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可以没有道德·特殊告解·十年·对外神的驱逐行动

银发的萝莉，带着纯真无邪又满是不解的表情，以澄澈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亚修发出的灵魂质问，让亚修瞬间有种莫名的窘迫，仿佛自己真成了那个瞒着孩子，在外面寻花问柳的负心人。
那感觉就很奇怪，各方面都很难以言说……
“没有那回事……那是非常正常的，只是彼此关系好的时候，一种交流感情的方式而已！”
亚修强装镇定，顶着伊莉雅那毫无杂质的无邪目光，只感觉胃部一阵隐隐作痛。
此刻的他，不得不强行将自己方才的行为正常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自然。
然而，那话语中多多少少还是泄露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味。
伊莉雅就好像真的完全没看出什么异样似的，歪着脑袋一脸地问：“真的吗？”
“当然！”
“那……伊莉雅也想和亚修交流感情！”
得到肯定答复的伊莉雅，瞬间绽放出可爱的笑颜，还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下子就扑到了亚修的怀里，仰着小巧的脑袋，那双酒红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神情。
“啥？”他一脸的懵，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疑惑的惊叹。而伊莉雅却理直气壮道：“很正常吧？亚修说的！”
“……呃……没错，是我说的。”一句话，给他怼的不知该说啥，只是含糊的点头：“是很正常……吧？”
“那没事了呢～”伊莉雅满意地笑了笑。
“没事……嗯，没事……？”
“这样～快点快点～！”
“啊、好……好。”
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被伊莉雅一个劲催促了他，带着些懵逼的感觉，默默的重新坐了下来。
跟着他不是那么情愿的，就如同先前对待贞德那般，将这娇小的少女轻轻揽入怀中，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尽管伊莉雅已经13岁，可作为人造人与人所生的孩子，她的发育明显比同龄人缓慢许多。
甚至现在站在小两岁的樱身旁，她看起来都显得更为娇小玲珑。
“这罪恶感，倒是异常的强烈啊……”亚修在心里暗自叹息。
可当伊莉雅安静地依偎在他身旁时，那种温馨的感觉倒又让他觉得安心。
可当他的手触碰到伊莉雅那过于稚嫩的小手时，配合边上美游好奇的目光，内心深处的道德感却又如被尖锐的针猛刺了一下，让他隐隐作痛。
但相比起他，当事人之一的伊莉雅却微微眯着眼睛，尽管感觉手有些痒，却丝毫没有介意的意思，只是稍稍摇晃着脑袋，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不是非常普通的事情吗？为什么亚修会有罪恶感？”
“因为……我的道德水平，实在有些太高了吧。”
没办法，一边享受一边谴责自己的亚修，只能用这种说法，让自己多少留有一些颜面。
而当着幼|女的面，玩着萝莉的手……感觉还真是相当奇妙。
但是在伊莉雅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猫，开心地趴在他的胸口撒娇之时，那娇小的身体传递出的温热，还有她在耳畔甜甜的声音，都让亚修的内心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叫他觉得……
其实道德什么的，也不是人类必须的东西，偶尔可以和那本圣经一样，暂时先丢一边。
毕竟人没有道德不一定会死，反而可能活的更好不是吗？
……
……
在一番自我谴责之后，面对正开心地向自己撒娇的伊莉雅，亚修内心的道德防线终究还是暂时下调，甚至很直接的就被搁置到了一边。
就如同那本被随意丢在地上，现在正被黑发幼|女踩在脚下的圣经那样。
“啊、说起来，那是我的圣经啊……信仰的结晶唉……”
才回忆起圣经的存在，下意识看去却发现给美游踩着，亚修的表情一瞬变得微妙。
他缓缓抬起头，正巧迎上了美游抱着球，看向自己时那懵懂又好奇的目光。
在这一刻，亚修从美游的眼神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仿佛自己根本不是个正经的成年人。
“那个……美游，你不要误会了，这个，很正常哦？”他硬着头皮，试图采用通用的解释，为自己的行为寻得合理性。
美游微微歪着小脑袋，沉默了起来，那模样可爱至极。
许久之后，也不知是想了什么，她一只手默默地把球藏到身后，另一只手却朝着亚修伸了过去，怯生生地小声道：“……不欺负我的话……我也……可以喔？”
“……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送去枪毙了。”亚修默默将这幼|女的手给按下去，义正言辞道：
“女孩子的手，可不能随便给人玩，虽然你还是小孩子就是了，但正常也不行。”
