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飙车的夫人、好玩的贞德·睡前故事·不寻常的战友重逢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10881更新时间:2026/04/03 16:59:44
亚修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将一众呆若木鸡的人丢在原地,还以娴熟且自然的动作再次横抱起贞德,身姿潇洒而迅速地离场,朝着家的方向远去。
现场众人一时全部都为之屏息,竟也忘记了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惊愕与复杂。
“……这家伙,还真是超乎想象的厉害啊!真的太想将他收入麾下了!下次先说说!分一半的世界吧!!”
伊斯坎达尔那如洪钟般的突然大吼,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港口此刻的寂静。
“你……你在说什么啊!Rider!他应该消耗的很大!所以现在才想直接走了!我们应该趁着现在——呜哇?!你、你在做什么啊?!”
韦伯对于先前那惊心动魄的状况仍心有余悸,可想趁机偷袭的话都还未说完,就被伊斯坎达尔一把揪住后衣领。
这位征服王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还用力地摇晃着,脸上也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表情,大声说道:“就不能稍微像点样子吗?你这小子?!”
“什、什么啊!如果近距离,肯定非常危险吧!”韦伯带着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手脚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全力向自己的从者表达内心的抗议。
毕竟他一开始可是希望他们能够坐山观虎斗,然后来个渔翁得利,只是这家伙……伊斯坎达尔这个偏要冒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本王最擅长的可不是决斗!”
“但是……”
“你忘记我是王了吗?!为王者!可是最不怕决斗!不如说……本王和他在战斗风格上才是最不匹配的啊!”
对自己的底牌有着足够自信,让伊斯坎达尔在此刻依旧可以豪迈大笑。
他虽然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部下,能否成功挡住那道身影,但他深知,以自己千军万马的强大阵势作为掩护,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得像那擅长远程攻击的金闪闪一样的下场。
甚至只需要避开近战,与亚修的战斗某种程度上就是一场消耗战,自己的最强底牌一定能在最后取胜——他有这样的信心。
不过反过来,自己对付那金闪闪的家伙,那才是最麻烦、最被克制不过……可现在最麻烦的已经被解决,对付刺客型的人完全是被自己克制。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要趁人之危、背后偷袭,那简直就是对自己一世英名的践踏。
但韦伯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心里甚至还琢磨着,就算亚修和贞德已经离开了,至少也能想办法让阿尔托莉雅退场。
不过这种想法心里想想,他就知道伊斯坎达尔不可能同意,只能回过头,大声抱怨道:“就算这样!你怎么就能肯定……”
“好了!不要再丢人现眼了!我们回去!”伊斯坎达尔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直接不听他的话、将他夹在腋下,而后大手一挥,用力扯动那神牛的缰绳。
神牛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仰天长哞!一声,四蹄奋起,朝着虚空奔腾而去。
在离去之时,伊斯坎达尔还带着一抹爽朗的笑容,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高声喊道:“——现在少了两个人!下次再会之时,我们再一起共饮吧!!”
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一丝略显无奈的笑意,在原地默默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
……
相较于伊斯坎达尔,阿尔托莉雅此刻的心思全然聚焦在如何应对亚修那令人惊叹的战斗风格上。
回想起战斗中,亚修那骤然爆发的高速进攻,以及那堪称精湛绝伦的技艺,阿尔托莉雅心中不禁思索,究竟该如何在这般猛烈的攻势下做好防御。
果然只能想办法逼退,然后解放圣剑的力量……那一开始最大问题,还得是怎么先逼退了。
“……果然是个强劲的对手啊。”阿尔托莉雅轻声自语。
尽管话语中流露出对亚修实力的认可,然而她脸上的神情却并非担忧,反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亢奋。
毕竟,参与这场圣杯战争的所有对手皆是强敌。
那些从不同时代召唤而来的英雄豪杰自不必说,即便是现代的御主,也出现了个绝非等闲之辈的人物。
尽管紧张地浑身紧绷,却并不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抵抗……虽然在丢失了剑鞘的情况下,确实会有难度。
但至今为止她经历过无数次血战,尽管没有遇到过,这样缺点和优点都过于明显过于鲜明的敌人,可这绝不是她选择退却的理由。
相反,内心深处那股激昂的热血正汹涌澎湃地奔腾着,令她愈发渴望与这样的对手一较高下。
唯一问题是加上贞德,变成二对一的话……恐怕就很难打了。
但在她立于夜空之下,扫视周遭狼藉的港巷思考对策之时,爱丽丝菲尔却突然嘀咕了一句:“好奇怪……”
“怎么了?爱丽丝菲尔?”
