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吸血鬼就不行吗?·落单了?·我只是路过的勇者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8901更新时间:2026/04/03 17:03:25
亚修的拒绝非人类宣言,如同一根尖锐的针,猛地扎进了伊维尔哀的胸口,让她的心瞬间揪紧。
老实说,她原本一直对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嗤之以鼻,毕竟以她如今的模样和处境,实在难以奢望能拥有那样的情感,自己也不觉得自己需要那种东西。
她也深知自己作为吸血鬼的特殊身份,与常人有着天壤之别。
然而此刻,她却莫名地渴望能一直陪伴在亚修身边,期望他能像之前那样,永远守护着自己。
不过她是吸血鬼,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这意味着亚修必定会先她而去,而且她无法生育,几十年后,孤独依旧会如影随形地笼罩着她。
可是!就算这样!我也想试着拥有一次女孩子的幸福啊!——她在心底大声呐喊着,脸上带着欲哭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寄宿着强烈情感的赤色眼瞳都在此刻泛着微光。
只是……亚修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太明白她这是做什么,想喝血了?还是……不,不管怎么样都有点怪啊?
最初那么高傲,这样怎么一下变成小孩子了?还是非常迷妹的感觉?——他有些搞不懂状况,只能默默抬手揉了揉伊维尔哀的金发。
若是之前,伊维尔哀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一把甩开他的手。
然而此刻,在亚修温暖的轻抚下,她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让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吸血鬼就真的不行吗?!”
“啊?”这只金发萝莉过于唐突的台词,就算亚修听着都懵了。
而伊维尔哀在说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那半张面具遮盖不完全的脸庞,此刻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呜、呜呜~~!”她本能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无意识的、可怜兮兮的悲鸣。
完了完了!这简直就和告白没有区别啊!他绝对会觉得我超级奇怪~!如果把我当成轻浮的女人,该怎么办~~!我明明不是那种人啊~!——伊维尔哀心中慌乱无比,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冲动,甚至能感觉到那颗早已死寂的心,此刻正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就在此刻,这懊恼极了的萝莉,真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把自己弄晕过去,来逃避这尴尬的局面。
“啊这……”看着蹲在脚边、似乎已经陷入绝望的萝莉,亚修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让他只能无奈地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伊维尔哀的肩膀,斟酌着言辞,给出了一个稍显含糊的答案:
“不管你是什么……吸血鬼也好,人也罢,在我眼里都是伊维尔哀,是需要保护的女孩子。”
“哎……”
听到听到这句话,伊维尔哀莫名感觉心中那如针刺般的疼痛感瞬间消失了,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又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她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亚修,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觉得脸颊滚烫,就连那残破的半个面具,似乎也被这炽热的情感所加热。
曾经,她以为那些恋爱中的少女眼中只有一人的说法是夸大其词,可此刻,她却完全忽略了身后的队友以及边上的人群,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男人。
在内心情感的驱使下,她下意识地追问:“——那、那!就算不是人类!也可以对不对?!”
“啊?呃……”
这种问题!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回答啊?!点头了我成什么人啊?非人控吗?——金发萝莉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有先前仿佛面对世界末日的表情,让他很难严辞拒绝,可社死的风险也叫他无法点头。
也就在他莫名,被这只金发吸血鬼萝莉无意识的逼入奇怪险境之时……
一群人似乎还把这当成求婚现场,又或单纯好奇他的答案之时,连带菲伦和芙莉莲都盯着他,想看看他的答案之时……那人群中的黑甲战士,突然清了清嗓子。
“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扮演着人类冒险者的不死者——安兹,突然打断众人的喧闹,以及现场怪异的气氛。
在伊维尔哀二度回过神,捂着脸逃避现实之同时,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亚修,沉声问道:
“——刚刚,伊维尔哀小姐说,你杀死了变成了青……青蛙脸的恶魔,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怎么了?”
