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主仆决裂?·出门被萝莉纠缠·阴谋?陷阱?决战?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10042更新时间:2026/04/03 16:59:45
原本的贞德是什么性格……大概是很温顺?很有趣的类型吧?
亚修是不太清楚,然而如今的黑贞德,虽说多少继承了贞德的某些特质,可性格却明显变得偏激又易怒,绝非那种好欺负的角色。
虽然也正因如此……亚修平日里总是忍不住要去逗她。
也正因如此,面对这般质疑,尽管能遇见曾经的部下让贞德感到开心,但她可不会轻易给对方好脸色。
只见她柳眉倒竖,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与不悦:“——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忠仆!好歹得有个忠仆的样子吧!别在这儿一个劲地胡说八道!”
“啊啊!您难道连灵魂都已经堕落腐败了吗??竟然被这个……污秽的男人给影响到了这种程度!”吉尔明明自称忠仆,却又莫名的针锋相对,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他紧皱眉头,脸上满是不甘愿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亚修,咬牙切齿地吼道:“你给我等着……马上!我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有贞德……看样子非得下点猛药,才能让您真正清醒过来!让您不再被这个神的走狗、污秽不堪的男人玷污!!”
“我一直清醒得很!该清醒的是你才对!……虽然这家伙确实可恶!”贞德反驳之余,倒莫名还有些赞同。
“……那么,等我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来解决您的召唤者!真正将您解放出来吧!”
吉尔丢下这句话后,裹着黑袍的身子往后一退,紧接着便解除了实体状态,如一阵烟雾般消失不见。
许久未曾开口的樱,此时忍不住面露担忧之色,小声嘀咕道:“这样没事吗?就这么让他走了?……他之后肯定会来报复的吧?”
“没办法呀,他怎么说也是贞德的朋友,总不能直接就杀了他吧?”
亚修摊开双手,多少是有些无奈。
因为这并非谎言,他实在不太想因为这家伙和贞德的关系出现裂痕。
毕竟,他还想和贞德开开心心地相处几天。
即便到最后大家会分别,他也希望是能够,好好告别那种。
但也是这样的发言,却是叫贞德脸上跟着浮现出郁闷、不快交织,相当复杂的表情。
她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朝着房间走去,嘴里还嘟囔着:
“随便你,要把他送回去,就快点送回去吧……说到底我也讨厌对我指手画脚的家伙!”
“……是吗?”
“另外!你也别对我指手画脚!”
“叛逆期的不良少女……?”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虽然明白她是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了自己决定,亚修却还是莫名想到这个词,还不自觉蹲下身看向樱,指着贞德的背影说教道:“看到没有,樱。”
“什么?”樱茫然的眨着眼。
“绝对不能变成那样的人哦?傲娇可是坏文明,女孩子呀,得温柔、可爱,坦率,胸……咳。”亚修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轻咳一声:“心胸开阔。”
“温柔,可爱,坦率,胸心开……胸大?”
樱歪着脑袋,一脸懵懂,显然不太理解最后一句话的词语意思,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理解。
这叫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搓了搓樱的脑袋:“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心胸开阔……不过算了,就当胸大吧。”
“——咳、咳!”
他这话刚说完,庭院围墙外的转角处,便传来了一阵极为生硬的咳嗽声。
亚修却是头也不回的,随口道:“骑士小姐,竟然还有偷听别人家谈话的兴趣吗?”
“不是,我只是……不小心听到。”阿尔托莉雅从围墙外默默走了出来,在樱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略显尴尬地走了过来,还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的道:
“你才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算了,心胸开阔和胸大,完全是两个意思吧?你就不怕被当成奇怪的人吗?”
“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歪,而且小孩子又不懂,想太多、讲的太多才奇怪吧?你的心灵还是不够纯粹啊……”亚修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看向那穿着男士西装的金发少女。
“唔,确实如你所说……抱歉,我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似乎有些迟钝……”
阿尔托莉雅想起自己看过的后世之书中,同伴和后人对自己的评价,不禁露出若有所思的沉郁表情,微微垂头致歉。
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句随口之言如此在意,叫亚修傻眼的摆手,笑道:
“啊、没事没事,这方面要是有机会……嗯,你又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教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熟读四书五经,还有古往今来的诸多圣贤书籍,对人心的了解可是相当透彻的!”