“伊莉雅……可以？”美游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她和我的关系比较特殊，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尽管自己一开始是打算，和伊莉雅这些孩子拉开些距离，但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办法。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忘最初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的设定，满脸认真与美游说教。
但这话才说完，身后客厅的窗户便被缓缓推开。
爱丽丝菲尔面带欲言又止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亚修先生，其实非常想要相信你，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停一下手上的动作……”
“咳，不好意思，不自觉……习惯了。”被伊莉雅的母亲指出问题，亚修顿觉有点尴尬，连忙放开了伊莉雅的手。
恰巧也在此刻，这么多年了，依旧留着双马尾的凛，也跟着凑到了窗台边，好奇地朝外张望着：“爱丽丝菲尔阿姨在看什……啊～伊莉雅和亚修这么多年，关系还是这么好呢。”
只看到了伊莉雅在亚修怀里撒娇这一幕，凛自然也只是纯粹的感慨。
“这个嘛……因为伊莉雅一直很可爱呀。”亚修在心里庆幸着，爱丽丝菲尔的出现，保住了自己宝贵的名声，还装出……不对，是努力让自己平静的顺势伸手，摸了摸美游的脑袋，正色道：
“你刚刚来，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不过你放心，我和爱丽丝菲尔还有伊莉雅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是哟！亚修可是相当可靠的人！交给他肯定就没事了！”凛在窗户边，几乎不假思索地为亚修进行担保。
听到凛这样的夸赞，亚修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不自觉地就想好好疼爱一下眼前这只傲娇的双马尾萝莉。
并且也没认真，直接就站起身来，满怀感动地伸手揉了揉凛的脑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凛顿觉有些害臊，但又觉得挺开心，就仿佛得到了自己一直仰慕的长辈的认可一般……就是伊莉雅有点不太开心。
而美游倒像在思考了一下之后，默默将球递了过去：“玩吗？”
“……不，这个就……嘛，行吧？”
亚修原本想拒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这象征信任的球。
就这样，美游暂时也确定了，要居住在这里……准确地说，是住在伊莉雅家的事项。
……
尽管美游的家人都已经离世，可对她而言，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晚上一起睡觉的人，从母亲变成了非常喜欢她的伊莉雅。
她本人甚至都还不太能理解，伤心之类的情感。
亚修有些同情这不被当成人养的孩子，同样也是在隔天就去了教堂，他打算忏悔一下，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
教堂里，阴暗的告解室中，亚修对着被遮挡的小窗，沉默了许久，才苦恼地开口说道：
“说真的，卡莲，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极其不道德的人。”
“……怀疑吗？”对面传来卡莲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惊讶。
“怎么了？”
“为什么你会有自己存在道德的这种妄想？”卡莲的语气没有情绪起伏，可这一开口话里行间，那嘲讽的意味却直接拉满了。
这叫亚修忍不住伸手扶额，无奈地说道：“你啊，难道都忘记了吗？当初你觉醒那些奇怪的东西的时候，可是我帮你洗礼、封印的，我可是你的干爹……不对，我是你教父啊。”
“我这么忙却在这里，听你说奇怪的话，不也是因为爷爷拜托你当我的鬼父吗？”
“是教父，还有你不是闲得不行？还有家长电话不要留我的联系方式！你知道一大清早因为你，莫名其妙被人数落的我到底是什么心情吗？！”
“对不起，干爹。”
“是教……算了，干爹也行，随便你，但是啊！”亚修双手用力按在面台前，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说道：“——就算不知悔改我现在也不说你了，可我希望你说话注意点！现在这是在教堂，你不要逼我到你那边去，让你改变对我的印象。”
“你竟然还觉得，能有更糟糕的印象吗？”对面，一身修女打扮的卡莲，百无聊赖地翻着面前的经书，兴致缺缺地随口道：
“明明最初见面的时候，你基本上就已经在犯罪了吧？这些年你没少欺负我，次数多得都数不清了，说到底啊～现在你难道不应该乞求我的赦免吗？”
“确实……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肯定不介意我再来一次‘犯罪’对不对？到时候就拜托你再好好代表主，把这些事情一并赦免了，反正一件事是赦免，两件事也是赦免，对不对？”
