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就让我开心开心吧!·贞德受骗记与愿望·久别的伊莉雅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星期五的渡鸦字数:10934更新时间:2026/04/03 16:59:48
按常理而言,在圣杯战争中,战斗的主力应当是英灵,可如今身为御主的亚修却亲自投身战斗。
当然这也不是不能忍,但是……回家一看。
贞德不仅沉迷于电影、饮料、零食,甚至在电影里主角逗弄女儿的温馨场景出现时,她完全没察觉到亚修回来了,顺势有样学样的撸起了樱。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享受??甚至在自己做事情的时候,还撸着萝莉?看着电影?吃着零食?——自己的愿望没实现,反而实现了别人的两个愿望,回家一看自己家里萝莉被不良少女截胡了,这叫他总感觉自己有表达不满的理由。
只是……
“嗯……回来了啊?怎么样?找到吉尔了吗?”
他才走上前,听到脚步声收回手的少女,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只是才问完,注意到他怪异的表情,贞德倒也不禁好奇,甚至带着几分义愤填膺地说道:“——怎么了啊?被人揍了吗?我帮你揍回去!”
“不……没事……”
亚修本想借机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对方却还在关心自己,让他只感觉自己不是人……虽然确实不是。
可现在他也只是摇着头,便带着难以言说的郁闷,在少女和萝莉多少有些担心、疑惑的目光里,默默地走上楼梯,朝二层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进入房间,他便径直坐到书桌旁,静静地望着窗外。
夜色深沉,漆黑一片,仿佛能将人心中的情绪也一并吞噬。
圣杯战争在这个阶段已然宣告结束,可亚修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从他杀死第一个英灵,并截留了除灵魂之外的所有力量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对他而言,就逐渐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至少,对他所追求的目标来说,价值已经大打折扣。
因为这场圣杯战争背后,有着只有御三家,以及神父言峰绮礼才知晓的秘密,一个对英灵必须严防死守的秘密——若想实现“到达根源”这一终极愿望,就必须在成功打倒六名英灵之后,以令咒强迫自己的英灵自尽。
只有让七名英灵全数成为圣杯的贡品,以这种方式结束战争,才有可能达成心愿。
当然,英灵数量相对少一些也并非不行,但如此一来,能实现的愿望就会受到极大地限制。
可如今的情况是,真正身死且未被亚修吸收力量的英灵,仅有阿尔托莉雅、吉尔以及Assassin这三个。
从力量的分量来看,远远达不到他的期望,对他而言,几乎没有太大价值。
尽管只是一个完整的英灵,就已经让失去阿尔托莉雅剑鞘保护的爱丽丝菲尔受不了,甚至实际言峰绮礼都没动手……被当成小圣杯暂存英灵灵魂的爱丽丝菲尔人格就已经承受不住。
简单来说,就是从“人”的意义上已经消失了,直接被圣杯深处的黑暗吞并。
没错……黑暗。
在别人的记忆里,他怎么也无法找到答案,大概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但在最后得到圣杯时他却发现了,被认为会实现胜利者愿望的圣杯,其功能虽依旧健在,可实现方式应该会被加上无尽的“恶意”。
简单来说,就如同故事书里的恶魔般,会肆意去歪曲地诠释愿望。
但他无所谓,他想抵达根源、洞悉这世界的魔法,无论如何曲解他都无惧。
甚至短暂的接触中也发现了,那恶意强度根本就不够污染他,而现在他需要做的便是,先等待大圣杯重新蓄满力量……
“……这和计划里的完全不一样啊,好在这次不需要等太久,但现阶段唯一的收获,只有自己无法用的剑鞘吗?”