“……啊、不,没事,没有什么。”
从先前迪卢木多被杀之后,脸上便有些怪异的夫人摇了摇头,默默压下了心头的困惑,跟着扫了一眼已沦为废墟的港口。
隐藏圣杯战争的痕迹是圣堂教会担负的责任,因此教会一定会动员他们组织的力量,彻底掩盖这个情况,所以这倒是不需要他们担心什么。
只是两人都有点搞不懂,卫宫切嗣的计划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当她们走到港口外停车的地方时,却惊讶地发现亚修正站在街道边,怀里抱着不太安分、还在扭捏着身子的贞德。
“你在做什么?”阿尔托莉雅微微皱眉,走上前去。
“等车,不过这里的出租车好像很少啊……”亚修一脸的苦恼,甚至想着是不是应该去买辆车代步比较好。
毕竟老是用空间移动显得太匆忙,走路跑步也有点不合适。
阿尔托莉雅有点意外,但脸上还是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看样子,你也累了啊,既然如此你们就坐。爱丽丝菲尔的车吧?”
“你不怕……”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挟持人质的卑鄙小人。”阿尔托莉雅目光坚定,直视着他的眼睛。
“确实……!”
少女充满信任的眼神,让他只能点头承认。
只是……当他顺着二人的指引,来到她们的车辆边上时,他却发现竟是一辆双座的奔驰车。
虽不是敞篷的车型,阿尔托莉雅却还是往上,打开了这鸥翼型车门:“请。”
“……就两个座,我们也有两个人,你们走路回去吗?”
“挤一挤就好了,而我在边上跟着。”
“挤一挤是……”
“爱丽丝菲尔开车。”
“我记得她好像没……算了,恭敬不如从命。”
虽没去细看记忆,但爱丽丝菲尔这次到冬木,却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家,明显不可能存在驾照这种东西。
可阿尔托莉雅热切的视线,他也不好拒绝,就这么抱着贞德坐在副驾座上……理所当然贞德也坐在了自己腿上。
车内空间本就狭窄,这导致贞德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让他只感觉大腿上传来柔软如水的触感。
少女那银色的发丝上那诱人芬芳,也跟着萦绕在鼻尖,让他的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叫人实在不太能够冷静。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贞德雪白的颈部有汗珠缓缓滑落……不知为何,就连那肌肤上的汗水,在此刻都莫名透着一股撩人的气息。
灵体实体化之后,不仅模拟血液之类的东西,连唾液、甚至汗水都有,体温也和人类相差无几,因此有这些他不奇怪,只是……
为什么英灵实体化是为了战斗,却还有这么多和人一样的功能??——亚修疑惑着不自觉地,伸手就抱住了怀里少女那相较于傲人的胸围,显得格外纤细的腰身。
“你……你在做什么?!”腰部传来的奇怪触感,让贞德猛地回过头,怒目而视。
那眼神看似凶恶,可脸蛋却莫名地泛着红晕,叫她这般模样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显得有些娇俏可爱,实在害怕不起来。
“我是担心有个急刹,你一不小心飞出去怎么办?”亚修一边说着,一边却十分自然的,将怀里柔软的少女抱紧,还忍不住冲着阿尔托莉雅投以感谢的目光,暗自庆幸自己答应了她的好意。
而阿尔托莉雅却明显误会了他的眼神含义,微笑道:
“不用这样客气,你也是现代少有具备骑士风度之人,能为你提供帮助也是我的荣幸,若非本次为对手被召唤,我还真想与你成为友人,一同把酒言欢。”
“是吗?不过啊……对手和朋友,我觉得并不存在什么矛盾。”
“这个……呵呵,确实是我迂腐了。”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点头,而后轻轻帮亚修关上了车门,郑重地说道:“那么之后,我们就一边为友,一边为敌吧。”
在二人说话的工夫,爱丽丝菲尔也坐上了驾驶座。
她稍显犹豫地看了一眼亚修,又看了看半侧着身子坐在亚修腿上的贞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然后——直接就是一脚地板油,令车子咆哮着、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刚刚还在努力转身,试图将手按在亚修身上、与他拉开距离的贞德,直接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一头撞进了亚修的怀中。
在这一瞬,亚修只感觉一个散发着迷人气息的柔软身躯撞入怀中,胸部巨大柔软的缓冲撞击、这香玉满怀与带球冲撞,实在叫人心神荡漾,也让他被迫努力摆出正人君子的表情,轻抚面前的银发:
“好乖好乖~”
“——什么啊?!”
