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类中最差的一批·真龙现身·秒杀族长·蜘蛛女郎

根据亚修获得的资料，这个世界的勇者普遍都不太强……也不算爱丽儿那种历代最强的魔王，就算正常的情况下和魔王比勇者基本都是弱小。
正因如此，勇者的称号也是外挂，而且是受到系统保障的官方外挂。
在拥有勇者这个称号的时候就能得到许多特殊待遇，但其中最好用的还是其隐藏的魔王克星似的能力。
毕竟魔王是从魔族之中选出来的，而魔族不但拥有强过人族的能力值，还有着更长的寿命，导致魔王总是强于勇者，勇者甚至能称得上是毫无胜算。
为了平衡二者，制造出更多有意思的场景，所以也就有了这个挂。
也就是——不管魔王有多么强大，勇者都能发挥出不输给那位魔王的战斗力。
可他不是魔王……那就没有问题了，因此勇者完全不能对其构成任何威胁。
……
在这仿若世界末日般的战场上，尤利乌斯望着眼前这个前所未有的敌人，心中那原本坚如磐石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亚修就像神话中走出的魔神，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战胜对方的画面，可是……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黑暗中追逐虚幻的光影，根本无法想象出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小时候，母亲经常会用那温柔的声音，为他讲述那些以勇者为主角的英雄故事，使得他非常痴迷于那些故事。
尤其是当母亲大人讲述那些以真实存在的勇者为原型的英勇事迹时，更是忍不住将他们视为心中的偶像。
他们铲恶扶弱，正义凛然，令他心生向往，而现在……他并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真的成为了勇者，但在母亲的鼓励下，他立志与书中的勇者一样坚强，一样温柔，心怀正义，绝不容许任何邪恶。
可第一个遇到的敌人，却是超乎想象的强大。
即便奋起反抗，也只会遭受单方面蹂躏的现实，令他内心开始动摇。
只是看着那无视自己的亚修，心中也不免涌起一股无力感，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和决心，甚至开始思考是否真的有无法跨越的高墙存在。
但母亲的话语和笑容，却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管他的双腿在不停地颤抖，依旧用自己那还略显稚嫩的身体，挡在教皇和亚修之间，举着不住摇晃的剑对准他：
“——我……不能退下！我也绝对不会杀人，我的剑是为了守护……所以绝对不能……容许……！”
“……稍微等一下，你或许把我当成恶人了吧？虽然我并不能否认这点，可你身后的老人就是善吗？”
如果是成年人，亚修估计一巴掌过去，就把人打飞了，可对方还是个孩子，并且带着明显被蒙蔽的正义感挡在自己面前，难免叫他有点困扰。
“教皇陛下是……”
“——他们才是侵略者吧？”不等尤利乌斯说完，亚修的反问就变得尤为锐利。
这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向了问题的核心。
“这、这个……”尤利乌斯顿时语塞。
历代勇者都是在神言教的支援下展开活动，因此勇者与神言教之间有着斩不断的紧密关系，也就是说……如果是来自神言教的委托，勇者也很难拒绝。
而他们确实是入侵者，尽管他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但是……
“对于异教徒，这些宗教信徒会对他们做些什么，就算小孩子都能想得到吧？还是说在你眼里女神教的人就不是人？”
亚修的质问声冰冷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尤利乌斯的心头。
“……”尤利乌斯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些问题，在他单纯的世界里，善恶似乎是那么的分明，可现在……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沉默吗？小孩子真好呢，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能不回答，那么我来帮你回答吧，城市会被屠戮，男的会变成奴隶，女的会变成娼妇或者军妓，成为被所有人玩弄的对象。”
亚修的话语，如同黑暗中的恶魔低语，残酷却又无比真实……或许也正因为真实，所以才更加残酷。
“怎么会……”尤利乌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很想否认却又无法否认。
此刻，他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地垂落，因为他现在甚至都搞不懂，到底哪一方才是邪恶的。
“顺便一提，我并不打算去入侵别的国家，只打算维系和平。”亚修看着尤利乌斯那迷茫的眼神，补充了起来。
“……可、可是你是恶魔！”尤利乌斯抬起头，看着亚修，眼中依然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困惑。
虽然他无法鉴定亚修，可教皇先前所言他也听得很清楚。
“但我是在做好事。”
“战场上的大家……”