亚修从虚空中掏出了,被自己收藏的金蓝色剑鞘——传说中的“遥远的理想乡(Avalon)”,甚至还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卫宫切嗣大概是对阿尔托莉雅缺乏信任,所以一直都没告诉她这剑鞘的存在,甚至到了最后这剑鞘还是在他自己手中,被他植入自己体内。
只是,随着阿尔托莉雅的消失,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因为没有阿尔托莉雅的魔力,这剑鞘也就成了坚不可摧的废铁。
虽然亚修自己也无法使用这剑鞘,但作为一件珍贵的收藏,倒也不错,再顺便等等问题也不大,毕竟,时间对于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就是原本打算在圣杯战争结束后便离开的计划,被这些预料之外的变数彻底打乱,这让亚修心中难免有些郁闷,甚至一边把玩着剑鞘,一边思索着是否应该想办法,将这剑鞘彻底变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反正原主人不在,应该不会介意……应该不会吧?
“算了,先睡吧,明天再考虑这些!”
有点郁闷,他干脆换上睡衣、扑在床上,准备倒头爆睡。
但也才扑床铺上,他却又在不经意间突然想起了,一件不太重要……又不太好忽略的事。
之前的战斗里,远坂凛好像被吹飞出去,滚到山沟里去了……
“……应该从山沟沟里爬出来了吧?”终于想起被遗漏的萝莉,让他直接上演了个垂死梦中惊坐起。
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迅速掀开被子,起身出门。
另一边,在那场激烈的爆炸之后,远坂凛眼睁睁看着光芒爆散,紧接着便在一阵惊呼中被冲击波掀飞出去,跟着摔下小山坡、陷入了昏迷。
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幽深的树林。
斑驳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奇异的光影。
而她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过,浑身酸痛无比,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就仿佛被一辆卡车撞过似的。
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再没有其他声响。
这寂静的氛围,让还未完全理清思绪的凛,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几乎要哭出来。
“……为什么我、我会在……唉?”凛努力想要回忆,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还没理清思绪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茂密的灌木,缓缓朝她走来。
“凛,没事吧?你真是让我担心啊。”亚修一脸关切地走到凛的面前:“我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
“大哥哥……我……我怎么了?而且……为什么大哥哥穿着睡衣?”凛一脸茫然地看着满脸关切的亚修,注意力却不自觉地被他身上与自己昏迷前截然不同的衣服吸引,下意识地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先放一边。”
“唉?可是……”
“放一边。”不可能说自己现在才想起,以免毁坏自己尊老爱幼之名的亚修默默上演无实物表演,固执的把不存在的箱子放到了边上。
“是、是?”
茫然的萝莉拗不过他,只能困惑地点头,暂时不去纠结他奇怪的穿搭,并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渐渐地,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眼眶也跟着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亚修明白,这孩子肯定是想起了她的父亲。
但他也只能默默蹲在凛的身边,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自己则静静地看向夜空中,那一如往常的月亮发呆……就这样,一直到边上哽咽的少女哭累为止。
……
……
在让凛在自己才修复的车上等一会儿之后,亚修便从容地走进远坂宅邸。
屋内弥漫着一如最初的血腥味,而他却没理会尸体、径直走向书房,随意翻开远坂时臣的笔记,快速浏览一遍之后,便伪造了一份遗嘱。
随后他前往座机,拨通了远坂葵的电话,告知自己家的地址,让她到自己那边接女儿。
没办法,依照常理,将一个年幼的孩子独自留在,父亲死亡的地方实在不妥。
至于远坂时臣的尸体,到会儿那对神父父子就会妥善处理,压根不需要他关心。
不过,当亚修把哭累、睡去的凛横抱而回之时……屋内的氛围瞬间凝固。
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如芒在背般直直投射过来。
“为什么哥哥要……”樱望着被抱在亚修怀中的姐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原本纯真的脸上此刻竟意外地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而紧紧咬着唇瓣。
她看凛的眼神不像看血脉相连的亲姐姐,倒更像看突然闯入自己的藏身之处,并咄咄逼人的入侵者。
而贞德则对此兴致缺缺,只是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亚修,单纯好奇亚修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只是暂时住一下,待会儿你的母亲就会来接她还有……嗯,反正她会过来,大概不会很快离开,因为你家现在稍微有些情况。”
考虑到樱也是个孩子、丧父的事情,不太合适去说,让他表述的相当含糊。
而樱听到“母亲”一词,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倒是变得比他的表情还奇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片刻的犹豫后,她转身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那匆忙的背影就像在逃离什么似的。
“怎么啊,樱,电影不是还没结束吗!”失去同伴的贞德,忍不住开口抱怨。
可惜暂时没人理会她。
亚修也在将凛放房间后,就默默地重新折返回来,坐在贞德的身旁并一巴掌拍在那丰盈的大腿上,义正辞严地责难道:
“贞德,不要没事让小孩子看奇怪的电影!”
