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白织的逆袭与被逆袭·该叫破喉咙·苏菲亚欲哭的捉奸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11741更新时间:2026/04/03 16:56:43
在波狄玛斯狼狈投降,却仍难逃被杀的结局之后,这场纷争似乎就此画上了句号。
联军方面伤亡惨重,那些士兵们,除了起初在冲锋时充当了一下炮灰、发挥了些许作用外,到后来基本就沦为了纯粹的牺牲品,彻底成为这场残酷战争的炮灰了。
对于这残局,各国残军自然会去着手整备,收拾战后的琐事。
而亚修等人余下的诸多事宜,却不得不暂且搁置……原因无他,一直以来除了负责守护众人之外,鲜少有所行动的邱列现身于现场了。
但邱列也只是抬头望着天空的方向,继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态度都不需要更多解释,就打算走出飞船却被挡住去路的亚修就基本明白,邱列这态度明显是在说,已经死去的生命完全不够填补系统的空缺,同时……
“就到这里吧。”邱列突兀地冒出这样一句话,虽没明确主语,但亚修心里清楚这话的含义——战争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更不能随意地展开屠杀行径。
毕竟,最开始的这场战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好歹也能算是双方基于立场进行搏杀的一个舞台……虽然联军除了开始外,之后基本就在扮演炮灰。
可若是直接演变成屠杀,那无疑就是对生命的一种欺凌与践踏了,这种事邱列不会坐视不理。
“……我就猜到,大概会是这样的发展了呢。”邱列的想法好猜到不行,因此亚修只是随意地坐在了,失去操控者而倒地的光荣使者Ω号背上,面上满是苦恼之色,盯着地面喃喃自语道:“不过,就算你这么说啊,如今也差不多到了需要做出必要牺牲的阶段了。”
“必要的牺牲不是一直在持续着吗?”邱列反问道。
“说是可以这样说,但……唉,你总是喜欢希望给自己制造诸多奇怪的条条框框啊。”
虽然亚修心里还有不少想法,想要来个一吐为快,可在邱列那满是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思忖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缄默不语。
倘若没有那份契约的约束,或许他还能耍些手段,通过欺瞒等方式,采取各种各样的策略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如今契约在前,他自然不会去谋划那些可能引发内斗的计划,毕竟他拉着爱丽儿等人和邱列内斗,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复杂。
虽说在获取空间、时间的魔法以及圣剑掌控权这些方面,他已经算是有所收获了,就算任务条条框框太多勉强也能接受。
甲方报酬是很高,可却又过于仁慈、迂腐的行事风格,着实让任务的目标……拯救世界的难度增加不少,并且更令他心里头郁闷啊。
总感觉邱列这搞得,好像他才是最坏的那个坏人……连合作方都要看不下去的开始限制似的。
“和以往一样,我必须得郑重告知你。”尽管亚修心里郁闷得很,但邱列还是自顾自再次强调道:“我始终完全尊重莎丽儿的愿望,过去如此,未来亦会如此,若有人妄图践踏莎丽儿的愿望,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不会容许。”
“你这样的死正经,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明明连爱丽儿都打算改变了。”
“你还敢说?!以前她是那样乖巧、可爱且懂事的孩子,现在与你相识没多久,都变成什么样了??”
不知为何,邱列这会儿那凶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带坏女儿的黄毛,好像恨不得给他现场埋地里似的。
这叫他倍感无辜:“……我觉得那主要是小白的问题。”
“你的问题也不小吧?”邱列毫不客气地驳斥道。
“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敢说没有煽动她奇怪的事?”
“……我只是希望她坚持自己的想法。”亚修说着,却也是稍稍有些心虚地默默移开了视线。
而邱列依旧目光冷峻,死死盯着他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为了坚持自己的想法,哪怕践踏莎丽儿的愿望也在所不惜吗?”
“莎丽儿如今恐怕也快承受不住了吧?”
“别岔开话题,这是两……”
“这才不是两回事,女儿想救母亲是本能,你这想当后爹都没当上的家伙,其实和我一样是局外人,压根没资格指责。”
“——我才不是站在那种角度!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对莎丽儿更多的是欣赏之情,绝无你所想的那种……那种奇怪的心思!”
