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萝莉妈妈？毒舌萝莉（卡莲）·拐走伊莉雅

亚修略显苦恼的表情，引起了伊莉雅的注意。
“怎么了？妖精先生？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幼小少女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与担忧。
这单纯的目光，却莫名像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痛了亚修心中，那若有若无的罪恶感。
“……有点头疼……”亚修微微皱眉，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头疼吗？那……这样吗？”
伊莉雅从床铺上轻快地站起身来，她那张小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容，还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地摸了摸亚修的脑袋。
这是不错的孩子啊——亚修在心里暗自感慨着，也顺势温柔地摸着伊莉雅柔软蓬松的银发，脸上挂着微笑，轻声问道：“我没事，倒是你，做噩梦了吗？”
“啊、听我说……伊莉雅做了个噩梦，伊莉雅变成了个奇怪的大杯子。”
话题一转移，伊莉雅自是歪着脑袋，努力回忆着梦中的情景，小眉头微微皱起，模样煞是可爱。
而接下去，随着伊莉雅的讲述，亚修才明白，她梦中的情景远不止变成奇怪的大杯子这么简单。
因为她变成了圣杯，而她的妈妈在梦里出现时，模样变得十分怪异，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自己的不甘、自己的愿望和怨恨。
“……伊莉雅好害怕，想喊却喊不出声音，妈妈也变得好吓人……全身黑黑的……切嗣也想杀掉我……”
伊莉雅的声音微微颤抖，梦中的恐怖场景，直到现在回忆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亚修却只能苦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只是梦而已，不用担心，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为什么那个梦会那么真实……”
感受到发丝间久违的温暖，伊莉雅的身体逐渐停下颤抖，但脸上依旧是心有余悸的神情。
幼小少女可怜无助的模样，叫他一边继续轻柔地抚摸着她，一边试图转移话题：“休息一下就会忘记的吧？……或者说，长时间不看阳光，人基本都会变得阴郁啊。”
“晒太阳？”伊莉雅歪了歪脑袋：“说起来……伊莉雅只和妖精先生晒过太阳？”
“……难道你是吸血鬼吗？”亚修故意调侃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而伊莉雅也有些委屈地胡乱挥着小手：“因为～！这里一直都在下雪嘛！就算不下雪也都是阴天呀！”
“说来也怪，为什么爱因兹贝伦一族会选择，在气候这么奇怪的地方安家？”
亚修微微点头，心中不禁思索起来。
他努力回忆着，并且没有一会儿就从爱丽丝菲尔的记忆里，找到了关于此地的答案。
……
……
爱因兹贝伦一族，作为圣杯的狂热探求者，从踏上追寻圣杯的道路开始，至今已然过去了十个世纪的漫长岁月。
他们断绝了与现世的一切关联，如同被时间遗忘的行尸走肉，不顾一切地投入所有的手段，只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圣杯。
直到悲愿达成那一天，他们都无法接受春天……并且就这么度过了千年的漫长冬季。
或许是终日待在这停滞的世界里，情况和环境都不允许他们寻求新的生存方式吧？
尽管在最终，他们也不过是制造出了一个承载希望的容器。
还是寻求了合作后，圣杯才被制造出来，却也因此多了许多竞争对手。
自认为是圣杯理所当然所有者的他们，还跟着变成提供者之一。
“……就算是魔术师里，这些人都算怪异的吧？”亚修轻声呢喃着，却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也正是因为这份执念，他们将所有的大成技术和资金，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伊莉雅这个孩子身上。
没错，尽管招来了卫宫切嗣，但依旧有着名为伊莉雅丝菲尔的保险，从出生开始就被不断调试，植入了各种魔术回路，让亚修可以清楚看到她身上澎湃的魔力。
因为伊莉雅是爱因兹贝伦技术的结晶和终点，之后无论再花费多少时间都至少做不出更好或是同样的作品，算得上是最后的希望。
亚修思考之际，温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伊莉雅身上，手也还放在她的头上。
这让伊莉雅有些莫名地心痒，不禁摇晃着脑袋，好奇地回望：“妖精先生？”
“……伊莉雅，虽然有一点点唐突……不过你要不要跟我走？”