“如果你——呀啊！”
正习惯地吐槽着他的卡莲还没说完，亚修就已经瞬间挤到了她那边狭窄的听取室里，在少女惊呼之中直接令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熟练将其按在腿上的亚修，“啪”的一巴掌抽在了她的屁股上。
狭小的告解小木亭里，瞬间充满了修女的痛呼，还夹杂着诸如“变态”“杂鱼”“虐待狂”之类的话语。
但当走出告解室时，亚修听着身后萝莉修女那充满委屈、带着些许哽咽的骂声，却是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告解……果然很棒呢，效果拔群啊～！”
亚修暗自感叹着并回头望去，对上那泪汪汪的银发修女，倒是又不自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信徒会热衷于告解。
虽然他是不明白都这么多年了，卡莲怎么还是不知道吸取教训。
而在他带着清爽的笑容离开后，被迫代表主赦免了他的卡莲，正捂着屁股，还在背后一个劲地吐槽着他的种种暴行。
教堂外。
静静地伫立在教堂庭院之外的银发萝莉——伊莉雅看到亚修出来，顿时眼睛一亮，带着明媚的笑容，快步朝着亚修迎了上去。
还在过程中察觉到什么似的，让她好奇地观察着亚修的表情：“亚修心情很好？告解真的那么有用……？”
“嗯！非常好！”他回忆起之前的手感，还有萝莉修女的毒舌与不甘的屈服声，不自觉连连点头。
这答案却让伊莉雅茫然地，用修长的食指抵着唇瓣，疑惑道：“不过我听说，很多人从教堂告解完都是哭着跑出去的？”
“那是他们意志不够坚定，没能求得主的赦免。”亚修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好好说，都可以被赦免吗？”
“每个教堂都有各自不同的情况啦～”没法说，自己是靠着物理手段才取得了修女的赦免，因此他自然含糊起来。
跟着他还面带微笑，冲着还在好奇的伊莉雅伸出手：“快点一起回去吧。”
“嗯！一起回去～！”伊莉雅见此一幕瞬间放下疑惑，带着非常开心的笑容，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
软绵绵的小手叠在掌心之上，也让亚修不自觉轻轻地捏了捏：“伊莉雅的手，有点冷啊。”
“亚修的手很热……我很喜欢喔！”
“是吗？谢谢～”
“嘿嘿～被夸奖了！”伊莉雅开心的大幅度摇晃着手，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说起来，我刚刚好像听到，教堂里有奇怪的声音？亚修知道吗？”
“不知道，没听到，错觉吧。”他想也不想的否定，并反过来问道：“比起这，明明不想进去，你也跟我过来做什么？”
“这、这个……！啊、对了！来的时候路边好像有卖爆米花！亚修也给我买吧！”
就如亚修预期的那样，他一提起怎么都想尾随的事，伊莉雅就连忙拉着他往不远处的车上走去。
就这样，两人都不再深究刚刚的事情，彼此又一次相安无事地守住了各自的秘密。
……
……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潺潺流水般匆匆而逝，在不经意间从指缝间溜走。
至少对于亚修而言，五年的光阴仿若白驹过隙，转瞬便已成为回忆。
而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五年里，亚修与身边众人的生活依旧维持着那份平静的表象，尽管就像平静的湖面下，总存在许多暗涌的水流，不少的事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其中最让亚修感到遗憾的，还得是那些曾经可以任由他肆意欺负、揉搓、逗弄的萝莉们，在时光的车轮匆匆驶过之后……
除了美游和伊莉雅之外，这又一个五年过去，都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如今若再想像曾经那般毫无顾忌地逗弄，难免会生出些许顾虑。
毕竟，将七岁的孩子放在腿上逗趣是一回事，可面对十七岁的少女，这样的举动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在这个如往常般静谧的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房间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
亚修如往日一般，安静地坐在庭院长长的荡秋千上看着书，身旁已经十一岁的美游，也跟着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异常安静。
两人并肩而坐，画面和谐而美好，莫名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声略带抱怨的嘀咕打破，室内。
“好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年了，整整十年过去了，这家伙怎么老是和小孩子混在一起？难道那家伙真的喜欢年下？”