“你……你这家伙!想打架吗?!”龇牙咧嘴的银发少女瞬间跳起,就如被激怒的母狮子似的伸手就要给他打回来。
亚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严肃依旧:“……认真点,听我说!”
“什么啊?!”
“现在,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
“啊?……结束了?”出乎意料的情报,让贞德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凝固,眼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对,结束了。”
亚修隐藏了圣杯被自己捏爆的事,只是简略地讲述了一番各方英灵乱斗之后,最后只剩下她一个英灵还活着的事情。
……
昏暗的客厅里,电视机还在自顾自地播放着拳拳到肉的打戏,闪烁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映照出二人的身影。
贞德听着亚修的讲述,显得稍微有些失神。
她仿佛忘记了大腿的疼痛,愣愣地盯着亚修,许久之后才带着一脸茫然,喃喃自语:
“……结果我只是捣乱了一下?全部都结束了吗?”
“从结果来看就是这样。”
“……不是?那我是来做什么的?”
“我也在考虑这个,不过这个先放下……之后我再和你计较。”暂时他不想去想这些,转而为了调整心情说道:
“圣杯已经在我的手上,等许完愿就会消失,咒令应该也会消失吧?那么也别浪费……干脆现在用掉,你觉得怎么样?”
“用掉……?——你想干什么?!”贞德瞬间从沙发上起身,警惕地躲在沙发之后,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不要这样防着我,我会受伤的。”
“就因为是你!我怎么可能不防着?!”
“真是失礼的说法啊……对了!”他突然轻锤掌心,煞有其事道:“我把圣杯许愿的机会让给你吧?作为交换,你就让我开心开心怎么样!”
“开心开心……禽兽!”不知想到了什么,贞德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仿佛都要滴出水来,还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的同时,一把抄起了边上的椅子:“——就算死!我也绝对不会……”
“先等一下!别随便拿我家的东西砸我!说到底啊?!你这小混混打架的行为是怎么回事?我不是那种奇怪的人吧!”
“那你想……”
“——尽情地和我撒娇吧!”在圣杯破碎之时,令咒本应被回收,去给他自己截留的亚修,尽管想在这最后好好撸一把,但也不可能真的这样欺负人。
只是……捉弄人似的,故意撒谎的好像使用了令咒似的。
“咕……你、你这家伙!竟然!竟然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贞德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椅子握得更紧了:“——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做无意义的抵抗了!”看着少女痛苦的模样,他心中只感觉有趣极了,还故意说道:
“贞德,你可别忘了,令咒的力量是无法抗拒的。你现在的反抗只是徒劳,乖乖听话,尽情地和我撒娇吧!”
“我……我才不会!才不会做那种屈辱的事情!”贞德虽然嘴上强硬,但大概是在那股“令咒”的驱使下,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椅子,朝着亚修走去。
还就这么一边瞪着亚修,一边坐在他的腿上,带着浓浓的屈辱依偎在他的胸口上。
“哎呀~你真是可爱啊~虽然大只了点,但多少还是让我有些回家了的感觉呢~~”
穿着睡衣的少女坐于膝上、贴于胸膛,那柔软的触感、温热体温,诱人心魄的香味,都叫亚修感觉回到了曾经,那终日处于冬季的王城中撸萝莉的日常,不过……
我只是开个玩笑啊?为什么你还真信了?这样……我如果不好好把握机会,不是都对不起自己吗?!——在心里震惊之余,他不自觉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揉着她的脑袋,还装模作样的再次说道:
“快温顺一点吧!这可是令咒哦?因为……你还没撒娇呢?”
“哼……哼!就、就算是令咒!我也……”她都还没说完,亚修就已经撸起她的下巴。
“呜!——给我等着~~!!”