虽然还想在铺垫，但是他也不知道拐孩子得说啥，非常唐突的就直入主题了。
毕竟，还有家的孩子，就算他也是第一次拐啊。
不对，应该算正义的收容？……他在心里努力为自己寻找正义的理由，而伊莉雅倒是……毫不犹豫地用力摇头：“——不要！”
“……为、为什么？！”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同意吗？为什么这孩子竟然拒绝了！——第一次在这事上被萝莉拒绝，让亚修内心大感震撼。
他受伤的模样，却让伊莉雅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还警惕地盯着亚修，用那稚嫩悦耳的嗓音问道：
“妖精先生是……坏坏的妖精吗？”
“什么？坏坏的妖精？”
“就是把小孩子骗走，然后吃掉的那种妖精。”
“我才不吃人……”奇怪的怀疑，叫他满脸黑线，还补充了一句：“就算你看着很好吃，我也不会真的吃，毕竟我也是有底线的人。”
“那为什么想拐伊莉雅？”
“怎么能说是拐？我是想照顾你啊。”亚修试图解释，可在伊莉雅听来，似乎并不那么可信，她甚至非常认真的反驳：“妈妈说过，陌生的大人这样说，就是想拐小孩子，而且故事里也有这样奇怪的人！”
“……但我又不是奇怪的人，也不是陌生的大人吧？”
“那妖精先生的名字是什么？”伊莉雅本来警惕的表情里，浮现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孩子，到底是警惕我，还是单纯想知道我的名字？或者两者都有？——亚修希望是中间部分，同时却也在些许无奈中。
而在这心情复杂的状况下，他还是被迫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伊莉雅若有所思地念叨着亚修的名字，许久之后，才重新仰头看向他，开心的笑道：“——很普通呢！”
“……你真是没礼貌啊。”
“那对不起～”银发的萝莉调皮地笑着，两只小手紧紧扒拉着亚修的手，一个劲地摇晃着，撒娇道：“然后和伊莉雅一起玩吧～！”
“……你的道歉和拜托，间隔是不是有点太短了？”尽管面前的孩子可爱得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但亚修还是忍不住对这撒娇的小家伙抱怨了一句。
可伊莉雅只是茫然的眨眼，好像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问题似的。
这让他稍稍郁闷了下，就放弃在意这个问题：“……算了，言归正传吧，我其实是来带你走的。”
“这个不行。”
“都认识了也不行吗？”
“伊莉雅呢～要等妈妈和切嗣回来，所以不能和坏坏的亚修一起回去……对不起喔？”幼小的少女双手相握，脸上挂着带有歉意的纯真笑颜，那模样既像在祈祷、在期待，又像是在道歉。
“……是吗？”
等待两个，永远不可能回来的人吗？这到底算什么……？——亚修总感觉自己大概能理解，阿尔托莉雅为什么无法放心伊莉雅了。
如果不认识还好，但正好认识的人……正常人应该都很难放心，这样的孩子吧？
他满心无奈，面上虽是尽可能不动声色。
可伊莉雅却还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
“——不、不过呐！如果坏坏的亚修不想拐伊莉雅，那伊莉雅就会和亚修一起玩！什么时候都行喔～！”
“哈啊……你也别老说拐了，这样我不是会被当成奇怪的人吗？”
“骗小孩子？”
“……说法上没差。”
“亚修真是任性呢！这种任性的孩子，会让妈妈生气的哟！”
“我没妈妈？”
“哎哎～～！亚修没有妈妈？那不是很可怜吗？”
“……还行。”
“不行吧！”伊莉雅像个小大人一样，严肃地板着小脸反驳道，还煞有其事地自己点了点头，接着作出了决定：“那——伊莉雅来当亚修的妈妈吧！”
“那我要……咳，算了。”
“为什么算了？伊莉雅肯定会当好妈妈的～！”
双眼放光的幼小少女，直接都扑到他的身上，还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好像……真的很想当他的妈妈。
我是来带孩子走的人，这孩子现在却想当我妈？这到底都算什么事啊？——亚修为奇怪的状况感到头皮发麻。
但在伊莉雅期待的目光中，他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拒绝，被迫玩了个过家家……准确来说，就是……在伊莉雅的提议下，躺在伊莉雅的大腿上睡觉。
“嘿嘿～～这样，怎么呐？伊莉雅很有妈妈的感觉吧？”
学着母亲给自己枕的伊莉雅，大概是觉得这样比较像妈妈，半强迫的让他躺下之余，还笑眯眯的一个劲摸着亚修的头发，脸上是尽可能做出的温柔，还有想学习母亲的慈爱，只是……
这与外表的年龄差距太大，比起慈爱什么的，更多的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微笑的可爱。
被这样一个萝莉这样对待，亚修的心情十分复杂，不过……有些难以启齿的是，他感觉意外地不错。
当他闭上眼睛，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奶香也让他感到格外舒适。
