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见证星辰坠落的姿态(重压)·从抱大腿到扛大腿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星期五的渡鸦字数:9803更新时间:2026/04/03 17:02:15
固有结界之内,风云翻涌,煞气纵横。
汇聚于此的英灵,无一不是叱咤风云、在各自时代与传说中留下赫赫威名的一方翘楚,每一位都曾历经无数血雨腥风的洗礼,其战斗素养和实力在当代都堪称首屈一指。
正因如此,就算时间被回溯,依旧有几人清楚的知晓,在这固有结界内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尽管上一轮交锋所取得的“伟业”,如梦幻泡影般被无情抹去,但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反而从中洞悉了诸多关键情报。
即便内心难免有些沮丧,可他们的眼神中依旧透着决绝,并未因此陷入迷惘。
“这次!注重将汝的不死性抹除!如此……你便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冠位暗杀者哈桑,身形再度如闪烁一般,出现在亚修面前。
他一边暗自做好随时抽身撤退的准备,一边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右臂,猛地挥出大剑。
那大剑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带起一阵破风锐响,直逼亚修要害。
然而,就在大剑即将触及亚修的刹那,时间仿若凝固……
破风的斩击竟在瞬间骤停,大剑的锋刃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墙壁。
可这一次,却并非上次那般,被脖子卡住而纯粹……被亚修以二指捏住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屠龙勇士齐格飞也已解放圣剑真名,倾尽全力挥出了如先前般的一斩,叫那湛蓝的光芒如汹涌的浪潮,径直朝着亚修的面庞轰去。
可这威力绝伦的攻击,在触碰到亚修的瞬间,竟被一层若隐若现的魔力铁壁轻易歪曲、抵消。
光芒汹涌澎湃,却连亚修的一根发丝都未能伤到,更别说如前次那般,在他脸上留下哪怕一丝浅浅的剑痕。
这般超乎想象的变故,让骷髅老人哈桑眼窝中的蓝色幽光骤然一缩,仿佛两颗即将熄灭的寒星。
眼前的状况,显然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料。
回想起前两次与亚修的交锋,尽管亚修都成功扛下了他的攻击,可那时不过是凭借着强悍无匹的肉体硬生生承受,机动性方面并无突出表现,理应来不及做出这般敏捷且有效的应对才对,并且不具备如此的防御。
这完全超出了计算范围外的状况,不仅仅是哈桑,连带打算吸取前次经验,做好应对可能变化的英灵的表情都变得怪异。
甚至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汝……从最初开始就在算计吾等,对于吾等的挑战有所保留吗?而这皆是为了在时间回溯的现在,以有心算无心?”
哈桑死死握住大剑,却发现剑身如同被焊死一般,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挪动分毫,不禁发出这般质问。
可亚修却忍不住笑了:“怎么可能,谁会去算计,远远不如自己的存在?”
“远远不如自己……确实,吾等与汝存在难以逾越的沟壑,但这并不应该大到……”
“废话就到这里,作为奖励你们杀死我一次的勇武,就让我为你们的勇气献上我的敬意——至少像勇者一样凋零吧。”
亚修的声音陡然转冷,手腕跟着轻轻一抖,那把被他捏住的大剑,连同剑主人哈桑,便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着汹涌的海面坠落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一人一剑溅起数丈高的海水,浪花翻涌,好似在为这位冠位暗杀者的落败悲叹。
而在这半空之上,空间在一瞬龟裂、扭曲,整个固有结界都开始摇晃,似乎这个异空间要承载不住,这超越容纳极限的怪物,不受控制的发出阵阵诡异的轰鸣声。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那些距离亚修较近的英灵们,首当其冲地遭受了这股力量的冲击。
他们只感觉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强大的压力使得他们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而原本波涛汹涌、浪涛滔天的海洋,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竟在瞬间恢复了平静。
