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多面人的变态公主·希露菲的苦恼·截杀大流士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星期五的渡鸦字数:10948更新时间:2026/04/03 16:58:21
尽管在这王城之中,众人皆知希露菲实则为女性,然而,她那过短的头发、偏于男性化的着装风格,使得几乎所有人乍一看去,极易将其误认成一位柔美而弱气,且戴着怪异墨镜的少年。
亚修虽会透视的魔法,可在没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会去看别人,更何况是审视男性,毕竟……一不小心会辣眼睛。
这会儿他听着七星静香的奇特言论,倒也很难去反驳,但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连美少年都给吸引到了。
虽然是个看起来很奇怪,又很女性化的家伙……可再怎么说也是男性,这就让亚修也感觉……让同性恋这样盯上很奇怪,此刻也是回首瞪向那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静香:
“……不要拍我的肩膀,也不要说奇怪的风凉话,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是是,我错了。”
明白他记仇属性的静香,只是稍稍调侃了一句便笑着缩回了手,就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来自对面二人的强烈目光。
两人似乎都把她当成了情敌一类的存在……虽说被公主当情敌挺奇怪的,可静香大概也能接受。
不过被一个美少年给当作情敌,就算是静香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感受到亚修先前的那种怪异心情。
这令她在两人的灼灼目光下,缓缓抬起双手,说道:“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七星,来自极为遥远之地,别看我外表似女性,实际上我是男性,只因有着难言之隐,才不得不以面具示人。”
“男性……”
“难言之隐?”
希露菲与爱丽儿听闻这过于女性化的嗓音,皆面露疑色,不太能相信她这话。
亚修见状,嘴角上扬,微笑着补充道:
“更准确来说,因为在战斗中不小心伤了要害,从此之后失去了男性的性别特征,她就变成了性别不明的人士,所以一直很自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顺便一提胸也是假货,完全是垫的,只是想伪装成女性,如果你们能把她当成女性,她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真可怜。”刹那间,爱丽儿望向静香的眼神中,都满溢了同情之色。
连希露菲也带着怜悯之情,向她比划加油的手势:“那个……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公主殿下,菲兹先生……”
我只是想避免被敌对,才扮演个男性,为什么要给我加这么多奇怪的设定?还要被同情到这种程度?
——沐浴在这些友善的目光中的静香被迫感谢,却在心底暗自埋怨亚修,因为她肯定这额外添加的设定,肯定是亚修在蓄意报复自己入城时对他的吐槽,可现在她也只能先忍下这哑巴亏了。
……
……
在爱丽儿的热忱邀约之下,亚修于这白百合园的凉亭之内,品尝起爱丽儿亲手炮制的红茶。
与此同时,女仆们机灵地呈上一堆精致糕点。
红茶他喝不懂,但糕点味道倒是很不错,就是……爱丽儿不知为何过度地挨着自己。
而且每一次凑近,她身后希露菲的视线便愈发强烈。
尽管隔着墨镜,却仍能真切感受到那目光如芒在背,令人刺痛难忍。
为什么我会被男人突然喜欢到这种程度?这家伙甚至还完全不知收敛?——强烈过度的视线,让亚修忍不住郁闷到扶额,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这种人,甚至都已经想着,武力把这变态赶走的时候……
爱丽儿却也察觉到了问题,遂微笑着起身,径直将希露菲推搡至远处。
两人于花丛之中低声细语,也不知究竟交谈了些什么,待归来之时,希露菲已然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向亚修行礼致歉,诚心认错,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再肆意盯着他。
让亚修在暂时放下这问题后,便与爱丽儿聊起了这段时日爱丽儿的近况。……虽说大体上皆是被周遭之人寄予厚望的事。
与此同时,他在剑之圣地筹备的仪器,基本已经集齐了材料,只待他前往,便可着手人体改造实验。
但根据他获取的情报,那种最多是把人改造成精灵族,只能获得大约一行千年的寿命,与他的要求其实还差的很大。
静香这种状态,倒是更接近他的期待……虽说静香本身到底是不是永远稳定,能够真正的不老不死,还是不老,但寿命到了会死,还需要一定的探究。
暂且抛开他个人的研究不谈,亚修继而也道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王都的目的。
“大流士卿……吗?他是阿斯拉王国现在最有权有势,放荡不羁的大臣,只是未曾料到,他竟会胆大妄为至,妄图对您下手。”爱丽儿轻抿一口茶水,随后微微歪着头,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说道:
“他是在最近十几年累积起势力的人物,但即使父王……也是因为有大流士在才得以坐上国王宝座也不为过,所以他才能肆意的够乱来,不过……若是您有所要求,父王怕是别无选择。”
“明明关系那么密切?”