一不小心都要沉迷的亚修，甚至还不自觉就跟着睡着了。
正好此刻窗外的风雪依旧在肆虐，夜色也格外的深沉。
过了一会儿，在睡梦中惊醒的伊莉雅，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再看了看躺在自己腿上的亚修，她也没再多想，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跟着也进入了梦乡。
这令睡梦中的亚修只感觉身上暖呼呼的，这份温暖甚至让他不自觉地贪恋起这难得的惬意，连起床的念头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安心地享受着这份温馨与宁静。
……
……
首次的拜访，最终还是无疾而终了，不知为何还变成了过家家，甚至是让小孩子扮起萝莉妈妈。
虽说伊莉雅的妈妈在她这般年纪时，孩子都已经到了能上小学的岁数，所以从某种特殊角度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啊、不对不对！——我是来拐孩子，我不是来当变态的啊！”
小心地从床铺上轻轻起身，轻手轻脚地将伊莉雅安置好，亚修便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奇怪的想法抛出脑海。
夜，依旧深沉。
城堡外的风雪仍在呼啸，可房间里却弥漫着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气息，让他倒也不太舍得就这样离开。
就这么静静地守在伊莉雅床边，看着酣睡之中抱着兔子玩偶，嘟囔着什么梦话的纯真少女，虽想继续自己来访的目的，却实在不忍心吵醒这孩子。
只是站在床边，注视着那恬静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他便默默地暂时撤离了这里，打算想好对策再来拜访。
毕竟总不能真的，直接就这么掠走吧？
不过回家对他来说，也并非是个好选择。
家里现在有三个刚刚经历了丧夫、丧父之痛的人，那气氛之糟糕……不想也知。
为了避免自己的胃疼，他自然不能回去，反正现在家里也全部丢给贞德主持大局，也不能说自己完全不负责的就走人了对不对？
“……但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呢～”
亚修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倒是随意的在法国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
不知不觉间，他却来到了勃艮第大区。
此地广袤的旷野上，大片的绿色植被郁郁葱葱，看样子大概是种着也不知是种什么。
还有一座孤零零的教堂矗立在这片旷野之中，而亚修的视线却是被教堂前一个正在做农活的银发幼小少女吸引住了。
那只萝莉身形瘦弱，动作却十分熟练而专注。
虽然在言峰绮礼的记忆里，只是把女儿交给这里的神父抚养，之后再没有见过一面。
但银发、金瞳，还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除了卡莲不会有别人了。
似乎察觉到了亚修的目光，那萝莉也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与不悦：
“干什么，一直盯着我……你是对小孩子有禁断兴趣的变态吗？”
“啥……？”
这个小鬼，明明年龄和伊莉雅差不多，头发也是银色的，一个让人出现保护欲，一个竟然这么让人想揍一顿？熊孩子吗？——初见面就被冤枉的亚修低头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其实，你是卡莲对不对？我见过你，因为我是你爸爸的熟人，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透过这种方式，来和幼|女拉近关系吗？”卡莲的语气格外冰冷。
“不是！”
“说起来……”卡莲无视他的不满，自顾着走了过来，还在凑近的时皱起眉头：
“一身罪孽的味道……你刚刚从小孩子的床铺上起来吧？”
“……怎么可能啊！”
“是吗？”大概也只是随便调侃一下，实际语气上没有任何起伏，让人搞不懂在想什么的卡莲，默默地就转身走回教堂：“你在这别动，我先回去一下。”
“干什么？给我准备早餐？”
“对。”这小萝莉头也不回，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便径直走进了房中。
亚修心中好奇，悄悄尾随上去。
只见她走到座机旁，拿起话筒，按下了“17”这两个数字。
“……警察吗？”在接通的时候，卡莲平静的说道：“这里有变态，刚刚玩弄了小孩子，现在目标还是我，你们都在做什么？快点过来……”
“——等一下！”不等说完，亚修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瞬间夺过话筒重新给按回去，还强撑着露出笑容：“……小妹妹，你真的想多了，我真是你爸爸的朋友来着。”
