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有偷腥猫的味道!·这场战斗结束,就和我结婚吧?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星期五的渡鸦字数:9727更新时间:2026/04/03 17:01:08
在这个平静的夜里。
看着夜空、思考法则与睡姿的最后,坐在书桌前的亚修虽想努力进行自己的研究,却还是没忍住,让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床上,那个以端正睡姿安然入眠的萝莉——美露莘。
她恬静的睡颜仿佛被月光温柔地抚摸着,散发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让亚修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痛清晰地传来,可他仍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荒诞不经的美梦,因为他实在难以想象,现实中会出现如此完美的景象。
不过再认真的想想,就是做梦都没办法,梦的这么完美吧?因为就算梦——这都显得不合理了啊!
至少他就算做梦,都不敢这样梦……
“可是好痛,难道真是现实?”
亚修喃喃自语着,带着些许恍惚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戳了戳毫无防备的美露莘。
当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时,过于真实的触感叫他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似乎真的是现实。
可他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脑袋里的研究之中,试图不再去看那过于漂亮、可爱,又过于毫无防备,简直就是在诱人犯罪的年幼少女。
……
第二天,晨曦初露,太阳的第一缕光才刚刚浮现于城市的地平线。
一只可爱又年幼的银发少女——伊莉雅,便在黎明的微光中悄悄地打开了亚修的房门。
那红宝石般的眼眸,瞬间捕捉到了床上隆起的被子,一抹灿烂的笑容立刻绽放在她粉|嫩的脸庞上。
伊莉雅蹑手蹑脚地靠近床铺,像一只准备偷袭的小猫,一溜烟就钻进了被窝之中。
然而……她才刚打算,顺着床上这人的身子往上爬,一只脚就毫无征兆地迎面踢了过来。
幸好被忽略的亚修早就有所防备,一直在边上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了那只小脚丫。
可即便如此,这强烈的一击依旧掀起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被褥瞬间被撕裂,羽毛如雪花般漫天飞舞,伊莉雅也被惊得瞪大了双瞳……配合雪白的长发与赤红的双瞳,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你啊,都不看清楚是谁,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上前吗?”亚修无奈地看着被吓到的孩子,说教的同时却也顺手,温柔地拂去她脑袋上的羽毛。
而伊莉雅……在这大吃一惊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她突然伸出手指,指着还半梦半醒、不愿起床的美露莘,失声呼喊:“——新、新的小偷腥猫!”
“不是……这孩子是我的从者。”
“怎么可能啊!亚修又骗人!”伊莉雅顿时撅起的小嘴:“从者不都是英灵,很能打的那种人吗?她看起来简直比我还小!怎么可能是英灵!感觉也完全不像是英灵!因为英灵还需要这样睡??”
“……这孩子是稍微有些特殊的英灵。”亚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却也被迫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正常的英灵,应该有各种职阶,像Saber、Archer、Lancer等等,可美露莘却是本体,甚至都不能算作传统意义上的英灵,比起贞德都特殊的多。
她没有任何限制,也没有职阶的束缚,就像一个游离于常规之外的特殊存在,甚至还拥有自己的肉身,就算没有御主,也能在这个世界好好地存在、战斗。
甚至于令咒能不能发挥效果,都是个未知数。
但亚修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和她之间确实存在着一种奇妙的联系。
其存在本身,就是对于圣杯战争的重大违规,而且作为本体可以毫无顾虑发挥战斗力,没有任何限制的情况下,其他六个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打。
……
……
亚修尽可能的详尽解释了,美露莘的状况和昨夜发生的事情。
当然也选择性,删除了一部分内容,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就算是这样,伊莉雅依旧有点不相信,这怎么看都不像英灵的家伙,直到亚修无奈展示了,手背上的令咒才稍稍沉默了一下。
但,也真的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
“——果然不能接受!哪里特殊!不说清楚,我完全没办法放心~!”伊莉雅将双手按在亚修的腿上,身体前倾、扬起脑袋,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从下往上紧紧地盯着他。
“……都是英灵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她总不能害我吧?”