“好了好了,以前都承认现在又不好意思吗?这种话骗一骗兄弟就行了,别自己骗自己了啊。”
亚修从地上站起身来,边摇头边伸手拍了拍邱列的肩膀,不想听他这自欺欺人的发言,让邱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微张,却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词。
恰在此时,一直在飞船深处偷听的爱丽儿终于按捺不住,现身走了出来,她略带娇嗔地瞪了亚修一眼:
“你呀,别总是去为难老实人了,这说到底本就是一回事呀,不管怎样,邱列也算是莎丽儿大人的朋友呀,你还是注意着点吧。”
“……我明明是在帮你说话,你竟然说我?”
“我只是单纯看不下去而已。”
“……如果不说动这家伙,接下去怎么办?”
“再想想办法就是了。”爱丽儿微笑着说道。
她并未对此事过多地纠结,说完便径直拉住亚修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从飞船里拽了出去。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爱丽儿都未曾再理会她口中所谓的“老实人”邱列。
毕竟在这场战争里,虽说整体过程还算有惊无险,可邱列确实未曾真正出力……只是一味地保护那些按计划本应被献祭的联军而已,或许多少也让爱丽儿有些不满。
这叫本就有些过意不去的邱列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没有办法,他自己也实在是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想去拯救莎丽儿呢?只是如今的他,是背负着这个世界人类希望的守护神。
更为关键的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去践踏莎丽儿的愿望,哪怕因此与她的女儿站到对立面。
唯独这个观点,这个立场,他绝不会有丝毫动摇。
……
……
爱丽儿离开飞船的时候,那副模样就好似小学生放学后蹦蹦跳跳回家一般,手脚大幅度地摇晃摆动着……那模样看起来还怪有趣的,叫亚修忍不住想着这个时候,如果把她举高高会发生什么。
可也才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下一刻……他的脚背就被这个正大幅度摇晃手脚的少女给结结实实地踩着了。
未等亚修有所反应,爱丽儿已似笑非笑地将目光投向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虽说我外表看着年纪不大,但此前……你都对我做过什么,自己应该不会都忘记了吧?”爱丽儿微微挑眉,目光中似有深意。
“……我才没想你很小什么的,不要随便瞎猜啊……”想起前夜发生的事情,他倒是也已经懒得说:应该你先动手什么的。
反正最后结果也没什么区别,毕竟自己也动了些手,因此他清了清嗓子,顺势转移话题的好奇道:“比起这个,大仇终于得报,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个嘛……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爱丽儿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倒也是相当平淡。
“……是这样吗?话说我还以为你会折磨他一副,把他吊死在城墙上什么的,结果就这?”
老实说,正常角度看用深渊魔法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多少是有点大炮打蚊子的味道,但实际上对于深渊魔法很有兴趣的他,早也就发现深渊魔法并不是普通的攻击魔法,或者说不是单纯攻击很强的魔法。
其隐藏效果是分解灵魂,可以连灵魂都能彻底粉碎,断绝对方再次转生、复活可能的究极处刑魔法。
想施展本身就没那么容易,属于上位的黑暗魔法,其中构架都是相当夸张,但虽能算是非常残酷的处刑魔法……折磨倒是并不多。
“我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感触,但实际上这么多年过来了……心情倒是平静的,我自己都惊讶,看着一个劲求饶的波狄玛斯,倒只是觉得那家伙可悲,把这家伙当大敌的自己,也是有些可笑了。”
爱丽儿苦笑着耸了耸肩,说罢便摇着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让他犹豫了一会儿也只能选择跟上。
虽然觉得爱丽儿可以先多折磨波狄玛斯一下,然后再施展深渊魔法……但本人没有这个心情,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
不多时,二人刚走出飞船,便与白织等人碰了个正着。
白织听闻爱丽儿讲述的情况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义愤填膺之色,心中满是愤恨、不甘——什么啊?结果那个窝囊废到最后,还是一点不打算改变?明明说好要变一些……结果窝囊废终究是窝囊废吗?真是让人火大!!这样我们怎么办啊?
她心中积压着诸多想要吐槽的话语,甚至气得几欲破口大骂,可最终还是强行忍住,只是憋闷在心里。
可憋心里也是越想越气,索性就在地上打起滚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模样,倒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明明说了,不要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你怎么还……唉,算了,就当是庆祝好了,就是方式稍微有点奇怪了。”
虽然感觉地上有点脏,可白织都已经在地上了,亚修也只能摇着头,放弃在这个时候继续说教,打算待会回去再找人给她好好洗洗。
苏菲亚则是一脸嫌弃地瞥了眼地上的白织,并未出声相劝,转而就将目光投向亚修,那眼神中明显透着要与他计较一番,之前在战场上说的事情。
“……啊,总之还是先回去吃点什么吧?”亚修默默地当做没发现,还煞有其事道:“之前不是说好了,这场战争结束就回去,一起吃晚餐?”
