变成这样的人,不然本来就废的你,一定会彻底变的无可救药。”
“……我现在不和你吵,但我想说你应该学一学米莉的生活态度,你现在这样肯定会短命的。”芙莉莲不仅不听他的,只是一脸不悦地盯着他,循循善诱道:“而且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你心态有问题了。”
“……还是聊一些实际一点的问题吧。”亚修默默的忽略了芙莉莲提出的问题,转而就看向了米莉。
但米莉却是笑着抢先道:“如果是想问我对抗女神方面的事情,那你就问错人了,我的寿命可没有长到,可以了解那些事情的程度,你应该问一问赛丽艾。”
“……说起来,她好像过两天就会抵达,参加那位帝国重臣的宴会。”
“那不就是机会吗?我记得她是神话时代的魔法使,或许只有他才有办法对付女神……或许也没有?”
说到一半的时候,为了避免希望太大,米莉还又稍微纠正了一下。
但就算是这样,依旧叫芙莉莲双眼放光道:“对啊,赛丽艾的话,应该是有办法——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和她又不对付,万一出现矛盾我还得给你们劝架。”
“……就算我也是会看脸色和气氛的!”
难得兴冲冲地表示要帮他,却完全不被当成助力,叫芙莉莲顿时撇起嘴来,满脸不开心的试图为自己正名。
可惜……亚修只是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聊表抚慰却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办法,就算要找他也没办法找出,比芙莉莲更不会看脸色和气氛的人,带他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
结束短暂的酒会,留下两只精灵享受美酒,亚修便迎来了阿乌拉。
阿乌拉从莉涅那边得知,他身旁女性再一次增加的情况,直接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模样。
可他也很难辩解,只能默默地拜托她,控制了大多的贵族和包括皇帝在内的皇族,并且令帝都附近的贵族来到这里觐见皇帝。
因此在之后的数天……帝国腹地一个个在背地里被腐蚀、控制,但援助边疆的贵族却没有好的机会召回,毕竟他们需要坐镇边疆,突然全部召回去,实在有些可疑。
甚至是在帝国高层中,还流传出了奇怪的传言,为了避免帝国的内战,想和平推进的亚修也就放弃操之过急的行动。
而当宴会的日子如期而至,早已做好了安全准备的赛丽艾,便毫无惧色地大步流星,踏入宴会厅之中。
挑空设计的宴会厅上方,帝国侯爵快步走下热情地邀请着,在她好奇对方有什么手段的时候,将她带到三层的私人书房之中。
书房内,主位上端坐着的……却是完全出乎赛丽艾预料的人物——亚修,自己的弟子赞泽,还就伫在他的边上。
“……什么啊,你选择和帝国狼狈为奸了吗?还有赞泽,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彻底倒向了他?”赛丽艾的语气中满是惊愕与不解,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质疑的光芒。
老实说,就算赞泽会因为亚修背叛自己,赛丽艾也并不奇怪。
毕竟自己这个性格……实在不如亚修来的容易笼络人心,甚至有些将人往外推的感觉,但亚修的立场却让她更加好奇。
虽说她其实也不觉得,亚修会去给帝国效力就是了。
而她这一进房间的张口就来,倒是叫酝酿良久的亚修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吐出去,满脸黑线,无奈道:
“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平时为老不尊就算了,性格糟糕也算了,难不成还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利益,连师父都背叛的人吗?”
“是!”赛丽艾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肯定了下来。
这下,即便是素来沉稳的赞泽,表情都变得难以言说,亚修更是捂脸长叹:“……我们的师徒之情就这么淡?”
“别和我谈感情,你每次谈感情都没好事。”赛丽艾的话语中充满了戒备与冷漠,仿佛对面的不是她的爱徒,而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歹徒。
“……这次不一样!”亚修急切地辩解,可赛丽艾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你每次也都这么说。”
“真不一样!”
“有事求我吧?”
“……只是一点小事。”
“哼,果然还是老样子。”赛丽艾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甚至骄傲地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转向沉默的赞泽,告诫道:“我以前就说过,让你离他远点,现在你看清了没有?这家伙的真面目就是这样唯利是图。”
“……”赞泽根本不知,现在自己该说点什么,毕竟一边是毒舌的师父,一边是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师兄,她只能默默地当她的人偶。
“又不说话吗?”对她的沉默战术,赛丽艾倒是一贯的冷言冷语,甚至都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这么多年你都没个长进,我真都不知道你有生之年,能不能达到芙莉莲的水平,明明有大好的天赋,就要在这里全部浪费了?”