“能问一下,具体是怎么做到?”
“……这个还要我说吗?啊~不过准确说不是我。”
虽然不太想去解释,但亚修还是纠正了下,伊维尔哀把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毕竟杀死个恶魔,实在称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种程度的小事情,都揽在身上也只会成为污名。
……
……
亚修毫无保留地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只是出于偷懒的缘故,略去了许多琐碎的细节。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自己仅用一把长刀,便将那恶魔打得奄奄一息,就在恶魔企图逃窜之际,他示意菲伦抓住时机,菲伦趁其不备,施展出一记魔法,瞬间结果了青蛙恶魔。
而他眼前这身披黑甲的战士,其真实身份乃是不死者安兹,还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主人。
因此在听闻这番描述时,他内心的怒火几近失控,不得不数次依靠种族特性带来的强制冷静,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愤怒。
虽说是无恶不作又可谓丧尽天良,比魔族和所有罪犯都更残酷……甚至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的魔物,可在安兹的眼中,那些由NPC转化而成的魔物,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
如今却被如此轻慢地谈论,于戏言中被残酷杀戮。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与愤怒,若不是强制冷静的作用,只是听到有人这般谈论自己的“孩子”,他早已按捺不住,现场就会抄起大剑,将眼前这些人一一斩杀。
而他之所以能勉强忍住杀意、吞下愤怒,是因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亚修有着能与迪米乌哥斯战斗的资格。
因此他的视线很快落在了亚修腰间的长刀上,眼窝中闪过一丝怀疑与不屑,强压怒意的直接问道:“你是说,就靠着这把普普通通的刀,就能斩下那恶魔的手?将他砍成重伤?”
“有什么问题?”
“……没事。”安兹轻描淡写地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心中已然认定,眼前这人不过是个爱慕虚荣、好大喜功的人类罢了。
不过就算此事并非你们所为,等离开这里,我就让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并不觉得迪米乌哥斯会被|干掉的安兹扫视着三人,却已经能够肯定他们在胡编乱造地冒领功劳。
且不说亚修看着是个普通人,连带芙莉莲和菲伦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魔法师的感觉,也就芙莉莲有些老练魔法师的感觉。
在冒险者里大概比寻常精钢都强,对人类而言真的已经很强了……但这种程度根本不可能战胜迪米乌哥斯。
就那一把普普通通的刀,也不可能伤害到百级实力的迪米乌哥斯,而这两个魔法师的魔力水平……也根本不可能突破迪米乌哥斯的防御。
这完全就是恋爱脑的伊维尔哀,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编造的故事。
关于这点,甚至连拉娜也是这样想。
但该杀还是得杀,毕竟就算自己诱导别人到自己家,安兹都会忽略自己这边故意骗人进去,认定对方是亵渎了自己和同伴建立的大墓地,全部都得虐杀。
现在区区人类就说这种话,不也是在轻蔑纳萨力克和他的孩子吗?作为死罪绰绰有余。
……
虽然亚修杀掉实力非常强劲的恶魔,听着就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现场所有人都不太相信。
但伊维尔哀可是被传颂的存在,就算称之为王国最强也不为过,谁又会去揭穿她?连拉娜也选择表面上去相信。
安兹在强制冷静的作用下,暂时是冷静下来,不过……
安兹身旁那单马尾的女性——号称“美姬”的娜贝拉尔看向亚修的眼神,可谓是极尽轻蔑,甚至直言道:“虚荣的草履虫。”
她本来就瞧不起的人类,竟然还有人类敢妄称打败了守护者,实在让她都已经忍不住想现场动手,干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这话、这眼神,倒是让性格一向温顺的菲伦听了,顿时也眯起了眼睛。
“亚修大人,我可以教训她吗?”不擅长骂架的菲伦,直言不讳的询问,甚至难得想直接以武力,来教训这家伙。
“……不要激动,只是不知礼数的畜生而已,你要是和畜生生气,不是让自己跌落到,和对方同档次的水平吗?”