整个人蹲在沙发上的贞德双手抱膝，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外面正与美游一同看书的亚修。
在意识到十年时光匆匆流逝的同时，她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
尤其是想到那个平日里，总爱欺负自己的家伙，这十年来似乎过得格外惬意，没事就和小孩子们一起玩耍，那幅过于和谐的景象，却又实在让她看着都忍不住想要报警。
而就在贞德莫名烦躁之时，樱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轻轻坐在了她的身旁，轻声问道：
“怎么啦？贞德小姐，你在说什么事情的进展？”
“……不，没事！果然什么都没有！”贞德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奇怪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随后，她像是为了发泄一般，随手抄起一个苹果，透过窗户朝着亚修的方向丢了过去。
亚修甚至头都没有抬一下，便精准地接住了飞来的苹果，还依旧看着手中的书，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吗？”
“——去死！”贞德没好气地喊道。
“啊？……为什么？”亚修一脸茫然。
“不知道，总之去死！”
“……我最近，做了什么坏事吗？”
没头没尾的被人生气，让亚修茫然的咬了一口苹果，随即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边上的黑发萝莉。
“除了今天早上把洋葱挑到贞德小姐的碗里，大概就是您前天晚上和贞德小姐抢过电视了吧。”美游平静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看着亚修，认真地帮他回忆起了最近唯二得罪贞德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美游几乎成了亚修的人形备忘录。
除了睡觉和去卫生间，她几乎时刻都跟在亚修身边，活脱脱就是一个新生代的小尾巴。
虽然自从离开朔月家后，她也像正常孩子一样去上学了。
可童年的经历，让她即便如今逐渐变得会笑，却依旧有些过于认真，偶尔还有些缺乏表情。
不过，在亚修看来，这种偶尔的无口模样，倒也算是这孩子的萌点之一。
而在即便得到了情报，却还是不得要领的状况下，亚修导师的干脆为了转换心情，伸出手戳着美游脸蛋，一本正经道：
“美游，你肯定要记得呀，不能变成贞德那样凶巴巴的孩子，对长辈……好吧，其实就是对我，必须温柔！”
“……嗯，如果是亚修先生的拜托，我会尽力的。”即便被戳了脸的逗弄，美游也没有丝毫的不满，依旧是那副认真的模样，甚至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怎么办，好想抱一抱这样认真的好孩子！——面对如同洋娃娃般可爱的萝莉，亚修的心里不可避免地涌起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冲动。
但是……贞德那锐利的视线，以及樱从未偏移的目光，都仿佛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不敢有丝毫的“乱来”。
这会儿，为了让自己的心思平静下来，清心寡欲一些，他只能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有些破旧的圣经。
这本圣经已经有些年头了，书页上不仅有不少褶皱，甚至还出现了一些脚印。
美游一看到这本圣经，不禁好奇地问道：“……亚修先生，这本书，您还没看完吗？”
“……马上就要看完了，而且我约好了过两天就去教堂任职神父。”
“神父？”美游微微一怔，虽然不太明白，花了十年都还没将圣经读完的人怎么去当神父，却还是送上祝福的微笑：“您的话，肯定能引领大家走向美好的未来，亚修先生。”
“——不愧是美游！真的太懂行了！我也是这样想！”一直以来，在成为神父的事情上都被否定的亚修，终于没忍住心中的兴奋，直接伸出双手，绕过美游的腋下，将这个可爱的孩子高高举了起来。
“亚、亚修先生……？”美游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扰之色，但又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意，显然——她并不排斥亚修这样的举动。
可就在这时，亚修身后传来了伊莉雅不满的声音：“我才不想亚修去当神父……明明在家里多好！在教堂……那个奇怪的修女，总是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嘛！”
“……我觉得卡莲其实也是好孩子。”他听到声音，轻轻放下手中的美游，无奈地回首看向那基本没怎么长个子，依旧和美游差不了太多，还是那副银发萝莉模样的伊莉雅。
他觉得卡莲单纯是因为和自己有不少过节，所以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可他也不好解释，究竟都有什么过节，往往在这时候只能强调卡莲其实是好孩子。