“这可说不好……”伊莉雅抿着唇,猛地扭头瞪向床铺上,这个时候竟然还不愿起床的美露莘,像一只护食的小兽,磨牙似的小声嘀咕:“——我有预感,这是只小偷腥猫……嗯,有偷腥猫的味道!”
“让我好奇一下,具体是什么味道?”
“总之就不是好人的味道~!”
“看起来挺好的?”
“一点不好~!她只是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你认真看看啊!全身都是问题!”伊莉雅一只手不住地拍着他的大腿,一只手指着赖床的美露莘,直言不讳道:“你看她那银色的头发!那个小小身材!这不是很危险吗!”
“……危险吗?哪里?这不是和伊莉雅很像?”亚修茫然的摸起伊莉雅的脑袋,还失笑道:“难道……你这是在找机会自夸?”
“才不是!这不都是亚修喜欢的吗?!还有小小的胸!!”
“不是……小孩子可不能随便瞎说啊,伊莉雅,你这话要是别人听了会怎么想我?”他哑然片刻,才摇着头纠正道:“我喜欢的是斯卡哈和樱那样大的!”
“唔~~!亚修骗人!快点面对自己的内心!坦诚一点!不要撒谎!”
噘着小嘴的伊莉雅满脸都写着不开心,看起来都想直接用脑袋撞他了。
可就算这孩子不开心,亚修又能怎么样呢?
他总不可能对一个看起来,介于小学生和初中生之间的孩子,说自己其实就是喜欢小的吧?
要是真这么说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待下去?
才这样想……
“什么啊,你背地里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呵……少扯谎了,我还不懂你吗?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是这个模样?”
萝莉形态的迦摩,像一阵冷风般,面无表情地推开虚掩的房门,毫不犹豫地斥责道。
她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得意:“我现在这个外形,可就是为了配合你的兴趣,也就是你的愿望。”
“……为什么你也一大清早过来了,还闲着没事要诽谤我一下?”
房间里突然又多出了一只银发萝莉,让亚修心里都有点担心了。
因为万一被人看到这一幕……这么多可爱的银发萝莉出现在自己房间,估计别人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故意搜罗这些可爱的孩子了。
那个时候,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他也是才说完一下,穿着围裙的黑发萝莉——美游却跟着从另一边的走道,一边系围裙一边走了进来:“迦摩小姐,不是说好教我做炖奶吗?怎么这么早就跑亚修先生的房……”
美游的话还没说完,就在目击床铺上,又一只陌生的银发萝莉之时戛然而止。
她眼瞳微颤,跟着在短暂沉默之后,露出苦涩的表情:“亚修先生。”
“美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请别误会,这……”
“我会陪你一起逃走的……”美游带着痛心疾首的神情,快步朝着他走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下定决心的沉重道:“快点买机票,然后把这孩子送回去了,就一起逃吧。”
“我都说别误会了,为什么又说这种话……”难道我就这么像是会去拐小萝莉的怪蜀黍吗?——美游的好意,让他心痛如刀绞,虽然没叫他去自首,多少有点感觉被安慰,但……这安慰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而且甚至……
“——啊,美游好过分!竟然想私奔?!我绝对不会同意喔!”伊莉雅似乎出现了奇怪的误解,像一只炸毛的小兔子,愤愤不平地叫嚷起来。
这让美游有点无语,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像一个无奈的小大人:“怎么会是私奔,伊莉雅,我们是逃难。”
“那我也要一起去!”伊莉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似的。
“当然可以,樱……迦摩小姐也一起吗?”美游一点不意外地大方,还看向了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迦摩。
“我?那种事情,我虽然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不去的话,这个家伙大概会哭的,还是去吧~”迦摩双手抱胸的想了想,倒是露出怜悯的笑容。
可亚修却只是傻眼地站在原地,不住摇头:“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会哭?”