奇怪的发言,让贞德又羞又恼,用力地推开他,抬起头来,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亚修吞噬。
可她那红通通的脸蛋,却又透着一种别样的诱人风情,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亚修见状,不禁失笑,索性重新将她拉回,还埋头在面前少女的银发中:“什么都没有~冷静一点啦,而且你也累了吧?”
“……我也想冷静!但你到底在做什么?!”贞德咬牙切齿的试图推开他,却又有些使不上力。
“有点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吗?”
“这个……”
贞德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他的疲惫或许正是为了救自己才导致的,一时实在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虽说,头发里传来奇怪的呼吸,让她感觉实在怪异,尤其是自己还身处这狭窄的空间里,和一个男人紧紧挨在一起……
“你们的关系,真的不错啊。”正在驾车的爱丽丝菲尔突然插了一嘴,打断了少女逐渐混乱的思绪。
“呵!你哪只眼——唔?!”贞德恼怒的张嘴就打算嘲讽,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亚修默默将她的脸重新按在胸口上,笑着打断道:“当然了,毕竟我们相性很好,所以才会成为一对啊。”
“这倒也是。”爱丽丝菲尔微微一侧头,瞥了眼那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给她感觉好像并不是那么反对现在这待遇的少女,心中大概也猜到了,这两人所谓的相性到底好在哪里。
……
……
不知晓丈夫卫宫切嗣计划的爱丽丝菲尔,此刻虽与敌对英灵同乘一辆车,却已然放弃去在意这些琐事。
她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掩的兴奋,伴随着肾上腺素的飙升,毫不犹豫地一路猛踩油门。
随着车速的加快,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带着几分肆意与畅快,整个人也完全沉浸在驾驶的快。感之中,甚至时不时地做出漂移甩尾的动作,使得车身剧烈晃动,让坐在副驾座上亚修怀里的贞德也跟着左右摇摆不定。
其结果就是……让亚修真切地感受着,从贞德身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与磨蹭,还有那紧贴着的身躯散发的温热气息。
即便他一向自诩为正人君子,此刻也不禁觉得自己的意志,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半侧坐的贞德早已涨红了脸,双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双手还紧紧抓着亚修的肩膀,试图在这剧烈晃动的车厢中努力稳固身形,重新在亚修身上坐好。
然而,她的努力却被亚修突然打断:
“我说……咱们刚刚是不是闯了好几个红灯?”
“红灯?”爱丽丝菲尔一脸茫然,似乎闯红灯的事都毫无概念。
“……另外你应该知道吧,日本是靠左驾驶,而你一直在右车道?”
“阿拉,对耶!”
爱丽丝菲尔这才回过神来,开心的笑着点头,好像不管闯红灯还是走错道都只是小事,甚至方向猛的一阵甩尾与车轮摩擦声中,强行变更道路。
好在此时夜已深,街道上车辆稀少,否则这般莽撞的驾驶方式,高低得和其他车辆撞上一撞。
因为这位明显没有驾照的夫人,自始至终都完全没去留意任何交通标识,她那猛烈的甩尾动作,甚至差点就把贞德甩了出去,叫亚修只能连忙用力抱紧贞德,试图固定住这个香香软软、身材丰|满的美少女。
虽是无奈之举,可这感觉倒是……让人忍不住沉迷。
贞德倒是满心都是抱怨,可刚要开口,车辆却已经驶出市区来到了郊区,并恰巧路过减震带,猛地往上弹起。
这突如其来的颠簸,直接打断了她的怨声,还让爱丽丝菲尔兴奋地发出一声欢呼:“虽然是40年前的老古董,但是这辆车很快吧!”