“因为,比起昔日的助力,父王更在意当下的利益,他肯定还担心会成为您的敌人吧,而阿斯拉贵族见风使舵的能力,也是世界一流的,更别说王室。”
爱丽儿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娓娓道来,末了还亲昵地挽住亚修的手臂,仰首微笑凝望:“当然,我接受的可不是阿斯拉贵族和王室的教育~我是值得信赖之人哟?”
“……正常的情况下,越是说这样话的人,就越是不可信的。”
亚修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就想抽回手臂,爱丽儿却瞬间流露出哀愁之态,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我知道,现在长大的我对您已无往昔的吸引力!可是啊,就算是老女人,我也希望您能留下我,只是作为所有物也无妨,否则……被您抛弃的我定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虽然我有些想吐槽的地方,但是……正常会有人把自己说成这样吗?”
“因年龄渐长的我,也仅剩乖巧顺从与容貌姣好这两项优点。”爱丽儿竟开始自贬起来。
不过她这种消沉的方式,听起来相当不妙……至少就亚修看来是在各种原因上都不太妙。
“……你不是才十五吗?能不能先别说什么老女人了。”
“不过您不是因为我长大才……”
“不是!”面对那好像很惊讶的少女,亚修却是斩钉截铁道:“我不知道你都听了什么谣言,但那些都是缺乏根据、捕风捉影的诬蔑,我只是有些事耽误而已。”
“……是这样吗?大森林的兽人萝莉,还有旅途上带着魔族萝莉和人类萝莉……”
“——这个先放一边!”她过于有理有据的举例,让亚修被迫伸手按在爱丽儿的脑袋上,郑重其事反问:
“虽然我很难说,和她们没有任何亲密行为,但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也一直这样期待着哟?”爱丽儿面带些许暧昧的笑容,微微点头。
“期待而不是相信吗?……总感觉有些微妙。”
“其实我不介意,您有那种喜好,只希望您不要忘记我。”
“……如果是公主,正常应该更高傲一点吧?”
“阿拉?您想让我用脚来……是这个意思吗?这个我不介意喔!”
爱丽儿在说话之间,面上虽还带着优雅的微笑,却在桌下脱了鞋,用那被白丝包裹的玉足轻踩他的脚背,且满含期待地直勾勾盯着他:“不如说……我非常欢迎!”
“……高傲的程度,突然之间就上升到奇怪的层面了啊,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不过还没到舔|脚,应该还……”
“咦?您想舔?那我应该先用牛奶泡一下,还是先不洗……”
“——都不是!你给我稍微恢复的正常一点!你忘记自己是公主了吗??”
……
本来正常的话题,不知为何出现奇奇怪怪的转变。
别说亚修的心情稍显复杂,就连身后的二人,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特别是希露菲更是脸红到耳根。
让亚修看了,本能的都想逗一下……虽然回过神,他就感觉这想法很不对劲。
……
……
在午后小憩的时间,一座宽敞华丽的独立寝宫中。
向来有着午睡习惯的爱丽儿,今日却因内心的兴奋而难以入眠,慵懒地躺在那宽大无比的床铺上,紧紧抱着枕头,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猛地坐起身来,目光投向不远处。
只见希露菲正单手扶着墙壁,额头也无力地抵在墙面上,整个人显得极为颓废且无精打采,一头银发也略显凌乱。
爱丽儿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
“哎呀~明明一开始解释清楚不就好了,你怎么还闹脾气了呢?”