“啊啊……像你这样情操高尚之人的话,我当然不介意,如果有机会还请务必直接指出我的缺点。”
“总之,你要不先换上女孩子的衣服?”亚修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唉?”
“开玩笑的……”昨夜的飙车,贞德强而有力的“大邪恶”,让脑袋里莫名冒出一句,乳不巨何以聚人心。
但这话说出去感觉会被当变态,让他实在没法说出这话,并且赶忙转移话题道:“……这些先放一边,你是来做什么的?急着决斗吗?”
“怎么会,只是一个晚上我魔力还没休息好,想必你也是如此吧?不……你大多是以技巧和爆发力,或许已经好了?”
阿尔托莉雅说到一半,自己倒是陷入困惑之中,让亚修迅速纠正道:“这个先别管了,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啊啊……其实我是来追Caster的,不过好像他是来找贞德小姐的?……竟然会在不同的时空碰到以前的朋友,如果不是堕落之后的朋友,我说不定还会相当羡慕。”
被切嗣要求追踪英灵之中,唯一的魔术师的阿尔托莉雅想起先前吉尔癫狂的模样,倒是止不住的摇头。
即便原本并不认识吉尔,可阿尔托莉雅却能笃定,那家伙绝对已经疯了,而且是个根本无法沟通的存在。
即便对方曾经追随过的领袖,如今的吉尔却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反过来自顾自想教训对方,让对方变成自己满意的模样……除了疯了大概只能算是大逆不道吧?
“相比起只是看了看深渊,打了个招呼并未踏入的贞德,他大概已经……”亚修摇了摇头,显得有些遗憾。
若是早些时候的吉尔,或许真的能迎来一场彻底的战友重逢,故事的发展八成也会变得十分有趣,只可惜……
“他已经彻底陷入深渊了吧?若非同等疯狂之人怕是无法与其沟,通……即便是曾经的领袖也不例外。”
阿尔托莉雅将他的话接了下去,却在心里忍不住有点困惑,他这说法……难道自称贞德的女人,真是贞德?
不过,别人想自己自爆真名就算了,这种情况她并不打算去追问下去。
……
……
在回头与樱认真交代了几句,叮嘱她回去找贞德玩之后,亚修便与阿尔托莉雅一同,朝着吉尔消失的方向而去。
尽管两人都未明确提及,但在彼此的默契中,已然达成了一个共识——先将那个疯狂的吉尔消灭会比较好的共识。
毕竟,即便之后他们之间免不了一场决斗,可不能任由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从中渔翁得利。
特别对方先前的放话,明显就是想去杀人。
因为魔力,也可以用生命力一词来代换,邪恶的魔术师有什么准备?——无非是杀人夺取生命力。
爱丽丝菲尔倒是还在不远处的车上,就这么缓缓的跟随着二人。
不过……他们才从郊区来到市区,就在那半道上看到了一个相当惹眼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件看起来颇为廉价的短袖印花T恤,胸口印着【Admirable大战略】,给人第一印象像是个典型的宅男。
然而仔细一看,便能发现他肌肉高高隆起,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怎么就也不太像宅,这人还就是——伊斯坎达尔。
“哟,怎么回事?你们俩这是彻底结盟了吗?”伊斯坎达尔刚与二人对上目光,便下意识地摸起了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这可有点麻烦了啊!然后……说说看,谁臣服于谁了?”
“是合作,暂时休战。”阿尔托莉雅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地反驳道。
“具体是?”伊斯坎达尔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见状,还诧异传说中的亚历山大大帝,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的亚修,便将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他们二人达成的共识,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么本王也来参一手吧!……不!由本王来解决好了!这样才算得上公平!”
伊斯坎达尔说到一半,猛地一拍胸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大包大揽地将这项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这话刚一出口,他的御主韦伯便急忙扑到他身旁,伸手紧紧拽着他那件廉价的周边T恤,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劲地摇晃着伊斯坎达尔,带着哭腔大喊:
“——你想和他们混在一起我都不想管了!但是啊!Caster可是阵地战的专家!你身为Rider就这么直接冲进去算什么啦!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啊!话说哪有人会这么莽撞地直接往别人阵地里闯的?!”