但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被一股无形的重力场死死压制,每一滴海水都被禁锢在原地,连一丝细微的波澜都无法泛起,宛如内陆深处在无风之夜的静谧湖泊,平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
……
固有结界内的英灵,本就是精挑细选、英灵中的英灵,每一位都背负着传奇的过往,是世间勇气与力量的象征。
即便如此,来之前他们便已经清楚此处行动的凶险,并且做好殒命的觉悟,甚至是以牺牲自我为代价,策划了此次的行动,不过……
“原来如此……到了这般境地,无论对方是心怀何种意图的存在,是善是恶都将对世界造成巨大影响,哪怕是那抑制力也决然无法坐视不理,费尽心机想要将其赶走,不过这……终究只是徒劳。”
超越了想象的绝望,这位沐浴过法夫纳毒血的屠龙者,齐格飞此刻终于理解为何冠位指定,以及抑制力要拜托他们的理由,在呢喃的声音也满是苦涩。
曾经他所面对的,认知里最为恐怖的恶龙法夫纳都未曾有过丝毫惧意,可此刻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存在,就是恶龙法夫纳与之相比都已称不上威胁。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海面,只见那承载着众人最后希望的方舟,竟再次破水而出。
尽管他们此前对哈桑的判断深信不疑,可在现在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先前的种种谋划与计算已然失去意义。
当下唯有拼尽全力,才可能在这绝境之中赢得一线生机。
巨大的阴影违抗重力,自深海之中迅猛破水而出,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半空中的人影飞驰而去。
“现在开始,见证星辰坠落的姿态(重压)。”亚修神色冷峻,指尖凝聚出漆黑光球,并就这么无声坠落。
还未触及,就将整片海域压成完美的凹面镜,才刚破碎而出的方舟尚未完全升腾,连同它身周的灭世波涛,都再次被压回水面。
诺亚方舟的龙骨发出垂死的呻|吟,这艘承载着人类最后火种的圣船,竟在质量坍缩中扭曲成麻花状。
齐格飞咆哮着将圣剑插入虚空,黄金剑气化作百首巨龙冲天而起。
二度解放宝具试图拼死一搏的光芒,在接触到那异常重力场时,顿时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这曾在尼伯龙根之歌中斩裂黄昏的屠龙剑技,此刻却在接触漆黑波纹的瞬间发生量子退相干现象,剑气之光像是陷入了浓稠的泥潭,速度瞬间减缓,光芒也逐渐黯淡。
甚至只是转眼,就在重力场的扭曲下,开始变形,最终竟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甚至连亚修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而当黑球的波纹,掠过齐格飞身躯时,手中的巴尔蒙克,也突然变得比山岳更重,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握持。
屠龙圣剑在恶龙血铠加持下本该斩裂万物,此刻剑锋甚至都无法抬起,浑身的血管也在不断破裂、大量鲜血被压榨的汹涌而出,血液却也在这超重力场中凝成赤红结晶。
“没想到……第二场!竟然这样……正面打输了……!”在生命的最后,齐格飞是释然也是遗憾。
屠龙者最后的视野里,自己飞溅的血液凝成赤红晶簇,如同撒向虚空的石榴籽。
在他身侧,试图发动宝具英灵,几乎在瞬息之间,随着血液急速流失而消逝,甚至更是连同灵基一起,在落下的光芒中坍缩成宛如二维的剪影。
也就在此刻……就在英灵纷纷殒命,诺亚方舟也在行星级质量的镇压之下离析的短暂刹那,波塞冬之子的弓弦在深海中二度颤动。
俄里翁燃烧着冠位灵基与生命的箭矢,裹挟着整片爱琴海的重量,令另一处的海面突然炸开,弑神箭矢破空而至。
箭矢轨迹在跨越空间的同时,竟躲开了重力的约束,却又并非如先前那般突破方舟的残骸。
而是在另一处,于早已脱离方舟,却也转眼就被压垮的生灵,漫天的血雾掩护之下,再一次命中了亚修的眉心。
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箭矢并未能穿入亚修的身体,而是悬浮于他的额前三指之处,一寸一寸地撕裂着他的魔力铁壁,试图借着亚修的傲慢,再次穿透他坚不可摧的防御。
“竟然想要二次奏效,这未免也太过傲慢了吧?”他不过是平静的摇着头,却见身后又一道光影,伴随悠扬的晚钟声悄然浮现。
“——主啊!吾之人生!已在此获得了救济之光!今日神谕已然降临!告死天使!全力具现——!”