“确实……不过你这样开车真的没事吗?”亚修痛并着快乐的问。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苦练过的喔!”
“……明明看不懂信号灯?”
“因为以前只能在庭院里转圈嘛!”
原本对亚修还挺戒备的爱丽丝菲尔,此刻脸上满是笑容,对于自己不懂交通规则却载人驾驶的行为,没有丝毫歉意。
可虽是年少贵妇,自己也说的很自豪,但她换挡动作却非常粗鲁,驾驶技术实在……很难说是好,只能说粗暴。
“我感觉会被她害死……”爱丽丝菲尔的自爆,也让贞德顾不上害羞,甚至担心两人会在脱力状态下,会被她害的和别人一起撞死,忍不住低声暗骂:
“那个女人,说是什么骑士王,实际也是个卑鄙小人吧?竟然想用这个方式来害死我们吧!”
“不要这样说人,她其实人很不错的。”亚修一边轻声劝说,一边伸手温柔地摸着贞德的脑袋。
这个过程中,司机爱丽丝菲尔还在不停地左右手互换,飞速地转动着方向盘,让车身和三人都跟着剧烈摇摆……仿佛在进行一场疯狂的舞蹈。
“变态……!”明明也不是亚修所愿,在胸口又一次被迫擦过的过程中,倒让贞德趴在他的身上,带着羞愤欲绝的表情,挤出几乎难以听清的责难。
虽然感觉自己还没做过奇怪的事,就被责难实在有些不讲道理,可怀里的少女害羞的模样实在有趣,让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默默的微笑着还顺手就这么继续揽着怀中少女。
“阿拉阿拉,真是火热呀,年轻……真好呢。”爱丽丝菲尔瞥了一眼二人,眼中倒只有关怀,但她自己倒依旧保持身体前倾的狂飙模式。
被年龄不满两位数的家伙说年轻,倒让亚修心情微妙:“年轻……?”
“呵呵~别看我这样,我的孩子都已经8岁了喔。”
“呃……是吗?不过夫人也很年轻哟?而且……”亚修腾出了一只手,放在了那夫人的肩膀上,意有所指道:“我觉得,你很特别。”
“……当着自己恋人的面,对有夫之妇做奇怪的行为吗?我真是看错你了!”
爱丽丝菲尔的脸色瞬间一变,她厉声呵责,伸手直接拍下亚修的手。
连贞德也都露出了,迄今为止最为冰冷的眼神抬头看来,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恶心!”
“不是……你们这些人怎么天天想奇怪的事,我指的是里面的东西!”
“呵,男人,果然应该烧死。”
“……我说的是剑鞘啊!”亚修摇着头,顶着贞德那仿佛要把自己烧死的愤怒视线,直白的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贞德自然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却瞬间一僵,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为什么……你会……”
“那好像真的不错~等事情结束之后,可以给我吗?”给他面对感觉不错的对象,亚修不太想直接去抢夺。
爱丽丝菲尔却是沉默半晌,才说道:“……在这种战斗里,就算我拒绝又有什么意义?”
“那就当默许了?”
“……当然。”
……
在亚修这奇怪的问话之后,爱丽丝菲尔驾车的兴致稍稍降低,车内也逐渐笼罩在沉默之中,唯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车厢内单调地环绕着。
两人都有各自的打算,唯独贞德是不太懂,他们到底都在说什么,还没来得及问一下的时候,亚修却又突然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夫人,你走错路了,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
“哎?”
“不如说,完全反了。”
“为什么不早点说??”