“你在胡说什么!”伊斯坎达尔一脸扫兴,低头看向边上的御主,眼中是明显的不满:“区区一个只会小偷小摸的Caster!你作为本王的御主!竟然还害怕与他正面交锋?还是说你担心本王会被他们背后算计?!别一开始就这么怯懦,打起精神来啊!”
“可、可是!”韦伯还想争辩。
“不用担心,在这件事上,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看到韦伯那为难的模样,阿尔托莉雅忍不住开口,拉着亚修一起作出保证。
这才让韦伯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他心里似乎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害怕亚修和阿尔托莉雅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毕竟亚修作为御主能够自己做决定,可阿尔托莉雅的御主态度如何……就很难说了。
但不管怎样,在之后的交流中,他们还是交换了联系的方式,打算分开进行搜索。
事情商定之后,亚修便打算回去看书。
毕竟白天行动诸多不便,若是真的展开激烈战斗,且不说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万一对方突然来个突袭,或者使出什么大招,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在回去之前……他打算先去买一辆车用来代步。
……
在购置好车辆之后,亚修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宅。
刚一踏入客厅,他便看到那银发的少女,正以一种极为豪放的坐姿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还无所事事地咬着饼干,眼睛也正盯着电视上播放的新闻。
“……你真的是圣女吗?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剩女了。”
“啰嗦!不准对我指手画脚!”贞德瞬间转过头,凶神恶煞地瞪去。
亚修却仿若未闻,默默地蹲下身,双手轻轻握住樱的小手,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樱,看到了吧,这就是反面例子,你可绝对不能变成这样的大人哦?”
“……这样说,贞德小姐,是不是有点可怜?”
“不要管她,她是坏孩子。”
“……不过……好、好吧。”
虽然樱还想为贞德说点什么,但在亚修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有些畏缩地点了点头。
贞德自是满脸不快,却不想去理会他的奇怪教育,只是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问道:“结果吉尔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你搞不定,还是等我恢复好了,我亲自去送他一程比较好?”
“不用,说到底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什么啊?”
“不管我有没有能力解决,我都不可能让你亲手去对付曾经的友人。”面对一脸不快,抬眼就瞪人的少女,亚修却只是默默的坐在她的边上,看着电视,以理所当然般的语气说道:
“即便对方早已死去,就算再解决了也只是回到,奇怪的未知区域,但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好受,所以这份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
“少管闲事才能活得长久,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贞德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我才不想被十九岁死的圣女小姐这样说。”
“我才不是那种愚蠢的圣女!”
“而我也并非多管闲事,因为比起御主与从者的关系,在此之前你更是我的朋友,不是吗?”面对正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的少女,亚修微微侧头之时,语气倒是意外温柔,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和表情。
察觉他话中的深意,让贞德不自禁露出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却又是在对上视线之时立刻别开,慌乱地将抱枕抱在怀里,大声说道:“——算了!随便你吧!我才不想管你的事情!”
“嗯,那就随便我了。”亚修笑着回应,说话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叫她努力忍了一会儿,最终却还是沉着脸、垂下脑袋,斜眼瞪去:“……别把我当小孩子了!”
“别害羞嘛~”
“你这家伙……!”
似乎觉得寻她开心是一件相当快乐的事情,亚修直接无视她的抗议,不仅如此,还又忍不住多揉了好几下她的脑袋。
这让贞德始终保持着那副凶恶的表情,可尽管如此……却又很难对亚修做出有效的反击,让樱在边上默默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的傲娇,大概就是这样吧?