“我家就在附近……”
“——坦白说我不太想去你家。”不等苏菲亚带着奇怪的表情说完,亚修就默默打断了她,叫苏菲亚顿时柳眉倒竖,面露怒色,气呼呼地叫嚷起来:“什么啊!歧视吸血鬼吗?!”
“没有那回事。”亚修不慌不忙地,推开迫近过来的少女,煞有其事的解释并提议道:“不过现在还是先去魔王城,咱们自己人先庆祝,然后再去见你父母,给他们报个平安……这样大家都不尴尬,如何?”
不得不说,这一提议颇为周全,既顾及了边上听到“晚餐”二字便瞬间来了精神的某个吃货,也引得爱丽儿点头认可:
“确实是个不错呢!就这样吧!”
“嗯嗯!”银色的发丝上,还沾染着尘土的白织也跟着不住点头,呼之欲出的期待。
苏菲亚虽心有不甘,可看着三人都表示赞同,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点头应下。
至于魔王军那边的事务,暂时就不需要他们操心了。反正待会儿顺着传送门便能返回,况且有邱列在,肯定会去把控局面,不会让魔王军与人类起冲突的。
虽说……魔族在有蜘蛛军团的助力的情况下,在实力上对人类形成了碾压之势,人类自是不敢贸然挑起争端。
而且魔族生育能力本就低下,族群数量向来稀少,历经此次战争,遭受的损失也不少,更不可能主动去挑起新的战事了,因此就是没有邱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众人离开这里之前,亚修特意去了精灵之里的地下,让人将地下基地里那些残存的精灵特意留存了下来。
毕竟此前他们全族皆是波狄玛斯的奴隶,如今转而为自己所用,成为其麾下的奴隶种族,倒也不错。
他们熟悉各类机器设备,亚修加以操控,便可让其发挥作用,可以说是方便又好用。
……
……
魔王城。
虽说此次称不上是一场大捷,毕竟只是靠着众多的死伤以及清理了内部的一些“蛀虫”,为这岌岌可危的世界稍稍延续了些许寿命,同时除掉了长久以来如芒在背的眼中钉。
终极的目标,并没有完成……但一开始就没人认为这样就能完成,因此现在的状况也值得,好好庆祝一番了。
“锵锵~!不管怎么说,今日总归是胜利了呀!咱们就暂且抛开那些烦心事,别让邱列那家伙影响了咱们的好心情,一起来喝点小酒,放松放松吧!”
爱丽儿向来都是与亚修一同饮酒作乐的,此刻她却是一边吩咐女仆将菜肴一一端上桌,一边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拿出了平日里不会摆放在餐桌上的酒来。
“我也能喝吗?!”苏菲亚听闻此言,眼中瞬间满是期待之色。
因为平日里,她可是一直被教导着不能饮酒,此刻见有这样的机会,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当然了!”爱丽儿倒是十分大度,小手轻轻一摆,笑着说道:“就当是庆祝你成年了~!啊,当然了,是按照这个世界人类的成年标准来说的喔?”
就在苏菲亚满心期待的不住点头之时,洗完澡便迫不及待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白织,已然悄悄地拿起了酒杯,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本以为酒水入喉,会是苦涩与灼|热交织,没成想,味道竟意外地甜。
果酒吗?意外地不错呀,真是不错……嗯嗯!这俩人也太狡猾了,每次都自己喝,却不让我喝,简直跟暴君似的呀!——白织才刚喝下些许酒水,双眼便瞬间放光了,紧接着便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喝了起来。
那架势,让亚修在边上看了,都不禁隐隐有些担心,生怕弄出第二个酒鬼爱丽儿。
“这才对嘛!来呀,大家一起!”自己直接就一口饮尽的爱丽儿,乐呵呵的狂野地在地从酒桶里重新舀满,开始与沉默的白织拼起酒来。
“……这样放纵不太好吧?”亚修小声嘀咕着,总觉得应该稍微劝说一下。
可当苏菲亚闻言,犹豫地投来征求意见的目光时,他又觉得若是单单不让苏菲亚喝好像也不太合适。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并叮嘱道:“喝是可以喝,不过你得注意着点儿啊,只能在我看着的时候喝哦?”