“……我的爸爸？”
“是啊。”
“变态先生，你大概搞错了什么。”卡莲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一副无趣又厌烦的表情：“我都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他的朋友会过来？还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把我当成目标调查过吗？”
“呃、不是，你这……唔……？”
该死的，我都忘记言峰绮礼那家伙，直接把孩子抛弃了！压根没养过！——有理有据的反驳让亚修傻眼，而他大概也明白了，原来自己被当成变态，是因为一开始的话，就出现了相当致命的错误。
这孩子一出生就被父亲抛弃，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冒出个自称是父亲朋友的人，确实很难不让人起疑。
虽然这里的神父是言峰绮礼的熟人，但这孩子在这里到底接受了什么教育，性格才这么奇怪啊？……老实说，关于这点，他真有些好奇了。
“说起来，今天是星期四你不上学吗？”亚修试图转移话题。
“我是罪人的女儿，怎么可能去上学？你是笨蛋吗？还是文盲？”
一身脏兮兮的卡莲，言语和可爱的外表完全不搭，可谓毒舌的典范。
这让亚修戳着自己的眉心，跟着皱着眉头圆头看向天空，试图缓解情绪。
最后，他干脆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望着远处的十字架，还在面前画了个十字试图平息自己的情绪。
但……这股闷气却怎么也难以消散。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你过来一下。”
“怎么啊，我还有工作要做。”卡莲没好气地回应道。
“一下子就好，待会儿我也会帮你工作的。”
“总感觉非常可疑……”卡莲嘴上虽这么说，但看着双方悬殊的体型差距，心里明白就算逃跑估计也逃不掉，只好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许。
可她刚一靠近，亚修就猛地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拉过来，粗鲁地按在腿上，跟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这一下，亚修心中的闷气似乎消散了些，特别看着那孩子捂着屁股夺路而逃，更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就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信仰上帝没什么用，关键时候还得靠武力。”
“……什么上帝无用啊！明明就是个变态！还是有暴力倾向的变态～！竟然还敢亵渎上帝！”
卡莲捂着屁股的瞪着他，看起来都是一副很想报警的模样。
“好了好了，不要在意那种小事，你都已经不是上幼儿园的人了，度量那么小吗？只是打个屁股怎么了？”
“你才是！明明是大人！竟然……”
“——都说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了！”亚修直接粗鲁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啊，一直想当修女吧？”
“怎么你会知道……？”
“因为你是在教会长大的啊。”
其实是从记忆里得知，这孩子平日里除了干活就是在祈祷，亚修才做出这样的猜测，但此刻他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我带你去新的教堂吧，到时候你会成为真正的修女。”
“其实是想把我关在地下室，当做发泄工具吧？”卡莲满脸戒备，双脚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
“……现在的小孩子，为什么懂得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奇怪的说法，叫他忍不住扶额。
但在搜索了一下记忆，似乎是来这里忏悔的人，讲述的犯罪实例，让这孩子了解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这孩子的母亲自杀身亡，导致她在这里不被神父认可。
至今为止，她一直在教堂里做着苦力，得不到洗礼，也没有接受学校教育，神父只教她祈祷，目的就是防止这个罪人之女获得知识，变得“邪恶”。
“有信仰却又不被认可……你真是有趣的人啊。”
“关你什么事？”
“虽然是来散步的，但这样下去你的情况会很可怜，所以至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早就知道，父亲放弃了自己的卡莲，对这个自称父亲朋友的人，脸上表情依旧冰冷……实在不太像七岁孩子的模样。
“确实，我有那么一点可疑的地方，不过啊，我是因为大概能想到你的处境，所以我才稍微过来看一下，结果和猜测的完全没区别……”