或许是在股令咒力量的驱使下,也可能是强烈羞耻的作用下,贞德的态度倒是也有了转变,说到最后或许是说不下去,干脆一头扎在他的怀中,用力摇晃脑袋,像是撒娇又像是在逃避现实。
“嗯~虽然稍微怪了点,但、嘛……也行吧?”感觉太过头不好收尾,他也就暂时只做到这种程度。
就这么再稍微逗弄了一番,还给贞德来了个举高高和抱一抱什么的,给她弄得满脸通红、眼睛都在转圈的时候,才在最后开心的撸着那小巧的下巴,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好了,现在命令解除,咱们谈点正经事吧?”
“——才愚弄了我,现在还想谈正经事……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贞德瞬间从他身上站起,还直接就要抄起沙发前的茶几砸人,但他却装模作样道:“那以令咒之名——你不会介意刚才发生的那些。”
“——令咒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情啊?!只能驱动身体吧?”
“这可不一定。”他装模作样的糊弄道:“你认真的想想,现在的自己真的介意那些吗?”
“当然非常,呃……”贞德蹙着眉头,本想直接肯定,但认真想想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可不对劲在哪里又有些说不上来。
她记得令咒应该无法操控心灵才对,可自己为什么好像真的不是很介意?……就是很难为情。
难不成,我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介意?明明被人逼着撒娇、给人搂搂抱抱举起也不在意?不对劲!我不对劲啊!病了吗!——细思极恐的少女不自觉捂着嘴,脑中一片混乱。
“咳……”看出她迷茫,总感觉继续这样欺负这孩子不太好,亚修清了清嗓子带着些许的好奇,煞有其事道:
“作为补偿,虽然你是什么都没做,什么力也没出的样子,但我们是一心同体的,所以……你有什么愿望吗?”
“啊?我?你真的打算把圣杯给我??……真的可以吗?”本来就懵的少女这下更懵了,不自觉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眸。
“当然了,我可从不撒谎,我会想办法实现你的愿望。”亚修微笑鼓励:“说说看吧?”
“不好吧?毕竟我也没……”
“没事!我们什么关系!何必在意那么多!而且我刚刚不是又欺负了你吗?”
“但、但是……”
“哎呀!你一个中二的不良少女,为什么那么客气啊?”
“——哈啊?!你找死吗?!我才不是什么不良少女!我是复仇的魔女!!”
贞德被亚修的话激得瞬间沉下脸来,眼中燃烧着怒火,就要和他来一场拳拳到肉的决斗。
亚修却只是默默伸出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将她压下:“是是,我知道了……然后?到底是什么??”
“这个……既、既然你这样说了……那……”
虽有不满,但亚修的谦让与温柔的眼神,依旧令贞德莫名心头发痒,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脸颊,说道:“……从今以后,你尊重我、爱护我?崇拜我?这个怎么——啊、这个不行,我应该靠自己!不然就没有意……”
“——等下,贞德。”亚修不等她说完,就伸出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并凝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抛弃不可能出现的幻想吧,如果不许愿的话,你靠自己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啊……?”贞德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逐渐回过神之时,她的嘴角却止不住抽搐,紧接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伸手一抓长剑便出现在了手中,发出切齿的声音:“复仇的时刻已——!!”
“——好乖好乖!冷静一点!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啦!我道歉还不行吗?”
亚修连忙抱住贞德的手,费了好大的力气,花了相当的一段时间,才让这易怒的少女逐渐冷静下来。
随后,在那愤恨难平的目光中,亚修还是没忍住好奇地追问了一下,贞德这才沉吟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想做的,但……如果神明当真存于此世,想必会降天罚于我身吧?那么不如先下手为强!呵呵呵!就让这个世界的神!尽数陨——干什么啊?!”
还没说完,贞德的脑袋上就挨了一记手刀。
亚修一脸麻了的表情,无视了她暴跳如雷的模样,摇头道:“……不是我说,你真的不能选个靠谱的吗?”