然而，伊莉雅一听他替卡莲说话，顿时就抿着唇，一脸的不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樱带着笑容趴在床边，冲着美游喊道：“美游，今天也一起做饭吧？”
“是，现在就来～！”美游眼前一亮，直接把自己的书递给亚修，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进入室内，准备去帮忙做饭。
当然没有人强迫她这么做，只是她和樱一样，对料理和家务有着浓厚的兴趣。
“真是和平呢。”透过窗户，看着两名少女在厨房里其乐融融准备晚餐的模样，亚修没由来的就感慨了一句。
可伊莉雅却一屁股坐在他的边上，双手用力按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扬起脑袋，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大声说道：“……亚修！我绝对不会接受那个奇怪的修女。”
“你难道和她有过节吗？”
“因为！那个女人！竟然说……呜～总之！我不会接受的！”
伊莉雅满脸认真地说到一半，却又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咬着嘴唇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拍着他的大腿，以此来强调自己的立场。
应该是被卡莲的毒舌伤到了吧？那家伙到底说了什么？——他在心里如此嘀咕着，他却也不好问出来，只能按住伊莉雅的脑袋，笑道：“……我知道啦，你不喜欢？对吧？不过啊～伊莉雅。”
“什么？”
“不……果然没事。”
看着身边这个这么多年来，身高、体型基本没太大变化的合法萝莉，亚修终究还是忍住了，想要调侃伊莉雅个子的冲动，只是带着宠溺的微笑，轻轻揉了揉那一头柔顺的银发。
……
……
晚餐时分，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房间里。
这张餐桌上，齐聚了加上亚修和贞德在内，三家的人们。
少女、萝莉以及经历过沧桑的未亡人，大家如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聊得不亦乐乎。
而如今的亚修已经不想吐槽，自家不知何时变成了“公共场所”这件事。
只是在他正专心致志地享受着晚餐之时，爱丽丝菲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微微皱眉，缓缓说道：
“……仔细算一算时间，上次圣杯的能量似乎没怎么消耗，照这样看来，新的圣杯战争恐怕很快就要开始了吧？”
“确实。”亚修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你还打算参加吗？”
“当然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才留在这里的啊。”亚修默默放下筷子，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这话音刚落，原本轻松愉悦的现场气氛，瞬间像是被一层寒霜笼罩，变得凝滞起来。
因为在场的众人，大多都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失去了至亲之人，那段痛苦的回忆如同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只要轻轻触碰，便会引发无尽的担忧与不安。
这种情绪，此刻毫无保留地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伊莉雅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亚修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亚修则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冲着伊莉雅轻轻摇了摇头，安抚道：“没事的，我有把握简简单单就能取胜。”
“……哥哥，你有什么想让圣杯实现的愿望吗？”樱筹措着言语，小心的问了出来，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不安。
“当然了，我可打算借助圣杯的力量，让自己回到故乡。”
准确来说，只是想抵达根源，获得更多的知识，进一步强化自己，这样才可以有点安心，可以试着回去面对女神。
虽说他不能肯定那个女神的强度，和自己在神的层次上有没有差异……毕竟根据不同世界、不同神话，不同体系的神的强度都是有区别的。
“故乡……吗？”樱喃喃自语，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也都沉默着，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过去，这个话题让众人既好奇，又有些不知所措。
亚修见状，倒也感觉时机成熟，而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按照你们的常识来理解，可以算是异世界，不过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嗯……肯定。”