“上了战场就得有相应的觉悟，而且作为勇者的你在战场上，就会令另一方直接失去正当性，若是不消灭入侵者给予足够的威慑，其他国家也会去进攻萨利艾拉国，只有威慑了才能换来萨利艾拉国的和平。”
亚修的声音在尤利乌斯的耳边回响，就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尤利乌斯心中那扇被蒙蔽的正义之门。
不知该怎么办的尤利乌斯，目光望向战场的方向，眼中满是痛苦，双腿更是彻底失去力气，就这么跪倒在了地上。
……
……
凭借着丰富的理论知识和犀利的言辞，亚修直接将年幼的勇者心中那仅存的斗志彻底击垮。
不过，这也和勇者自身轻信歹人，糊里糊涂地卷入这场非正义战争脱不了干系。
而在亚修陈述这些话语的时候，他的视线余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教皇。
教皇达斯汀紧闭双眼，仿佛置身事外，对眼前的一切既不反驳也不回应。
直至亚修重新朝着他走来，教皇达斯汀才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可不记得系统内，有恶魔的存在。”这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中透露出警惕与疑惑。
“因为我本来就是外来者啊。”亚修表明自己的来历，毫无掩饰地表明自己的来历，至少他找不到隐瞒的必要。
“……也就是说，你打算在这里升完等级，获得足够力量然后离开？”达斯汀瞬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眼神也在刹那间变得阴冷起来，如同寒冬里的冰刀：“——你是恶魔，而且还是强盗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指责，试图将亚修描绘成一个贪婪的掠夺者，可亚修却是轻蔑一笑，很无所谓地摊开双手：
“这话说的真难听，如果你们是自由人就不提了，但你们都是自愿成为D的玩具的人吧？而我可是获得了主人对游戏的参与权。”
这话，让达斯汀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却没能再说出些什么。
亚修也跟着随手拂开挡路的卫队长，伸手就按在他的肩上，在他错愕之时完成了精神入侵。
就在这一瞬，无数的记忆片段涌入亚修的脑海，他也因此理解了更多事情，比如爱丽儿憎恨人类的缘由。
原来，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教皇达斯汀，曾经是大约三千年前旧时代达斯特鲁提亚国的总统。
凭借着美德系称号“节制”的能力，他已经转生过60次，见证了无数的历史变迁，每一次还都继承了过去的记忆。
在旧文明时期，人类对M能源的滥用已经到了无忌惮的程度。
他们不仅收到了女神的警告，甚至连真龙也对他们发出了警示，直白地告知他们，如此滥用能源，整个星球都将面临毁灭的危机。
然而，人类却对这些警告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
当龙为了阻止人类的疯狂行为而降下惩罚时，人类竟然利用女神的庇护来保护自己，然后……死不悔改的利用女神的庇护继续胡作非为。
他们的恶行远不止于此，甚至还去诱拐真龙族的幼童，企图将其拿去做研究，并且在整个过程中，持续利用女神来避免真龙的报复。
就突出一个没有能力还擅长作死，并且称得上是作恶多端。
当然，诱拐真龙孩子的是波狄玛斯，但整个集体的人类都在这采集能源的疯狂中推波助澜。
在最后时刻，各个国家都在互相推脱责任，不管哪个国家犯了错，都将星球要毁灭的责任，归咎于龙或者其他国家。
达斯汀所领导的国家也不例外，他们表面上禁止使用M……能源，暗地里却在走私，同时还谴责其他国家使用M能源。
“垃圾就该有垃圾的样子，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保护好人们，直至我灵魂磨灭的那一刻，这就是无耻的我所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女神莎丽儿曾赐予龙手中的我们人类以救赎，但为了能让这个世界继续存在下去，就将那位贵人作为活祭品献上吧……你这话，说得还怪伟大的呀。”
亚修带着看透人心的微笑，缓缓道出了达斯汀曾经在旧文明最后的关键时刻，在系统诞生之前所说的话。
当然这其实是还是人类时，精灵族长波狄玛斯所提出的计划，波狄玛斯也是最积极的开发能源之人，不过达斯汀是总……统而且是最有声望的一国，他的采用之后事情也就决定了。
那之后人们就开始一起祈求女神牺牲自己，让其成为活祭品，一直给系统抽取能量，挂在系统中枢、成为系统的傀儡。
……
亚修所道出的话语，一出口就让面前这位，看起来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慈眉善目老爷爷的老人，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因激动而变得尖锐：“——你偷看了我的记忆？！”
“姑且算是粗略地浏览一遍吧？毕竟这么长的记忆，我也没什么兴趣去看，不过啊～作为人类，你可能算是救世主，但是……作为个体的话倒还真挺糟糕的。”亚修坐在桌子上，双腿随意地晃动着，带着一丝调侃的口吻说道。
“在守护者多次保护自己之后，这个冥顽不灵的群体直接牺牲掉守护者，换取自己的苟延残喘……老实说你们是我认识的人类中最差的一批。”
