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从今天起是挚友!·偷家?·你去自杀吧!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9965更新时间:2026/04/03 16:59:42
在贞德放肆的大笑声中,亚修不动声色地稍稍远离,一脸无奈地捂脸,就像生怕被人认为他们认识似的。
而尾随而来的两人中,那金发的少女也在此时,将一直抑制的魔力释放出来。
刹那间,原本那身黑色的西装,如同被神秘的光辉覆盖,瞬间幻化为闪耀着白银与湛蓝光辉的铠甲。
少女在这光芒的映衬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飒爽的英气,她眼神犀利,笔直地瞪向那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气的贞德,语气冰冷而决然:
“恶徒吗?看样子……我不需要留手了!”
这位极有可能是剑之英灵的少女——Saber,神色凝重地摆开了战斗架势。
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傲然挺立在这即将爆发激战的场地之中。
然而,她手中的武器却被一股神秘的风所封锁,只能隐隐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压根没有任何战斗的号令,贞德便狂笑着拔剑,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向着Saber迅猛冲去,那吼声仿佛要将这晴空撕裂:
“——吾之憎恶,吾之怨恨,就让汝来体会下吧!!!”
话音未落,贞德手中那柄银色剑身、漆黑剑柄的宝剑已然出鞘。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柄利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呯!!!
耀眼的火光猛然爆发,环形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吹拂着周遭的一切。
那股强大的气浪,甚至让一旁的银发妇人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都有些睁不开眼。
可爱丽丝菲尔尽管被风沙吹得眼睛刺痛,却依旧无法将视线从眼前这震撼的场景中移开。
两名少女以剑刃相抵,迸发出的强大能量,如同汹涌的波涛,沿着她们的身体传至足底,脚下的砖石不堪重负,纷纷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两位同时散发着强烈斗气的英灵,还在接下来的瞬间,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再次展开了交锋。
她们的剑身碰撞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明明是以冷兵器相交,却掀起了如同风暴般强烈的冲击。
每一次进足踏步,都仿佛重锤落地,穿破坚硬的地面;每一道挥空的风压,都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砍倒街边的路灯。
此刻,旁人眼中只能看到,那乱舞的火花与飞溅的冲击余波,不断肆虐整个公园。
“这就是……圣杯战争吗?”
爱丽丝菲尔喃喃自语,眼前这超越想象的激战,一时间完全沉浸其中,根本无法将视线从上面移开……即便她自己根本看不清战斗的细节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亲眼见证这些,将神话与传说世界的人物召唤现世,彼此互相激战的场景,就仿佛重现了那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神话,一种难言的感动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亚修在一旁默默看了几眼这激烈的战斗,却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位夫人的身旁,还无言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忙侧过身,厉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不用紧张,爱丽小姐,我没有什么恶意,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魔术师,你不用担心。”亚修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试图让对方放松警惕。
然而,他念出的这个昵称,却让被叫到的爱丽丝菲尔更为紧张了。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双眼丝毫不敢松懈,紧紧地瞪着亚修,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与疑惑:“……如果真是普通人,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只是巧合而已。”亚修心里清楚,这是刚刚查看了爱丽丝菲尔的记忆才知晓的。
在她的记忆里,亚修发现了许多惊人的事情。
比如爱丽丝菲尔竟然是伊莉雅的母亲,今年……九岁,孩子八岁,她是个人造人。
她的丈夫名为卫宫切嗣,而她则是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代理Master。
好吧,说白了,她其实就是诱饵,好让丈夫有机会在人后打黑枪。
“……简直比我无耻的多啊。”亚修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卫宫切嗣的手段,就是他都感觉颇为不耻。
当然,打黑枪什么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拿自己的老婆当诱饵,让自己有机会打黑枪就很难评了。
亚修的自语,让本就怀疑他暗中调查自己的爱丽丝菲尔,再度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紧张,我……”亚修才想再说点什么,避免和孩子母亲打架,对方却突然抽出藏在大衣袖口中的东西:“——残骸啊,赋予你生命!”