“……”依旧不知该如何回答,赞泽只是默默地垂下视线。
亚修倒是有点听不下去,主动站了出来“——好了好了,赛丽艾,不要一直欺负我家的赞泽好吗?这孩子这些年进步其实也是很大的。”
“你就宠着她吧,迟早会后悔的。”赛丽艾不以为意。
“比起这个,我是有正经事的。”
“……你的意思是,我说的不够正经?”赛丽艾眯起了眼,双眸之中还露出了一丝凶光。
但亚修浑然不惧,默默地伸出双手穿入身旁那少女的腋下,就这么在少女的惊呼中,顺手将其放在了自己腿上。
“——怎、怎么了?亚修大人?”一贯维持沉默的,赞泽此刻也无法,继续维系那惯用的沉默,惊慌失措的左顾右盼。
毕竟现在自己对面的人,可就是自己严厉的师父,在她看来……被赛丽艾看到……某种程度上比起被父母看到更难为情。
……
突然被抱起的少女,甚至慌乱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但……
“好乖好乖~你可是我最可爱的师妹,所以今天就拜托你,替为兄当一下挡箭牌吧?就当是被我挟持了也没有关系。”亚修笑眯眯的在那柔顺的长发轻抚,试图用糖衣炮弹让其为自己卖命。
这叫赞泽难为情地扭捏着身子,困扰的抬头看上去,红着脸,小声说道:“好……好吧,如果是亚修大人的话……不、不过下次,请事先说一下……”
“嗯,知道了,下次想抱你,先说声就可以了对吧?”
“咦?不是……!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困扰就是也不是不行,对吧?你就当被我挟持了吧~”
他乐呵呵地摸着赞泽的脑袋,然后甚至都不等其回答,就这么对着赛丽艾双手一摊:“你现在还要动手吗?我姑且不论,但我家柔弱的赞泽可受不住你的打击报复。”
“……你真的越来越无耻了,竟然连师妹都能当挡箭牌!还什么你家的……”赛丽艾狠狠地瞪了亚修一眼,却还真有些拿他没办法,毕竟他都拿赞泽当挡箭牌,这种情况下怎么发作?
因此,她只能瞪向了赞泽,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甘:
“赞泽,你也是!被人当做挡箭牌,现在稍微该有点自知了吧?为什么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我这是……被挟持了?”赞泽的视线不住漂移,下意识就拿出了亚修给的理由,几乎是要将赛丽艾给气笑:“你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能不能看到我的眼睛?”
“……对不起,赛丽艾大人。”
“我不是让你道歉!”此刻她很是有些怒其不争。
不过亚修却伸手就捂住了赞泽的眼睛,就像生怕她看到吓人的东西似的,郑重其事的对赛丽艾劝道:“孩子还小,你那么凶做什么?”
“……你是她爸吗?”赛丽艾一口老槽不知该如何吐出。
“我是看不过去,你这种欺负人的人。”
“我好歹还是人,但你根本连人都不是人吧!有什么资格说我?……对啊!赞泽!”才说了一半,她就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现在下来还来得及,如果你知道他的身份一定会立刻被吓得……”
“我知道。”不等赛丽艾炫耀,赞泽倒是难得打断了她的话,叫本来还想抓着亚修的小辫子,得意一番的赛丽艾脸上笑容瞬间垮塌,沉默半晌重新看向亚修: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无聊,还是你说说吧,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也不能算是有意思的。”
“那就别说了,我回去了。”
“——等一下!别那么急着走啊!”亚修伸出手隔空劝阻,而赞泽的头发也跟着从他怀中延长过去,按住了赛丽艾的肩膀,叫她无语的回望:“又怎么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咳、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吗?”
“还能为什么,皇城前几天被人攻入,对外宣布是杀死了入侵的匪徒,但现在想来……肯定是被你这家伙打下来了吧?伏拉梅那家伙设置的机关怎么就没干掉你这孽徒?”
“这得多亏了米莉……啊,就是圣杖法院的最高指挥官,她其实是我的朋友,千年前我曾经救过她。”对于这家伙的毒舌,习以为常的亚修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却叫赛丽艾盯着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你果然在奇怪的时候,运气就会变得奇怪的好啊,这就是你以前自己说的祸害遗千年了吧?”
“不是,我说的祸害遗千年,指的是你这种为师不仁的!”
“是吗?是吗?那现在我就不仁给你……你在做什么?”
赛丽艾都还没说完,就看到他直接双手抱住的赞泽纤细的腰身,下巴还直接抵在了赞泽的脑袋上,一副完全抱着娃娃似的模样,给她看的脸都黑了,可亚修却是一派自然:“别在意,我只是感觉天气有点冷,所以抱着个赞泽取暖。”
“……我走了!”