初代哈桑的骷髅面具布满裂痕,舍弃冠位换来的是手中大剑“死告天使”的全方位提升。
准确说,便是提高宝具本身,无论多么强的敌人,都能赋予即死效果的概率。
即便就算这样,大剑的即死概率面对亚修也不高……可他同样有所预感,即便是将所有即死概念送入亚修,依旧不可能对其赋予死亡。
因此这位暗杀教团始祖,将毕生信仰铸成概率风暴,让每一次斩击都在现实层面叠加着即死判定,并将一切寄托于这信仰的即死。
亚修平静的看着,将手中散发蓝光的大剑,极速挥舞的骷髅老人,即便置身于剑光织就的死亡罗网中,依旧连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刮痧一样的攻击,并将全部交给奇迹吗?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大胆啊。”
“——汝错了!神会保佑吾等!无论再低的概率!都将是必然!”
哈桑一边沉声低吼,一边令身形闪烁,让斩击的风暴如狂风骤雨般不住侵袭亚修全身。
爆散的火花四溅纷飞,几乎将亚修彻底笼罩。
老人凭借着内心深处坚定的信仰,笃定众人的牺牲绝不会白费。
“真巧,我也掌控着概率和命运,就在此刻,我的运气好到匪夷所思,也就是说……”亚修的话还未说完,哈桑乱舞的大剑中,一道诡异的黑光突然涌入他的身体。
“成了——神果然没有抛弃吾等!!”这瞬间的打脸场景,让哈桑见状顿时大喜过望,长舒了一口气,甚至久违露出狂喜。
不仅仅是胜利,更多是因为在敌我差距如此悬殊的状态下,即死的概率依旧起效,简直就是……神的奇迹!是神对其一生信仰的肯定啊。
这叫一个信徒,如何能不欣喜,如何能不感动?
然而,亚修却只是无可奈何地翘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就在下一刻……才涌入的光芒,竟诡异且毫无征兆地重新折返了回去。
这本应拥有不死之身的骷髅老人,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便在那即死黑色光芒入体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没有任何多余的征兆,也来不及做出丝毫反击,即死的效果瞬间发动,令他眼窝中的幽光骤然熄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真的……你怎么就选择了,这样的死法。”亚修脸上是无可奈何的神情,却又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喜悦还未衰退、就带着满心感动,无征兆坠入海洋的老人,一个劲摇头:
“……无论是何种诅咒,只要可以被我认为是诅咒,那么这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也就是说,我若中招便是你的不幸,换言之,我提高的是你对我的即死概率啊。”
就在亚修说话的间隙,那支弑神的箭矢,似乎完成了它的牵制任务,在失去力量的情况下,如尘埃般自动消散。
当然,这究竟是它真的完成了牵制,还是其他未知的原因,已然无从得知。
而随着最后一名英灵的消逝,这座由所有英灵的力量连接而创造、原本坚固异常的固有结界,彻底失去了支撑。
即便亚修收敛了自身恐怖的力量,结界依旧不受控制的在崩解,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就像是在宣告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彻底落下帷幕。
……
……
一切结束得太过仓促,尤其是亚修出手之后,战局的终结宛如疾风骤雨,转瞬即逝。
在那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重力压迫之下,让几乎所有英灵都如风中残烛,纷纷殒命。
两名冠位英灵,一个舍生忘死,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扭转乾坤;另一个舍弃冠位,孤注一掷,却被自己的即死之力反弹,带着信仰被神肯定的欣喜死去。
尽管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搞清楚,虽然确实有神肯定了他,但却并非他所信仰之神,而是面前所敌对的神。
与时间回溯之前的那场战斗相比,这一次的终结毫无波澜,也没有任何扣人心弦的戏剧性转折,一切都在亚修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迅速落幕。
由于那些英灵皆属正派,因为并未成为人质,在被重创之后才能旁观的斯卡哈,
此刻,在被亚修横抱着、接住之时,她不自禁地望着亚修,眼神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交织着震惊、疑惑与恐惧的目光,仿佛在凝视着一个来自未知世界的恐怖存在:
“这便是超出人智所能应对的威胁吗?就是诺亚的方舟也无法予以救赎的威胁啊……”
亚修被她这怪异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不禁苦笑着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早就说过,我并非你们所认为的恶徒,只是你们不愿相信罢了……还是你还想跟他们一样,跟我来一场‘加时赛’吗?”
“怎么可能……我又打不过你,而且差距大到这种程度,也实在没有再挑战的意义,说到底我甚至搞不懂,你还隐藏了多少?”斯卡哈轻轻叹了口气,从亚修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影和破碎的空间,心中五味杂陈:“不过……他们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啊……”
“……能不能胳膊肘往里拐一下,你难道希望我死了吗?”