这番话出口，现场本来还想开口的人，也跟着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氛围之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众人对于他来自异世界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
毕竟他所做到的事情，基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做到的，以前的人能不能做到就没人知道了，因此对于他的身份大家都有些猜测，多多少少都有些类似的想法。
反而是他要离开的这个消息，让现场众人的情绪产生了明显的波动。
伊莉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被乌云笼罩；樱手中的筷子微微一抖，夹着的菜不小心掉落在桌上，可她却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连忙道歉；凛的表情复杂难辨，也不知在想什么；贞德则毫不掩饰地瞪大了眼睛，非常明了的在瞪着他。
美游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对于这些复杂的对话，她还不太能理解，尤其是关于圣杯战争的种种，不过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而他本人，倒也在性格暴躁的贞德拍桌之前，悄悄地找了个借口离席了。
至于餐桌上的人们此刻怀着怎样的心情，他并不想知道，也觉得没有必要去知道，因为……知道也没什么意义。
即便有能力带其他人离开，可回到故乡说不定就会面临一场恶战，他不能让身边的人陷入危险之中，这样的情况下，该说的都说了，还能说什么呢？
……
在这过去的十年里，亚修除了深入钻研自己的魔法，在闲暇时光还对圣杯的英灵召唤系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他所研究的并非正常的召唤方式，而是一种独特的技术——让人能够直接借用英灵的力量，却无需真正召唤出英灵。
这种方式大概类似于降灵、附身的感觉，但又有所不同。
它不会出现意识形态的叠加，仅仅是复制英灵的一部分力量，实现“借过来用一用”的拟态召唤。
简单来说，就是只召唤部分力量，不涉及其他方面。
通过这种方式，他就能够直接获取那些英灵的神话，为自己所用。
而真正让神话变为力量，也是这个世界不少英灵的力量来源，毕竟在成为神话、传说之前，他们很多根本没有战斗力。
今夜，外面的气氛，因为亚修的一番话而变得糟糕压抑。
而他干脆躲进了自己的书房，继续自己的研究。
书房里安静而昏暗，只有桌上的烛火在轻轻摇曳，投下一片片光影。
亚修趴在地上，专注地在地面上描绘着魔法阵，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这次他的实验对象是哈桑，他并没有指定具体是哪一代的暗杀者哈桑，打算随机看看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然而他才刚刚描绘好魔法阵，还没来得及开始尝试，大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随便进吧……啊、不！”他下意识回了一句，才反应过来想再阻止的时候，随着“吱呀”一声，大门缓缓被推开。
紧接着，脸色不太好看的伊莉雅便一脚，踏入了这间幽暗的室内。
下一刻，一阵幽暗的黑雾毫无预兆地从魔法阵中涌出，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在这弥漫的雾气中，伊莉雅的身影若隐若现。
随着雾气渐渐消散，她整个人的形态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如瀑般的银白色头发依旧保留着，但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却像是经历了深度美黑，变得黝黑起来。
“……意外地有些哈桑的感觉了？”他傻眼了一下，却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皮肤被黑化的伊莉雅。
一时间倒也有些好奇，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不，或许更应该先好奇，究竟是哪一代哈桑的力量被复制了出来？
还没等亚修开口询问，伊莉雅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变黑的手，眼中满是惊恐，忍不住失声惊呼出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用紧张，只是……嗯，这也挺可爱的不是吗？”亚修本想安抚伊莉雅的情绪。
可不知为何，他却不自觉地蹲在了伊莉雅身旁，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蛋。