“那接下来,你可是要后悔了哦,肯定会。”迦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就像一个邪恶的小女巫。
“怎么说?”
“因为我会想办法让你哭。”她脸上尽是阴暗的笑容,看起来还怪认真的。
这叫亚修在心里肯定了,就是真想逃走,也绝对不会通知这家伙,顺便还认真的在思考起了,该怎么把这性格是真的恶劣,甚至比贞德还恶劣的家伙弄哭一次。
那说不定会真的很有趣……虽然有部分是樱,感官和体验双方也都是同步,倒是在各种意义上都让他有很多顾虑。
“怎么,这个时候你竟然不反驳我?难道在想什么不好的事?”虽然被反驳会不快,但他的沉默却也让迦摩变得警惕起来。
“怎么会,我可是很喜欢樱的哦?”他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伸手就想摸一摸迦摩的脑袋,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顺便隐藏自己心中的真实目的。
可还未能够触碰,伊莉雅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还蹙着眉头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做这种事,我们不是应该马上逃跑吗?”
“……不是?为什么你也真觉得美露莘是我拐的?我刚刚的解释你都听哪里去了?”
“因为……”伊莉雅有点说不下去,一副你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美游,还伸手指向教堂的方向,以及不远处阿比所住的房间。
不过实际上,甚至连樱都是他强行从别人家里抢走的。
可他也是有着自己的理由:“——情况不一样!如果硬要说拐,确实也能算拐,但这真都是合法……虽然我好像现在还在被法国通缉,可那情况和你们想象中不一样!”
“亚修。”伊莉雅突然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你觉得警察会相信吗?”伊莉雅带着灿烂的微笑问。
“——那种陌生人的事情怎么都好!重要的是!你们肯定……算了!”扫了一眼周遭,没法找到援军的他只能摆出大义凛然的模样,宛如演讲一般大声道:
“反正我自己相信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坚信的事情都不能坚持的话,那岂不是很可悲吗?!”
“哎呀,这是什么犯罪者的自述吗?听起来倒像是败犬的哀鸣,呵呵呵~真有趣呢。”迦摩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她还不住地点头,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乐子。
伊莉雅则默默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尽可能地安慰,美游站在一旁,却有些不忍直视这混乱的场面,无奈地摇着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都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刻,穿着睡衣的贞德睡眼惺忪地出现在敞开的大门口。
她头发凌乱,显然是被这嘈杂的声音从睡梦中硬生生吵醒的。“你们一大早的在吵什么?亚修也是……还在自己房间里聚集这么多小孩子,难道你想办家幼儿园吗?”贞德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不是,贞德,我被人欺负了。”
“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还被人……话说怎么到处都是羽毛?你们这是把……”
昨晚熬夜打游戏了的贞德,毫无形象的挠着头吐槽到一半,就在注意到床铺上的美露莘的瞬间,整个人都如同冻结一般僵住了,甚至脸上的表情也跟着陷入凝固。
紧接着,她就如同僵硬的机器人般,缓缓扭头看向了亚修,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如咬牙切齿一般:
“——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待着?!为什么又拐了新的孩子?!”
“这孩子是……”亚修才刚开口,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贞德毫不留情地打断。
“解释?你觉得我还会信你?每次都有理由,先是伊莉雅然后是卡莲,跟着是阿比盖尔,之后又是斯卡哈!现在还又来这小鬼,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贞德双手抱胸,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她大步走到他的面前:“——老实交代,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刚不是想说吗?是你根本没给我机会啊。”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集中在他的身上,叫他倍感头疼。
恰巧这时,美露莘似乎被周围的吵闹声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围着一群人,先是微微一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亚修身上,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Master,早上好~”
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些人的亲昵问候,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伊莉雅气鼓鼓地跳到亚修面前,双手叉腰:“你看看,你看看!还叫得这么亲热,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都说是从者了,虽然并不是英灵,可她也在叫我Master啊……”亚修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改先前姿态、从容不迫的单手托腮,瞥了眼那似乎想刀自己的贞德,倒打一耙:
“你看看,你看看,别的从者都这么可爱黏人,再看看你自己,你不打算先检讨一下吗?”