第一眼就能看穿其本质的亚修,看得出号称美姬的美人,外表只是幻术实际是变的,实际长得和保龄球似的,因此轻笑着伸手就按在菲伦的脑袋上,温声劝慰。
但这一下,周遭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娜贝拉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还将手放在了武器上:“区区低等生物……”
“冷静一点,娜贝,不要和无聊的人计较。”
尽管想杀人的心情是一样,可强制冷静的作用,令安兹压下了娜贝拉尔的手。
因为如果这个时候动手,好不容易建立的人脉,以及自己努力获得的精钢级冒险者身份,恐怕都会因为杀了伊维尔哀等人,付之一炬……这样就破坏掉未免太浪费了。
“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留下这句警告,他便拉着娜贝拉尔快速离开了此地。
对方语气虽然平淡,其中却燃烧着无法隐藏的怒火,让芙莉莲听着有些无语,甚至不住摇头:
“……运气好的是你们吧?”
她能够肯定,如果对方再刺|激一下,亚修这护短的家伙,会做什么实在不好说。
亚修倒只是很无所谓地笑了笑,毕竟……现在双方都是在演戏,还都是在扮演英雄似的角色。
若是对方做了出格的事情,那就只能一脚把那骷髅踩死了,但那样也挺浪费的,因为……洗刷以往魔王形象!在小孩子们面前,重新树立正面形象,他可就靠着这群魔物了啊!
而且这些人是怎么杀,都不会影响自己形象,不需要担心任何良心上的问题,简直就是声望刷新机。
另外,让这些自视甚高,只会残酷对待别人的怪物,反过来领会绝望也挺有意思的……至少这比单纯的虐菜感觉更有趣。
“不愧是亚修!对于那种没礼貌的家伙也能如此大度!”伊维尔哀在众人注意力转移之后,倒是又缓过来,满眼崇拜地看着亚修,眼神中似乎还闪烁着小星星,义愤填膺道:“要是换做我,肯定没办法这么冷静。”
“……是、是吗?”
伊维尔哀突然一下又“复活”过来,让菲伦和芙莉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异样,更令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格格兰对于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自然是摸着下巴,带着狐疑扫视二人:“她这是怎么了?中了什么奇怪的魔法吗?”
“难道是迟到的青春期终于出现了?”菈萩丝也是相当诧异,伊维尔哀这与曾经判落两人的态度。
而亚修……老实说,他挺希望这孩子能恢复之前的状态,至少这样自己的处境会好一点。
……
……
在简短的商议,以及些许的风波过去之后,冒险者们也很快分成数队展开了行动。
亚修本不太愿意出手,对付那些实力过于弱小的恶魔……因为那些都是召唤出来的东西,连踩蚂蚁的乐趣都很难获得。
然而,伊维尔哀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满心期待着亚修再次展现出,那令人惊叹的强大力量。
而菲伦则走在他的另一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迫切,不希望亚修被人误解,这份关切也让亚修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走到了队伍的前头。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堵由魔法火焰构成的火墙前。
这火墙如同虚幻的幻影,看似熊熊燃烧,却没有任何热度,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阻挡。
顺利穿越火墙之后,一群形态各异的恶魔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恶魔形态各异,有的长着狰狞的面孔,有的身上布满尖刺。
而为首的,则是一群模样如同大型犬的地狱猎犬,它们口中喷射出火焰,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咆哮,仿佛在向众人示威。
“……为什么我要去做那种事情。”
简直比踩蚂蚁还没有意义,让亚修小声抱怨着,却还是直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越众而出。
不等众人为其可能出现的惨死,而不忍的闭眼,亚修便已经拔出的长刀。
这把长刀看起来朴素无华,但其刀势却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猛而凌厉。
亚修每一次挥刀,看似没有使用太大的力量,却总能精准无比地砍在恶魔的要害之处,那些恶魔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亚修的刀斩成两段。
鲜血四溅,染红了亚修的衣衫,但他却毫不在意。
因为随着这些被召唤的恶魔本身死亡,尸骸都会逐渐消散。
而他也就如闲庭阔步一般,穿行于街道之间。
所有人都清楚看见他如何挥刀,又如何发起攻击,可是……谁也无法看懂为何那朴素的攻击,每一次挥刀都能至少带走一条生命。
但不出一会儿,跟在他这一队的冒险者们,便没有了任何怀疑,仅剩下惊叹与难以言表的震撼。
看着这样一往无前的背影,伊维尔哀心中也不禁再度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觉得,果然亚修才是真正的英雄,一个能够拯救世界,谦虚又强大的勇者。
可她还在做着心理建设,未能上前表达自己的敬意,菲伦却已经先走到亚修身边,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亚修大人,辛苦了!”
