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温泉厅的突袭、相认·您会负起责任来吧?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星期五的渡鸦字数:9768更新时间:2026/04/03 16:58:22
亚修想试着无视,这不知为何垫了胸,却只垫成功了一边的少年。
可这银发的墨镜少年,恰似一只受惊的雏鸟,紧紧躲在他的身后,还攥着他的衣角。
倘若此刻他取下那副墨镜,或许便能瞧见眼角隐隐泛起的泪痕,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见了大概都会心生怜惜。
不过泪汪汪的美少年,实在一点也没办法让人心动啊,实在找不到心动的要素唉——亚修带着隐忍头疼的表情,打量着身后的美少年。
这银发的美少年就如同他预想的那般,抓着衣角一副弱气受的可怜模样。
“糟糕……BL本里标准的,霸道魔王和弱气精灵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静香看着这一幕,总感觉奇怪的腐女之魂都要被强制觉醒……如果不是边上还有众多尸体的话。
爱丽儿亦是不住点头,似在思索着某些难以言喻的事情,但当视线在扫过地上的尸体时,倒是铁青着下意识也跟着跑亚修身后,并抓着他的衣角……仿佛这样便能将眼前的血腥与残酷统统隔绝在外。
亚修本人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弱气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满是疑惑。
不对,想想也应该明白,正常肯定都是往信得过的人身后跑去,爱丽儿也就算了,我和他不熟,他又是守护术士……按理说不可能轻易被吓到才对?也就是……演技吗?现在的0都这么诡计多端?——不符合常理的状况,让亚修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倒是就想到了最大的可能。
“怎么了……?亚修大人?”亚修脸上瞬息万变的古怪神情,引起了希露菲的注意,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不解。
说实话,若换做少女这般模样,定会显得尤为娇俏可爱,可如今是位少年,亚修只觉……非常十分别扭。
他本欲呵斥这少年一番,可不知为何,他竟察觉不到对方有任何恶意,相反,能真切地感受到一股莫名深切的仰慕与憧憬之情扑面而来,这让他实在不忍心对这少年说出太过严厉的话语。
心中虽有预感,这少年或许是自己曾经救过之人,毕竟自己救过的人实在太多,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清楚。
但一个男子竟想以身相许,这剧情走向实在太过离奇——明显就不对啊!
“我说……兄台。”亚修无奈地开口。
“是、是?!”
希露菲闻声,顿时如惊弓之鸟般紧张兮兮地抬起头。
“你的胸肌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浮夸?”
亚修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将脚下那如“大葫芦”般瘫倒在地的大流士踹开,脸上带着稍显怪异的微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且不着痕迹地提醒道:“刚刚是去练胸了吗?竟然能变得如此之大?”
“练胸……?不,我、我只是!对、对了!二次发育!”
希露菲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就是这解释的内容……听着就相当奇怪。
别说是亚修了,就算现场另外的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能相信这种话。
两名少女也都看到了,她被吓得蹿起时掉落的胸垫,脸色一个比一个怪异,想去说点什么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亚修带着叹气的心情,慢慢地伸手戳了戳慌乱解释的希露菲,那“垮塌”一侧的胸口。
少年的胸膛,不出意外地非常柔软,应当是缺乏锻炼的问题,甚至没有任何肌肉的弹性。
“你看……你自己明白了吗?”他若无其事地戳了戳,还就这么摇着头叹道:
“我虽难以理解你的这种特殊嗜好……但我个人向来尊重别人对自由的向往,只是……”
“——?!”
被触碰的瞬间,希露菲仿若遭受电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双手迅速护住胸口,那墨镜之下的眼眸中,瞬间泛起了盈盈泪光。
“哎??”
这异常的反应让亚修顿感不妙,他尚未回过神来,希露菲便已双手护胸,猛地转过身去。
亚修只瞥见一抹晶莹的泪花,随着少年转身的瞬间在半空独自闪烁。
而后,这墨镜美少年竟是带着哽咽的哭腔,疾步朝着爱丽儿的身后奔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将整个身躯都藏在了爱丽儿的礼裙之后,只露出微微颤抖的肩头。
那委屈又受惊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竟与亚修记忆中……最初捕获幼|女希露菲时的神态有几分神似。
“怎么办?我明明应该什么坏事都还没做,竟还莫名有了一种奇怪的罪恶感……”
墨镜少年的奇怪行为,唤醒了几年前的记忆,过强的割裂感让亚修忍不住捂着脸。
静香见此情形,无奈地走上前来:“……没事戳别人胸,有罪恶感不是正常吗?”