那东西乍看之下,完全和凶器没有关系,或者说……只是一团又细又柔软的银丝线。
可就在下一刻,这银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纵横交错,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形,迅速形成复杂的轮廓。
它们如同编织藤器一般,有条不紊地构建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物。
不一会儿,一只带双翼与尖喙,还有尖锐钩爪的鹰便出现在爱丽丝菲尔的身旁,并对亚修虎视眈眈,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发动攻击。
这叫他无奈的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魔术师,真吓人……不要那么冲动啦,我可不想有人受伤,只希望和平的解决一切。”
“不想有人受伤?明明连魔术师都不是,竟还能吐出如此傲慢的发言?”
“确实有这种感觉吧?抱歉……这点是我的错。”亚修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妥,失笑的摇了摇头。
跟着他没有再接近爱丽丝菲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与贞德打得难解难分的阿尔托莉雅,忍不住感慨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啊,传说中的亚瑟王竟然会是女性?不、历史上好像也没有邪龙战争……贞德是我不小心弄错意外降临的,大概是某个平行世界吧,所以亚瑟王……也是怎么回事吗?”
“?!”亚修的这一番自语,让爱丽丝菲尔顿时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低声呵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Saber的真名?!”
“猜的。”
“猜?”
“因为我熟知历史,对文献和铠甲有着诸多的研究,特别是对亚瑟王的历史,而王的铠甲也是相当有辨识度。”亚修随口一句,简单地就搪塞了过去。
然而,爱丽丝菲尔却并没有那么轻易相信他的话,交战双方倒是也将这些话听得真真切切。
……
……
相较于亚修那毫无紧张感,仿佛事不关己的从容状态,阿尔托莉雅与贞德此刻正陷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之中。
面对贞德那令人惊叹的实力,以及连绵不绝的猛烈连击,阿尔托莉雅心中虽满是惊讶,却也在这超乎想象的强劲对手面前,浑身涌起一股激昂的兴奋之情。
战斗的热血在她的血管中沸腾,每一次抵挡与反击,都让她感受到战斗的炽热与激……情。
只是就在这激烈的交锋中,自己的真名竟被亚修道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尔托莉雅大吃一惊并猛地往后一跃,动作敏捷如豹,捂着被贞德旗枪划伤的肩膀,脸色略显难看地将锐利的视线投向亚修,质问道:
“你……竟然仅靠着铠甲就能认出我?”
“当然了,我可是……”亚修还没有说完,却被猛地将枪杆砸在地上的贞德打断。
贞德投来一道鄙夷的视线,大声嘲讽道:“——什么?你难道还是个恶心的狂热粉丝?!”
“不不不,倒也不……”
“——你给我知耻!既然是召唤我的人!就好好崇拜我!!”贞德抬手,以剑尖直指亚修。
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亚修不禁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不是,这关系是不是颠倒了?我是Master不是追星族啊……”
“——这是召唤出我的义务!”
“……真不讲道理。”被如此气势汹汹地吼了,让他倍感无辜,忍不住回怼:“话说,不要用剑指着人,太没礼貌了吧?”
“哈啊?你这家伙和我说礼貌?!”贞德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说,为什么我的从者和不良少女似的,而别人的却……”
亚修看了看眼前瞪着自己的贞德,又把目光投向给人以凛然不可侵英气之感的阿尔托莉雅,总感觉自己清楚地看到了,英灵与英灵之中性格的巨大差距。
而他自己明明也不是什么不良少年,为什么却……
“你还嫌弃上了?!不是你求我来的吗?!”贞德敏锐地察觉到了亚修的吐槽以及对阿尔托莉雅的欣赏。
这叫她直接丢下受伤的对手,如离弦之箭般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亚修的衣领,用力地摇晃起来,大声质问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得到圣杯了?!”
“你不要老是那么冲动……”亚修给晃的有点晕,但也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毫不犹豫地道:“圣杯我是想要,可实际啊,比起斗争和愿望什么的,你不觉得难得相识一场,好好认识一下也会挺有趣的吗?”
“打好关系吗?我是来厮杀的!不是来玩过家家的!!”贞德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愤怒地怼了回去,还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大声嚷嚷道:
“不过!这些可以先不管,但我可没听说过亚瑟竟然还是个女人!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我以前确实表现得像个男人,因为我需要扮演男性,这个谎言也如同我的希望,在后世历史中没有被拆穿,但是你这个说法!老实说让我觉得很不愉快。”
阿尔托莉雅并不打算否认自己的身份,只是被贞德这般指着,她不禁攥紧了手中的圣剑,对贞德责难道:“——说到底!你既然是英灵,作为从者被召唤!就应该对自己的Master多少怀有些敬重!”