“——正常哪有这样的从者啊?!”
“我才想问,正常哪有你这样的,你应该更尊重我,好好和美露莘学习,看看美露莘再看看自己!”
“……这才奇怪吧?你是找从者还是找老婆啊?!”
“这冲突吗?”亚修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贞德的脸蛋,也跟着就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神却又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亚修的眼睛:“你、你原来一直……对我打着这种主意吗?!”
贞德的表现不太正常,暂时却……意外没人在意。
反而是亚修反射性的吐槽,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啊……?”“什么?”“亚修……”
迦摩、美游还有伊莉雅的表情,都齐刷刷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而事情的当事人之一,美露莘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依旧睡眼朦胧。
她甚至自顾自地,在床铺上伸着懒腰,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完全没注意到现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而亚修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后,只能默默地捂着脸,试图逃避现实。
接下去,好多只手不断推搡着他,想让他对自己先前的话作出解释,迦摩还趁机浑水摸鱼地踩了他的脚背。
可他只能默默记下了这笔账,打算等风头过了,再寻机会报复。
……
……
与以往的经历如出一辙,每次亚修带回新成员,无论缘由如何,都会毫无例外地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和一连串的责问。
因此,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在家里都扮演起了木头人的角色,或者说充分诠释了死猪不怕……不对,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一词。
斯卡哈和迦摩则像两个兴致勃勃的看客,饶有兴味地围观着这一切。
然而,最让亚修感到意外的是,直到中午才恢复正常状态的美露莘……尽管表现得有些冷淡,但原本预想中激烈的“修罗场”并没有完全爆发。
尽管她外表稚嫩,身材甚至比阿比还要娇小,可言行举止间却惊人地展现出非凡的风度与礼仪,活脱脱像一位真正的骑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初见时的她判若两人。
可即便美露莘表现得无可挑剔,众人对亚修的行为仍心存疑虑。
尽管他再三解释,那句“找从者和找老婆不冲突”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大家还是忍不住对他的动机产生怀疑,使得他一整天都不得安宁。
直到夜里……
“……上帝无法保证我的安宁,今天还是去神社看看吧。”
一个白天都没法好好休息,令亚修只能在夜里,别人都睡着或不知聚在一起做什么的时候,悄然走出家门。
但和昨夜不太一样的是,今晚他的身旁多了一位银发的年幼少女——美露莘。
经过一天的沉淀,美露莘大概从初见时的兴奋中平复了下来,显得格外冷静,眉眼间还隐隐流露出一丝惆怅与忧虑。
“怎么了?你在过来之前……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吗?”走在前面的亚修微微侧身,看向身旁落后半步的少女。
“啊……”美露莘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谢谢,Master……但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做好护卫的工作。”
“我倒没担心过这个……算了,一起去神社逛一逛吧。”
“嗯!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可以。”美露莘毫不犹豫地点头,并紧紧地跟在亚修身后,亦步亦趋。
一路上,亚修好几次都想问美露莘到底怎么了,但每次回首,对上少女那好像在苦思什么的目光时,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抵达山脚下的石阶。
眼前这条通往神社殿宇的道路,名为“参道”,寓意着参拜者前行的道路,亚修抬脚迈出第一步,美露莘便紧跟其后。
在寂静的夜里,两人细碎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演奏一首独特的夜曲。
而亚修望着面前,将树林分成两片的漫长石阶,也是没走多久终于没能忍住,再一次开口道:
“如果有什么在意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和我说,毕竟你是我的从者,关心从者的身体和心灵的健康,也是Master的工作。”
“Master的……工作吗?”
“怎么了?”
“我想和你建立更亲密的关系。”美露莘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讳。
这直白的话语,让亚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很不适应的他停下脚步,挠了挠脸颊,带着些许苦恼的神情,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女:“……那么,就先说一下,你到底在介意什么?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今天你好像对于被我召唤,有些介意?”