“一起死了,或许也不错。”斯卡哈嘴角含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
“不要这样,我还有自己的使命,而且……别和他们一样,把我说成世界的威胁好吗?”亚修微微皱眉,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斯卡哈的心情,脸上却满是无奈:
“当然了,他们的勇气和信念值得敬佩,但他们和抑制力一开始就误解了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多少应该相信我一下吧?”
“这个,先保留吧……?”脸上沾满鲜血斯卡哈,只是暧昧的笑了笑,并未给出正面回答。
果然,年龄大的人就是麻烦,说话都麻烦,还得是小孩子坦率!——亚修在心里郁闷着,却还是伸手替她进行了治疗。
之后,斯卡哈却是一个人率先离去,留下他在这固有结界彻底崩塌之后,才回到现界……开始收拾满地的烂摊子。
……
先前斯巴达之王与美露莘的冲突,尽管美露莘只是随手玩玩的感觉,却依旧摧毁了相当方位的城区。
回来之后亚修自然只能消除记忆,恢复城市建筑、安抚美露莘,重新封印阿比。
忙碌了好一阵之后,亚修才终于有了片刻的闲暇。
坐在被重新修好的拉面店里,在神父与修女父女二人,期待的目光中带着叹气的心情,一边郁闷演算被中断,一边品尝麻婆豆腐拉面。
“味道怎么样?”特意给他加了爆辣的卡莲,缺乏表情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甚至言峰绮礼也是,眼睛都不眨的紧盯着他。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作为神的我,会因痛觉露出不堪的神情?”
父女两个,还真就没一个好东西,他脸上却也只是无语,一句话就叫这以他人痛苦为乐,性格扭曲的父女俩个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跟着……
“我们可不欢迎你这种无趣的客人!”卡莲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将亚修连带他身边的两只萝莉一起轰出了拉面店。
言峰绮礼在夺过亚修给的三万块后,面无表情地猛地关上了门。
这父女二人几乎将“拒之门外”一词,诠释的那叫一个彻底。
“不过,至少给钱了,姑且也算客人……最不欢迎的客人吧。”看着手上的钞票,言峰绮礼心里多少还是得到了些许欣慰。
但卡莲却盯着钞票,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突然快步冲到柜台,打开钱箱。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她脸上表情再度僵硬:“……果然是这样。”
“怎么了?卡莲修女。”
“我就觉得那家伙不可能老老实实的给钱……还是被扫地出门的情况下。”
“难道……?”
“你手上的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卡莲的一句话,瞬间就让那神父的表情变得铁青。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冲出店门想要找亚修要账时,外面早已不见亚修和两只萝莉的踪影。
尽管也想着,是不是应该去上门要债,但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上门了,以亚修的性格不可能会认。
而且经过一番盘点,他们发现卡莲存放在店里的圣经也都不翼而飞。
这哪是客人,根本就是强盗!
可一时间,这父女二人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另一边,亚修通过传送门回到家中,便默默地漱口洗嘴,试图洗去那股拉面的辛辣味道。
虽然他不怕痛,但味道总得去掉一下。
而一旁的金发萝莉阿比盖尔和银发萝莉美露莘都显得异常沉默。
尤其是美露莘,对于自己的短板害得自己,在关键时刻无法保护亚修而深恶痛绝。
即便亚修反复强调,自己轻易就解决了敌人,可她依旧无法释怀,心情低落。
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能说的也都在已经说了的亚修,只能不住地摸着她的脑袋……让阿比看着这一幕,跟着默默地探出脑袋,眼中还是呼之欲出的期待。
这叫他虽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种展开,却还是默默连带阿比一起摸。
正忙碌的一幕,恰好被才从冰箱取出可乐的贞德看到,脸上瞬间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对亚修的种种行为早已见怪不怪,更懒得再多说什么。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当天夜里,美露莘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亚修,而是闷头钻进被窝,愤恨地倒头大睡,似乎想用睡眠来逃避这一切。
……
……
当夜,万籁俱寂,亚修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而他却只是手捧从卡莲那儿顺手借来的圣经。
不过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之上,而是怔怔地出神,脑海里全是如何安心开展解析工作的思绪。
虽说成功击退了抑制力组织的讨伐部队,可他也不能看到,之后还会不会有,如果还有虽很难形成威胁,大概率也挺麻烦的。
恰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抬眼看去,只见伊莉雅身着睡衣,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来到客厅准备喝水。
可当目光触及他的瞬间,少女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还未等他开口,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一溜烟跑开了。
只留下亚修愣在原地,抬在半空的手也只能无奈缓缓放下……心中烦恼又多加了一个。
“美露莘还在为白天的事沮丧,伊莉雅又莫名其妙躲着我……这都什么事啊。”明明应是大获全胜,亚修却又没忍住大口叹气。
就在这愁眉不展的时间里,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他下意识望去,只见斯卡哈身着一袭职业白领丽人装,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下楼梯。
她那如瀑的紫发随意垂落在香肩,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黑色丝|袜包裹的大长腿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迷人的光泽;高跟鞋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仿佛在演奏一首慵懒的夜曲。
斯卡哈走到楼梯底部,微微侧身,斜倚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之上,姿态妩媚动人,还在与其对上视线之时,将垂落的紫发轻轻撩至耳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亚修,调侃道:
“神也有烦恼的时候?刚刚那孩子跑得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和这有关系?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了,说来给我解解闷?”