老实说面对这毒舌的萝莉，亚修总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应该闲着无聊的时候，去翻阅言峰绮礼被读取的记忆。
这样就不会发现，那神父有个被抛弃的女儿，放在厌恶自杀的教会里。
“你难道是什么好人吗？”
“倒也谈不上，毕竟大多时候我都会选择不去看，但是在发现的时候束手旁观又有点让人难受……总之，你的父亲虽然是个人渣，可你爷爷人其实不错，他肯定会很高兴知晓你的存在，并且愿意照顾你，顺便给你洗礼，让你成为修女。”
“……真的？”尽管卡莲满心戒惧，但那些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就摆在眼前，作为七岁的孩子，她实在很难不心动。
“当然。”
“不会把我关到地下室？”
“我喜欢的是美少女和御姐，另外胸大的，绝对不是你这样的搓衣板。”
“竟然在神圣的教堂里，对幼|女高谈阔论这些，大叔，你真是无药可救的变态啊。”
“……卡莲对吧？你过来一下。”萝莉毫不掩饰的毒舌，让亚修沉默了半晌，随后却又露出温柔的微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我想好好疼爱你一下。”
“别想！你当我是笨蛋吗？我才不……”
“那我走了，你继续在这当苦力吧。”
“——对不起，我是笨蛋。”
亚修刚要站起身，卡莲就像滑跪似的，直接飞扑到了他的腿上，语速极快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就对了嘛，小孩子啊～就是得识时务啊！啊哈哈哈！”他满意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又抽了下腿上孩子的屁股。
“大叔……笑的好像反派。”卡莲皱着眉头，毫无情感的吐槽：“你真的会带我去当修女吗？”
“咳……都是贞德的错……不过你放心，我从不撒谎。”
不小心被贞德带歪的奇怪影响，叫他心头郁闷，好不容易获得的愉悦感，一下子被冲淡了大半。
但不管怎样，他在抽了卡莲的屁股之后，就趁着神父还没回来，迅速带着这个毒舌的萝莉登上了飞机。
中午时，神父回来发现人不见了，理所当然地报了警，只可惜……亚修已经带着卡莲踏上了前往日本的飞机。
……
……
言峰绮礼对于女儿的归来，表现得极为冷淡，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心思似乎全部都放在了，积极筹备开店的事宜上，忙得不亦乐乎。
而女儿卡莲，对这个父亲意外地也没什么兴趣，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身份，甚至比对亚修都毒舌。
然而，言峰绮礼的父亲言峰璃正，却对孙女的到来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喜爱。
当他得知这件事时，一边严厉地责备儿子，埋怨他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自己，一边果断放下好友远坂时臣的葬礼筹备工作，立刻着手为孙女准备房间，满心欢喜地迎接她的到来。
至于卡莲之后会不会担任修女，亚修不懂也没什么兴趣，就这样在教堂蹭了一顿之后，就默默丢下卡莲，又回家稍微看了看……
他轻车熟路地翻过自家的围墙，做贼似的趴在窗台边小心窥探了一下，就发现宅内气氛依旧凝重。
贞德就像个慵懒的白色大懒猫，以一副葛优躺的姿势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可乐，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
尽管她看似随意，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似乎也被这压抑的氛围所影响。
樱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一个人在发呆。
凛独自在客房里发呆，而作为母亲的葵似乎已经回家，好像是打算操办葬礼相关事宜……但从她没有带上两个女儿的情况来看，估计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
“……果然还是先别回家了。”
虽然有些被人鸠占鹊巢的感觉，但看着对方那孤儿寡妇的艰难处境，他也实在不好计较什么，只能默默地再次离开。
亚修心情烦闷，在冬木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不经意间，他从路边的摊贩中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还是伊斯坎达尔和韦伯这一大一小的组合。
他们两人正热闹地争吵着什么，时不时还大声地吆喝着，吸引着过往行人的注意。
亚修好奇地凑近，这才发现他们竟在卖烤羊肉串。