“非常辛苦哦……所以接下去就交给你了。”他腾出手,乐呵呵地摸了摸菲伦的脑袋,还突然灵光一闪道:
“顺便给你个任务……不要用一般攻击魔法,除此之外的魔法你也学过吧?”
“唉?可是芙莉莲大人让我在战斗的时候,只用一般攻击魔法。”菲伦微微皱眉,稍显困扰地说道。
芙莉莲也在一旁补充道:“对付这个时代的魔法使……特别是这些魔法师,一般攻击魔法就已经足够了。”
“在不被克制的情况下,一般攻击魔法可以作为底牌保留起来,所以对付这些杂兵应该换一换,而且……那个魔法穿透性太强,在市区使用要是不小心能把整个街区穿个洞,伤及无辜了也不好吧?”
“既然亚修大人这样说了……我努力试试。”
尽管有那么一会儿的犹豫,但菲伦依旧意外简单地被他说服,就这么立刻操控起满地的砖石,将它们化为一颗颗炮弹,朝着那些魔物展开了抛掷型的攻击。
几乎只是一瞬间,漫天的石弹形成了覆盖性的饱和打击,刚才还嚣张咆哮的恶魔们瞬间没了声息,整个街道都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扬尘。
不仅如此,连带尾随的冒险者们,也先是陷入了死寂。
可紧接着,整个街道上都回荡起了冒险者们的欢呼,他们呼喊着亚修和菲伦的名字,声音响彻云霄。
而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吸血鬼萝莉,倒是可怜巴巴地张着小嘴,终究还是没能插上话。
看着菲伦,她心中甚至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情,这种感情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既郁闷又自卑,那是——名为嫉妒的心情。
……
……
当芙莉莲在人群之中,四处观察并研究起火墙,打算试着解析传送魔法,而菲伦也在作为主力清理恶魔,伊维尔哀也起了竞争意识,努力想跟着去消灭恶魔之时……亚修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队伍。
他来到路边,坐在石椅上,本想稍作休息。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女人冰冷且充满轻蔑的声音:
“终于落单了啊,做好死的准备吗?下等生物。”
他回头望去,却见先前披着棕色披风的单马尾女人,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紧接着,这女人一把扯下了身上的披风。
刹那间,一套由金属构成的奇特女仆装,展现在他的眼前。
“怎么啊?突然之间想来个制服诱惑?”亚修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奇地上下打量。
“我是效忠于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绝对统治者,至高无上的无上至尊,安兹·乌尔·恭的战斗女仆之一……欢呼吧,为自己能够在我的手下被蹂躏至死,你这个低等生物应该要感到荣幸。”
娜贝拉尔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仿佛亚修是罪该万死的臭虫,脸上还挂着那轻蔑的狞笑。
毫无疑问,她是趁着战斗的间隙,偷偷摸摸地溜过来,打算顺手解决掉亚修。
因为亚修之前那看似虚荣的狂言,在她看来,完全是对纳萨力克守护者的侮辱,若是作为纳萨力克的一员,这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亵渎。
而她这暂时脱队的行为,倒也算不上是什么擅自行动,顶多就算任务期间顺便,去喝了杯咖啡的程度。
娜贝拉尔周身杀意四溢,甚至直接摘下了那枚掩盖魔力的戒指,令那磅礴的魔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喷涌而出。
“什么啊?这是示威?”亚修显得极为平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丝毫的情绪起伏都没有,就仿佛清风拂面般冷淡地看着这人的举动,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低等到不行的低等生物,竟然说我是低等生物,还解放微不足道的魔力来恐吓我……真是新鲜的体验呢。”
“不要以为那么简单就能死!——次元移动!”