……
……
在吃完晚饭之后,亚修便离开了家,打算去把吉尔给解决掉。
毕竟贞德是头一个认可他单纯善良,甚至有点滥好人特质的人,他自然打算好好帮助她,解决掉那可能带来不必要困扰的家伙。
只是一路上,他还在想着到底应该是自己处理掉,还是联系上伊斯坎达尔去解决比较好。
“不过这里的冬天倒是一点也不冷呢,啊、这个还是买点吧,樱大概会喜欢吃……那孩子还是有点生分的样子,来点甜的应该可以收买,嗯~虽然关系太好也很麻烦就是了……”
亚修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迎着凛冽的寒风在街边踱步。
此时的冬木市已完全被寒冬笼罩,夜幕下的街道冷冷清清,一眼望去几乎不见行人。
呼出的气息在半空中瞬间化作白雾,给这夜晚增添了几分冬日独有的韵味。
亚修在路边的商铺买了抹茶甜点,准备回去给贞德和樱尝尝,又给自己买了份炒面,一边吃一边继续被自己标记过的吉尔方向而去,满心的烦恼,却又如这寒冷的夜色般挥之不去。
当然街道上人烟稀少甚至几乎没人,主要是最近这一带犯罪活动猖獗,港口还接连发生恐怖分子的爆破事件,警察已经三令五申,呼吁市民夜晚尽量不要外出。
正常人家自然都乖乖待在家里,所以街道上才如此冷清。
就在亚修一边烦恼一边闲逛时,街边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一个黑影突兀地出现了。
那黑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曳不定,宛如一个诡异的幽灵,给这寂静的街道又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什么啊,竟然主动出现吗?不过……Assassin才来一个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人了?”
亚修仔细打量着这个浑身漆黑、戴着白色面具的诡异人影,总觉得这家伙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但又没有战意,好像只是想监视自己。
没等他进一步探究,旁边狭窄的小巷里传来快步奔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留着双马尾、绑着黑色发带,有着蓝色眼眸且穿着过膝黑丝的……小萝莉从边上的巷子走了出来。
好吧,实际年龄小到可以称之为幼|女,但姑且还是称之为萝莉吧?
“……大叔?啊、不是,大哥哥?”
好像在被什么追赶的远坂凛注意到亚修时,先是被吓了一跳,却又在看清时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亚修只是稍稍将视线从黑影上移开,那黑影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也没太在意,只是默默地蹲在凛的面前,吓唬道:“赶紧回家,不然你这样的小萝莉,可是会碰上奇怪的人哦!”
“已经遇到了……”凛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什么啊,你想说我吗?”
“不是不是!”不明白他怎么直接对号入座的凛,直接将那个摇成拨浪鼓,让两只马尾还甩了他一脸,却是悄悄走到他的身旁,指着小巷说道:“刚刚,好像有奇怪的人在跟着我……”
“所以才让你快点回去啊。”明白那其实是又一个Assassin的亚修,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父亲大人今天完全联系不上,妈妈很担心……所、所以我偷偷从郸城过来,还、还有就是……”
“你想让我送你回家一趟?”看着这犹犹豫豫的小萝莉,亚修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不、不行吗?”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不行。”亚修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啊?!淑女这么认真的请求,作为绅士难道不应该好好答应吗?!”原本还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凛,瞬间切换成傲气的状态,小脸涨得通红。
亚修不禁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就是个小屁孩,跟淑女能有啥关系?”
“那我给钱,雇你保护我回家,可以吧?”在这个犯罪频发的特殊时期,出了车站连出租车都难觅踪影,只能抄小路还遇到变态的凛,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万元大钞,强硬地递了过去。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炒面都还没吃完唉?哪有时间帮你?而且求人的话,也得拿出点求人的样子吧?”亚修一脸无语,一边摇晃着筷子,一边摇头:“再说了,我还有正经事要办,你要回家,让你妈妈来接,或者挑个白天再走啊。”
“妈妈也在别的城市,而且就是妈妈不让我回来!我只能晚上偷偷跑回来啊!”凛急得两只小手紧紧握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亚修,眼眶里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嚎啕大哭起来。
这叫亚修实在苦恼,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被迫放弃般伸出手:“……好吧好吧,带你回家算了。”
“真的?!谢谢!大哥哥!你果然是好人!”凛瞬间破涕为笑,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你倒是个麻烦的小孩子。”
“请不要说淑女麻烦,不然你肯定不会被女孩子喜欢!”
“……为什么我要被小萝莉告诫?”
……
虽然满心无奈,但亚修还是默默带着凛,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凛乖巧地坐在副驾座上,一边为亚修指路,一边旁敲侧击地打听自己妹妹在亚修那儿的情况。
在大致了解情况后,她便又安静地乖乖地坐在那儿。
这萝莉一会儿强硬,一会儿耍聪明、装可怜,此刻又拘谨又担忧地望着前方,这模样实在有趣,让亚修忍不住伸手摸向那黑发。
那头发手感柔软顺滑,就像摸到了一团轻柔的云朵。
凛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本能地微微一颤,下意识往旁边躲开,还警惕地盯着亚修:
“大哥哥……你该不会就是自己说的那种奇怪的人吧?”