一边盯着少女的脸仔细端详，一边好奇地轻轻抚摸着，想看看这颜色会不会褪色。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颜色并没有褪去，反而那黝黑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润，温度也逐渐升高，变得有些烫手。
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的一句话。
脑袋里骤然间涌现出，那些本应知晓却被遗忘的记忆，与此同时，全身也随之浮现出魔术的回路。
她茫然地望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惊愕，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亚修却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情况，喃喃自语道：“……封印解除了？果然当初不应该封印的这么松，不过这样得再来一次吗？”
“——不、不要！我要这些……就算留下这些！即便用硬！我也不要亚修离开！不会让你……毁约！”
亚修的嘀咕，让伊莉雅瞬间警惕起来，她向后退了两步，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和不满。
强烈的愿望，让本就作为圣杯培养的她，其中圣杯的部分力量回应了她的呼唤。
被召唤出的英灵力量连同那份记忆，还有那个心愿，都一起被复制了出去……然后逃走了。
尽管肉眼无法观察到，但亚修却清楚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地朝着远处望去，追逐着某个复制、分离出去的存在。
但还没多想，伊莉雅却也露出欲哭的表情：“明明说好的……！会一直陪着我的！亚修这个骗子！”
“……”
可是我一开始就说了，只是十年啊——亚修有些苦恼，但并没有在这里进行只会让情况更糟的辩解，而是无奈地轻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说过了，办完事就会回来的吗？”
“那个时候，切嗣也说办完事马上就回来！可是……！”
“……我和他不一样啦。”
“切嗣也是这样说的！”
“你就稍微相信我一些吧，伊莉雅，就像曾经相信了卫宫切嗣那样，更多地相信我一次啊。”
他摇头失笑，缓缓蹲在伊莉雅身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伊莉雅的强硬态度就逐渐软化了，她在亚修的怀中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那……那就让伊莉雅，让我来参加圣杯战争！”
“不要说任性的话，我不会有事的，真的。”亚修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他是实在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担心的……本来他是这样想的，毕竟在圣杯战争中取胜，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事实上也应该是这样，但也就在他安抚伊莉雅的同一时间，他却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太正常的变化在出现。
尽管他并不打算去关注未来，但是在看一下窗外时，他却能感觉到有意思的事情正在发生，甚至就算不预知未来也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针对着自己，却又叫他欣喜地露出了笑容。
或许，这次的圣杯战争会变得有趣，但如果能冒出几个主神或以上的本地神，当猎物倒是挺不错的。
不对，这种情况下应该担心星球不小心被打爆？这样的话好像也不太好了。
……
这个世界的神灵，无法在地表生存。
然而，作为外神的亚修却惊人地没有那些束缚，就算在地球也没有任何不适，更没有衰弱、死亡的迹象。
他本身还具备着轻易，就可以毁灭星球的力量，甚至一不小心就能将地球摧毁，危险系数简直要直接被拉满。
这便导致这个世界的意志和一些特殊的存在，在忍受他一来就挑衅拉满的操弄时间线、扰乱平行世界作为掩护潜入进来，现在就算被发现也大大咧咧不离开。
这导致在十年后的今天，世界已经无法允许，他这最大的异物存在。
因为祂们终于在无法确定，亚修究竟想干什么，自然没理由对到目前为止，依旧在随便干涉世界进程的存在，决定借着圣杯战争做出相应的回应。
比如……想办法让神代在区域内暂时回归，让那些在神话中存在且至今依旧未死亡的英雄，足以杀死神话里的神级的强者以真身现世，进行对外神的驱逐作战。
毕竟这基本可以算是，防范于未然的——救世之战。
尽管究竟有什么英雄和神，会回应、愿意对这凶恶的外神采取行动，不管抑制力还是什么都无法确定。
因为那可是完全没有限制的外神，自己这边可是占尽了主场劣势的东道主，没打就已经先输人数筹，让人感觉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