“哦！这不是亚修？！尝一尝羊肉串吗？！这可是采用了王室御用的古法秘方！”伊斯坎达尔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亚修，热情地走上前来，手里还拿着十多串泛着诱人香味的羊肉串，直接递到了亚修面前。
传说中的亚历山大。大帝，不仅喜欢游戏、仙贝、穿痛衣，现在还卖起羊肉串的……这叫他一时间很难评，但秉承君子就食白嫖之食的理念，还是顺手接过羊肉串，并好奇道：
“……为什么你们在卖羊肉串？”
“比起给人打工，当然是自己创业来钱更快啊！不然怎么实现本王征服世界的大业？？”
“……你还真是不拘小节啊，而且起。点太奇怪了吧？”亚修忍不住吐槽，随后咬了一口羊肉串。
独特的风味瞬间在口中散开，让他不自觉地瞪大了眼：“你虽然是这副模样，但烤羊肉倒是意外地不错啊？”
“还有葡萄酒，来一瓶吧！”伊斯坎达尔趁热打铁，再度递上酒水。
“葡萄酒吗？嘛……也行。”反正免费的他是来者不拒，默默收下。
并不是没钱，他只是觉得免费的更香。
可才刚收下这两样东西，面前的巨汉就满脸笑容地冲着他伸出了手。
亚修一脸茫然：“干什么？”
“当然是钱啊！”伊斯坎达尔理所当然地搓了搓手，毫不含糊地索要，叫他傻眼当场：“不是……正常这种气氛，不应该是免费的吗？”
“葡萄酒虽然是本王亲自酿的，但原材料又不是路边捡的，是大棚里种的葡萄，那也是需要成本的啊！甚至这些都是借来的！借钱创业怎么能随便请客呢？”
“……啧，明明是国王，竟然还这么市侩。”他有点无语，却还是在这位征服王看起来格外憨厚的笑容中，不情不愿的掏了钱。
就在对方热情地摆手送别时，不满的直接打算走人，再不支持他们生意时，亚修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首道：“说起来你亲自酿的？但正常不是用机械吗？这也是古法？”
“你听说过采葡萄的少女吧？”
“啊？哎？？不是……难道……”
“没错！这是本王亲自踩的！”伊斯坎达尔尤为自豪地用大拇指用力指向自己，咧嘴大笑：“这绝对是最纯正的葡萄酒！当然，现在还没发酵好，得过几天再喝！”
“……”怎么办，突然之间拿到了奇怪的脏东西，待会儿拿去倒下水道吧？——他是一句话说不出来，现在只想装手滑把这砸到地上。
但是……在路过转角之后，他便以空间移动消失在街头，再度来到了教堂。
然而，才刚从转角出现，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啊、变态先生？又来吃白食吗？”身着修女服的萝莉卡莲，一开口就让亚修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感觉刚买来的东西，直接丢了怪可惜的，让亚修强忍着揍人的冲动，默默将手上的葡萄酒递了过去，说道：“……这个给你爸的，就说是好心人送的礼物。”
“好心人在哪里？”卡莲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
亚修察觉到她的目光在羊肉串上停留了许久，默默地将羊肉串递了过去：“来，哥哥给你个羊肉串。”
这下，从未尝过美食的卡莲，顿时迫不及待地直接夺走两串，还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明白了，你是好心人。”
小孩子，真好收买啊，不过神职人员能吃肉吗？算了，和我也没关系——顺手将酒递过，算处理的这么奇怪的玩意，他就在那小修女大快朵颐之际，迅速离开了这里。
……
……
大地总是被白色覆盖，天空也始终灰蒙蒙、不见湛蓝，荒芜人烟的山中城堡。
终日被噩梦缠绕的幼小少女——伊莉雅在此刻却紧紧裹着一张毯子，以鸭子坐的姿态坐于冰冷的地面。
她那小小的手，紧攥着身上的毯子，仿佛那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她的身体连同那只小手，都在不住地微微发颤，好似置身于暴风雪中的小兔子。
即使隔着一片厚厚的玻璃，外面呼呼大作的风雪声还是悄悄地钻了进来……但这并非伊莉雅颤抖的原因。
“没关系……伊莉雅……一个人也能活下去……没关系的，一个人也……”伊莉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与无助。
可她却只能不断地自语着，试图强化这个意识，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勇气，或是麻痹自己的精神。
可就在这时，耳畔却传来母亲那阴森的声音：
“那个做白日梦的男人已经死了，带着他愚蠢的梦死了……直到最后都没有来接我们……自说自话的死掉了喔，伊莉雅。”
“不知道……没兴趣，这些和我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决定，要一个人活下去了……伊莉雅要一个人活下去……妈妈和切嗣，伊莉雅全部……全部不要了……”
明明房间里空无一人，可她那空洞的眼神却仿佛看到了浑身漆黑的母亲，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注视着她。