“——尽管大部分人都有罪责，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应该为此承担后果，开采M能源的是国家，民众……”达斯汀试图为人类辩解，可他都没有说完就被亚修直接打断：
“在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想要承认，自己是雪崩的罪魁祸首；可在雪崩时，同样没有一片雪花会是无辜的。”
如果没有雪花，何来的雪崩呢？就好比如许多人一起做了一件坏事，但每个人都不会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既然是大家一起做的坏事，那么就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脱得了干系的，旧时代虽说有部分国家禁止开采能源。
可就算是达斯汀统治的国家里，大家也全都明知后果地在偷偷使用……也别说平民没责任，就算是女神经营的孤儿院里，曾经被女神收养的爱丽儿等人也都是全部的受益者，但是谁都没有拒绝那种万能的能源。
受益的时候大家一起享受，到关键时候又说没有责任，一些谴责那些去开采M……能源的家伙，这就有些耍赖了吧？
这一点达斯汀其实心中跟明镜似的，但正因为对其中的是非曲直洞若观火，他直接选择回避这个棘手的问题，并且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亚修的眼睛：
“你可以说我卑鄙、无耻是垃圾，我也承认，但作为一个族群，寻求生命的延续也是本能，说到底那只是过去的人们犯的错，后代子孙也不应被波及。”
“实际都是一个整体就是了……嘛，我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兴趣。”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怎么样，他兴趣真的不大，只是处于兴趣地看了看倒是也发现，原来那只离群真龙现在成为了系统的管理员，力量基本还都投入系统之中，帮助女神减缓压力……
可就算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还没能换来女神的另眼相看，一直在默默地舔着……不对，默默地付出着。
这情况着实是叫亚修感觉有些微妙，尽管一开始只是想知道，这教皇都有什么阴谋诡计，可现在不仅增加了对历史的了解，还获取了这意料之外的情报。
但就在他烦恼着，如何面对那真龙可能带来的问题时，对面的教皇达斯汀却是突然转移话题道：
“……你是异界的恶魔吧？”
“怎么了？”
“既然如此，你肯定也不是什么正义人士，更不可能为了人类的罪行，为女神讨公道什么的吧？”
达斯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他试图从亚修的回答中寻找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有没有人说过，你对人很没礼貌？”
“但你不是人。”
“确实不是，不过我说的人只是大概的意思。”
“我们合作吧。”
“真有趣……一个什么都做不到，什么筹码都没有的人，而且时至今日依旧心怀鬼胎，随时算计着曾经那些恩人的人，竟然和我说这？”
完全信不过这个过去就有和人讨论过，在必要时如何将拯救自己的真龙和女神再次牺牲掉的人的亚修嗤笑着，直接转过身头也不回道：
“这么多年去依旧试图拯救人类的野望，这点上我姑且夸你一下吧，但你什么都做不到，手上什么有价值的也没有，人品和灵魂同样卖不上价，除了用大义去欺骗那些傻乎乎的家伙为你们牺牲，你还能做什么？还是慢慢地继续转生，然后等着末日到来就好。”
“……”
亚修果断的拒绝，让达斯汀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来。
从理想到灵魂，甚至存在价值都被否定得如此彻底，再加上先前这大败的出现，他倒也惊人的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亚修离开，并且努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准备收拢残兵败将带人离开这里。
尽管不甘，可他也非常理智，并且明白自己不可能打败对方，为了大局，他不可能去招惹亚修。
……
……
达斯汀在邱列迪斯提耶斯和爱丽儿眼中，都是一个堪称怪物，并且认可的存在。
然而在亚修看来，他唯一值得认可的，仅仅是那份执着罢了。
达斯汀的梦想与他实际所拥有的能力之间，差距大到令人觉得有些荒谬可笑。
并非高高在上的视角，只是整合达斯汀的记忆就可以发现，达斯汀所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
就拿整合人类来说，他不过是在表面上做了一些整合工作，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连人类都未能完全整合。
至今依然存在像女神教这样的势力游离在外，而且女神教还并非是受到爱丽儿庇护的教会和国家。
他所能直接调动的国家，大多数情况下其实就只有一个教国而已，其他国家都是通过各种复杂的手段来驱动。
就连想要灭掉女神教这样的行动，都得费尽心思地诓骗年幼的勇者过来，以此来为自己谋取大义名分，进而煽动其他国家一同参与进攻。
所以说，他根本不能算是真正整合了人类这个群体，顶多是在阴谋诡计方面有一些手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局势。