“——哎!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想个正经的、认真的来。”
“啊?我一直很认真?”贞德一脸不服气。
“……难得我想给你实现愿望的机会,作为饯别的礼物,你再不认真起来,就算温厚的我也要生气了哦?”
“啧……麻烦的家伙……”脸蛋虽然有点红,可她还是努力维持一如往常的做派,双手抱胸、毫无形象的咂舌并翘起了二郎腿:“那就给我个肉身吧!毕竟不管怎么样,有个身体才能做别的事情啊!”
“……竟然是想留下来吗?”
“——什么啊!有什么不满吗?!”贞德瞪着亚修,眼中满是挑衅。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点复杂。”
面对小混混似的不良少女,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的他,不自觉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贞德不会离开,刚刚骗她有令咒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暴露吧?
不,都这样玩弄过了,对方又不离开、不回去沉睡,现在该怎么收场……这个问题可能会更关键一点?
……
……
在这不太平静的夜里,亚修似乎不小心玩脱了一下。
虽说他知道,一开始的玩笑可能还好,贞德上当受骗后的顺势而为,多少是有些过火了。
但看到贞德可爱的反应,他又觉得十分有趣、十分难割舍……可说实在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装模作样地骗一下,这单纯的不良少女竟然就真的轻易中招了。
就好比之前随口胡诌的一句话,那神父居然就真的一门心思开始琢磨着去开拉面店,这谁能想到啊?
也就在这奇怪的气氛里,由于亚修一直暗自头疼,什么也不说的关系,贞德倒是自己也带着烦恼回了房间。
亚修独自在沙发上,思绪如麻,一直沉思到接近天明时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他家的门铃也随之响了起来。
身穿淡绿色长裙、给人以文静、古风之感的美貌少妇,就这么出现在门前,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焦虑,还警惕地看着他。
亚修打量了一下,便默默让开了道路:“……总之,先进来吧。”
“这……”
“没事,我不是坏人……嗯,这样说应该也没用吧。”想说自己对人|妻可没有任何兴趣,但那种解释就太奇怪了,于是转而说道:“我是时臣和神父的朋友,名字是亚修。”
“……可是我从没遇到过你,也没听他们说过这个名字?”
“因为你不接触魔术啊。”
亚修随口胡诌了一句,远坂葵脸上却还是将信将疑的模样。
这叫他也懒得再理会她的戒备,自顾自地朝着屋内走去,指了指那姐妹二人暂时居住的房间,说道:
“凛在这,樱也在,要是不信你可以回去,要是信得过我,就自己去看看吧。”
“樱?为什么樱会……”
“你自己去问樱,另外不管要回去,还是要进来,都帮我把大门关了。”
亚修说完,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走上了二层。
远坂葵犹豫地小心步入室内,轻手轻脚地悄悄打开樱的房间门。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相信,可当她看到那小小的身影时,泪水瞬间浸湿了脸庞。
可她却没有进去,只是强忍着哭声,静静地依靠在门边,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就那样默默地看着那被送出多时的女儿。
而亚修这边……他却是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贞德的房间。
倒不是做坏事,而是用魔法让贞德陷入了深度睡眠,随后直接着手赋予她肉体,以此避免被发现圣杯被一毁的事。
于是……在第二天。
他还在自己房间里安静地看书,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阵兴奋的惊呼。
“——喔!喔喔喔!!!我、这、这……?!身体?!我终于获得了新的身体!哈哈!哈哈哈!!现在……诸神都将颤抖!!我已经真正回来了!!这次!一定能让那些该死的神!都尝一尝我的愤怒和憎恨!!!”
“……好吵。”亚修默默合上书本,满脸黑线的抱怨了一句……总感觉自己边上住了个中二病晚期,喜欢大喊大叫的孩子。
甚至都还没调整好心情,他的卧室大门就被“嘭!”的一声猛地推开。
身着睡衣的银发少女带着难掩的兴奋,双眼放光的快步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桌上:“——亚修!亚修!你看!你快看我!”
“……我在看。”
“看!!”贞德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炫耀似的在他面前转了好几个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小声点,别吵到别人。”亚修无奈地看着她,揉了揉太阳穴:“说到底……这不就是我许愿的吗?”