这叫她只能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并带着麻木的神情别开视线，竭尽全力地无视那母亲口中传来的奇怪低语。
她以及她的母亲，都是用从前某位被称为“冬之圣女”的魔术师的人格为基础所设计出来的。
因此她的母亲、她的阿姨等人，一直存在她的内部……准确说应该是设计好的人格。
但那人格不知为何好像突然坏掉了，言语依旧温柔、但言语却带着令人胆颤的怨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污染了那人格。
这让她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仿佛置身于噩梦的漩涡之中，精神也变得越来越恍惚。
就在这时，亚修再次造访这座城堡。
当他看到伊莉雅孤独地蹲在地上，不知为何恐惧到浑身颤抖的时候，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困惑。
他蹲在了伊莉雅身边，伸出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脑袋：“怎么了，伊莉雅？又做噩梦了吗？”
“亚修……”在被触碰的瞬间，伊莉雅被吓得，身体再度猛地一抖。
不过，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终于渐渐地停下了颤抖。
然而，她却并没有看向亚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别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为什么又来了……”
“约好不是吗？”
“切嗣也和伊莉雅约好了……可是，伊莉雅被骗了。”伊莉雅生硬的撇开视线，看向窗外连绵不绝的大雪，发出空洞的呢喃：
“切嗣不会回来了，妈妈也不会回来，不过没事……伊莉雅一个人也没关系，就算亚修不来也没关系。”
“我可不会撒谎，说了会来就会来。”
“不过……反正马上就会离开吧？如果是这样……还不如让伊莉雅一个人呆着。”
“是呢，既然如此……在离开的时候，就顺手把你……”
伊莉雅拒绝的态度，让亚修沉吟了片刻，随后他突然伸出双手绕过伊莉雅的腋下，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稳稳地抱起，就这么放在自己的腿上，并在伊莉雅那惊讶的呼声中，笑眯眯地说道：“——强硬的掠走了！这样你就一直在我的边上对不对？”
“掠……掠走？不、不要，你骗人！你们都在骗人！”伊莉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仿佛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切嗣说会回来！妈妈也说会一直在我身边，可是……可是他们都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伊莉雅。”亚修语气平和，一边将其搂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离开你，会一直陪着你。”
“真、真的吗？伊莉雅……真的能相信你吗？”
伊莉雅终于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但更多的还是不确定。
“至少十年之内，我发誓。”
“唉……？”出乎意料的肯定，叫伊莉雅迷茫的注视着他，似乎不知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亚修看出她的茫然，却是微笑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的话，那就老老实实被我拐走吧～”
伊莉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亚修的话：“现在的亚修是……坏坏的亚修吗？”
“算是？”
“会把伊莉雅掠走……不管伊莉雅和妈妈、切嗣的约定……？”
“当然不管，毕竟我是坏人嘛。”
“那、那……真的、真的！可以相信你？你真的不会和妈妈……切嗣那样，丢下伊莉雅。”
伊莉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那反复确认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落水者，试图拼尽全力抓住，那最后的救命稻草。
“稍微相信我一次啦。”
听他这样说，许久，伊莉雅才微微点了点头，怯生生地扬起小脑袋，小声说道：“那、那你不能骗伊莉雅。”
“我不是都说过了，不会撒谎了吗？你真是信不过我啊……”他无奈失笑，一边不自觉地轻抚着怀里的萝莉，一边在她不自觉紧紧贴着自己时，开始烦恼起未来。
没办法，原定的目标虽然顺利达成，但接下去，由谁来照顾着孩子比较好，也必须马上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