“是~!尝一尝、我就尝一尝~”
苏菲亚赶忙应道,还特意关上了自身异常状态无效的技能,好让自己能够真切地感受一下醉酒的状态。
只见她开心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随即微微上扬,看那模样,似乎确实觉得这酒的滋味挺不错的?
随后,苏菲亚便这么带着第一次饮酒的喜悦,与亚修一同喝酒庆祝胜利,然而……
这菜都还没怎么吃上几口,几杯酒下肚的苏菲亚就已经晕乎乎的了,甚至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亚修的腿上,明显是已经扛不住了。
“这酒量也不行啊……果然不让你喝酒是正确的。”亚修见状,不禁摇了摇头,随后伸出手,轻轻抚着怀中少女的长发,脸上倒满是无奈。
可他这手还没摸两下,就听到“啪”的一声,似乎是酒杯被重重地拍在了桌上的声音。
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却发现白织正瞪着自己,过白的脸颊还泛着红晕,让他手上的动作稍稍停了下来:“怎么了吗?”
“——你果然和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且还是个御姐控吧?!为什么对苏菲亚这么照顾呀?!”白织身子微微前倾,探过脑袋,一开口便是一连串的质问,那红彤彤的脸颊上,满是平日里不会展现出来的强烈情感——怀疑:“你该不会是想着把她养大了,等变成御姐了再……再把她吃掉吧?!”
“怎么可能……话说,我对爱丽儿好点你怀疑我是萝莉控,对苏菲亚好点就怀疑我是御姐控,难不成我得对男人好,才不会被质疑吗?我只能为了名声去跟男人混?找个男人撸?”
虽说搞不懂白织这喝醉了,怎么会是这副模样?但他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却只能一边继续摸着苏菲亚的脑袋,一边反驳这造谣诽谤的污蔑。
可白织却也是斩钉截铁地怼道:“那样——当然不行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很困扰!你必须得喜欢我才行!”白织的语气格外强硬,与平日里那个高冷的少女形象截然不同,甚至直接拍着桌子,发表了这叫人不知该作何感想的回答。
而一旁的爱丽儿……满脸虽都是惊讶之色,却又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围观着,丝毫没有要劝阻的意思,甚至还忍不住感慨道:“哎呀~真没想到小白喝醉了之后,居然是这样的性格……真是有趣呢!”
亚修没好气地瞪了爱丽儿一眼,随后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白织的脑袋,无奈地说道:“是是,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所以你先冷……”
“别瞎说了!你虽然嘴上总是在说道歉的话,但心里压根就没想着要悔改什么的吧!你以为我第一天认识你吗?我都认识你十几年了!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嘴上说得好听,可行动上一点儿表示都没有!以前就说喜欢我了,结果呢?!就知道欺负我!我还是蜘蛛的时候,你就在欺负我!变成蜘蛛女郎了,你还是欺负我?!其他的行动呢?哪儿去了?!”
白织一把拍开了亚修的手,愤然地一口又将爱丽儿刚满上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气势汹汹地继续瞪着他。
可有史以来最怪异不过的责问,却叫亚修就和吃了苍蝇似的,连连摆手反驳:
“我在你是蜘蛛的时候,只是单纯地喜欢和你玩,没有奇怪的意思,说到底如果我真的,在你是蜘蛛的时候做些奇怪的事情,那绝对比御姐控、萝莉控什么的都更变态吧?”
“有爱的话!那种事情还是问题吗?!”
“……不要什么都用爱解决好吗?爱也是有极限的啊,说到底一开始也没那种爱吧?”
“那你就是见色忘义!”
“相信我,你绝对用错了词。”
……
面对少女的大声责难,亚修可谓是头疼不已,就像面对闹脾气又不讲理的孩子。
因为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一个醉鬼,质问为什么没有对蜘蛛做奇怪的事情。
可对方是醉鬼,他能怎么办?一时只能苦着脸,被迫好好与她讲道理。
本来在爱丽儿选择袖手旁观的状况下,他还想试着让还没有睡去的苏菲亚帮忙对付白织。
可才低头看了看却发现,苏菲亚正带着奇怪的笑容在他腿上睡着了,甚至还正抱着他的大腿……一个劲咬。
好家伙,这要是把她叫醒了,估计又是个大……麻烦吧——大腿上传来的那奇怪的触感,让亚修的理智告诉他,可千万不能唤醒这个正处在奇怪状态的少女。
可他这低头观察的举动,却让白织顿时露出了不快的神情,只见她伸出双手,一下子按在了亚修的脸上,气呼呼地问道:“你在干什么呢?!我就在你面前,你居然还看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这孩子不是我们一起带大的吗?”