正因为他所能做到的事情，与他自身能力相比，实在是差强人意，亚修自然不觉得他有资格和自己谈什么交易。
甚至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把所有人类都交给他来领导，这个世界的人类整体实力太过弱小了。
就拿爱丽儿来说，她独自一人就可以轻松地将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她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手，她手下的那些蜘蛛就能轻易消灭人类几遍。
人类能够存活至今，全靠爱丽儿和名为邱列迪斯提耶斯的真龙；一个限制了蜘蛛的活动范围，一个限制了龙的活动，否则人类和魔族恐怕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虽说有着必要的话，连神都会杀死的冷酷一面不假，可他本身掌握的能力和实力压根做不到这点，只能靠大义去算计女神和真龙……也就是说他的冷酷和算计，对超越人类的存在能发挥作用的，也仅限于对其心存善意的那些。
现在不杀他，也想看看未来什么时候能用上这家伙……毕竟在卑鄙无耻上面达斯汀还是很在行的。
不过，亚修自己离开半路，还没回到盖伦领，就在空中被拦住了，他的对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龙。
黑龙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那种威压比他以往所见过的任何生命体都要强大得多。
黑龙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不过用它那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亚修，那眼神仿佛要将亚修看穿一般。
这反倒让亚修忍不住，率先开口：“你就是邱列迪斯提……算了，还是叫你邱列吧，管理员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外来者。”邱列缓缓地开口了，它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天空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充斥着一种莫名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甚至是杀意。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早就料到他会出现，所以没有传送，而是用飞行的亚修回应道。
他的语气显得很是轻松，似乎并没有被眼前这只巨龙的气势所影响。
“……你不怕吗？作为外来者却干涉这个世界，并且制造出如此大规模的屠杀，这简直就是在打破系统的平衡。”
邱列所化的巨龙眼中，浮现出了一抹凶狠的光芒，它紧紧地盯着亚修，仿佛在审视一个犯下滔天罪行的罪人。
……
黑龙的出现，让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双方似乎在下一刻就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然而……即便对手是神，还是以本体出现的神，亚修却显得比上一次更加淡定从容。
他平静地回望对方，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怕什么？你的力量基本都贡献给系统，你作为管理者的权限也非常有限；说到底啊，D应该算是这里的实际控制人，就算你想要徇私保护人类也没权利干涉我；特别是你还是个神，你随便对我出手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应该考虑过吧？正因为担心得罪D，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出现，直到我动手屠了联军才忍不住……我说的对不对？”
“……”
邱列很想反驳，可一时间却无言以对。
计谋之类的事情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在沟通方面他也存在着缺陷。
一般被称为迟钝、愚笨，爱丽儿也曾这样评价过他，而且亚修说得没错，D曾经和他说过……
管理者所做的事，只有监视跟调整，这才是神该做的事，所以不能杀死特定的某人，而且莎丽儿肯定也不希望他这样。
虽然D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但D八成只是不想让他坏游戏规则，又或者是去杀掉波狄玛斯，想看看波狄玛斯能制造出多有趣的事情。
没错，他真的很想杀掉波狄玛斯，那个曾经绑架龙族幼童，并且直到现在都还在不断作恶的家伙。
最后，他还提出把女神变成活祭品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还成功的执行了。
如果说人类都有罪，那么波狄玛斯绝对是罪孽最为深重的一个，而且他在人类的恶行中起到了带头的作用，至今仍然在为非作歹。
但被D这样告知了，他自然不能杀死波狄玛斯，只能让他继续活下去。
因此，无论他多么憎恨波狄玛斯，都不能动手……否则莎丽儿、自己、世界以及系统都会变成什么样，邱列根本无法预料。
不过幸运的是邱列只是警告了波狄玛斯，如果他做了让人无法容忍的事情，就会杀了他；如果他想逃出这个星球，也会杀了他。