“还能开玩笑,看来你状态不错啊。”亚修笑着回应。
“我挺认真的?刚刚在追我的人,不会是……大哥哥的同伴?”
“……很好,既然被你发现了,那现在跟我去我家吧,地下室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面对这无端的责难,亚修不但没有被冤枉后的慌张,反而带着险恶的笑容,看向副驾座上的双马尾萝莉。
“哎?……等、等下,其实、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对不起!我错了!”凛被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眼神中满是惊恐。
……为什么还认真的担心起来了,我真的那么像那种人吗?——被小孩子这样戒备,让他有些受伤,面上却只是一个劲摇头:“当然是开玩笑的,逗逗你而已……瞧你这胆小的样子。”
凛愣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红晕,又是羞恼又是气愤:“——大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吓我!而且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的玩笑才不好笑,活该,谁让你先把我当奇怪的人的?”
“这、这个……哪有和小孩子计较的大人啊!”
“那哪有小孩子随便败坏别人名声的?我这么个正人君子,说不定就因为你这一句戏言被人误会了。”
“正人君子?”凛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仔细判断亚修这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轻轻哼了一声,倒是压根不相信亚修所谓的“正人君子”的自称,毕竟她心里有这种东西,才不会这样吓自己这样的小孩子。
当然主要是担心会被欺负,也只能选择不去反驳……毕竟看亚修这架势,不管对方是男女老少,都会毫不客气地回击。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前行,窗外的街景如同幻灯片一般向后飞速闪过。
昏黄的路灯灯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倒也意外给车内增添了一抹温馨的氛围。
虽然……亚修闲着一只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搓边上萝莉的脑袋。
没办法,免费又不用负责的萝莉,不撸白不撸,反正之后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凛这会儿却也只是满脸黑线,无奈地缩着身子,在心里笃定这家伙肯定不太正常。
可眼下有求于人,她也只能默默忍受对方随意弄乱自己头发的行为……就当这是搭车的另类车费吧。
……
……
不多时,亚修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撸着傲气小萝莉的头发,依旧平稳的将车子开到了远坂家附近。
凛像是终于盼到解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指着前方那座气派的宅邸,说道:“大哥哥,那就是我家。”
亚修将车稳稳停在宅邸门口,带着些许遗憾地收回手:“这么快就到了……”
凛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亚修,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哥哥,今天真的特别感谢你,虽然你这个人有点奇怪……但你肯定不是坏人,对吧?”
“还用说吗?”
“……樱真的没事?”
“放心吧,她没事。”
“……那就好,不过你欺负我,今天我不会和你太计较,但是!如果欺负樱……让樱出了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
凛故作凶狠地挥舞着小拳头,然而那稚嫩的嗓音和可爱的模样,实在没有半分威慑力,让亚修也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不打算搭理。
虽有点气愤,可凛又在将目光,投向自家那黑漆漆的宅邸时,小小的身子不自禁微微扭动,带着一丝犹豫说道:
“父亲大人好像不在家的样子,大哥哥……你能不能稍微绅士一回,陪我进去看看?”
“……我真的还有事来着。”
“不是一边吃炒面,一边闲逛吗?话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居然一边吃炒面一边走路……”
变脸极快的凛一脸嫌弃,现在还都已经有些担心,妹妹会不会被这个奇怪的大哥哥教坏。
“……就是炒面还没吃完啊,都要凉了唉。”
“真的难以置信……!”本来还真以为他有什么重要事的凛顿时瞪大双眼,气鼓鼓的道:“——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请求你,在你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碗炒面重要?!”
“你的话算了吧,炒面能吃你能干什么?再过十年……不,十五年吧,到时候我会慎重考虑,你和炒面的哪个重要。”
“大哥哥难道喜欢年纪大的姐姐?那以后我想办法给你介绍我的老师啦!现在真的不能和我一起走吗?”
