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与其征服世界?那还不如逗萝·下辈子说话注意点,杂鱼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10912更新时间:2026/04/03 16:59:44
在这片寂静的港口,一场足以颠覆认知的战斗刚刚落幕。
人类,竟仅仅凭借纯粹的肉搏与精湛的技巧,在近身的激烈攻防战中,堂堂正正地斩杀了英灵。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偷袭与阴谋诡计,完全是正面的激烈对决,这一幕就仿佛现实世界的常识在悄然崩塌,令众人无不惊愕。
但迪卢木多在生命消散之际,脸上虽写满了不甘,却并未流露出太多悔恨,反而隐隐带着一丝释怀。
因为对于圣杯,他本就没有过多的私欲。
当他再次受封,踏上名为冬木的战场,内心的愿望便已实现了一半。
此刻,他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为君主赢得圣杯。
然而,即便最终战败被斩杀,他也算是为了君主奋战到了最后一刻。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手,虽力有不逮却依然死战到底,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心中的遗憾。
只是,他对君主仍抱有深深的歉意,但……他的君主却已是在幕后,可谓是暴跳如雷。
在这场战斗中,双方的交战速度快到超乎常人的想象,远远超出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从者,在战斗的最后瞬间,被一个连魔术都不会的普通人,以自己根本无法看清的动作,一刀斩下头颅……被迫退场。
逃回据点的路上,这位平日里总是保持着优雅与稳重的金发男子,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迪卢木多的御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忍不住骂得是口沫横飞,语速也是快到惊人的程度:
“——这、这个无能的混帐!只会嘴巴上说说的废物!就这种程度,现在连普通人都打不过,竟然还敢大言不惭什么骑士道!!”
可无论心中如何不甘,但事已至此,他也深知无力回天。
毕竟……人类与英灵之间的巨大差距,即便他自诩为精英中的精英,也绝无可能跨越。
“那个变态……到底是什么怪物啊!”他一边低声咒骂着亚修,一边加快了脚步,打算离开这个城市。
因为在他看来,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存在风险。
正常是无所谓,毕竟自己不可能对别人起到威胁,可万一有人还是想杀死自己怎么办?
他和不看说明却有着绝对自信,认为能夺得圣杯的亚修不一样,来之前就详细查阅过圣杯的资料,明白自己就算失去英灵也可能再遇到,失去御主的英灵成为新搭档。
尽管这概率非常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为防万一离开也是必要的,因为他不觉得圣杯比自己和未婚妻的命重要。
“这样,说不定也好……”尽管输掉了这场战斗,确实很是不甘心,可逐渐冷静之后肯尼斯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因为只是想起,未婚妻看向从者时那异样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被魅惑一般,作为未婚夫的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当然在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会比较好。
……
……
人类战胜英灵,这一堪称壮举却又违背常理的状况,让现场众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而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反应最为激烈、震惊程度最深的——当属贞德。
“——这、这就是你说的一般人吗?!”
贞德好不容易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几乎在瞬间便拼尽全力从地上猛地爬起。
尽管双腿发软,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但她心中那股急切与愤怒,依旧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地朝着亚修扑了过去。
身体乏力,让她这一扑不但没能站稳,反而一不小心,整个人重重地将亚修扑倒在地。
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干脆就这么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并低头下去,凶狠地瞪着他,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吟:“你快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哪里普通了?!哪里像个一般人?!亏我之前还那么担心你!那么后悔自己之前的冲动!!”
“原来你在担心我啊……”
“谁跟你说这个问题!你别岔开话题,快点回答我!”贞德此刻意外地不吃亚修这一套。
“不是……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普通或者是一般人,只说过自己不会魔术,不是魔术师吧?”
“这、这个……”贞德一下子被噎住了,竟无言以对。片刻之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怒道:“但你骗了我吧!明明说好的一起赴死!!”
“但现在大家不是都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不死还不行你吗?”亚修一脸的无可奈何,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一般,真就无辜到了不行。
而贞德也却被他这一番话弄得晕头转向,竟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亚修见此,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一提,我一直说的只是不想放弃你吧……而且我也没和英灵打过啊。”
“……好像是这么回事?”贞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她的脑子还在努力消化亚修这一连串的说辞。
“总之,先起来吧?增进情谊的肌肤之亲是不错,但大庭广众下这样,我个人觉得实在有点……嘛,当然你要是不介意,我其实也不是不能忍一下?”