“——因、因为!亚修大人竟然把我!把我当成男性?!”已经摘下了墨镜的希露菲,听到这话,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敏感的神经,猛地转过头来:“我……我就那么像男性吗?!”
“这个……嘛。”爱丽儿努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可嘴角那一抹暧昧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兴奋地坐直身子,轻轻捶了一下掌心道:
“对了!把胸垫一垫,就和那个七星……小姐一样?如此一来,便有了女性的特征呀!”
“……他肯定会把我当成女装的变态男。”
“没事啦,反正在他眼中,你已经是个同性恋变态了,也不差这一点啦。”爱丽儿笑着打趣道。
“是呢……反正都已经被当成变态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纠结这些了……”
“呀……真的重伤了呢,竟然都没有反驳我。”看她趴在墙壁上,那副空洞呢喃的模样,爱丽儿倒是忍不住摇头失笑。
希露菲并未理会她的调侃,独自消沉了许久,才缓缓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无助:“爱丽儿大人……”
“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爱丽儿优雅地将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之上,轻声问道:“虽说我们是争夺宠爱之人,但你亦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好。”
“……谢谢,爱丽儿大人。”爱丽儿的话语,叫希露菲心暖,却又忍不住有些同情:“不过……”
“什么?”
“爱丽儿大人,您后悔吗?当初被选到送往剑圣之地,您明明是公主却……把自己说成和物品一样。”
“你在说什么呀,菲兹。”爱丽儿微笑地歪了歪脑袋,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柔的微笑:
“所谓的公主,不就是所谓有价值的商品吗?而且……不如说我其实非常幸运,也非常庆幸,能够沾染上些许的荣光。”
“荣光?”希露菲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当然了,如果对方是个又矮、又丑、又肥又老之人,那真是人生的终点呢,亚修大人作为联姻对象,简直就是中头奖一样,现在我说的话父王会采纳,也是因为亚修大人的存在啊。”
“……爱丽儿大人,您真的不遗憾吗?明明您有着第三顺位继承权。”
“在我被嫁出之前,母妃与我其实皆无意参与到这权力的纷争之中,只打算过个与世无争的生活,又有何遗憾可言呢?”
爱丽儿表现得极为淡然,似乎真的对那些权力地位毫不在意。
也不知是女仆与母亲这些年悉心教导的结果,还是她本就如此豁达。
可没过多久,她又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如今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这让我经常担心自己会不会已经失去魅力。”
希露菲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怪异,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毕竟,正常情况下,很难想象有人会将王国多年来公认的最美公主,甚至可以说是这个国家乃至世界上最漂亮的人晾在一边,多年来自己独自漂泊,行踪不定。
这也使得爱丽儿本人,也因亚修那令人猜疑的喜好,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今的她,少了几分往日的霸气,反而给人一种仿若疲累寡妇般的娇艳柔弱之感,让希露菲既不知该如何安慰,也不知该如何去责怪亚修,只是颇为心疼这位挚友的遭遇。
而爱丽儿看着为自己如此苦恼的希露菲,轻轻将洁白的手指抵在下颚,露出灿烂的笑容: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我们这可是有两个人,这个苦恼肯定很快就会不复存在,而现在我的目标就是——与你一同嫁给亚修大人~!”
“一、一起?!”
“什么啊?你不想?”
“不、只……只是……我才被……”希露菲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那是性别的问题啦~”
见希露菲沮丧得又要蹲回地上,爱丽儿赶忙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笑眯眯地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希露菲的脸上:“新婚之夜的顺序可以猜拳决定,但真正的第一……可就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了哟~?”