诸如此类的警告，却意想不到地非常有效果，基本上波狄玛斯的本体就没有离开过精灵之里的结界。
虽说邱列因为被D警告，所以无法对波狄玛斯本人采取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但波狄玛斯对警告内容一无所知，因此一直表现得非常老实、听话。
只是……亚修尽管同样没有得到类似的情报，却也看穿了他不能随便行动这一事实，并且毫不留情地将其戳穿。
结果，就算拥有力量，我还是什么都没办法做到吗？——这体型庞大的黑龙在天际悬浮着，缓缓地垂下眼帘，心中满是懊恼。
亚修注视着这只在被戳穿后失去战意，杀意也瞬间消失的龙，倒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邱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亚修看着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其实我有个提议。”
“……提议？”
“达斯汀手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筹码，所以我不会和他谈，但是你不一样。”亚修的脸上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你是真龙，是天生的神，所以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合作的。”
“你在说……”
“你是系统外行动受到诸多限制的存在，但我是系统内的，我可以帮助你拯救世界，做你无法去做的事情。”
亚修谆谆善诱的话语，就像恶魔的低语一般，充满了吸引力，让邱列都很难不心动。
可他却用力地摇了摇头：“没用的，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救不回来的。”
“这个我也知道，那么我相信女神莎丽儿肯定还是希望能够保存一些原生物种对吧？而且你对于毁灭之后的未来有何规划？说出来，我说不定可以帮你改善一下。”
亚修并没有因为邱列的拒绝而放弃，继续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未来？”
“……看样子你是完全没想过，那么我们可以一起考虑一下，毁灭之后的未来吧。”
邱列对这问题有些迷茫，结合他三千年来停滞不前的状况来看，亚修基本也明白这龙是真的什么都没想。
虽然是一味付出，但也只停留在机械性付出的层面上，没有进一步的准备，没有考虑世界灭亡之后的事。
“比起停滞不前，或许大刀阔斧的改……革、改变，才能带来新的希望，当然在此之前我们也可以先计算一下，雇佣我的酬劳。”
“先等一下……”邱列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语，只见那巨大的龙躯开始发生变化，逐渐化为一名穿着黑铠甲的俊朗年轻男子。他神色紧绷地注视着亚修，缓缓地说道：“在谈合作之前，先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我只是想变强而已，然后寻求永生。”
“……你的身体和灵魂，在迎来终点之前，应该有了极为漫长的生命，你还年轻，就你种族来说，应该还算是幼年时期吧？”邱列有些疑惑地看着亚修，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考虑永生的问题。
“只是未雨绸缪。”
“……这未雨绸缪的有点太早了。”
“相信我，我对这个世界没有恶意，一切行为只是通往更强的道路，我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是想完成以前友人的约定，拯救自己的故乡，顺便让我喜欢的人也能长久地活着，而不是去养老送终，另外我也希望能在这个过程中，帮助有必要帮助的人。”
亚修坦然地回答道，眼神清澈而坚定。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并未有任何的隐瞒……至少邱列看不出谎言的痕迹。
但就算这样，他依旧摇了摇头：“不行，我信不过你。”
“为什么？”
“……你看起来就是那种擅长操控人心的狡诈之徒，在作出重要的决定之前，我需要冷静地想一想。”
“这是什么污蔑？”亚修满脸黑线的反驳：“我看起来明明就是个阳光开朗又人畜无害的人！说到底这不是双赢吗？”
“……你给我的感觉是那种嘴上说的双赢，实际上却想着通吃的家伙。”
“没有那回事，眼睛不行就回去找个眼科看看，不要在这平白给人泼脏水好吗？”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先好好考虑一下，而且我必须告诉你，尽管D确实不让我随便出手，所以我暂时不会对你动手，可你最好也记住，如果在我想好之前意妄为——我绝对会阻挡在你面前。”
明白自己不擅长谋略，因此邱列在依靠龙的直觉，对别人进行大概判断之后，还有在作出重大决定之前，绝对要先好好想一想，而不是被眼前利益所诱惑的原则。
尽管现在亚修甚至都还没提出实际性要求，可他有预感……那绝对是个非常困难的条件。
因此在留下这话之后，他便默默地往后一步，就这么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现在的老人家，防诈骗意识这么高的吗？当坏人和骗子防一防也就算了，怎么连好人竟然也防着呢？”亚修看着恢复平静的夜空，却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便拍了拍脑袋懊恼起来：“啊——忘记！要让他早想好啊。”