“感觉不错。”
“……和我一起?”爱丽丝菲尔像是要回击一般边调头,边故意这样问。
亚修明白她肯定认为自己是想继续这样抱着贞德坐车,但感觉争辩就输了,因此带着暧昧的表情,埋头在那银发之中:“就当是这样吧。”
“那真遗憾,我已经结婚了,呵呵。”
“……确实遗憾呢。”
面对人|妻的调侃,他倒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继续享受着人|妻飙车、怀里却抱着御姐型少女的独特体验。
只是……爱丽丝菲尔在享受飙车快。感的同时,却忍不住时不时地看一下自己的手,心中满是疑惑。
她实在不太理解,在两位英灵阵亡之后,自己为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疲惫,却依旧能够如此精力充沛地开车。
她甚至开始有些担心,这样下去圣杯到底能不能按照计划召唤出来。
唯有亚修清楚……是自己在和未知力量的争夺里,夺走了灵魂的力量,唯独灵魂本身并未篡夺。
毕竟有的世界灵魂的数量是固定的,为了安全还是放弃其根源比较好,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虽然这个世界的各方面势力都很迟钝,举例的话就像他先前调查的那样……目前为止其它势力都不知道圣杯的真相,也不懂出现的是真正的英灵。
一直还以为是召唤恶灵的三流小仪式,也正因如此才没有更多势力参与。
……
……
尽管这一路是在飙车,而且还是无证驾驶的人|妻在疯狂飙车,可幸运的是三人都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亚修的宅子。
只是车子稳稳停下后,恢复了些许体力的贞德,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慌慌张张地从车上奔下。
在转身回首的瞬间,她的脸色冰冷如霜,那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之情,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怒气,仿佛都要将整个空气都冻结:“为什么?”
“竟然喜欢人|妻……你真是恶趣味啊!”
亚修却是一边打开庭院大门,一边摇头并终于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喜欢有夫之妇,实际我是想和你多相处一些,毕竟生理的距离可以拉近心理的距离,我只是和以前一样想和你打好关系。”
“哈!你以为我……”
“为什么事到如今这种事情,还会被怀疑。”
“谁知道呢,哼!”
贞德注意到他略带微笑的表情,有点害羞地别过头,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却是轻哼着快步回到室内,不想搭理他。
这个时间,樱早已进入了梦乡。
贞德自顾自地去洗了个澡,随后带着一身的疲惫躺到了床上。
可她躺在床上却是辗转难眠,双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思绪万千。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那激烈的战斗场景仿佛还在眼前,而亚修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就算不愿意也频繁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心情莫名久久难以平静。
她翻了个身,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可身体虽然疲惫不堪,精神却依旧处于亢奋状态。
迷迷糊糊之际,房间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一道柔和的光线从门外透了进来,紧接着亚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看到床上少女眼睛还睁着,便微微一笑,走到床边轻声道:“我答应过你,要给你讲睡前故事,所以你还没睡,在等我吗?”
贞德别过头去,小声嘟囔着:“谁在等你!只是睡不着而已,而且不准把我当成小孩子!”
虽是这样说,但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强硬和愤怒,反而多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这叫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捋了捋贞德额前的发丝,自顾自的笑道:“那我开始讲了,嗯~很久很久,在一个遥远的国度,有一位勇敢的骑士……”
“——喂!为什么真的变成睡前故事了!你难道在耍我吗?!”
他还没说完,贞德便猛地翻身而起,还把脑袋凑近过来、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想试着把传说故事改编下,这样就算是你也能好好听进去?”
“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在说我笨?”
“肯定是错觉吧?”
“——烧死你啊!”
“好吧好吧,那我讲原版的可以吗?”
“当然得原版!”
“传说中亚瑟王的父亲是不列颠的至尊王乌瑟,但乌瑟深爱着一个臣子的配偶——康沃尔公爵夫人伊格兰,为了得到伊格兰,乌瑟求助于魔法师梅林……”
他从出生开始讲述,却都还没说到亚瑟王生出来,贞德就已经忍不住,粗暴地打断:
“果然还是童话版!而且给我说重点!!”
“……我就说你听不进去了吧。”
“不要说得好像很懂我一样!”
“好好……”
亚修摇着头,在心里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麻烦,却又默默重新开始自己的睡前小故事。
虽然屈辱,但贞德还真感觉……果然还是故事听起来有趣!