“您、您都在说什么啦!我……我才没有……”希露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两只长耳也在上下扑腾,甚至慌乱地挥舞着双手,试图阻止爱丽儿继续说下去。
不过实际上,面对这位明显发自内心、为自己着想的挚友兼守护对象,希露菲在慌乱之余却也不免有些庆幸。
自己总能遇到如此值得珍视之人的同时,却也忍不住郁闷万分……为何自己会被当成男性,而自己又怎会一气之下,就认可了这种奇怪的说法。
就在她不自觉陷入内心世界之时,爱丽儿突然又冒出一句:“啊~其实如果分不出胜负一起的时候,我想让你坐主位。”
“坐主位?”
“我坐亚修大人脸上就好,因为……”爱丽儿说到此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兴奋与陶醉。
“什么?咦?为什么要那样??”
“在亚修大人面前看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实在是非常舒服喔?特别是那种眼神……实在是……”爱丽儿以手扶脸,露出沉醉于往昔回忆的微笑:“……现在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你也一起吧!”
“爱丽儿大人……!”
希露菲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她忍不住高声呵止。
此刻,她在庆幸之余,是真的感到郁闷且担忧了起来。
因为阿斯拉贵族大多行为变态,而爱丽儿似乎也被这种风气所染,但这些变态的想法好像都被教的放亚修身上了……另外就是喜欢在和自己独处的时候说荤段子。
……
……
另一边,亚修婉拒了众人的陪伴,独自一人沿着城墙上部悠然前行。
他一边信步走着,一边端详着国王差人送来的大流士画像,顺带着从这城墙上好好欣赏一番这号称世界第一的王城风貌。
而静香则跟在他身后,嘴里不停地抱怨着,数落着亚修之前刻意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的种种行为。
可亚修就像完全没听见似的,将她的抱怨理所当然地无视了个彻底。
漫步在城墙之上,放眼望去,环绕着城墙外侧的,是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庞大建筑,那便是所谓上级贵族们的宅邸了。
它们一座座犹如城堡一般巍峨耸立,却又紧密地排列在一起,构成这王城的外围防线。
再往远处眺望,视线越过这一圈贵族宅邸,便是那向着无尽远方延伸开去的宽广街景了。
亚修在城墙上绕了一会儿,倒是意外地注意到,不远处一座城堡般的建筑里,一群骑士在里面进进出出,看起来倒是相当的热闹。
“难道那就是……”
“对,那就是大流士的宅邸。”
亚修都还没有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抢在他之前给出了答案。
亚修闻声回首,只见原本去休息的金发少女爱丽儿,正带着温婉的微笑,一手轻轻提着红色的礼裙,仪态优雅地朝着他款款走来。
而戴着墨镜的希露菲,也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走着。
“看样子,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呢。”爱丽儿朝着亚修微微点头示意后,目光投向下方那些看似进展顺利的骑士,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评价。
原本不想掺和进去的静香,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说?这看起来不是很顺利吗?”
“因为大流士不可能会束手就擒,他肯定养了不少私兵和高手,但地上别说是尸体,连血迹都没有,这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爱丽儿带着不变的微笑,给出判断之后,倒是回首看向不远处,作为宫殿而存在的城堡,缓缓道:
“据我所知,我的兄长大人,第一王子格拉维尔不知给出了什么条件,成功把北帝奥贝尔迎为旗下的剑客,但那北帝还与大流士来往密切,应该会想办法保护大流士,就算骑士团也很难将其逮捕。”
“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要逃出帝都了吧。”静香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亚修:“你看,说那种话,果然一不小心就失败了吧?”