不过，为什么一个活了成千上万年的神，才会如此青涩、纯真？但看起来好像也不像演技……大概是生活没有挑战，太过安逸、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吧？
……
……
在整军备战的盖伦领内，三道如流星般璀璨却又带着死亡气息的陨石划破天际，那壮观而又恐怖的景象，无人能够忽视。
远方传来的仿若末日般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更是令所有人胆寒。
整个盖伦领也在这天灾之中，被一种紧张、恐惧的氛围所罩，人们望着天空不住的祈祷，女神的宽容。
然而，当前沿哨兵传来消息，说联军在陨石的袭击下几乎全军覆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被歼灭的惊人消息后，整个领地瞬间沸腾了。
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人们奔走相告，他们坚信这是女神降下的神罚，是对侵略者的惩罚，是上天对他们的眷顾。
唯独领主等人心里清楚，这绝非是什么女神的神罚，应当是亚修所为。
盖伦领主就这么站在窗台前，望着远方那天际的彼端，朦胧的烟尘，指尖都因亚修所展现出的恐怖，而不住地战栗。
可就在人们都沉浸在欢呼的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却悄然降临。
由于城镇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应对联军主力上，却未曾料到联军的特遣队趁防备空虚的时候对这里发动袭击。
万幸的是，大部队刚刚遭受了陨石的毁灭性打击，这使得接受命令要屠光这个城镇的特遣队士气低落根本无心恋战。
只是命令如山，依旧准备破城然后杀一些人，这样撤退也好说一些，至少不是毫无战果，但……军心不稳连攻城都显得非常乏力。
即便如此，城镇遭遇袭击的消息，依旧让领主宅邸内的气氛，跟着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书房的大门口，两名护卫神情严肃地守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管家在书房内眉头紧皱，向领主汇报着现状，盖伦一家三口也都在二层的书房内。
“……敌国的特遣队数量比想象中的更多，如果不是他们军心不稳，恐怕现在已经杀进城内了，但我们人太少肯定也撑不了多久。”
管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忧虑。
领主同样神情紧绷，他的目光紧紧地望着远处城墙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问：“……居民的避难情况怎么样？”
“太仓促了，根本来不及。”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请老爷您带着夫人还有小姐快点逃走吧，一旦城破，这里一定会成为敌人的首要目标，而且那些异教徒肯定会屠了整个领地。”
“……不行，我是这个领地的领主，我不能抛下领民独自逃走。”
“那我也……”管家刚要说话，却又说不出些什么。
因为他并不意外领主的决定，在这个残酷的时代，领主却有着如此高尚的品质，这正是他一直追随领主的原因，也是他一直隐藏对夫人爱意，默默守护这个家庭的最大理由。
“梅拉佐菲……苏菲亚就拜托你了。”领主在此刻终于回过身来，神色庄重地将手按在了他的肩上，眼中充满了信任。
不等管家答复，夫人也站起身来，她的脸上带着微笑，温柔地轻声道：“梅拉佐菲，我也要拜托你。”
“……我……”老爷和夫人二人的嘱托，让管家的肩膀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眼中甚至浮现出了不舍的泪水。
快点啊，亚修，你要是再不来……我家就……不，我有什么立场，拜托他？可是……真的拜托，我什么都会做的……！——还只是个婴儿，顶多只是能下地走路的婴儿，让被母亲紧紧抱在怀中的苏菲亚，内心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几乎忍不住想痛哭，却又只能祈祷唯一能够带来奇迹之人能快些回来。
……
在这气氛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房中，没等他们好好告别，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护卫们的呼喊声、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知道是敌人突破了防线，还是有了新的转机。
领主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敌人，管家则将夫人和苏菲亚护在身后，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决然。
没有太久，书房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被猛地撞开，来人正是守在门口的护卫。
他的身影摇摇欲坠，身上插满了箭矢，就像一只被刺猬附身似的，鲜血如泉涌般渗出，将他原本的铠甲染成了一片刺目的鲜红。