“在想和我抢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别人家的野女人了!”醉酒状态下的白织,毫不犹豫地将苏菲亚逐出家门。
只是这说法,让亚修有太多想吐槽的地方,反而变得不知如何去吐槽。
“小白,真是意外地强硬呢~”爱丽儿依旧是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不住地点着头,还以灿烂的笑容说道:“真是太有趣了~!”
“——这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比起怎么应付醉酒的白织,倒是那看热闹还不老实的爱丽儿更是叫他郁闷。
“确实,我应该好好看戏才对!你们继续吧~”
“好家伙,你……啊?等一下,你为什么要哭了??”
才想说一说爱丽儿,他却发现将双手按在自己脸上的白织,双眼含泪的直接就是一副要嚎啕大哭的模样……大概是因为这样感觉被冷落了?
可不管怎么样,就算搞不懂他也只能连忙安慰起来……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反观爱丽儿却只是笑嘻嘻的饮酒看戏,甚至大有把这当做下酒菜一部分的感觉。
……
……
在这一片混乱又透着几分荒唐的场面里,亚修心里头暗暗发誓,往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苏菲亚和白织沾酒了。
可当下,他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先是抱起苏菲亚,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整个过程中,白织就像过去似的,如同树袋熊宝宝一般趴在亚修的背上,双手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来。
不仅如此,甚至还咬住了他的耳朵,大概是因为他先抱苏菲亚的关系吧?还不住地撕咬……虽说柔弱的白织现在,只能弄他一耳朵口水就是了。
至于爱丽儿那家伙压根就没办法喝醉,却是完全不打算插手这件事,害得他搬好了苏菲亚之后,还得自己去把白织带回她自己的房间。
可在他好不容易把白织背回了房间,刚以大字型趴在白织的床上,正琢磨着该怎么用和平的方式,让背后这个像树袋熊一样紧紧缠着自己的家伙弄下去。
白织的手反倒搂得更紧了,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还露出了那种仿佛奸计得逞似的狡黠笑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窃喜说道:
“嘿嘿~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你可逃不了了~!当然!你先照顾苏菲亚,现在才到我,从立场上也不能逃吧!”
“……我完全不这样认为,不过我姑且先问一下,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你生吞活剥了~!毕竟~我可是蜘蛛嘛!啊~我说的可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吃掉喔~?不过,你懂的吧~?呵呵呵呵~你呀,就乖乖地认命吧!当然了,你要是想叫的话也可以叫哦,不过这儿的隔音可好了呢,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哟~!”
白织一边说着这颇有些反派味的话,一边还轻轻摇晃着脑袋,用脸颊蹭着亚修的背,那模样,既带着点儿调皮,又透着丝丝撩人的意味。
她这般举动,真让亚修有点不知该说点啥好,虽然他知道这家伙很怪,但……怪到这种程度,估计也就只有爱丽儿会知道吧?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掰开了她的手,并且在其抱怨之前,就猛地反过来将双手按在了,这少女那纤细的双肩之上,稍稍用力,便把她稳稳地按在了床铺上。
这攻守转换得实在太快了,白织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仰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上方正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或许是这形势陡然转变的缘故,白织像是一下子恢复了些许理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咽了一口唾沫,双眼直盯着上方的男人,小声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呢?”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亚修不禁失笑道,还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那如瓷娃娃般精致的脸蛋,手指划过之处,仿佛带起了一阵微微的电流,让白织的脸更红了几分。
白织强挤出一丝笑容,微微摇了摇头,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紧张兮兮地道:“等……等一下,我、我心里的准备……”
“怎么了呀,刚刚自己掌握着状况的时候,那可是嚣张得很呢,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是说,自己主动来撩我的时候就行,现在反过来就不行了呀?”亚修调侃道,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这里的隔音可是很不错,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了哦?”