本来就被他绕得有些晕头转向的贞德,听到这话,原本就过度白皙的脸蛋顿时染上了一抹红晕。
可下一秒,她又极力阴沉着脸,气愤道:“——什、什么肌肤之亲啊!你以为我不想起来吗!我这是没办法!”
“这还真是抱歉,不过不要老是那么生气,大家都没事不是很好的事情?好乖好乖~”亚修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这一举动,让贞德抿着唇,眼中燃烧着怒火,死死地瞪着他,大声质问道:“你难道……在愚弄我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
“——哎!别说奇怪的事情!做奇怪的事情了!快点扶我起来!!小心我把你烧成灰烬啊!!”
实在说不过他,让贞德又急又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能咬牙切齿地大声威胁道。
“都说不要老是生气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个,性格这么不稳定呢?”
亚修带着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恋恋不舍地从她脑袋上收回手,跟着才把这好逗……不,是有趣的少女从自己身上扶起。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阿尔托莉雅,终于没能忍住,轻轻低吟着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真的是没有想到,你作为一个人类,竟然拥有如此高超的战斗技巧,实在是……完全超乎了我的认知。”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平日里勤学苦练,也是有希望的。”
“可是你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吧?到底是怎么淬炼出如此精湛的技艺?”阿尔托莉雅实在无法不好奇。
“从小开始就……嘛,这个先放一边,现在情况变了,阿尔托莉雅小姐。”亚修含糊其辞地略过这个话题,随后目光一转,看向阿尔托莉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我有个提议,你来当我的从者吧,这样我也就不需要想着怎么解决你了,而你也将续存,毕竟……你才解放了宝具,根本没办法和我对抗。”
“……确实,现在的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你难道把我当成为了苟且,随意就能实行背叛之举的懦夫了吗!”
尽管不是技巧型的迪卢木多,应该不会被技巧克制得太死,可先前一击消耗实在有些太大……估计很难靠着力量压制这技巧型的战士,但即便如此阿尔托莉雅依旧表现出了宁折不弯的怒意。
斗志非但不见稍减,反而更加旺盛。
一旁的贞德见状,顿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恶狠狠地说道:“——那就干掉你!把你的头,也和那个迪什么的家伙!一起砍下来!”
“都说不要激动,也别老是想着打打杀杀,真的是……为什么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坏人似的。”
看着身旁明明都快走不动路,还需要自己搀扶却还能大放厥词的银发少女,他也不禁苦恼了起来,总感觉像是在带家里的艾莉丝似的。
“什么啊!你不想要圣杯吗?”贞德一脸不解地看着亚修,大声问道:“现在趁机杀掉才正常吧!”
“还行?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是需要咱们放下风度,不择手段的去夺取。”
为拿个唾手可得的东西丢了面子,这实在有些划不来,因此他摇着头,一本正经的对这不良少女说教道:“咱们不管做什么,都应该讲究方式方法才对啊。”
“啧……麻烦的家伙。”贞德完全不听,还咂舌的别过脸,不想理他。
他也只能笑了笑,毕竟现在杀死阿尔托莉雅实在有些浪费……就像一盘菜冷了就不好吃了,得在最美味的时候吃掉才不会浪费。
……
……
阿尔托莉雅的拒绝,多少令人感到一丝遗憾,然而亚修却并不打算趁这个时候对这位状态欠佳的骑士王出手。
他微微顿了顿,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目光坦然地看向阿尔托莉雅,直白地说道:
“能遇到你这样的古代英灵实属难得,今日就暂且到此为止吧,下次若再相见,咱们不妨先找个地方喝点酒,好好聊一聊,之后再打一场。”
“原来如此……等我恢复吗?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的纯粹,是来源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吧?”
阿尔托莉雅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圣剑,脸上不自觉地跟着露出一抹笑容,“不过,我倒是很欣赏你这样的人。”
“那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加入我这边?待遇绝对从优哦?”