“但同性这种程度,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啊?说到底我只是戳了一下。”
“你知道人妖吗?”
“……原来如此,大概明白了,他就和你现在的设定一样了。”
这样一说亚修便恍然大悟,心中竟觉得合理了许多。
但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瞥了眼在安慰希露菲的爱丽儿,便无视了不满的静香,走向那被自己踢飞出去的“葫芦”。
至于对这菲兹的问题……还是留给以后再默默地处理吧。
……
……
原本被亚修一脚踹飞出去的大流士,尽管遭受了如此粗暴狠厉的对待,可他周身那层过于厚实的脂肪,就如同天然的缓冲垫一般,竟离奇地并未受到太重的伤势。
此刻,他见众人的注意力被希露菲暂时吸引,便趁机忍着腹部的剧痛,手脚并用,拼了命地朝着远处爬去。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里!我马上就能东山再起!”大流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他那臃肿的身躯在布满尘土与碎石的地上缓缓挪动,简直就像是肥胖的蛆虫在蠕动,那模样既狼狈不堪又滑稽可笑,与他平日里那不可一世的权臣形象,可谓形成了鲜明至极的反差。
亚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依旧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踱步至一旁,轻巧地挑起地上北王遗留的剑,跟着就这么随手一弹。
砰!!
剑身应声飞射,化作一道寒光闪闪的利箭,呼啸着直直朝着大流士那丰硕多肉的大腿射去。
只听“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剑精准无误地刺入大流士的大腿,甚至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呃、呃啊啊啊!!!”
大流士顿时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响彻四周,惊得周边麦田里的鸟儿们,皆纷纷振翅高飞。
他圆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插在自己腿上的剑,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之色,身体因那钻心的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虽满心想要挣扎,却又不敢有丝毫妄动,生怕那剑会在挣扎的过程中刺得更深,让自己遭受更为惨烈的痛苦。
亚修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大流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啊,难道天真地以为自己能从我的手中逃脱?”
“噫呜——?!不、不要这样……!给……给我个机会!我只是被指使的?!什么人!都做了什么!我什么都可以说!只要你放、放了我!!我所有的钱和女人!全部都是你的!!”
大流士颤抖着嘴唇,涕泪横流,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声嘶力竭地说出求饶的话语,试图以财富与美色来换取自己的一条性命。
“愚蠢至极,杀了你也都是我的!”亚修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但、但情报!”大流士仍不死心,妄图以情报作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些,你会告诉我的。”
亚修带着神秘的微笑打断了他,还伸手拍了拍他光秃秃的脑袋,只是一瞬就完成了记忆的读取。
这一下,亚修彻底明晰了这家伙崛起的来龙去脉。
确切而言,大流士是被人神相中的使徒,在人神对未来的解析与指引之下,他才得以如此轻而易举地飞黄腾达,登上权力的高峰。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伙竟和传闻中一样,有喜好幼|女的变态癖好,曾经恬不知耻地公然向绍罗斯讨要艾莉丝,却遭到了绍罗斯的断然拒绝,被拒之后,他也就直接改用绑架手段。
“罢了,和你这种变态,我也懒得再多做什么,是接下去的事情,还是交给王国自己处理吧。”
人神与使徒之间的精神交流记忆,类似于梦境的交流,并不在亚修此次读取的范围之内,但依据现有的情况,基本也能推断出大概。
可他也不再多加理会,默默站起身来,拔出插在大流士腿上的剑,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拖着他朝着新开启的传送门大步走去。
大流士伤口被拉扯,疼痛难忍,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继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这位曾高权重之人,此刻凄惨的模样,倒是叫身后三人看着就有些唏嘘,却也是回过神后,连忙就跟了上去。
……
……
解决大流士及其党羽,对亚修而言全然不存在任何悬念。
国王亦无法因念及旧情而有所偏袒,只能依亚修所求,派人对大流士进行严刑拷问,以获取关于人神的关键情报。
而在当天的夜晚,爱丽儿的独立宫殿内,挨着其寝室的客房。
亚修无所事事的看着书,打算在这里等待一阵对大流士的审讯结果,却是一不留神就想到了……离开之时那有趣的、偶尔会上下晃动的长耳朵,还有从身旁经过时十分好闻的香味。
这叫他莫名感觉胃里不适,甚至忍不住想用脑袋撞墙,努力从脑袋里排出这奇怪的想法。
毕竟对方是萝莉、美少女、御姐都不奇怪,但自己没事竟然第一次想逗个同性恋……?正常不应该是远离?难道是病了吗?