“……那只是你太迷信而已。”
“都耽搁这么久了,王命还没执行到位,人说不定早就出城了,哎~算了,你自己不在意就好。”
静香一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虽说看上去像是在替他感到遗憾,可那话语间却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仿佛已经将亚修此刻的回应定性为死要面子、不愿承认失败的逞强之举了。
但亚修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道:“……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其实在获得特征之后,他们就一直在我的监控下。”
“怎么可……”
“我的魔力探查范围,超过了这个王都的范围。”他带着微笑,随手扬起那张画像:
“在有了画像之后,虽然花了点时间,但特征那么明显的目标还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特别对方还有个规模不小的车队。”
“马上追上去吗?”爱丽儿显得有些不解:“不过现在追应该也来不及……”
“不,直接到他们前面就好了。”
说话间,只见亚修抬手轻轻一挥,那空间竟如同脆弱的纸糊之物一般,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可供数人通过的裂口,裂口之中隐隐透着神秘而深邃的幽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这、这是……?”希露菲见状,脸上满是惊疑之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奇异的空间裂口。
“这是传送门的一种,只要是我曾经到过的地方,我便能瞬间抵达那里。”
他这话一出口,爱丽儿与希露菲先是一愣,随后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两人嘴唇微张,似乎都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地在最终,只是强颜欢笑了一下,什么都没再多说。
默默在好奇的驱使下踏入传送门之中,当然……也可能是替他的面子着想而没有再多询问吧。
墨镜少年什么情况他不懂,但那金发公主的脸色却让他明白,自己好像……一不留神就说了些不太应该的话。
“明明可以瞬间移动,这么多年却没过来一次,你啊,果然……”静香摇着头,话还没说完,就被亚修直接打断了:“我不想听,你闭嘴!”
静香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耸了耸肩,便无言地踏入那空间裂缝之中。
……
穿过空间裂缝,众人来到的另一侧。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宽敞的石铺大道,大道两侧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金色稻田,微风拂过,麦浪翻滚,好似一片金色的海洋。
而在道路两旁,还零散分布着一些农舍。
阿斯拉王国本就以盛产小麦而闻名,这一路上尽是大片大片的麦田,根本无法作为参照物,但眼前这条过于宽阔的道路,显然就是王都之外通向各处的交通要道了。
“不过为什么要到……啊!来了!”希露菲刚惊讶地扫视了一眼周遭的环境,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不远处正朝着这边风驰电掣般快速突进的庞大车队。
只见那车队最前面的,是一群身着皮甲的冒险者,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颇为凶悍,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在冒险者们身后,才是一列列穿着银白铠甲的私兵,那些私兵装备精良,队列整齐,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精锐之气。
本应该处在队伍中间的马车,倒是直接被过多的骑兵淹没,在此刻不见了踪影。
爱丽儿目光锐利,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些骑士身上所佩戴的大流士的家族纹章。
这让她不禁回首看向亚修,眼中满是钦佩之色,惊叹道:
“确实,那是大流士的车队……真是没想到,您竟然有着这样,不需要传送门就可以,随意抵达任何区域的便利魔法。”
“嘛……还好吧?”
暂时不太想谈论这个能力的事情,他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便不紧不慢地走在了众人之前。
被大流士雇佣的这些冒险者,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冒险者队伍,看到前方有人挡住了去路,胯|下的战马却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反而速度更快了几分。
马蹄疯狂地扬起阵阵尘土,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那些冒险者们二话不说,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剑,在阳光的映照下,刀剑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透着一股腾腾的杀气。
亚修却只是神色平静地伫立在道路中央,丝毫不为即将到来的冲锋所动,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自不量力。”他只是轻轻地感慨了一句。
而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轰!!!
在一声巨响之中,不仅仅是为首冲锋的冒险者们,就连他们身后那群全副武装、看上去威风凛凛的私兵,甚至是被团团围着的那几辆马车,竟在眨眼之间全部崩溃了。
没错,就是如字面意思一般,整个队伍瞬间土崩瓦解。
无论是人还是马,又或是那些重装骑兵身上厚重的铠甲,以及原本看上去颇为坚固的马车,都在这一瞬之间,被一股压倒性的、无形的强大冲击给彻底碾碎、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原形飞散开来。
在旁人看来,那场面犹如一场噩梦。
连敌袭二字都来不及呼喊,王国最具权势的大臣护卫队,几乎就在亚修一动不动的状态下被歼灭,
无数人体的碎块组织与马车的残骸碎片,一起在阳光的映照下肆意飞舞,鲜血飞溅,肉末横飞,木屑飘散。
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那惨烈又惊悚的景象,让爱丽儿与希露菲不禁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实在是很难不为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感到胆战心惊。
……
……
当危机来临的前夕,北帝?奥贝尔就展现出了极为果断的判断力。
他当机立断,率领着一众手下,护着自己此刻的目标——体态臃肿的大流士,飞身跃出马车,迅速逃离出那危险即将降临的范围。
在他们身后,那股摧枯拉朽般的毁灭之力所引发的轰鸣声,待他回首的瞬间,他才真正看清楚那毫不留情的,连人带马甚至马车,都给一击粉碎殆尽的存在。
这形单影孤的人影,却就这般从容地穿过弥漫的血雾,步伐沉稳地踏在车队的残骸之上,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明明身处这一片混乱血腥的炼狱之中,那人影却双手空空,未作丝毫防备之态,且面容平和,不带一丝恶意,就这么一步步靠近。
“邪神……”奥贝尔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与敬畏。
“什么啊?认识我?”