“不要再说了!那种事情,就算……”
轰!!
一声巨响如惊雷般炸响,一阵突如其来的落雷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瞬间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紧接着,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阴影,高速朝着地面坠落。
只见天空之中,两头极为强壮健美的公牛,气势汹汹地踢踏着一无所有的虚空,奋力拉着一辆造型古典、装饰华丽的战车,如疾风般直驰而来。
伴随着战车疾驰的,还有一个男人粗犷豪迈的“噢噢噢噢噢!!”的粗犷高鸣。
转眼间,战车猛然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一名身披红色斗篷的彪形大汉,威风凛凛地站在战车上,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地喝道:“——双方都放下武器!此刻你们可是在王的御前!!”
“……大叔你谁啊?!”贞德一脸傻眼的表情,直接吐出了心中所想。
但这位一头红发,留着如狮子般浓密红色大胡子的壮汉,对此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开怀大笑起来,声如洪钟:
“——本王乃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在此次圣杯战争当中以Rider之座现世!!”
“你、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Rider!!你这笨蛋~~~!!”
与那壮汉形成鲜明对比,在一旁被衬托得异常瘦小的男子,听到自己英灵的这番发言,顿时抓着那红斗篷失声尖叫了起来。
然而,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却看也不看,随手“啪!”的一声,弹了下那男子的额头,就叫他直接蹲下去,吃痛的捂着额头。
“……我说啊,亚修,这家伙才是真正的笨蛋吧?”还没骗一下,别人就说出真名,让贞德忍不住指着那自称征服王的彪形大汉吐槽,还忍不住问:“不过,伊斯坎达尔是什么人?”
“……如果我没记错,圣女贞德应该是更晚出现的吧?”
“怎么了?”
“没事,换个称呼应该懂,就是亚历山大……大帝。”
“噢噢!听起来不是很帅吗?!”
“是、是吗?呃……也行吧?”
本以为她终于懂了,却没想到她在意的点如此奇特,叫亚修不禁捂脸摇头。
这明显无语的模样,也让贞德顿时咬牙切齿道:“——什么啊!不知道很奇怪吗?”
“没,还好……今天回去之后,在你要睡觉的时候,我和你讲一讲吧。”
贞德发迹的情况,与那些贵族出身的人截然不同。
她出身农场,即便立下赫赫战功,最后也拒绝被封为贵族,仅仅请求免除家乡的赋税。
之后,不识字且不懂法律程序的她,却在被迫的情况下,在伪称的证词状上签字、认罪,最终在祖国被残忍烧死。
自己的贞德也继承了这些记忆,让亚修看向她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温暖。
虽然那视线,让贞德有些不快……
“——小孩子睡前的童话吗?不错!你们的关系!哈哈哈!”虽被众人暂时忽略,伊斯坎达尔却依旧显得毫不在意,反而豪迈地大笑道:
“老实说!Saber、Lancer和你,以及你的……女人!四人无论哪一个都是令人热血沸腾的好汉!本王对你们甚是中意!特别是你,亚修!你以人类之躯战胜英灵,实在是英勇非凡!!让你们就此丧命,实在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劝阻一番,奈何你们都不多说几句,让情况发展实在太快,不过!能在正面决斗中身死,倒也算死得其所!嗯!虽然确实非常遗憾!”
“……你到底想说什么?”亚修有点无语,而贞德却怒视对方,大声说道:“什么这家伙的女人?!我和这家伙才不是……”
“我又不知道你的职阶!名字又是假的,不把你当成这家伙的女人,还能怎么称呼?”伊斯坎达尔随口一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让贞德当即就急了:“听好了!我……”
“——贞德!”亚修突然伸手压下了她的脑袋。
“怎么啊?!”
“……你不会忘记了,我一开始和你说的吗?”
“当、当然记得!”贞德也是听到这话,才想起亚修让她隐瞒真名和职阶的事,以及这圣杯战争里的种种常识,顿时语塞,脸也憋得通红:“——可、可是!”