坐在客房的床边上,随意地翘着二郎腿的静香,看到他那奇怪的样子,本能身体后仰了些许:
“……怎么了?你吃了什么糟糕的东西吗?”
“我只是有些担心,自己会被奇怪的家伙掰弯。”
“哈??”就算是静香听到,他这奇怪的自我怀疑,都露出相当微妙的表情。
“……开玩笑的,大概真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亚修见她反应如此强烈,赶忙改口解释道。
“真的没事吗?”
“有没有事先不说,为什么你离我更远了?”
“因为……同性恋,挺怪的。”静香直言不讳地说道:“而且我也不是腐女!”
“为了确定一下,能让……”
“——你在胡说什么?!变态吗?!那么想要!就去找你自己的公主啊!”
他都还没有说完,静香就已是怒目圆睁,劈头盖脸地对他一顿严厉斥责,那模样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不是,先等一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甚至都还没有说过是什么请求吧?”
“这个,事到如今还要我明言吗?”她没好气地眯起眼睛:“不过我要是说出口,你肯定又得记仇了吧?”
“没有那回事……我现在只是……唉。”
亚修说到一半便摇了摇头,暂时也没了与她计较的心思,又或许是被这诸多奇怪的念头搅得心烦意乱,无暇他顾。
而他之所以未去找爱丽儿,也是觉得问题的根源或许出在静香身上。
毕竟,为静香检查身体的次数多了……难免怀疑是不是因为看她多了,才出问题。
虽然为什么会出问题,他自己也搞不懂,可能是女性裸……体看多了有抗性想看看男的?
他个人感觉是很不应该……但依旧莫名就会想到,那有趣的耳朵,还有娇气的面容、好闻的味道,忍不住就有些在意。
这叫他很是有些伤脑筋,不自觉大口叹着气,跟着就坐在床边。
本来边上那黑长直的少女,见他如此模样,倒是默默的放下了二郎腿,还露骨的以双手护胸,下意识地往边上挪动了些许,好像生怕他会袭击自己似的。
可他都连受伤也懒得受伤,不过是斜眼一瞥,再度大叹了一口气:
“我们是朋友吧?我怎么可能袭击你?不过……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豺狼,竟然还……唉,算了、算了,人生在世不称意也是常有的事。”
他一副饱经沧桑、世态炎凉的模样,一个劲地叹气。
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算静香也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在边上犹豫地扭捏着身子,许久才咬了咬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长叹,一把抓住亚修的手,径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唉?”亚修顿时惊得呆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样——你满意了吗?!”虽说早就被看光了,时不时还会被上手,但自己动手却依旧让少女难以自控的强忍羞意,用看着某种虫类的眼神瞪视他。
老实说,亚修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是自己被人拉着手非礼,却还要给当事人这样瞪着,正常不应该是自己斥责对方吗?
静香见他一脸茫然,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啊!你这个表情?我都做出牺牲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你……”
“……我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你自己在装可怜!想这样吗?!”
静香又羞又愤,面对亚修这等同于还没有提起裤子,就已经不认人的行为,气得眼睛几乎都瞪大到极限。
可亚修也是真感觉无辜:“不是……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很苦恼。”
“那你还说想……”
“我只是想试着抱一下,感受一下女孩子的气息,确认怎么样的才是女孩子……因为就算我也不可能,对于未婚的少女提出这种要求。”
“真的……?”