渐渐地,她的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在亚修那娓娓道来的睡前小故事中,朦朦胧胧地便进入了梦乡。
只是在睡前的最后一刻,她仍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亚修的手在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这一次,她难得地没有抱怨,反而不自觉地轻轻摇晃着脑袋,在那让她莫名感觉浑身发痒却又无比安心的轻抚下,暂时没精力去抗议,就这样在疲惫中沉沉睡去,嘴角却又莫名的放松。
……
在亚修给贞德讲睡前小故事的时候,打算借用人质操控亚修和贞德,所以才在先前让阿尔托莉雅停手的卫宫切嗣,却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助手久宇舞弥的消息。
可无论他拨出多少通电话,发出多少条讯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时间在焦虑中缓缓流逝,直到第二天清晨,曙光刚刚划破天际,一个噩耗如晴天霹雳般降临。
警察通过久宇舞弥的手机联系上了卫宫切嗣,告知他久宇舞弥的尸体已被发现。
他过去已经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生育之亲与养育之亲,现在……在亲眼看着自己多年来一直带着,如工具、如弟子、亦如情人的女性莫名横尸街头之际,他的心情却出乎了他自己的预料。
膝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撕扯着心肺;身体最初如失控般地抽搐不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视线也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宛如隔着一层迷雾。
一直以来,卫宫切嗣都坚信自己的“异常”能够成为颠覆世界的力量。
因此他怀揣着“牺牲少数人,救下大多数人”的信念,期望达成那些正常人绝对无法成就的奇迹。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一条充满使命感的道路,哪怕要历经无数的黑暗与血腥,他也未曾有过丝毫动摇。
然而此刻,面对久宇舞弥的死亡,他的内心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不行,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赶赴现场的切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面色凝重,眼神如冰般冷彻,仔细地观察着久宇舞弥身死的状态,喃喃自语道:“……魔术师做的吗?”
他迅速在脑海中梳理着各种可能性。
亚修自始至终都擅长近战,而贞德从种种迹象来看,显然也不具备魔术能力,这两人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真正的强者总是带着骄傲,亚修也自始至终都表现的仿佛现代骑士一般……虽然在他看来就和阿尔托莉雅似的,给可笑的骑士精神束缚,但正因如此应该不屑于撒谎。
那么,下手的人极有可能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魔术师。
在他看来,这一切很好解释。
那些魔术师必定早就在暗中监视着亚修的住宅,察觉到了自己的行动便出手干涉,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这边的阵营过于强大。
毕竟从一开始,他和久宇舞弥的行动就总是分散进行,这样的遭遇虽然令人痛心,但也并非完全无法预料。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可是即便明白这一切,但是……
“……这并非我的私愿,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救下更多的人。所以,圣杯和杀戮都是达成这一目标,所必需的手段。”
卫宫切嗣默默地低语着,打算继续坚定不移地走在这条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在他的理念里,拯救的生命没有贵贱之分,任何理由与背景都无法影响那衡量牺牲与救赎的天秤。
所以放弃少数人以拯救多数人是他的使命,哪怕为此需要亲手杀死那些少数人,他的决心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也是为了达成,拯救全人类梦想,他将矛头对准那些魔术师,打算不择手段地干掉他们。
当然他最初也没准备选择手段……只是正常魔术师的思考方式和常人不同,不太容易进行威胁。
……
……
在昨夜的战斗之后,多数人都进入了休养生息的状态。
亚修这边,在一开始收集完必要情报,并对各个目标进行魔法标记后,便甚少使用魔力探查。
除非遇到极为必要的状况,否则他是不会轻易动用这项能力的。
因为他的魔力探查范围,全部展开已能覆盖全球,若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这种探查状态……实在有点考验良心。
而全球每分每秒,都不断有犯罪事件,能够观测到这一切的他是救还是不救?干涉还是不干涉?可即便全天候24小时都去干涉,他也帮不过来啊。
就算全城范围内也能看到各种各样,叫人不忍直视的事情……特别是在夜晚。
而现在就这样安稳的过了个上午,他就在正午时感觉到,被标记的英灵——Caster不知为何来到了他的家门口。
在亚修和贞德走出的时候,他竟满脸洋溢着狂热的喜悦,毕恭毕敬地垂下头,双膝缓缓跪地,以一种极为虔诚的姿态,屈膝跪在庭院大门口,行了一个标准的臣下之礼:
“我来迎接您了……圣处|女!”