“抱歉抱歉,等一下,不要那么急,我还没说正经事。”
总是忍不住想怼回去的亚修生怕玩大她真走人了,连忙就松开了赞泽摆手致歉。
然后……在赛丽艾不耐烦的眼神里,他就仿佛撸猫一般,轻抚着少女的头发,并缓缓道出了自己所面临的现状。
……
……
对于赛丽艾,亚修也没什么好保留的,直接坦白了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
关于自己被女神魔法治愈却变成诅咒,还有……现在估计有个村姑拔出了圣剑,想要砍死自己。
“……虽然我没有听说过芙莉莲说的那个石碑的事情,那或许是在我的年代以前的事,也可能是我休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错过的事情吧。”
由于寿命过于悠长的关系,赛丽艾经常会荒度光阴、埋头钻研魔法,一不留神几百年过去,外面格局大变,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
在听说亚修现在还受伤,还可能被那不知在哪里的勇者砍死的时候,赛丽艾的嘴角却直接压不住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地大笑起来:
“——活该啊!这不就是报应吗?你的报应来了?你喜欢什么酒来着?你死了我带点酒看你吧,过个几百年一千年,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肯定把你挖出来,请你喝一顿,啊、不对,你是魔族来着,死的连全尸都没有~真是太遗憾了,那就适当的埋一点你的衣物吧。”
“赛丽艾大人……这种说法,再怎么说也有些过分了吧?”自己的师父幸灾乐祸到这种程度,就算是赞泽也有些看不下去。
可赛丽艾却是冷哼一声,依旧嘴上不饶人:“哼,我还没说你呢,赞泽,你就算胳膊肘往外拐,也拐的太夸张了吧,你首先是我的弟子,然后才是他的师妹吧?现在这是什么?为了个野男人连师父都要说?”
“唔……”她想回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哈啊……该吐槽的点的有点太多,咱们就先略过这个话题吧。”亚修带着隐忍头疼的表情,不打算再继续这奇怪的话题:“你好歹也是神话时代的人,多少应该知晓一些女神的情报吧?”
“知道,不过说了也没有用,因为关键性的情况我也不懂,唯一能肯定的只有你绝对不是对手;而且如果神话时代时期的那个女神真的又出现了,我现在也不是对手,完全没有希望,而你……如果不想死的话,还是快点跑路吧。”
“……差距那么大吗?”
“你说我是人还是神?”
“人吧?”
“对,人类和神终究是有差异,尽管抵达极限之时,这个差异会变得小,但依旧大到千万年也依旧无法逾越。”
赛丽艾走上前来,伸手放在了他的肩上,咧嘴坏笑:“你身上的诅咒,就算差距内可以追平的方向,古代人类对此多少能有针对的手段,如果你之前使用咒返的魔法肯定也能抵抗,只是你自己疏忽了。”
“……谁知道治愈魔法会变成诅咒的魔法啊。”
“今天我帮你解除了,明天就看你自己了……如果有一天能看到你跨越极限,把女神反杀也是不错,虽然你不快点想办法逃走,估计下次见你,你的衣服就得在土里了。”
尽管是个刀子嘴,但实际却又并没那么冷淡的赛丽艾,在离开之前却依旧以不明的魔法,解除了他身上的诅咒。
接着却是不管不顾的,直接离开了现场。
尽管没有太大收获,但至少伤口上的诅咒被解除,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收获?
……
稳定了赛丽艾的情绪,并未因为拌嘴动手的功臣,赞泽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苦着脸抬头看向他:
“亚修大人……逃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逃走,至少要先打一架啊。”他轻轻拍了拍赞泽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
“不过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而且今天也是多亏了你,才完全没有冲突出现,直接平稳落地了,真是了不起呀,赞泽。”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这里……”
“就算这样也很厉害,而且现在天气这么冷,有你在我都不需要担心冻着了呀。”他笑着摇头,并伸手轻抚着怀中少女的脸颊,享受那丝滑的体验。
这令赞泽显得有些羞怯,不自觉稍稍缩着身子想避开,却是在他怀中根本无路可逃,只能为难地问道:
“不、不过现在窗户都关着,赛丽艾大人也离开了,我差不多可以下来了吗?”
这多少有些怯生生的模样,让亚修心中不免涌起一股爱怜之情,却是越发不舍得放手,甚至搂着怀里的少女,故意拉长了语调,逗弄道:
“哎呀~明明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那个时候你甚至都不愿意从我身上下来呢?现在长大了……在这寒风凛冽的日子,竟然也不愿意多待一会儿?”