“我骗过……嗯,抛开上次的事,我应该没骗过你。”
他的话突然变得有些含糊其词起来,让还未能冷静的静香,眼神都变得有些危险。
但她又拿亚修毫无办法,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甩手愤然离开了现场,留下亚修独自一人在屋内继续苦恼。
……
……
在夜深人静之时。
听说这里有地下温泉的亚修,自然抛开苦恼的问题,忍不住就想试一试,于是直接朝着浴池而去。
才拒绝女仆同行,半道之上就听闻,女仆们有意无意地提醒,现在里面有人,还就是那个菲兹的时候,亚修其实也犹豫了一下。
但是吧……他转念一想,与其一味逃避,不如坦然面对,与菲兹好好聊聊,没准……大概彼此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吧?
单方面的坦诚相对不行,就把对方裸着吊起来,应该就能打破那家伙对自己的憧憬和向往了。
亚修一边思考着,一边使用魔法,巧妙地将地下室中的温泉厅大门打开,然后猛地推开了大门。
“爱丽儿大人?您怎么又……唉?”
与亚修想象中的少年不同,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浑身沾满水珠的少女,她正没好气地抱怨着,却在与他的视线交汇之时,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出现在亚修面前的,并非他所想象中的美少年,而是一位肤色雪白且毫无肌肉线条的少女。
他的视线顺着少女柔美的曲线缓缓下移,并未看到他所预想中的男性特征,视线再往上移……
“……胸口也没有东西。”在过度的惊讶之中,亚修本能就把心里想的事情,毫无修饰的直接吐露了出去。
“咦……不、不要——讨厌!!!”
原本就惊慌失措的希露菲,瞬间发出极为刺耳的惨叫,双手本能地一上一下遮挡住身体的要害部位,整个人蹲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惨叫声,令亚修不禁单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默默抓住了大门。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了地方,请容许我确认一下……”
亚修一边说着,一边迅速退出了房门,还顺手将浴室大门轻轻关上。
仍蹲在地上,脑袋里一片混乱的希露菲,许久之后才感觉到丝丝凉意袭来,她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正打算先回到水中暖和一下的时候,大门却再度被推开,而推门之人……还是先前的亚修。
希露菲满是惊慌失措之感,却见亚修一脸坦然,又带着些许疑惑,极为自然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随后微微垂下视线,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我刚刚问了女仆,这里就这一个温泉……我应该不存在走错的问题,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你不会就是菲兹吧?感觉你这……”
“——那种事情现在怎么都好吧!”
希露菲抱着自己,再次蹲下身子,眼中泪光闪烁,她用此生最大的音量,一边丢出手边的毛巾,一边对着亚修大喊:“请快点出去~~!不要再回来了!”
“……说得也是,那我先出去,待会儿再谈吧。”
被毛巾拍在脸上的亚修有些哑然,点了点头,便默默地摘下脸上的毛巾往后退去,还顺便将大门重新给她关上。
……
……
温泉厅之外。
亚修双手抱胸地靠在墙壁上,沉吟了良久还是没有找到,与浴场中少女匹配的人。
银发、精灵、平板这三个关键要素不断在他思绪中盘旋,一时间,他只能联想到芙莉莲。
长大后的芙莉莲?不,不可能,芙莉莲可没有那么软的性格,而且五官也不太对得上。
“和希露菲倒是有些像……不过希露菲是绿色的头发吧?那头发看起来也不像染的啊。”
他努力的回忆,关于希露菲的事情。
最后一次见到希露菲,大概是在对方七岁的时候,老实说……那么小开始分别,到现在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他也不太好肯定,对方究竟是不是希露菲,而且……
“那么多年过去了,根据小孩子的习惯来看,就算忘记也很正常吧?虽然……希露菲的情况不太正常,但到底是不是也不好判断……再者,她为何要女扮男装??”
亚修在墙边疑惑地自语着,有些不好把控这情况。
许久之后,浴场的大门才再次缓缓打开。不知为何,先前浴室里的少女,再次戴上布满水雾的墨镜,还恢复了那黑斗篷的守护术士打扮。
只见她一出来,却意外地并没有逃走,而是脸颊绯红,小嘴一张一合,许久才用力抿紧双唇,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这叫亚修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犹豫着主动开口问道:“……我先确认一下,菲兹这个名字是骗人的吧?”