“果然吗?”
“……不然还有谁?不,这个时候应该问,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昨天,用令咒欺负我的事——一笔勾销了!”
“你在说什么啊,实际上昨天我可没有用令咒?”
“没有……不……咦?啊??什、什么??”
贞德本来还有些愤愤不平,听到这话,本能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瞬间错愕、凌乱当场,一脸的难以置信。
“咳……说起来。”亚修看她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说了不该说的话了,不禁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连忙转移话题:“早餐你想吃什么?”
“——我、我要杀了你!!”本来贞德还怀疑他在诈自己,可这生硬的转移话题,再加上昨日那些违和的感觉,让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炸毛似的猛地拔剑而出。
但亚修见状,却只是抬手示意她先暂停:“——等下,你不是说一笔勾销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出尔反尔?”
“咦?不……因为!你没有用啊!!”贞德被气得多少语无伦次。
“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哪里啊?!”
“没有被强迫不是好事情?”
“呜……!”总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叫贞德一瞬混乱的以ORZ的姿态跪在地上,带着呜咽自暴自弃地捶着地面:“——杀了我吧!!!我已经没有脸面活下去!!”
“不要这样就放弃自己啊。”亚修憋着笑,走上前去,温柔的轻抚她的脑袋:“你不是才获得了这条生命吗?怎么可以随便浪费呢?”
“——全部不都是你的错!!”少女泪汪汪的抬首怒视。
“那真不好意思。”
“知道了就快点离我远点!不然……我就烧死你啊!!”
“……那我先去吃饭了,你要吃什么?”
“——先杀了我!!”
“那在此之前,先来个法式早餐,水果吐司与冰奶怎么样?顺便来个你故乡的奥尔良鸡翅?”
“我……我、我才不会被……”
“好吧,既然如此你的份,我也吃了。”亚修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室外走去。
这让跪伏在地的少女犹豫了一下,迅速就从地上爬起,连忙追上前去并带着屈辱高呼:“——等下!我果然先吃饭!!”
……
圣杯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晨,从调戏贞德开始,虽有些意外出现,整体却又意外地清爽,只是……厅里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母女三人静静地坐在餐桌边上,母亲远坂葵注视着两名女儿,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里却满是苦涩与悲痛。
凛的表情十分昏暗,而樱也是闷闷不乐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搞什么啊,一大清早就……呜?!”情绪转换向来极快的贞德还没把话说完,亚修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语:“你稍微做个人吧,这俩孩子的父亲刚死啊。”
“我、我知道啦!不要在我耳边说话!!很肮脏啊!——求你别靠过来可以吗?”
贞德被吓到似的抖了抖身子,还猛地推开他、捂着耳朵恶狠狠地瞪着他。
也不知为何,明明两人的关系应该比以前更好了,可她的嘴却变得更毒了。
大感受伤的亚修无奈地点头同意并走上前之时……餐桌旁的三人几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哥哥……”“亚修先生,谢谢你保护了……”“大哥哥!昨天到底……”
“呜哇……”三人齐刷刷的开口,声音都混在了一起,有些听不清楚,并叫亚修直接就是一脸嫌麻烦的表情。
他默默从口袋里取出一沓钱,就这么塞入贞德手里。
“怎么了?零花钱?”
“当零花钱也行——不过我现在有事先出去一趟,在此期间就由你来当家了!”
说完,他又丢下一句“你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但我有急事就先走了!”便不等几人反应,快步离开了自己的家。
留下那两只萝莉,一名少女,还有一个少妇在原地面面相觑。
可亚修也是没办法,一个丈夫死了,两个是父亲死了,这他怎么说?和他也没关系吧?总不能他自己给顶上去吧?