“女孩子不一样啦!你这样可是犯罪!”白织娇嗔地反驳道,那声音里带着点儿软糯,又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娇羞,愈发显得她此刻楚楚动人。
“不好意思,我是男女平等主义者~”
亚修说着,笑容变得愈发灿烂了,看着眼前这个娇羞又紧张的少女,只觉得那个曾经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欺负的她又回来了,心中难免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此刻的白织,身着一袭纯白色的连衣裙,那裙子的剪裁堪称精妙,每一处线条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
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还有那胸口颇具规模的柔美,都在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让人莫名口干舌燥。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在这被压倒的状态下,随意地披散在她那白皙如瓷的肩上,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旁,更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
那修长白皙的双腿,此刻也不自觉地微微摩擦着,像是在缓解内心的紧张与羞涩,又像是在不经意间释放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微微仰起小脑袋,眼神里是倔强和羞涩的奇妙组合,又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温柔的情愫。
……亚修本来只是想着逗弄一下她而已,可在这般暧昧的氛围里,看着眼前如此诱人的少女,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的手缓缓地摩挲着少女那红通通的脸蛋,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鬼使神差地,就在少女紧张地闭上双眼的那一刻……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那粉|嫩柔软、仿佛散发着淡淡甜香的唇瓣。
但在本来也就亲过的情况下,面对着秀色可餐的少女,任谁恐怕都难以把持得住吧。
而在这亲吻的过程中,或许是出于本能,身下的白织又一次紧紧地抱住了亚修,令那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他,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似的。
在这难得没有旁人打扰的氛围里,情难自抑之下,亚修终究还是顺着内心的冲动,将那些平日里想做却又克制着没做的事儿,在这静谧又暧昧的夜里,彻彻底底地做了个尽兴。
……
……
第二天,晨曦的微光,如同轻纱般透过窗户,悠悠然地洒入室内。
柔和的光线,轻轻唤醒了一夜都没能睡好的白织。
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位置,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床铺,其他什么都没有。
骗人?昨天发现的那些难道……都是做梦?明明感觉最开始还挺疼?还是喝多了做奇怪的梦?——看不到本应存在的人,让白织在恍惚之间,倒是不自觉悄悄掀起了自己的被子。
才看到一抹殷红,证实了昨夜并非梦境之后,边上就传出了亚修有点想笑,却不敢笑的声音:“……你在做什么呢?”
“——?!”
白织像是被惊到的小鹿一般,猛地扭头看去,而眼前呈现出的,却是一幅颇为诡异且让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画面。
只见亚修正静静地坐在房内的书桌前,可他的身后,却趴着一个吸血鬼少女——苏菲亚正紧紧咬着亚修的脖子。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饥饿许久的凶兽一般,贪婪地吮吸着亚修的鲜血,一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用仿佛要杀人的视线瞪着自己,让人看了心里都直发毛。
哦……这是一大清早,就被发现了吗?总感觉有点……嗯~这只病娇会放弃吗?不对,既然都是病娇了,也不可能放弃吧?——白织心里暗自思忖着,默默放下了被子,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早上好。”
“这个时候,竟然说这个?”亚修傻眼的反问。
“……?”
有更好的你倒是说啊?说到底呐!不是我自夸!肯定没有比我还不擅长这方面事的人了!所以咱们还是先去吃点早饭……嗯!这个可以有!一起吃点什么,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什么的……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这家伙肯定不可能这样想,果然还是继续睡吧!