亚修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别打趣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惹到伊莉雅了,她一见我就跑,美露莘也还在因为今天的战斗,一直闷闷不乐,我怎么哄都没有用,那孩子自尊心也是意外的高。”
说着,他将手中的圣经随手放在一旁,整个人向后靠在沙发上,尽显疲惫之态。
斯卡哈轻轻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连你都搞不定这两个小丫头?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嘛。”
“……在尊重彼此意志的情况下,就不存在万能一说。”
“原来如此。”她微微颔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缓步走来并令指尖划过他手腕内侧:
“不过,你之前不是说想抱我大腿吗?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你好好表现,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是开玩笑的……”
“阿拉?我姑且还挺认真,而且你不是想让我相信你不会骗我吗?现在却说这种话?”
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中满是调侃的光芒。
说话间,她的双手还撑在亚修两侧的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让一股淡雅的香气随之袭来,还有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颈侧。
“这个……这种换取信任的方式,是不是有点怪?”
“在凯尔特,战士的誓言要用鲜血见证。”斯卡哈低笑起来,坐在他面前的茶几之上,抬腿分开亚修的双腿:“不过,对你……或许可以特别考虑,换个更温柔的方式?”
“……我觉得这有些考验男人的尊严。”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
“唔……”
“这明显是邀请喔?真听不懂?装迟钝?又或者你在担心自己会彻底……”
斯卡哈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说话间,她被黑丝包裹的脚踝,还轻轻勾住亚修的小腿,那若有若无的触碰,让气氛愈发旖旎。
而窗外突然亮起的月光,也吞没了未尽的话语。
亚修的掌心不受控制地,贴上斯卡哈腿上丝滑的织物,令他透过那单薄的丝|袜,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黑丝下大腿的优美弧度与丰腴触感。
斯卡哈的身体猛地一僵,肌肉瞬间绷紧,她似乎有些不适应地轻咬住下唇。
本以为只是玩笑般的“抱大腿”,事态似乎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然而她并未抗拒,相反,内心深处竟涌起一丝期待与紧张交织的复杂情绪。
紧接着,发出闷哼的唇瓣也被堵住,所有的话语都被吞没在这热烈的亲吻之中,亚修甚至顺势将她按在茶几上。
而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客厅,被横抱而起的御姐、让他带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客房。
夜,愈发深沉,客厅里的长吁短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客房内传出的勾人心魄的声音。
原本口头上的“抱大腿”,终究没抱,甚至被亚修扛在了肩上。
尽管曾是敌人,但在今日双方却又出乎意料的——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关系。
……
……
虽说这也并非亚修的谋划,但一切过于水到渠成,他也很难去恐惧。
接下去的数天,没有一天夜里闲的,甚至白天可能都不闲的亚修,在清晨里独自坐于荡秋千上,试图喝着加糖的牛奶,在这片刻宁静中梳理思绪、痛定思痛。
还就站在他面前的迦摩——这银发萝莉姿态的少女,却是眉头紧蹙的一副看到匪夷所思画面的神情。
正常情况下,亚修估计会忍不住想赶走,这个麻烦的家伙。
可这位拥有齐肩银发的萝莉,在今日的装扮,就如常态一般有着相当惊人的可爱与迷人魅力。
今晚手里还拿着锅铲,可她却身着一件优雅的紫色露肩上衣,巧妙地展露出她那纤细而精致的锁骨,以及如瓷器般洁白的肩膀,肌肤在衣料的映衬下更显温润如玉之感。
下身搭配的红色短裙,俏皮可爱,而过膝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她饱满的大腿,将少女的俏皮与性感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勾人的魅力。
如此装扮的黑丝银发赤瞳萝莉,换谁会不迷糊?甚至足以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而且可以强调,这绝不是因为他的嗜好问题,是真的很可爱,当然——前提是不说话的情况下。
“……你清爽的有些过头了吧。”迦摩一开口,那冷言冷语瞬间打破了美好的氛围:“这些天难道都在自我安慰吗?”