“绝对不是这样……只是……有在意的地方。”美露莘急忙摆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我应该没做什么坏事吧?”
“当然没有,问题都出在我身上。”美露莘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在亚修平静而关切的注视下,她终于还是败下阵来般,带着烦恼的神情,垂下脑袋盯着脚尖,苦涩地低语道:“你大概也清楚……我的世界,已经毁灭了。”
“好像是这样。”
“所以,现在冷静下来,我就在想……只有我一个人完成了梦想,这样获得幸福,真的没事吗?不会马上遭报应吗?”
看着面前少女那满是担忧的神情,亚修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怜惜,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这不是你的错。”亚修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暖流般流淌:“你的世界毁灭……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命运的安排,而你能来到我身边,也是命运的另一种馈赠。”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你也说过了,你现在非常幸福,那么这不就够了。”亚修打断了她,并且就这么伸出双手,轻轻绕过她的腋下,将这娇小的少女高高举起。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亚修注视着怀中,宛如妖精般漂亮的少女,温柔地笑了:
“只要现在幸福,那就够了……未来或许会有未知的风雨,但别害怕,如果你不离开我,我一定会站在你身旁,即便我不是最强的,我也会倾尽所有努力,为你撑起一片安宁的天地。”
美露莘被亚修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待听清他的话语后,眼中也逐渐泛起了点点泪光……那是被感动所充盈的模样。
她破涕为笑,双手环住亚修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近他,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轻声耳语:
“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现在我也……完全信任你了喔。”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也不再掺杂阴霾。
就如昨夜一般……不,甚至超越了昨夜,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尽管相信吧,我可从未违背过和别人的约定。”
“那,现在再加一个约定怎么样,可以吗?”
“当然,只要别太奇怪。”
“——和我结婚吧!”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少女,直接将脸凑到他面前,金色的眼眸散发着无比炽热的目光,仿佛这是她一生的夙愿。
亚修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随即却恢复了微笑,并想也不想地说道:“这个请恕我拒绝。”
“——为什么啊?!”美露莘的额头,直接撞上了他的额头,精致的脸蛋也写满了不满,仿佛遭遇了背叛似的。
可他也是满心的无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认识的时间。”
“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没有任何需要考虑的!”美露莘任性地摇着头,双手紧紧抓住亚修的衣领,不肯罢休。
“怎么可能不重要啊……”
“——我可是一出生就决定,绝对要和你结婚!”
“……那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情况吧。”
“不用害羞!大胆的答应下来吧,因为我是最强的,听我的肯定不会错!”
“——我才不是害羞!”
……
亚修抱着美露莘,在原地伫立了许久……或者说,两人争论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让美露莘暂时放弃了,现在就让他答应结婚的想法。
当然,这也使得这位被放下的少女,重新变得有些闷闷不乐。
……
……
在四周被山峦与海洋环绕的某县地方都市——冬木市,夜空晴朗无云,仿若一块广袤无垠的黑色绸缎,无数繁星在其上闪烁跳跃。
而在地面上,亚修与美露莘正一前一后地沿着蜿蜒的小路,重新朝着神社的方向前行。
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为他们的前行之路铺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四周的山林在月色的轻抚下,静谧得如同沉睡的巨兽,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衬出这片天地的宁静悠远。
他们静静地走着,穿过一个又一个朱红色的鸟居。
而当来到神社路口的阶梯尽头,通往神社的大门前时,一个身影却突兀地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名梳着长长的深蓝色马尾辫,两鬓垂至锁骨,背对着夜光的俊美男人。
他一身深紫色的无袖坎肩,里身穿着紫色的和服,手腕上绑着紫色的护腕,脚上穿着草鞋,嘴边还叼着一根树枝,手持五尺长的长刀。