“没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贞德精致的脸蛋此刻红得有些不正常。
她试图据理力争,可亚修却已经看向了那彪形大汉,说道:“伊斯坎达尔先生,你继续吧。”
“直白地说吧!虽然吾等是为了追求圣杯而在此竞争,但在动手之前,汝等可愿加入本王麾下,将圣杯相让于本王!若是愿意,本王便视汝等为友,与你们一同分享征服世界的愉悦!”
伊斯坎达尔振臂高呼,将自己那看似不切实际的愿望,向众人宣布,令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片刻之后,亚修缓缓蹲下身,伸手轻轻绕过贞德的腿弯处,就这样将这位银发少女横抱在怀中。
他一边默默朝着港口外走去,一边还随口问道:
“天也黑了……稍微运动下肚子也有点饿,我们一起想一想,夜宵想吃点什么吧?”
“——笨、笨蛋!放我下来!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贞德,听到声音回过神之际,可谓是又羞又恼。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从亚修的怀中挣脱出来,奈何身体乏力,这挣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反而让她更是羞愤不已。
“等你有力气了我自然会放,不过现在……你就先忍着点吧?谁让你刚才那么冲动,一对二地硬拼?这就算是输了的惩罚。”
“你给我闭嘴!我自己也不是……”
“什么?”
“唔……”贞德扭过头去,赌气般地说道:“我在反省!我想反省啦!”
其实,她心里正涌动着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既让她觉得陌生,却……意外地并不那么反感。
亚修却不太清楚这恶役傲娇的想法,还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大概不清楚,一般像你这么说的人,都不会轻易反省……所以等回去的时候,你可得好好向我道歉。”
“为什么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
“就是很懂啊。”
“胡扯,你怎……”
贞德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身后便传来了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哈哈哈哈!亚修,你这是不打算给本王一个答复吗?难道就这样拒绝了本王的邀请?”
亚修闻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伊斯坎达尔,坦然说道:“坦白讲,我对征服世界早就没什么兴趣了,而且贞德是我的人,我就一并拒绝了。”
“不要这么急着回去抱女人……睡觉啦,待遇方面……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哦?”伊斯坎达尔带着莫名有趣的表情,冲着他比划着奇怪的手势,试图笼络他。
“不好意思,对我来说,谈论什么征服世界,还不如回家逗孩子。”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明有能力的人,野心竟然会这么小……”
“……你要是真的很闲,可以问一下阿尔托莉雅小姐。”
“算了吧……认真瞧瞧,她看本王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本王大卸八块一样,太吓人了,果然还是算了。”伊斯坎达尔看了一眼平静中却隐隐透露出怒容的阿尔托莉雅,苦恼地摊开双手,显然不太想去自讨没趣。
可话音刚落,他却又自顾自地话锋一转,带着豪迈的笑容道:“不过~在场的各位,除了那些从头到尾只是鬼鬼祟祟地躲起来偷看的懦夫外,都是不同时代的英雄豪杰,就算不打,咱们也可以先去喝上一杯啊!”
“哦……这个倒是不错,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
这不谋而合的想法,让亚修不自觉地真正转过身去,打算和这位传说中的君王一起找个地方喝点什么。
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啊!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提出提议……又一名英灵,实在受不了伊斯坎达尔的这番发言,直接从暗处从灵体化的状态,显露出原本的姿态。
……
……
这本该是个平平无奇的夜晚,然而曾经叱咤风云的英雄和王者们却接二连三地现身,让这片原本寂静的港口变得波谲云诡。
就在众人的目光还未从先前的交锋中收回时,一个姑且算是保存较为完好的集装箱上,陡然浮现出一阵绚烂的金色光雾。
那光雾还迅速凝集成了,一位身着重装金甲、戴着金色耳环的金发男子。
别人或许对这位神秘的金甲英灵感到陌生,但伊斯坎达尔身旁那个瘦小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却一眼认出,他就是昨夜秒杀了袭击远坂家Assassin的神秘英灵。
想来,他是受不了伊斯坎达尔的一番言论,这才现身。
“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不经本王允许,就冒出了两个妄自尊大、敢称自己为王的无礼之徒。”金甲英灵一开口,便是带着冷笑的轻蔑,那居高临下的视线也尽显鄙夷。
若说伊斯坎达尔是自信与高傲还带着几分豪迈,那眼前这家伙,则完全是傲慢与蛮横的化身。
就连向来以狂傲著称的伊斯坎达尔,面对比自己还狂妄的家伙,也不禁重新感到诧异。
阿尔托莉雅更是紧紧皱起眉头,毫不畏惧地呵斥道:“你既然如此傲慢无礼,那就报上名来!还是说……你只会放大话,却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号吗?”