“——噗!”毫无防备的亚修,被这惊人之语害的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去。
而面前的银发萝莉,也很是不幸的就被完全命中。
迦摩的脸色跟着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亚修,脸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牛奶,几缕银色发丝被牛奶浸湿,狼狈地贴在脸颊上,倒显得意外色气。
而白色的牛奶,还顺着她的裙摆不断滑落,甚至将部分黑丝染成了白色。
“你……居然把牛奶喷我一脸?!”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一个调,原本冷淡的眼眸,都浮现出了怒意:“我可以把这,当成是在——挑衅我吗?”
“……还不是你突然的话怪异到离谱?!”虽有歉意,但亚修更多却也是无语。
“那为什么今天你的欲望还是很淡……虽然没最开始那么淡。”迦摩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我饱读圣贤之……别想!”话没说完,面前萝莉伸手探来,叫他本能的抱着圣经缩手避开,不满道:
“你已经烧了我一本书,这本书我还是和卡莲借来的,再给你烧了,我怎么交代?”
一手扑了个空,迦摩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冷淡与不屑:“什么啊,卡莲的书就烧不得?”
“不,我的书肯定也不行啊!你得对我有所歉意才是!”
“歉意……?丝|袜送你了。”迦摩想都没想,直接脱下粘了牛奶的右腿黑丝,随手丢到亚修膝上,嫌弃地说道:“反正被你喷过,就和间接被你舔了脚似的,根本不能穿了。”
尽管勒出诱人痕迹的黑丝,实在勾人心魄,但……面前银发萝莉不屑的目光,却叫他就算不蒸馒头都得争口气。
说到底,他也不是那种奇怪的人,现在自是义正言辞的反驳:“……我是让你表示歉意,不是让你把我当变态。”
“有什么区别?”迦摩挑了挑眉,迈着轻快却又带着几分挑衅的步伐,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秋千上的亚修:“反正你不就是变态?”
“等一下……樱绝对不会这样想吧?你这是受谁影响了?”
“自我判断。”
“……是吗?”
明明不说话,看起来就是个乖巧可爱的萝莉,怎么一开口就这么气人?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没人,好好揍她的屁股一顿?——亚修虽然是这样想的,却还是在犹豫良久之后,放弃的轻叹着并伸手,用袖口擦拭她身上的牛奶。
“怎么了?突然讨好我?还是……想借机占我便宜?”
虽是任由其擦拭脸颊和身上的牛奶没逃开,但迦摩的脸上却也写着警惕。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迦摩的思维方式实在是无力:“我只是想稍微温柔一点,为什么要被你说成这样,你是有被迫害妄想还是怎么回事?”
“哼,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烦恼,嗯……”别的事不太能说,他只能选择性抛出关于伊莉雅和美露莘的事。
不过,当他讲完这些的时候,迦摩心中直接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两个丫头一个躲着你,一个不理你,你觉得这是麻烦?我看你就是太优柔寡断了!要是换做我,才不会这么纠结。”
“你怎么做?”
“直接把她们俩都绑起来,逼着她们把心里想的全部说出来不就好了?反正你实力那么强,还怕她们反抗不成?”
“……你的性格,真的很棒啊。”奇怪的答案,让他满脸黑线,
至少对于好孩子,除了兴致使然的逗弄,他是不可能那么不体贴,去强迫到逼迫的程度,因为真那样做不是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在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