——心里一边念叨一边吐槽的白织,自己也没有得出答案,因此默默地重新躺好,把自己的身子摆正,就拉起被子给自己盖上,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不过,她那嘴角却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抢先一步还挺得意的。
这遇到困难睡大觉的态度让亚修郁闷,那嘴角的笑意则是叫苏菲亚几乎要现场黑化,只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嘲讽,咬着他的脖子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用力,却也是不甘到都要现场大哭出来了。
不如说……苏菲亚一开始发现问题,潜入房间的时候,如果不是亚修先主动割破脖子给她喝血,她都要效仿白织一边滚一边哭了。
“冷静点、冷静点,这世界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呀……”能感觉的脖子那吮吸的力量,还有啃咬力量都在加大的亚修长叹着,还习惯性地拍了拍苏菲亚的脑袋,期望她能先平复一下情绪,冷静下来。
可苏菲亚这会儿完全听不进他的话,不仅咬得更用力了,嘴里还不断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可以说是既委屈又气愤,叫人看着就不免心生同情。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无声无息地,突然就被人推开了。
“呀呀~大家怎么都在这儿呢?难道……嗯?看起来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呢?”活泼的爱丽儿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走了进来,可当她一眼目睹了眼前这怪异的现场画面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暧昧的笑容,然后默默地把才刚踏入房间的脚又缩了回去。
“等一下!你来得正是时候呀,快帮……”亚修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忙开口求助。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处理,你们继续吧~嗯,继续,慢慢享受就好~”
爱丽儿压根不等亚修把话说完,就无视了他的求助,竟是嬉笑着把大门给重新关上了,徒留亚修在这室内面对这怪异的气氛苦恼。
亚修心里其实多少也是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昨夜没能把持住。
虽然他也觉得,换做是谁,在那样的情境下,恐怕都很难把持得住吧。
可自己身上明明还肩负着使命,结果却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儿,这一点最是让他烦闷。
只是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之前也早就有过亲吻之类的亲密举动了,现在再说什么别的好像也不合适,更不合情理。
不过做了也就做了,这一大清早的,先是被从小看着长大的苏菲亚发现了这状况,现在又给她咬着脖子……这心情实在有些不好用言语来形容了。
……
……
在难熬的清晨之后,中午吃饭的时候,白织为了避开苏菲亚恐怖的视线,都会悄悄坐在亚修的另一边,免得自己被那看起来就是一副想咬人模样的吸血鬼咬上。
爱丽儿却完全就是幸灾乐祸的模样,在边上翘着二郎腿并愉悦地喝着酒。
“果然喝酒的都是废人!只有不行的人,才喝酒……!”
被酒精误事了的苏菲亚,看着那怎么也喝不醉的爱丽儿,只是想起自己昨夜喝了些就醉去,耽误了大事她就气得的牙痒。
毕竟防了爱丽儿那么久,却是给自己人……让白织拔得头筹,实在叫她无法忍,甚至是趴在桌上隔着亚修怒视对面白织。
“哎呀……我就说喝酒不好了吧?”面对这从清晨闹腾到中午,倒还在记恨的苏菲亚,亚修倒是一边喝着酒,一边还在顺手摸着她的头发,试图借机教育一下这孩子。
只是……这话一说出口,苏菲亚倒是猛地抬头,看向了他手边酒水:“那你还在和魔王小姐喝酒?!”
“不一样,我们就算是关闭技能也喝不醉。”
“那昨天是怎么回事?!果然你是自愿的吗?!”
“……这个,嘛……”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少女,他含糊其辞的不太好去说,毕竟不管是什么她肯定都不会满意,只能带着一丝尴尬默默地抿了一口酒水。
这叫苏菲亚,一下把矛头对准了白织:“那你说!”
“……”你在开玩笑吗?你让我说?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怎么说?我本来就不会说啊!说到底我真的要说,你能等到我做好准备吗?去去!找亚修去!亚修也是!快点去把这家伙弄服了啦!——酒醒之后恢复了高冷模样的白织,心中炮语连珠,嘴上却还是老样子一句话没有,还顺手把亚修给推了过去,并用眼神示意他去把这麻烦的家伙解决掉。
但……他能怎么解决呢?
亚修习惯性的划破了手指,就这么默默地塞到苏菲亚的嘴里,任她去带着一脸不情愿的去吮吸。
虽说不知为什么,苏菲亚本来给人感觉挺色气的吸血方式,在各种意义上都变得更色气。
中午他没能好好吃饭,晚上苏菲亚也不打算善罢甘休,硬是要和他一起睡。
拧不过的他只能同意,却又怕自己万一把持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只好选择和白织一起睡了。
这一晚,苏菲亚就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他的手。
对面白织倒好,仿佛置身事外般,带着看戏的表情观察着这一幕,实在让亚修搞不懂,这看似冰山的少女心里都在想什么。
而更让人觉得夸张的是,接下来连着三天,每到夜里的时候,苏菲亚就如同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总是紧紧地挨着亚修。
苏菲亚巨大的邪恶都在夜里,压在他的手臂上并像撩拨似的咬着他的肩膀,还一直阻止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
整个过程下来,给亚修的感觉就特别奇怪,就好像是那种未婚先育之后,当爹的带着新认识的伴侣,想要试着相处一下,结果自家孩子却怎么都不喜欢这个“后妈”,一直从中作梗。
虽说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彼此不是父女,白织某种程度也算半个妈。
没办法,三人……不对,四人的关系,实在有些错综复杂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幸运,这些天爱丽儿倒是都在忙于,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主持魔族的一些大方向事务……虽说来魔族领地这么多年,她也是第一次那么认真工作,实在叫人很难不怀疑她的真实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