“别骗人了,我小时候您才不认识……请快点放我下来。”
“不要,你这么可爱,让我多抱一会儿,你可以保暖我是又保暖又享受,有什么不好的,这不是双赢吗?还是说,讨厌吗?”
赞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红云,她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有点困扰。”
“可是我觉得很好,怎么办呢?而且,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像一只害羞的小动物~多有趣?”亚修轻笑一声,用只有赞泽能听到的声音说。
赞泽的脸更加红了,她深深地低垂着脑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怯的颤抖:“亚、亚修大人,您别逗我了……”
“我相当认真来着?”
“……”
赞泽闻言,微微抬起脑袋,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看着亚修,满脸的惊讶和羞涩,小嘴微张得直接陷入了呆滞。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亚修抱着。
看着她这与往日那对人冷淡的态度,截然不同的乖巧模样,亚修心中也是满是欢喜,搂着怀中香香软软,温暖又娇小身躯,自是大感满足。
他一边思考、一边感受怀中温暖,却是在时间逐渐流逝之中……还是轻轻拍了拍赞泽的背,温柔地说:
“好了,不逗你了,啊、不对,也不完全是逗你,算是满足个人的私欲?”
“……”赞泽的脸更红了,她轻轻咬着嘴唇,依旧说不出话来。
任由他将自己放在地上,就这么牵着自己的手带离会场,可她的视线却依旧如往常一般,无法从面前之人身上偏移。
尽管心中暖洋洋的,脑袋也晕乎乎的,可那抹忧愁却始终无法化去……不对,以前只是担心寿命问题,现在却有了新的担忧点。
而且……她和菲伦一样,果然还是希望能够陪在他的身旁。
只是这个风险,实在有些无法承受。
……
……
夜里,谒见厅中。
才接受过药物治疗的亚修坐在王座之上,听取着诸多被|操控的大臣和魔族的汇报,并且在那些大臣退下之后……索莉缇尔倒是坐在了王座扶手上。
作为现场资历最老的魔族,她倒是直接就说出了,自己从早已在上上任魔王掀起的战争中,逝去的老友那边听说过的传闻。
内容与芙莉莲石碑上的差不多,但却多了一条信息,或者说对一个不小心被忽略的“重点”,有了更明确的描述。
“……从那个村姑消失不久,到摇身一变成为强大的奇怪勇者,我记得那应该是有一段时间的。”索莉缇尔把纤细的手指抵在下巴,拼命思索:
“虽然一开始我也不觉得这描述有什么问题,可认真想想那个夸张的勇者,如果想要讨伐,磨完直接杀进去不就好了,那么故事的描述应该也不会有这一段,听起来挺正常的,实际上多少有些画蛇添足的部分……或许女神或者她的使徒借用身躯的时候,需要先适应一下?”
“——对啊,想想也不正常,这叙述明显是多余的,但其实他本身就是最关键的点。”这个重点被提及,让他顿时灵光一闪,皱着眉头一边思考一边嘀咕:
“而且就算女神突然降临到一个人身上,一个人类又如何能够适应那种魔力?就算我们的魔力突然灌入普通人、或者普通魔法使体内,也绝对不可能承受的了才对。”
“……也就是说,她需要适应身体。”就算脑瓜子不太好用的阿乌拉,也不太确信的轻轻点头道:“或者用这段时间,来改造她的身体?以此令其能够承受自己的力量?或者部分力量?”
“对,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没有时间去改造就好了!”抓住了问题重点的亚修,顿时露出了笑容,看着阿乌拉沉声道:
“传令下去吧,将所有拥有圣剑的持有者逮捕,并且没收所有的圣剑,无论是仿制品还是真品,全部收缴到帝都,帝国和王国都得执行。”
“其他的国家怎么办?”
“其他国家必须协助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否则帝国和王国将会同一时间对其宣战——联军所过之地,将屠城掠地,鸡犬不留。”
此刻已经不再是,能够心慈手软的时候,尽管他不愿意多造杀戮,现在却也只能当做无可奈何的事,希望他们能够老老实实的听从自己,并跟着伸手让莉涅递过了文书,为了避免阿乌拉忘记,干脆边说边写起敕令:
“——民间举报私藏圣剑外形之剑者,奖励10枚银币,先由国库垫付,随后从被举报之人身上罚款,所有拒不上缴之人无论身份,是贵族还是平民通通按谋反论处,尽数当场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