“嗯??”
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恐怖的男子,贞德一脸的困惑。
因为这人眼球大而凸起,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中爆出来,那狰狞的模样,实在令人心生畏惧。
也正是这份困惑,瞬间点燃了男子内心的焦虑。
他发出“噢噢噢噢!!”的哀鸣,双手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慌乱而急切,大声喊道:
“您忘记了吗?!是我啊!我是您永远的忠仆吉尔·德·雷!我这一生全心全意,只盼望着您能够复活!我无数次在心底期盼着与您再次相会的奇迹!如今,我甚至跨越时空的尽头,来到您的面前拜见啊!贞德!!”
“啊啊!!吉尔?!真没想到你竟然也出现在这里?!话说回来,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贞德满脸惊讶,目光在吉尔身上来回打量。
“您才是!为什么头发都变色了?”
“啊?这个吗?”贞德很有不良少女感的捏着头发,一副没办法的表情:“谁知道,一出现就是这样。”
“一出现?”
“比起这个!你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真的太棒了!到处都是些一本正经的正派人物,看得我实在是反胃!不过有你在这儿,我总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格格不入了。”
贞德没去理会吉尔的疑惑,双手自信地叉腰,咧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仅仅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吉尔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一边不顾形象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一边喜极而泣,声音颤抖地呼喊着:“啊啊啊!!噢噢噢!!真的……真的是你啊~~!!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圣杯真的能实现所有的梦想啊!!!”
“……这个时候,我应该做些什么比较好?”
反派的主仆重逢场景,让亚修多少是感觉有些胃疼,不知该如何插足其间。
而下意识跟着他们出来的樱,在目睹这一幕后,吓得赶忙缩到亚修身后,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衣角:“那、那个……奇怪的人,是贞德小姐的仆人吗?为什么看起来……”
“小孩子别看了,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尽可能离他们远一点吧。”
亚修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拉起樱的手,打算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吉尔却突然抬起头,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亚修。
他的情绪转换之快,令人咋舌,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大声吼道:“说起来为什么?!贞德!您会和这家伙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作为高洁的圣处|女,这是何等……何等令人不忍直视!!他甚至、甚至摸过您的大腿!”
“唉……?”樱颇为意外地抬头看向亚修。
“……只是横抱起来而已,别说得好像我在耍流氓好吗?会让小孩子把我当流氓的!”
本来亚修不想理会这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可对方如此污蔑,实在让他忍不住回首。
贞德也是扶额,强忍不快:“你这个人,言语乱七八糟的都在说什么啊?我们只是很普通的……”
“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还是说!您连部下发自内心的忠言都听不进去吗?!我真是看错您了!”
吉尔情绪愈发激动,那甚至称得上是癫狂,还又一次不顾一切地用双手拍打地面,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全部宣泄出来,看向亚修的眼神甚至逐渐带着杀意。
仿佛他是玷污了圣女的,那种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这种面对癫狂派老父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亚修困扰的沉吟片刻,才忍不住道:“贞德,这是你朋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掉吧,不然我就要忍不住先解决掉他了。”
或者说,如果不是贞德朋友,对这类人没兴趣的他都要忍不住,在对方这带着杀意和厌恶的视线下先动手了。
可贞德先是瞪了眼他,跟着却也是不快的蹙眉:“——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插嘴,你如果还是我的部下,就别多管闲事!”
“啊啊……果然吗!您果然被这个男人蛊惑了吗?!”吉尔原本因为激|情而扭曲的异容骤然一变,以冷静的表情抬头看着露出怒容的少女,声音也变得低沉:
“——比起自己的忠仆,您难道更在意这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吗?”
性格不太好的贞德、性格恶劣的吉尔,这战友重逢的喜悦,转瞬之间突然变成针锋相对的责问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