“我的事情自己决定!还轮不到你一个扮男的女人来责难!”贞德毫不示弱,脸上带着挑衅地笑容看着对方,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冲上去与阿尔托莉雅大打一场。
“好了好了,你别像个小混混一样没事就去刺……激别人……”亚修颇感无奈地扯下贞德的手,又像哄小孩般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将这位银发少女给压了下去,语气温和地说道:
“和我刚刚说的一样,你们都是历史上的英雄,比起生死搏杀,还不如先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毕竟大家都有着充足的时间不是吗?何必急于一时的争斗,这样不是很浪费吗?”
“这个听着倒是也没错。”贞德稍稍侧头,思索了一番,总感觉亚修说的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阿尔托莉雅闻言也不自觉点了点头,不排斥与不同时代的英雄谈话。
而此时,她肩膀上的伤,也已经被作为御主的爱丽丝菲尔施展治愈魔法处理好了。
可爱丽丝菲尔却忍不住插嘴道:“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阴谋!”
“阴谋?怎么可……”亚修刚要反驳。
——呯!
一道火花在亚修身旁突然闪过。
是贞德的身影瞬间飞掠而过,手中的剑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将一颗子弹拍飞。
随后,她咧嘴露出一个坏笑,看向亚修:
“看明白了吗?亚修!你还是太单纯、太滥好人了!你想和她们好好聊!但这些平日装作正派人物的家伙,才是真正需要小心的恶徒啊!这些个卑鄙小人!总是每时每刻都在算计你!”
“……确实,是我的错,对不起!贞德,我竟然一直把你当成笨蛋……没想到你才是看得最清楚那一个!”
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单纯和滥好人,叫亚修不禁感动得都想和贞德来个拥抱。
然而……手才伸出去,就被贞德一脸嫌弃的往侧边躲开:“不准碰我!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天真的家伙!话说你刚刚是不是说我笨蛋了?!”
“没有那回事,比起这个……先握个手吧?”
“为什么啊?!”
“因为我很高兴!这感动总得发泄一下啊。”
“所以什么?!”
“当然是难得有人这么关心我。你真是好人啊!”
其实是难得被人夸单纯,可这话又不好对人说,他只能换一种说法。
这让贞德虽是一脸的嫌弃,但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伸出手来:“嘛……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我倒也不是不能和你握手……”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生的挚友了!晚上一起去吃大餐吧!就法式的!怎么样?”一边说着,亚修一边紧紧抓着贞德的手,一个劲地摇晃着,那模样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两人这其乐融融的场景,让阿尔托莉雅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御主——卫宫切嗣。
她与卫宫切嗣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沟通,对方把自己当诱饵她不在意,却还把自己的妻子当诱饵,并且躲在背后搞小动作。
想到这里,阿尔托莉雅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羡慕之色,她眉头轻蹙,微微低下头,收回了那无形的剑,轻声说道:
“抱歉,这突然的偷袭并非我的本意;今天也不能好好沟通了,但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向你当面道歉。”
“Saber……”阿尔托莉雅的话,让爱丽丝菲尔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她实在不太明白,在英灵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丈夫为何依旧突然发起袭击。
或许是他觉得,眼前这两个人太过危险?
可亚修看起来人畜无害,而且确实没有任何魔法波动,如此看来……这个叫亚修的人或许和自己一样,只是对外的一个诱饵。
而这个贞德,与传说中的形象截然不同,性格暴戾而张狂。
难道是Berserker职阶?不对,前提是她真的是贞德才行——爱丽丝菲尔越想越多,心中对贞德的真实性也越发怀疑。
贞德敏锐地察觉到了爱丽丝菲尔的视线,顿时嗤之以鼻道:“呵!不用想奇怪的事了!我们和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可不一样!”