而本来这一家三口,除了樱之外都不熟,他自然不想过多地掺和进去。
于是,就这么把反应慢半拍的贞德丢在那里……
这害的贞德一个人在那边,别说法式早餐和奥尔良烤翅没吃上,还被三人家里死了人似的阴沉表情影响得,连正常的早餐都有些吃不下去,甚至想骂人。
……
德国,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领地内,终年被风雪笼罩的冬之城。
时隔一年,亚修再度踏上这片土地,一切却都仿佛还停留在过去,相比最初,风雪依旧,熟悉的寒冷气息扑面而来。
而他轻车熟路,如同最初那般轻而易举地,直接透过过去的坐标就来到了城堡的边缘。
跟着悄然无声地突破了城堡结界,轻易闯入那银发少女……好吧,是银发萝莉的闺房之中。
宛如宫殿般宽阔的房间里,没有任何装饰品,也极为缺乏生活的气息。
唯有一张醒目的红色大床,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瞩目。
壁炉里的木材燃烧着,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清脆声响,为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安宁与温馨。
在这白噪音的背景中,温暖与柔和的火光之下,整个房间倒也显得相当的安宁、舒适。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幼小的伊莉雅正一个人裹在厚厚的羽绒被里。
或许是被噩梦惊扰,她突然猛地睁大了双眼,惊恐的神色瞬间爬上脸庞。
紧接着,她慌乱地坐起身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怀里的兔子毛绒玩具……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那只兔子毛绒玩具的存在,倒也让亚修微微有些意外,因为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他送给伊莉雅众多礼物中的一个。
不过现在,他倒只是摇了摇头,便抛出杂念坐在了床边,缓缓开口:
“……怎么了,伊莉雅,做噩梦了吗?”
“——?!”从噩梦中惊醒的幼小少女,猛地侧头看去。
而最初那警惕的表情,在看清床边之人的瞬间,立刻化作了惊喜的笑容:“妖精先生?!”
“……早上好,不,这里是晚上?应该是晚上好?”
“妖精先生……骗人!”伊莉雅无视了他的问候,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鼓起那因刚睡醒而红彤彤的脸颊,闹别扭似的气呼呼的喊道:“——明明说好会来看伊莉雅的!”
“所以这不是来了吗?”亚修无奈的摊开双手。
“但我们说好的不会太久!”
“才一年不是?”
“这已经!非常~~非常久了!!”愤愤不平的伊莉雅直接扑过来,还抡起两只小拳头,不断捶着他的大腿。
“你要知道啊,对于几百岁的老人来说,一年和小孩子的几天其实差不了太多的哟?”
“——骗人!你好诈!妖精先生是喜欢撒谎的骗子~!伊莉雅讨厌妖精先生~!”
在一通不痛不痒地捶打之后,这大发脾气的幼|女,倒是一通发泄之后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然而,明明说着讨厌,她那时不时偷偷瞥过来的余光,却又分明就是在说:我在生气,快点哄我!
怎么办,这孩子好可爱!果然小孩子最棒了呀!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一下……!嗯!贞德已经长大了不合适,但是这孩子这样做应该不奇怪吧?——有感觉被萌到的亚修,总感觉要生女儿肯定得生这样的才好,还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可才本能的伸手,他的理智却又叫他努力的,按下了自己的手。
“咳……”亚修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要是被伊莉雅讨厌,我倒是也会稍微有点受伤了,所以我道歉吧?”
“……真的?”伊莉雅闻言,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翘起,重新展露那可爱的笑颜,可她却又想到什么似的,摆出小大人的模样,佯装生气地问道:“有在反省吗?”
“当然。”
“约好了?不会再骗人?”
“我每次道歉都会认真地反省。”
“很好,那……伊莉雅原谅你了!你还是伊莉雅最好的朋友~!”
在他恳切的言语中,伊莉雅稚嫩的脸蛋上,天真无邪的笑容大盛,倒是意外地治愈。
很明显,尚且年幼的她还不懂……反省与不再犯,其实存在着相当大的差别。
而亚修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萝莉,心中却又不禁涌起一阵苦恼。
想想她父母的情况,以及她现在所处的状况,一丝淡淡的罪恶感跟着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虽然她父母的死亡,应该和他没太大关系……至少不是他亲手造成的,但关联性也并非完全不存在,如此……自己的立场到底是怎么样?又到底该怎么安置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