“初次见面,在下是北帝,名叫奥贝尔·柯尔贝特,世人称在下为‘孔雀剑’。”
奥贝尔身着轻便服饰,留着独特的蘑菇头,腰间醒目地佩挂着四把剑。
他一边礼貌地自报家门,一边身姿挺拔地挡在大流士身前,目光如炬的凛然直视着亚修,那眼神仿佛在审视着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
奥贝尔是宛如体现了,北神流的奇诡剑士。
不说剑法怎么样,从服装、发型乃至于战斗方式,全部都很奇特。
就在看清来人是奥贝尔之时,爱丽儿在亚修身后也忍不住高声提醒:“——亚修大人!请千万小心!他最为擅长的便是各种出其不意的奇袭战术,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们誉为奇袭的天才!”
“……奇袭的天才吗?听起来倒还挺有趣的?”
“只是一些小把戏而已,如果可能还请邪神大人放我们……”
“不可能。”
“请别这样,我们……”
奥贝尔仍不死心,言辞恳切,脸上满是诚恳之色,然而……话还未说完,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朝着亚修甩出袖口。
刹那间,一团晃眼的银色粉末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其袖间涌出,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迅速膨胀,转瞬间便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这特殊的粉末,具有极为强大的功效,甚至能够屏蔽寻常的感知,可以说是他对人类的一大杀招。
只要还是人类!就一定有破绽可以利用,哪怕是神级也不是不可能战胜……但这家伙是上位列强,压根不可能是人类,现在还是先撤退吧!——奥贝尔脸上没有偷袭得手的庆幸,却瞬间又丢出了一个魔力晶石,便转身打算趁机带着人逃走。
然而……
轰——!
魔石爆炸的轰鸣声,比想象中微弱许多,让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亚修竟随手接住了那朝自己抛来的魔石。
尽管魔石如预期般爆炸了,可那汹涌的火焰和强大的冲击波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紧紧束缚,只能在亚修虚握的掌心之中疯狂翻涌,闪烁着刺眼的火光,却无法向外扩散分毫。
“就这?”亚修微微用力,手上紧握。
瞬间,那原本肆虐的爆炸火焰,被无声无息地强行熄灭,紧接着他就这么甩手一挥,一阵狂风呼啸而起,瞬间驱散了这漫天的银粉,一切又重新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怪物吗?虽然早有预料就是了……”
北神流素来以不拘一格,还有以弱胜强的风格著称,是战力浮动最大的一个派系,但奥贝尔其实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跨越帝级到神级,甚至是上位列强的巨大鸿沟。
不过,当亚修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时,奥贝尔起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奈之色,可没过多久,他眼珠一转,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容,而后猛地指向亚修身后,大声笑道:
“你是很强!但是啊!你就不应该带来这些人!束手就擒吧!否则你就算能赢!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不愧是北神流,行事风格就是怪异啊。”
亚修无所谓的感慨着并回头看去,就见三个奇奇怪怪的剑士,已经将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三人给包围了。
那三人也正是北神三剑士,所有人都拥有奇特的技巧,以及非常引人注目的特征,剑术上还全都是剑王水平的强者。
“事情好像变得麻烦了……我可以抛弃你吗?”亚修看向静香,说出的话直教人大跌眼镜。
“……随便你。”不想陪他玩的静香,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大有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不愿再去理会他。
而爱丽儿则依旧保持着那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哀伤,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如果真的没办法……请您放弃我们吧。”
“等下,我不是和你说……而且你其实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至少有一半是真的。”爱丽儿哭意渐收,笑容变得有些暧昧。
“但我只是和七星一人说的啊。”亚修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隐隐有些头疼之感,而后又瞥了一眼希露菲所在的方向。