“你这是在对本王问话?卑贱的杂种竟敢如此对本王说话??说到底啊!你们这些有幸瞻仰本王尊容的蒙昧之辈,竟然连本王都不识,根本不配在这世上苟活!”
相较于其他的王者,这位同样自称为王的英灵,简直就是暴躁与傲慢的极致体现,言辞之苛刻,令人难以忍受。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其身旁的空间泛起了金色的涟漪,跟着四把造型各异的冷兵器从虚空中缓缓冒出。
从这些武器散发出的强大魔力可以判断,它们全部都是宝具,而且此刻正齐刷刷地对准了阿尔托莉雅。
个性严肃认真的阿尔托莉雅毫无惧色,对方的羞辱之词实在也让她难以忍受:“——为王者,竟会有你这般不知礼仪的家伙?”
伊斯坎达尔也满脸不悦地皱起了脸,就连向来淡定的亚修,也一边轻轻放下怀中的贞德,一边朝着那金甲英灵稳步走去,口中说道:
“我虽然喜欢与有趣的英雄和勇者交流,但这样的杂鱼王……就算是宽宏大量如我,都忍不住想要先解决掉你,甚至连名字都没兴趣去知晓了啊。”
“哈?有点小本事你这下贱野狗,就敢直视本王,还敢议论本王?!”金甲英灵被亚修那不屑的回望,只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仿佛亚修在他眼里已经成为十恶不赦的罪人。
因而其面容瞬间变得阴沉至极,轻蔑的神色更是达到了顶点,飘浮在他左右的武器,也随着他的怒意,齐刷刷地转换方向,精准地对准了亚修的身影,恶狠狠地说道:
“杂种,你就凄惨地死去吧,用你那破败又可笑的残骸,来供本王娱乐!”
话音未落,他双手抱胸、仰头俯身,一声令下,枪与剑如流星般在空中激射而出,划破夜空,朝着亚修迅猛袭来。
“本想一击杀死你,但现在,还是让你死得更惨一点吧!”亚修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与此同时,他也迅速摆出架势,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只听“磅!”的一声,地面被踏碎,发出一声极为快速的咆哮。
剑神流的“光之太刀”——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必杀剑技,令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亚修已然踏在了飞射而来的宝具之上,就这么如履平地般连续踩踏飞射的宝具,朝着那不远处的英灵袭而去。
这超越音速的斩击,快到极致,甚至没有造成任何划破空气的风声。
仅仅是眨眼之间,甚至连眨眼的工夫都不够,亚修便已出现在了那下意识闪避的金甲英灵身后。
迟了一拍的狂风,这才呼啸而过,吹乱了英灵的金发。
伴随着狂风,还有那英灵本能躲闪之时,却被刀锋擦过的手,“嘭”的一声,就掉落在那集装箱上。
剧烈的痛楚,让金甲英灵俊俏的面容因极度冷峻的杀意而彻底冻结,失去了所有表情,跟着……
“根本不行啊,看起来你对战斗就是个门外汉,动作大、攻速慢又不精准,近战不行也就算了,连技术都不好,速度也不行,还以为你真的很厉害才能维持傲慢,结果也没有……老实说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挑战我?”
亚修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对身后英灵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视而不见,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轻轻摇晃着手中那并未染血的长刀,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不过还真是遗憾,你如果不躲开,我说不定能给你个痛快,让你腰斩退场……真的,太遗憾了。”
“——你这个杂种!!此等犯上作乱的愚昧之举!纵然万死亦难辞其咎!!!”
金甲英灵在亚修刻意的嘲弄下,盛怒瞬间达到了顶点,双眉间深深刻下的纵纹,让他原本英俊的面容变得狰狞凶恶无比:“杂种——本王绝对要让你灰飞烟灭!!!”