“是……”
“希露菲?”他小心地试探了一下。
这下,原本还在生气的少女顿时瞪大了双眼,那原本紧抿着的唇瓣也不自觉地松弛开来,脑袋微微三低垂,带着一丝羞涩与欣喜,小声应道:“是的!”
她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亚修认不出自己,又或是被忘记,那样她真的会哭。
却没想到……亚修竟然真的将自己认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心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喜悦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两只长长的耳朵也因兴奋而欢快地上下摇晃起来。
亚修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却有些恍惚:“……竟然是真的啊……”
“真的。”
“是吗?……不过只是有段时间不见,你倒是也长高了好多呢。”
亚修打量着这还有些不安,依旧低垂着脑袋,却依旧没有逃避的少女,倒是不自觉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心中也莫名涌起一丝遗憾,不禁自语道:
“……以前那个可爱的幼|女,竟然会变成男装墨镜怪人……就算我的心情都有点微妙啊。”
“——这、这种制服才没有男女之分!!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太懂……不过你真是希露菲吗?我果然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亚修面露疑色,虽然外貌有相似之处,但变化实在太大了,身高也相差甚远,如今最大的共同点似乎只剩下那对耳朵了,让他现在多少还是有点怀疑。
希露菲听到这话,顿时眼中泪光闪烁,用力嘟起嘴巴:“——果、果然!还是认不出我?!”
“开玩笑的,只是心情稍微有些微妙。”
“因为我长大了……?”
“倒也不是这样……”
“因为我不是幼|女?”
“更不是这个!”
“那为什么不来看我!还有爱丽儿大人!明明只要您有那种想法,随时都能看到任何人不是吗?!”
希露菲原本就满是委屈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幽怨,仿佛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小媳妇,她甚至一步步朝着亚修逼近过来。
但亚修只是无奈地在身前虚压双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比起这个,正常来说你不是应该先对我看了你洗澡而生气吗?”
“……对了!差、差点忘记了!”被亚修这么一提醒,希露菲这才从被认出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以往那怯懦的状态。
她委屈巴巴地护住胸部,小心翼翼地回首看了一眼浴场,轻声问道:“您、您会负起责任来吧?”
“当然不会!”
“会就……啊?不、不会吗?”
他果断的话语,瞬间就让希露菲回过神后,小嘴大张的好一会儿才用力抿着,而在墨镜之下的赤红双瞳,再度泛起了泪花。
这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和过去一样哭出来的模样,让亚修连忙道: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先别激动,我只是一时间没适应你是希露菲的事情……把你想成菲兹了。”
“……菲兹就那么糟糕吗?”
“我要是喜欢男性,你不觉得糟糕吗?”
“确实……”
“那么可以原谅吗?”
“嘛、嘛……亚修大人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呢。”希露菲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还有诸多抱怨,内心深处也仍抱有难以化解的芥蒂,但在亚修面前,她却无法再多说什么。
本来想好在相遇、重逢时的话语,希露菲却也不知从何处开始说得好。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未曾有丝毫改变的男人,无言地、眼巴巴地看着他:“亚修大人……”
“我、我想和爱丽儿大人一样,那种重逢的拥抱……可以吗?”
“……当然。”
他也没多想,就伸手揽住了面前的少女,将她给抱在了怀中。
少女的娇躯是柔软的,胸部是平坦的,甚至能够感受到心跳的,而他都忘记上次抱着艾莉丝时,如此纤细感受到她心跳是在什么时候了。
但这个,他没法说,也不可能说出口。
因而拍着希露菲的背时,忍不住道:“不过啊,其实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什么?”小心翼翼地跟着反手抱着他的希露菲,茫然地抬首看去。
“男扮女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戴个胸垫?”
“咕……!这、这……这是爱丽儿大人的建议,说、说是……这样可以更……”
“更变态?不过你们还真就是一个敢说,另一个就敢做啊。”
“讨厌!不、不要说了……我、我已经后悔了!”他下意识脱口的话,令希露菲含着眼泪瞪着他。
“好好好……我不说还不行吗?”