凛皱着眉头,对这个对比的对象感到十分气愤,但此刻有求于人,只能强压着不满,一边拉着亚修的手,一边哀求。
毕竟先前那奇怪的跟踪者,实在让她有点被吓到,生怕自己家里也藏着一个奇怪人。
这叫亚修实在苦恼,无奈之下,只好将车停在一旁,陪着这个小家伙走进家中。
也是刚一踏入,凛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自家这座豪华的洋宅,表面上看只是一座普通的高级住宅,但实际上,在宅邸的庭院内设置了十多层用于探测和防卫的结界。
从魔术的专业角度来看,这里早已被改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
可如今,这些结界不少都已经停止运转,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她穿过庭院,甚至无需掏出钥匙,便看到大门已经遭到严重破坏。
门锁破碎不堪,大门半掩在门框上,在夜风中发出微弱而诡异的嘎吱声。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顾不上许多,她猛地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凛忍不住捂住口鼻。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玄关附近的摆件、家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名贵的花瓶碎成一地残渣,玻璃碎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而冰冷的光。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壁纸被无情地撕裂,露出里面斑驳的墙面。
这里曾经是充满温馨与欢笑的家,如今却宛如一片历经战火洗礼的战场。
可她现在却根本顾不上这些,快步在混乱的宅子里四处搜寻。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客厅的一角。
那里,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静静地倒在血泊之中,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周围的地面被鲜血染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的双眼圆睁,似乎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平日里总是优雅从容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亦如同白纸一般苍白。
“——父亲大人!”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跪在父亲身旁:“父亲大人,怎么了!您醒醒啊!”
她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几乎瞬间便已经夺眶而出,却又难以自控的不断摇晃着,那早已经失去温度的父亲。
亚修静静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不过一眼就能看到,这男人的死因是胸部的伤口,那子弹还带着特殊的魔力。
虽然即便不仔细察看,仅从这战斗的环境,他就能猜到是谁做的了。
比起这第一位御主的死亡,他倒是更头疼这小孩子怎么处理。
可也是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亚修反应极快,猛地回首,瞬间便精准地抓住了一柄飞射而来的匕首。
紧接着,一团黑雾在窗前迅速弥漫开来,一个戴着骷髅面具、裹着漆黑长袍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黑雾中缓缓浮现。
“呵呵呵呵……”黑影的刺客,带着阴冷的笑声现身,视线还紧盯着他们二人。
现在想来,故意追逐、恐吓凛的这些人,大概是故意想把自己诱导到这里吧?——亚修才思考着,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的时候……
正哭泣着的凛,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
在看到那黑影的瞬间,凛的哭腔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即便她还年幼,经验不足,但也能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绝非自己这样的菜鸟,以及亚修这样的普通人能够轻易对付的。
但就在下一瞬间……
呯叮——!
一道娇小却充满力量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猛然撞破了大门。
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阿尔托莉雅挥动着藏于风中的剑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黑影刺客横扫过去。
只是这一击,阴影中的英灵便毫无抵抗之力,被圣剑斩成两截,化作一团黑雾消散而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没来得及高兴,外面就跟着传来了,吉尔那充满邪性的疯狂笑声:
“你竟敢亵渎我的圣女!诓骗我的贞德~~!现在!就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吧!!此刻——我等再次举起救世的旗帜!!”
来不及惊讶她出现的时机,亚修就与阿尔托莉雅顺着声音,快步来到窗边。
只见吉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笑容,伫立在庭院之外……这郊区不远处的小湖泊上。
他那巨大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亚修的方向,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之态。
脚下的湖泊仿佛被某种邪恶力量唤醒,大量的触手从湖中冒出,将他紧紧缠绕,但他却不管不顾,甚至让那激昂的狂笑声愈发高亢:
“被舍弃者尽可集于此旗下!由我来领导,听我的号令!我等饱受欺凌之人的怨恨,定能上达天听!!噢噢!!在天上的主啊,我将以谴责之欲来赞你之名!!伟岸的……!”
“荣耀就在远方——!出征吧!!”
不等吉尔完成召唤,甚至还在咏唱之时天际之上,却突然传来伊斯坎达尔高昂的怒吼,还有似乎要……解放宝具的声音。
同时根据亚修事先的标记可以发现,所有的英灵和御主似乎都不知为何——不知不觉聚集在了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