说罢,他抬手从虚空中握住了,一件模样极为奇特的物体。
那物体看似不像剑,却有着剑柄和剑锷,长度大约与一柄长剑相似,是由三段相连的圆柱体构成,剑尖扭转为螺旋状的钝刃。
三段圆柱如同辗臼一般,一直缓慢地交互回转,甚至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
同一时间他的身后展开了,近百金色的涟漪一群闪耀华光的宝具,如同满天星斗般在空中浮现。
此刻,金甲英灵手中形似辗臼的三段圆柱,也开始不断地摩擦转动,进而散发出夸张的庞大魔力。
他高高举起这件武器,让圆柱的回转速度越来越快,一转快过一转,一圈快过一圈……
“……就你这慢慢转圈的时间,到底够我杀你多少次啊,别说我没提醒你,多余的反抗可能会带来痛楚哦?”亚修一边摇着头,一边拖着刀,不紧不慢地朝着金甲英灵走去,那神态仿佛眼前的敌人根本不值一提。
可也是这个时候,金甲英灵却突然咧嘴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霎时间,数道锁链如灵蛇般朝着亚修迅猛捆来,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无趣。”
亚修口中吐出两个字,与此同时,施展出了名为“光反”的急速剑技。
无法判定外来之神,具备本世界神其神性的“天之锁”,在那极速的斩击中,瞬间被斩断。
四道耀眼的火花在夜空中绽放,锁链无助地垂。
这一幕,让金甲英灵的眼瞳瞬间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因为正常就算是捆不住,也应该先被捆住才对……
而远处,实在看不下去的御主,更是脸色剧变,迅速抬起手来,焦急地喊道:“以令咒谏……”
“算了,结束吧。”
对城市发生一切了如指掌的亚修稍稍沉下身来,便再一次消失于原地。
这一次他施展出了,快到仿佛连时空都能劈斩的神速斩击——光之处刑。
一道反射着月光的白银刀刃,如同一道闪电,瞬间闪过正在蓄能的英灵身旁。
刀刃所过之处,带起飞溅四散的鲜红血珠,在空中画出一抹残酷而美丽的轨迹。
刹那间,从静止瞬间抵达最快速度,这如电光石火般的斩击,在这一瞬,便为今夜的遭遇战画上了句号。
而伴随那飞溅的血花,便是迟了一拍的音爆轰鸣与狂风……如瞬移般出现在金甲英灵之后的亚修,却是头也不回的背对英灵悠然收刀,可悲的英灵却已被斩成了两截,随着狂风被吹散半空。
如此震撼的场景,无人能够看清其中的细节,却又无人不为之震撼,无人不为之胆颤。
无论是英灵,还是御主,都被迫将这幅残酷而又壮烈的景致,映入眼帘与记忆的深处。
……
……
金甲英灵的武器非同小可,状况下剑柄中迸射出的魔力,明明还在增长、还未能完成蓄能……主人却已经被腰斩。
漫天悬浮的宝具,亦宛如被定格的星辰,有的还未来得及射出,有的尚在半空中,所有的一切却都已经迟了。
未能来得及放射出魔力的金甲英灵,耳边还回荡着亚修离去时那不带丝毫情感的低语:“下辈子说话注意一点吧,杂种,你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了。”
尽管因这发言怒到极点,可现在他也只能带着充满惊愕与不甘,止不住瞪着那背对着自己,完全不将他当回事、自顾自走向贞德的人影,却……随着身体崩溃失去了对魔力的掌控。
就这么,带着若是能够拉开距离,绝对不可能输的悔恨,消失在光之粒子中。
这徒留震撼的夜里,最终以亚修收刀时,那清脆的刀锷碰撞声,为今夜意料之外的冲突划上句话。
远坂家,这座弥漫着神秘气息的宅邸,静谧中却透着浓郁的压抑。
金甲英灵Archer,其御主——远坂时臣来不及召回,嘴唇微张下一个字还未能脱口,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走向终结。
这穿着深红色西服套装,系着蓝色丝带领结的男人,不但是典型的魔术师也是一个极右派,对于根源和圣杯的追求,极端到能够放弃所有的一切。
就算另一个女儿放到可能敌对的家族,这次失败接下去的圣杯战争里,姐妹二人需要厮杀,他也视为一种幸福。
胜利便是无上殊荣,失败也是给祖先争光,简直没有比这再好不过的选择。
像他这样彻底贯彻魔术师正途的人,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然寥寥无几。
也正因,在自家宅邸中目睹自己英灵的惨败,远坂时臣再也无法维持往日那优雅从容的形象,愤怒到了极点,猛地将面前的葡萄酒瓶一把掀翻在地,任由酒瓶破碎,红色的酒液如鲜血般在地面蔓延开来。
“——为、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愚蠢的家伙!明明是Archer!就应该明白不能让人靠近!竟然还让刺客似的家伙靠近!甚至杀死……!愚蠢,实在愚蠢至极!传说中的英雄王竟然疏忽大意到,被一个人类杀死!!”