“好了好了,别说了,回去吃点好吃的吧~”亚修就像是在安抚自家炸毛的猫咪似的,带着温和的微笑,轻轻撸着贞德那秀美的银发。
当然,这举动引来了贞德的恶语相向,但她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被亚修带着微笑拉着,离开了这郊区人迹罕至的公园。
“……Saber,你在羡慕贞德吗?”爱丽丝菲尔轻声问道。
“我很难否认,自己也希望有这样温柔而纯粹的御主。”与自己御主相性极差,所有言语都是通过夫人传达的阿尔托莉雅,收回远眺二人的目光看向面露苦涩的夫人,却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过爱丽丝菲尔,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想我一开始就已经输了,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
“我一样也很感谢你,正因为是你,切嗣才有足够大的希望,成为最后夺得圣杯的召主。”爱丽丝菲尔摇了摇头,替丈夫辩解道:
“其实,切嗣也是个性格善良的人,只是因为他太善良了,无法原谅这个世界的残酷,才为了对抗世界,只好让自己变得比任何人还要冷漠。”
“但如果因为憎恨邪恶而去为恶的话,那愤怒和憎恨只会招来新的腥风血雨……或者说,他的行为——终究只会招致比他更为残酷的存在。”阿尔托莉雅轻声,道出自己的肺腑之言。
“可弱小的人,如果不采取特殊的手段,又该如何与强者相争?”
“……”
虽然爱丽丝菲尔这样说,但对于将自己和阿尔托莉雅当作诱饵,本人却在背后充当暗杀者的行为,阿尔托莉雅内心还是不太能接受,而且她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辩。
因为这种事情,双方谁都无法完全说服谁;作为骑士的她,并不排斥使用计谋,但也并非所有的计谋她都能坦然接受。
而在这一点上,从一开始就对阿尔托莉雅有所隐瞒,时刻准备背叛这份信赖的爱丽丝菲尔,也只能带着难以言说的罪恶感,陷入了沉默之中。
……
……
与那各怀心思的组合不同,亚修此刻正和贞德在热闹的市区里,尽情享受着一顿丰盛的法式大餐,让贞德不太文雅的笑声,一个劲回荡在餐厅之中。
“你这家伙真挺不错的!虽说作为普通人没办法在战斗中帮上忙,但为人确实挺对我胃口,我很喜欢!”
若是普通少女说出这般话,八成会带着几分娇羞,可贞德却显得无比豪迈,在走出餐厅时却是一边说着,一边还开心地用力拍着亚修的后背。
这一切的欢乐氛围,仅仅只是源于这一顿法式大餐。
“不过~以前的法兰西贵族原来都吃这么好吗?我在战场上的时候倒是……啊、不对不对,那应该是真正的贞德经历的事吧?”
贞德一边回忆着刚刚享用的美味佳肴,一边说着,说到一半,她突然歪着头,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仿佛在追忆那个不存在于此世的原型。
“别想那么多……你也可以算是她,只不过是不同世界里独特的存在,嘛,要是你实在介意,就把那个贞德当成一个单纯同名的人,不就好了。”
“……就算是这样,我的存在不是非常空洞吗?”贞德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至少我觉得你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亚修无奈地微笑摇头,安慰道:
“即便曾经是空洞也无所谓,重要的不应该是你存在于此地吗?其它的事情,慢慢创造不就好了?没事,我会帮你,毕竟我们是挚友嘛~啊……对了,你的愿望是什么?”
“啊?”突然的转移话题,让贞德愣了一下,或许是感觉他的话,有些让人难为情,而摸着下巴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对圣杯的愿望,那当然是……人类的灭亡吧?”
“呃、你这,怎么说……”
“哈哈!被吓到了吗?担心我要是实现愿望你就会死了吗?”贞德大笑着调侃道。
“不,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开玩笑的啦,呼呼……你好歹是召唤我的人,我怎么会想让你死呢?”
贞德笑着摆了摆手,随后踮起脚,大大咧咧地揽住亚修的肩膀,拉着他向前走去。
而亚修也只是暧昧地笑了笑,并没有把贞德的玩笑话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人类。
如今的他更成为了真神,即便对这股强大的力量掌控还略显生疏,但也绝非徒有其表,至少是不比能量空虚的邱列差。
要知道,比奥尔斯帝德差一些的上位列强,一击便能打爆大陆,可即便是强大的奥尔斯帝德,在被封印的人神面前都差多了。
也就是说……作为完全体的真神,至少得拥有能够击毁星球级别的攻击力量,才有可能让他受到伤害,但完全不够。
至于圣杯,除非它能具备毁灭太阳系的力量,否则不可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当然,这一切贞德并不知晓。
这位如不良少女般的英灵,此刻正揽着亚修的肩膀,迎着这寒冬深夜的凛冽晚风,感受着萧瑟街道所独有的异国风情。
只是没太久,她的视线不经意间看向远处,突然说道:“哎呀~白天那个女人,似乎在邀请我?”