那守护术士虽是圣级,近距离上和这些个绕后的北王是压根没的打,可以说是完全指望不上。
“投降吧!!现在投降我……”
奥贝尔一边高声呼喊着,一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亚修猛冲而来,企图趁着亚修分神愣神的间隙,一举将这场战斗终结,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然而亚修就如预料般,还没有回过头,奥贝尔便已如鬼魅般瞬间抵达他的身后,手中淬毒的双剑带着森冷的寒光,交叉斩向亚修的颈部,那速度快若闪电,且气势汹汹,仿佛志在必得。
得手了!!——不远处的大流士,因先前那恐怖的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早已被汗水浸湿,此刻见奥贝尔出手,心中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激动地高高举起拳头,甚至兴奋得没忍住原地起跳,然而……
呯!!
奥贝尔的双剑好似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空气墙,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双剑在半空中溅起两簇火花,而后直接被弹飞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奥贝尔惊愕得瞬间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甚至还来不及逃窜或求饶,亚修也只是回首看了一眼,抬手间一击手刀划过半空。
过快的手刀就展现出不可思议的锐利度,几乎毫无阻碍地从左肩没入,轻易在右腰侧划出。
“——嘎啊!!!”
奥贝尔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接被这一击中,被切成了不规则的两段,极为狼狈地摔在地上。
两截身躯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场面惨不忍睹,但任谁都很难想到……这个人本是站在世界之巅的那一小撮的人物。
就是奥贝尔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败的那么快,甚至不理解他难道就不担心自己手下,那些绕后的人会做什么?然而……
“你也不怎么样啊,就这样还想威胁我吗?”亚修只是毫无怜悯地俯视着他,丢下最后一句话就走向了想挟持人质的三剑客:
“我就稍微演个戏做做样子,你还真以为我会投鼠忌器吗?不过……这种手段都用,现在的人,还真是缺乏礼义廉耻啊。”
……
使用了些奇怪的招数之后,本也有着相对应实力的北帝,却依旧只是一击就被轻描淡写的秒杀。
这场景,换谁都得心惊肉跳。
那三名北王此刻才刚从奥贝尔被秒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心中慌乱,急于扭转这败局,遂打算挟持人质以作要挟,却看到……亚修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三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亚修的踪迹,可都还没有发现什么,身体却在刹那间莫名失去了控制。
在静香的眼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风拂过面前,紧接着,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三名北王的脖子上,几乎同时浮现出一道诡异的血线,那血线细如发丝,却又在不断扩张。
随后,几乎在同一瞬间,三人如被收割的稻草般齐刷刷地倒在地上,头颅与身躯瞬间分离。
其中一颗恰巧滚落到希露菲脚边的脑袋,那瞪大的双眼惊恐、无神地望着天空,希露菲不经意间低头对上视线,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她“咿——?!”的惊恐尖叫了一声。
随后,这实际也才十三的少女,就如受惊的兔子般,一溜烟跑到亚修身后躲了起来。
“你是男人吧?而且是护卫吧?……这么惊慌失措做什么?”亚修正踩着大流士的脸,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处置他才最为妥当,听到动静后,有些无奈地回首看去。
这一看之下,却在仔细端详中发现了……这美少年的胸围不太对劲,而且是一边大一边小。
视线再往下才能看到,那额外的填充物,有一边掉到了……小腹上面些许的位置,那模样看上去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为什么男人要垫?而垫子还掉了?我是不是……应该当没看见?——亚修停下蹂躏大流士,心里一下出现了个新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