明明是炮台似的人物,却被刺客以极快的速度近距离杀死,都来不及放出那些源源不绝的远程攻击,让远坂时臣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气得几乎要吐血倒地,身体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许久,他终于站起身来,气喘吁吁地走向窗边,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努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那个叫亚修的家伙,实在危险,简直就是真正的Assassin,不,或许他是隐藏很好的某个英灵?利用某种方式破坏了规则的第八个英灵?”
冷静下来之后,远坂时臣脑海中便不断推测各种可能。
尽管从常理来说,圣杯战争的规则很难打破,但是……能够打破规则和常识的才是魔术师啊。
因此,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作为一名执着于追求根源的魔术师,在圣杯近在咫尺的诱惑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这份执念,只打算寻得新的英灵,或是从暗中谋划,争取在这场残酷的圣杯战争中获得胜利。
……
同一时间,在城市的另一处阴暗角落里……
英灵Caster——吉尔·德·雷,正透过一个散发着幽光的水晶球,密切注视着港口发生的激烈战斗。
但与其他人不同,他对战斗本身其实并无太多兴趣,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贞德与阿尔托莉雅二人身上徘徊不定。
“喔喔!——喔喔喔!!!”
这身形修长,身着宽大法袍、衣服上装饰着大量奢华至极贵金属首饰的男人,在昏暗的光线中佝偻着背,一头乱发肆意飘散,此刻正又哭又笑。
双手还如抱珍宝般紧紧抱住水晶球,额头用力地抵在水晶球那冰冷的表面上,眼神中满是困惑与热切,死死地盯着球体中浮现出的少女面容。
“我的、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不、不过!为什么会是两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那个金发的是圣女吗?!不、银发的装扮更像!她也自称是贞德!这才是……这才是吧!我明白了!!第二个!那银发的圣女!这才是真正的圣女!!等着……我马上!马上就会到您的跟前迎接您、拜见您,请您再稍待片刻~~~!!”
在经历了短暂的困惑之后,他突然用脑袋狠狠地砸向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一会儿,吉尔自顾自地得出了答案,一边悲叹不已地倾诉着,一边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从下水道中钻了出来,准备迎接圣女的回来。
而在城市的街道上……
断了一只手臂的久宇舞弥,神情呆滞,目光空洞。
由于亚修并未完整查阅她的记忆,只是粗略地翻了翻,便让她去联系根本没有联系方式的儿子。
这荒谬的指令,使得她只能如行尸走肉般,僵硬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或许,这样可以避免自杀的解决?——久宇舞弥的脑海中,偶尔会闪过这样一丝念头。
然而,这自相矛盾的命令,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本就脆弱的精神再也无法承受。
她不住地思考,却始终得不到答案,又在那无情的命令下,被迫一遍又一遍地去回忆与儿子的联系方式。
这感觉,就像是大脑被过度管制的药物强行刺|激,过度活跃之后,最终结果是……
在后半夜,走到街道上的她,大脑再也支撑不住魔法的折磨。
整个人突然七窍流血,还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街道上,抽搐着不一会儿就失去动静,而那模样……还怎么看都是魔术师所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