“怎么,她是想和你再打一场?”
“好像是!”贞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想去?”
“当然!”贞德毫不犹豫地回答。
“嘛……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就好。”亚修虽是沉默了一下,却并未选择阻拦。
听到这话,贞德开心地大笑起来:“——你才是!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直接用令咒召唤我吧!”
话音刚落,贞德便迫不及待地灵体化,身形一闪,飞身跃上十数米高的周边街道屋面,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得可快……这家伙果然喜欢打架吗?”亚修望着贞德远去的方向,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但他并未太过在意这些,只是默默提着为樱打包的法国大餐,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而就在大约三百多米外的高楼顶端,寒风呼啸着吹过。
身着黑色风衣的卫宫切嗣,面容冷峻,双眼毫无光彩,胡渣布满下巴。
他正趴在屋面上、端着狙击枪,将枪口对准下方毫无察觉的亚修。
“看样子应该是个有着魔术回路,却早已没落的魔术家族子弟……甚至对自己参与的圣杯战争,都毫无认知的天真家伙。”
卫宫切嗣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亚修身上移开,并对着耳机另一头的助手说道:“舞弥,你那边情况如何?”
“没有守卫,家政人员已经离开,只剩下夫人说的那个小孩子。”耳机里传来女人冷静的声音。
“可以行动了,贞德已经有Saber去缠住,那家伙现在回去至少也得十三分钟……把那家伙的孩子抓走,用那孩子作为威胁。”卫宫切嗣的语气冰冷而果断。
“了解。”
两人简短的通讯就此结束,卫宫切嗣默默收起枪,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他的眼神也愈发深沉。
阿尔托莉雅当然不知道他的计划,但他也对阿尔托莉雅的想法没兴趣,纯粹将其当成道具使用。
……
……
远处那暗中的监视者,其实亚修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在他眼中,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值一提。
或者说,他们所谋划的任何计谋,对他而言都毫无意义。
别说是同在一座城市,就算是身处另一颗星球的另一端,自家依旧在魔力探查范围。
就凭他们还想趁着自己不在家,去玩个绑票威胁什么的……若真能成功,那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
才路过一个转角,他便操控了出租车司机,让司机别在意自己继续走,他本人却从出租车上突然消失不见。
此刻,在亚修家庭院的围墙外,浑身黑衣、留着墨绿色短发的女性——久宇舞弥刚接到行动命令,便准备翻越围墙。
然而,还不等她助跑起跳,一只手突然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我家大门不就在边上吗?为什么要翻墙呢?”
“——?!”久宇舞弥整个人,在这一瞬僵的无法动弹。
因为在成为卫宫切嗣的助手之前,她可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士兵,历经无数生死考验,无论是敏锐的直觉,还是多年训练出的警觉却……都未能察觉到任何动静。
这个人就仿佛空间移动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未知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莫名胆寒。
但身为士兵的本能,让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瞬间拔出手枪,猛地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就要朝后方射击。
然而,就在抽出枪的刹那,断臂与枪械却一同飞上半空。
鲜血如泉涌般飞溅而出,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让她几乎昏厥。
“打算绑架樱,以此逼我和你们签订契约?最后用完我们就逼我让贞德自杀,再找契约漏洞杀了我……你们的计划倒是挺‘周全’嘛。”
亚修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什么……!为什么你会……?”久宇舞弥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捂住被齐根斩断的手臂,死死地瞪着身后的亚修。
不仅仅是计划被轻易洞悉,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眼前这个人甚至连武器都未使用,明显仅仅凭借手刀,就轻而易举地斩断了她的手臂……这完全颠覆了她过往的认知。
亚修却十分大度地摇了摇头,直言道:“在触碰你的一瞬,你的记忆就已经被我读取了……我本想让你们尽情战斗,好好享受一下这过程,不至于让一切如此绝望地结束,可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自寻死路呢?”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久宇舞弥声嘶力竭地吼道,心中难以自控的充满了恐惧与愤怒。
“路过的神?”亚修淡淡地回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戏谑。
“神?……可笑!”