这柄刀作为日本刀而言,长度有些超乎寻常,应当是大太刀。
虽未从他身上察觉到任何魔力波动,但直觉告诉亚修,眼前之人必是英灵无疑。
“什么人!”美露莘放下闹别扭的心情,迅速将亚修护在身后,毫不客气地厉声喝问。
“从者,暗杀者,佐佐木小次郎。”男人——佐佐木小次郎不假思索,脱口道出自己的名号。
这一举动让亚修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时隔十年,竟又碰上一个如此直白的从者。
因为在圣杯战争的规则里,从者通常都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哪有像他这般坦率直接的。
然而,更让亚修意想不到的,却……还在后头。
“暗杀者啊,我没有职介,但我是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美露莘听别人都报出家门,也是跟着就报出了,自己作为骑士时的名号。
“兰斯洛特有所耳闻,可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小次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美露莘。
“我也没听过什么佐佐木小次郎,不过我会一击结束战斗。”
“一击吗?不过……你真是大胆呢。”小次郎本来想阻止,她跟着说出名号却有些来不及,现在倒是颇为惊讶,又深感兴致的瞥了眼捂脸的亚修:“……你的Master好像很头疼的样子。”
“没事的,Master。”美露莘回首安抚道:“因为我是最强的,就算被知道名字也没有关系。”
“不是这个问题!……这是传统,是习俗上的问题。”
“比起这个,等这场战斗结束,就和我结婚吧。”
“不要。”他满脸黑线的拒绝,并说教道:“另外,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立这种奇怪的flag?”
“嗯?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亚修又好气又好笑:“……正常说这种话的人,一般活不了的。”
“是这样吗?不过请不要忘记了,我不一样,我是最强的,所以这不是问题。”
尽管亚修试图说教,可美露莘却凭借着“最强”的理论,直接将他的劝告怼了回去。
对面的小次郎,听着二人的对话,倒是忍不住失笑:“没想到啊,我认识的两名从者,竟然还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对御主有着极深情感的人……难道英灵的女性大多如此?”
“我会一瞬间解决,Master,请好好看着我。”美露莘压根不理会小次郎的调侃,认真地对亚修叮嘱了起来。
随后,她抬手间,手背浮现出造型奇特的臂甲。
接着,她又是一个甩手,臂甲之中便如弹射般,迅速浮现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果然是想一击决生死吗?不错嘛,我也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剑技,然后……稍微见识一下,西洋的剑棍技巧吧。”小次郎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仿佛这场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游戏,然而……
“技巧?”
“怎么,你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不通技艺的类型。”
“不,我虽然懂,但我对那种事情没兴趣,也不打算用,因为——生来强大的生物无须技艺?”
美露莘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
“哈哈!那你今天就要吃亏了!秘剑……”小次郎微微眯起眼睛,跟着一瞬缩短彼此的距离:“——燕返!”
话音落在刹那,他挥下了刀刃。
常人根本无法看清,但亚修和美露莘都清楚看到。
在一瞬之间,竟切实地出现了三把刀,并且在同一时间、同时朝着目标——美露莘围捕而去,但……
好慢——美露莘如此想着,并在攻击落下的瞬间,令身影跟着消失不见。
只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轻易超越了音速的少女,便如同一道银色的流光,瞬间再度出现在小次郎的面前。
只见那剑光一闪,长剑就如同一道闪电,切实而准确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小次郎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而美露莘,在对手攻击落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所有攻击。
可小次郎却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因为……他甚至也完全没能看清,对方究竟是如何出招。
但长剑却已切实而准确的,刺入他的心脏,并在他的攻击落下之前,就已经收回了利刃,用事实证明她先前所言——自身的强大足以压过技巧。
至少,砍燕子的三刀,终究不如龙的一剑。
不过……
完成这一切的美露莘,虽然压根没打算去理会小次郎,却还是装模作样的看向他:
“明白了吗?我和你之间的差异,可是次元级的,因为我是最强的哦?”
说话之间,美露莘总是装作不经意的,让视线往亚修身上瞟……就差没把快夸夸我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