“老、老爷！是、是……精……！”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声音沙哑且破碎，甚至都还未说完，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着，不知是在与死神做最后的抗争，还是仅仅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股绝望的情绪在房间内蔓延开来，难道我们真的要葬身于此了吗？所有人心中都不免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领主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夫人紧紧地抱着苏菲亚，将她的小脸埋在自己的怀里，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但也就在这绝望罩的时刻，空间突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个口子，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中浮现在众人的面前。
“聊天聊挺久的，稍微耽搁了一下，没想到……嗯？来晚了吗？”亚修扫了一眼周遭，便进行地上的守卫，隔空伸出了手。
柔和的治愈魔法光芒罩住了守卫，令这实际还未真正死去的男人，身后箭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自动从体内缓缓移除，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守卫也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猛地睁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茫然，他下意识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生死边缘回过神来。
“我、我……死了吗？”守卫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你还活着。”
亚修随口说着，可众人从惊喜中缓过神来，两名穿着绿色斗篷的精灵入侵者便瞬间出现在了，那书房的路口。
他们眼神凶狠，手中的弓箭泛着寒光，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
可没等他们将箭矢放出，亚修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
强大的冲击，如无形的海啸，令两名精灵都来不及放出箭来，就瞬间倒飞出去，带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与濒死般的惨叫，便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但才解决了门口的威胁，就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嘭！”的声响——那是窗户被撞碎的声音。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六名身着绿色斗篷破窗而入的精灵，已经整齐地拔出了短剑，将众人团团包围。
“——亚、亚修先生！”夫人失声惊呼。
“是是……我知道，不用那么担心。”他脚尖轻点大地。
噗嗤——！！
密集的地刺瞬间扎穿了木板，并且在那电光石火之间，地刺精准地刺穿了精灵们的胸口，在一连串的惨叫中，将他们高高地挂在了尖锐的地刺之上。
鲜血还就顺着地刺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摊摊血泊。
“总之，我去外面大厅会客了，你们要……跟上吗？”
“拜、拜托！让我们跟着！”生怕再冒出几只精灵的夫人，一边紧紧捂着苏菲亚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景，一边急忙跟上了亚修。
其他人也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只有在亚修身旁才能感觉到安全，自然无一例外地全数跟了上去。
……
……
明明亚修离开之前才清理过的精灵，大概是通过传送魔法，再一次来到这个盖伦领。
宅子入口的大厅，拉着弓的数名精灵也已经在严阵以待。
但除了那些披着斗篷的精灵，为首的竟是堂而皇之站在那儿的精灵族长——波狄玛斯。
他毫无掩饰地现身，身上没有丝毫伪装，那姿态摆明了是要屠光现场的所有人，冰冷的目光亦如利箭般射向亚修，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杀意：
“果然你还是出现了，你是爱丽儿派来保护转生者的吗？你是什么人？”
“路过的旅人。”
“不说吗？也没差就是了。”波狄玛斯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弥漫着森然的杀意，并缓缓道：“抗魔术结界启动。”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以波狄玛斯为中心的四周，发生了奇特而恐怖的变化。