“好了好了,不和你聊了,你也该上路了,毕竟你再怎么套话也没……”
亚修的话语还未说完,久宇舞弥残存的那只手,猛地拉动腰侧的数个烟雾筒。
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化学反应的刺……激臭味直冲鼻腔。
可久宇舞弥并不打算,趁其不备的发起攻击继续战斗,而是趁着烟雾的掩护猛地扭身,朝着远处拼命奔逃。
因为她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究竟如何出现,更是在彻底无法看清那攻击的状况下,明白自己绝对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真喜欢耍小手段啊。”亚修静静地站在迷雾之中,声音却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般,缓缓说道:
“耍手段没什么,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人质威胁我,还有卸磨杀驴的行为,但把这附近弄脏也不好,所以——闭上嘴,自己捡回断臂,找个地铁站自杀吧。”
这附加了魔力的言语,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住了拔腿奔逃的久宇舞弥。
她瞬间止住了脚步,双眼瞪得更大,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嘴巴张了张,却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只是颤抖着缓缓转过身,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机械地捡起地上的断臂。
然后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一般,遵照亚修的命令,一步步折返走向路边的车上。
这、这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停下!快点停下!——久宇舞弥内心疯狂咆哮,试图抗拒这可怕的命令。
然而,这命令的强制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无论她如何用力握紧拳头,即便手掌都已被指甲划破,鲜血直流,那钻心的痛处却依旧无法让她挣脱这诡异的“魔术”。
在这难以言喻的绝望之中,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欣慰的是……她与卫宫切嗣一直保持着联系,刚刚的对话,卫宫切嗣肯定都听到了,接下来他应该会有所防备,但……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不管是电子信号还是魔法通信、空间跳跃,都已经被神龙结界屏蔽,你什么都传达不了,然后……对了,分别给你的儿子,还有你的情人兼主人,编辑一条‘我爱你’的短信吧?感觉会很有趣。”
亚修那略带戏谑的声音,再次从久宇舞弥身后传来。
这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刃,直直刺入久宇舞弥的心脏,瞬间让她彻底坠入了绝望的冰窟。
此刻的久宇舞弥,心中充满了无助与恐惧,然而,她根本无法抗拒这道强制性的命令。
她只能如同被命运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机械地回到车上,启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真是期待,那个扮演正义小伙伴的家伙,看到短信之后听到死讯,究竟会露出多么有趣的表情啊。”
其实,他一开始甚至想着,直接瞬移过去,一巴掌把卫宫切嗣拍死。
但转念一想,若是卫宫切嗣死了,阿尔托莉雅也会随之消失。
如此难得的英雄出现,就这样让其消逝,实在有些可惜。
暂时的忍让,也算是注定会窃取这场争斗成果的他,对英灵的些许尊敬。
也正因如此,他还是决定先旁观一阵……至少让英雄们在这场激烈的斗争中展现自己的价值,即便最终走向死亡,也不是单方面的屠杀。
……
在久宇舞弥依照命令,准备前往地铁站自杀的同时,亚修嘴上虽说着期待卫宫切嗣看到短信的表情,可实际上他也并非真的如此无聊。
此刻,他正默默地从正门回到家中。
远远望去,二楼那明亮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给不受重视、而且是捡来的孩子带饭的家长……虽说樱确实是他捡来的,可没带樱去吃饭,纯粹只是因为带贞德去吃饭这件事是突发奇想而已。
他缓缓走进家门,没一会儿就看到在房间的书桌旁,呆然坐着的孩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樱对他礼貌地表达感谢时,他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望向港口的方向,只见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冲天而起。
“输了吗?意外的厉害啊……阿尔托莉雅的圣剑,不过贞德也是大意了啊,不对……应该算自食恶果吗?”
亚修微微皱眉,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随后又连连摇头。
因为仔细想来,这局面完全就是贞德中午取得优势之后,口出狂言所导致的结果。
现在的情形,就仿佛是……两个正义之士,共同讨伐恶党。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没办法对这样的事情袖手旁观。
于是,在离开房间的下一瞬,他的身影便从宅子里消失,眨眼间就来到了港口附近。
而此地,大约十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