虽然还有不少想吐槽的点,可现在他还是安静拍着怀中少女的背……也是近距离下,更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芬芳。
不过这一次,已经没有什么好苦恼的。
而怀中的少女,不知不觉已是流泪满面,但依旧用力抱着他,不知不觉还发出了哽咽的哭泣,就好像幼时的那个爱哭鬼似的。
那哭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回荡,甚至吸引了不少女仆前来查看,爱丽儿与静香二人也闻声赶来。
亚修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只得耐心地向众人解释了一番现场的状况,这才好不容易避免了一场奇怪的误会发生。
……
……
许久之后,希露菲才逐渐从激动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却又害羞的连叙旧都做不到又逃离了现场。
在爱丽儿的房间里。
才冷静下来的希露菲面对着笑吟吟的爱丽儿,脸上满是难为情的神色,她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挠着那因害羞而变得通红的耳朵。
“首先,得恭喜你成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具体怎么坦白我也不问了,但是……这不过是第一步。”
看着一旦进入战斗后,判断会迅速又准确,日常时不时却是怯懦又犹豫,让爱丽儿不禁头疼道:“以往都是我在说,你呢?你自己到底想和他变成什么关系?”
“啊、我……我吗?”
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让希露菲也不禁陷入沉思。
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她小时候也有想过,而现在……那想法变得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脸蛋跟着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绯红,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最后……
“——那、那个不行!不、不要!下流!不、不过……无论如何都想的……”希露菲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身体扭捏地扭动着,害羞地将心中的妄想脱口而出。
让爱丽儿在边上都给看傻了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咳。”
“啊——对、对不起!”希露菲顿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自禁低垂着本就红润过头的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你没说,但我也大概明白了你的想法,总之……一起加油吧?”
爱丽儿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后伸出手,温柔地握住希露菲的手,给予她鼓励与支持。
感受到爱丽儿的体温,希露菲也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了那只手,仿佛从其中汲取到了力量与勇气。
而相比起这寝室里温馨的气氛,另一边……客房里。
“你真是糟糕啊。”静香看着亚修,一脸嫌弃的说道。
“什么话题?”
“明明那孩子那么想你,你竟然没能第一眼认出。”静香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再怎么说,也过分了吧?”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七岁那会儿,而那个时候她还是绿色的头发,现在十几岁了,你让我怎么认,我能认出,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那倒是……不、等下?现在不是银色吗?这是染发了吗?”
“我觉得不是。”
“有点麻烦啊。”
“确实。”
“……我是说你。”静香摘下面具,面无表情地抬手指着他:“你别告诉我,接下去你还打算带我去找你的新的旧情……人?”
“新的旧情……人……这说法可真怪。”他无语地摇头道:
“这次是最后一站,等大流士交代清楚,我自己也准备差不多,就会尝试着去一趟无界,如果能回来我会送你回去的。”
“……对我的研究已经好了?”静香有听过他的打算,这会儿虽然并不惊讶,却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可亚修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摆手:“这些回来再继续吧,不过现在你可以多找一找关于召唤术的资料,好为我传送你做准备。”
“……万一你回不来?”
“如果回不来……你就在这里定居吧,我会先留下魔像的,至少王国不会有人敢动你,有强力的守卫,悠哉度日应该不难。”
他沉吟了片刻,也就给出了相对应的补偿方案。
本来还以为他会说,自己不可能输的静香闻言,不禁狐疑道:“……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过一阵就差不多吧?”亚修随手翻阅着手稿,回答的那叫一个漫不经心。
“差不多是什么啦!”
“因为,人永远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只需要准备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你这是让人安心的样子吗?”静香非常不满这样的答案。
她的话,也令亚修有些诧异:“哎呀?你竟然在担心我吗?”
“当然了,不行吗?”
“……我一直以为你会希望我快点,带着把你看光的记忆死掉会比较好。”
“当然那样会比较好。”静香平静地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沉声道:“但你死了我就回不去了!”
“……真是伤人说法呢。”
亚修只是笑笑并未当真,默默在旁重新翻阅起了自己的笔记。
而那黑长直的少女,倒是在旁翘着腿,单手托腮、又带着明显烦闷的表情,时不时看向他又时不时投眼于窗外如墨的夜空,最后也跟着趴在桌上,研究起了古代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