亚修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变弱了不少，准确说……是所有技能带来的强化都消失不见了。
领主一家同样惊恐地感受到，自己的魔法、技能和能力值，都被这结界排除在外，令一股寒意如冰冷的蛇一般窜过他们全身，让他们不禁恐惧到发抖。
“不用想了，尽管你是相当强大的魔法师，可是在这里所有的魔法都无法使用，所有强化的技能也会被强制解除。”波狄玛斯出于警惕，直接采用了自己这具分身的王牌，并冷眼看着他：
“姑且承认你够格当我的对手，我是波狄玛斯·帕菲纳斯；记住这个名字吧，你就不需要报上自己的名字，反正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在话语的最后，自曝家门之后的波狄玛斯压根不打算给亚修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形一晃，便以惊人的速度冲到面前，并猛地朝他挥拳，就朝着亚修的脑袋狠狠砸去，这力大势沉的拳头，似乎要直接将亚修的脑袋打爆。
夫人还来不及尖叫，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那拳头还未能砸到亚修的脸上，顺势向前一步的亚修的手，就如闪电般先一步按在了波狄玛斯的脸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并且借着身体的冲力，就这么硬生生地将波狄玛斯的后脑勺砸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就像炮弹落地一般。
波狄玛斯的后脑勺直接嵌入了大地，地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的手脚也跟着悬浮在半空之中，而脑袋本身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已经被一瞬砸烂，露出了……大量散乱的机械零件。
这些零件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也是随着波狄玛斯的脑袋被砸爆，那罩着众人的结界也如同烟雾般消失不见了。
“什么嘛，搞得好像很强一样，我还想着再玩一下来着，结果就这种程度？……真是无聊。”
亚修看着身下坏掉的机械人，这会儿倒终于明白自己无法鉴定的原因了，却为其先前那傲慢的话语感到无语，甚至对自己为什么下手这么重有些遗憾。
而这一切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无法反应。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因为这超出常识范围的结果而变得僵硬。
因为波狄玛斯的速度已经让人眼花缭乱，可亚修的动作更是快到了肉眼看不见的地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直叫人怀疑自己所见一切。
他不是魔法师吗？为什么近战这么强？？——这一想法就成为盖伦家所有人共同的困惑。
本来指望族长解决问题的精灵们，顿时陷入了慌张之中。
他们下意识地就要放箭，想要解救波狄玛斯。
然而，他们的动作才刚刚开始，半透明的斩击便先一步，如死神的镰刀般瞬间划过。
这些斩击锋利无比，所到之处，精灵们连人带弓都被整齐地切成两段，一颗颗脑袋伴随着鲜血飞上半空，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嘭嘭的沉闷声。
整个宅子在这血腥杀戮之后，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只体长两米的白色大蜘蛛，赫然出现在这大厅之中。
……
唐突出现的大蜘蛛，浑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而更让人惊愕的是在这只大蜘蛛，背部上方颈部所在的位置，竟还长着绝美的少女的……上半身。
但诡异的是这半截少女，在现身的那一刻，还仿佛冰运动员似的，正闭上眼睛、双臂优雅地向两侧张开，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那副模样老实说……看起来怪滑稽的，至少亚修很想装作不认识她，甚至——还真就这么做了。
蜘蛛女郎！华丽登场！怎么样！吓到了……呃？——匆匆忙忙赶来想要展示自己新身体的蜘蛛子，在空间转移完成的那一刻，满心期待地想象着亚修被自己惊艳到的表情。
她甚至都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亚修会如何称赞自己的帅气登场。
但是，身下大蜘蛛的眼睛，却看到现场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原本她想象中大家被自己震撼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亚修更是默默地捂着脸，直接背过身装不认识了。
连带她自己的表情也逐渐绷不住了，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刚刚还自信满满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那原本白皙的脸颊像是被火烤过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