娜贝拉尔眼神一凝,瞬间从原地消失,并在下一刻出现在了亚修的身后。
与此同时,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还径直朝着亚修的胳膊刺去。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捅入亚修胳膊的瞬间,却在半空中猛地停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第三阶魔法,短距离逃命用的次元移动不说,对方身上这无论魔神级的魔力,还是比人类最强战士,还迅速的挥动匕首,都足够让世界震撼,可是……
“你在做什么呀,保龄球小姐?”亚修倍感无趣地打着哈欠。
“区区下等生物,竟然还真有……”娜贝拉尔不甘心地再次使用次元移动,出现在亚修面前。
可她话还没说完,亚修便摇头低语道:“说起来,我讨厌你看我的眼神——跪下,把脸埋在地上。”
“嘭!”一声闷响,娜贝拉尔的话语瞬间被打断。
在亚修的精神魔法操控下,她的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向前扑去,甚至用脸狠狠地撞在了地砖上。
“不、不可能……!”在亚修刻意的操控下,意识得到保留的娜贝拉尔心中的愤怒,瞬间抵达顶点,眼中却也难以自控地溢满不甘和惊惧。
而她跪地俯首的动作,也激起了些许尘土在亚修的脚上,让他不满道:
“你在做什么啊,给你这样卑贱的玩意跪我,竟然还把沙子弄我脚上……还不快点给我舔干净?”
这话音刚落,娜贝拉尔的身体便不受自己控制,不由自主地爬过去,开始舔舐亚修的鞋子。
尽管她无法抬起视线,但眼中闪烁着的仇恨光芒却无比刺眼。
她心中充满了厌恶与震怒,拼命试图调动体内的魔力,挣脱亚修的控制,可一切都是徒劳,根本毫无意义。
此刻的她,就像最忠实的奴仆,用最卑微的方式讨好着主人。
……
发生在街道角边缘的一幕……恰巧也被尾随而来,想看看亚修虚实的拉娜所目击。
那宛如神话里的魔神般强大的女仆,摇尾乞怜的姿态,让拉娜的双眼瞪得滚圆,差点惊掉了下巴。
背地里与大墓地勾结的她,原本以为娜贝拉尔是奉安兹之命,来解决这个嚣张的亚修,正常也应该非常简单,就能让对方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饶。
可眼前的景象,却与她的预期大相径庭。
心中难以言喻的震撼,叫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音,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可躲在暗处的她,眼睛却依旧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因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亚修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控制住娜贝拉尔这样强大的存在?
但也在她百思不得其解,转过身就打算先离开现场,回去慢慢想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亚修的声音:
“怎么啊,来都来了,这样就要直接走了吗?”
“?!”拉娜心中一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她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亚修先生,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您。”
“说吧,你想干什么?”
拉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道:“亚修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
“那你看到了什么?”
“娜贝小姐似乎在亲切的帮您处理卫生的问题。”
“确实,这家伙真的亲切到……啧,这家伙给人舔|脚都不合格啊,牙齿竟然碰到我鞋子了……真的是,爬虫就是爬虫,连狗都不如,这种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吗?”
亚修低头看向那跪舔的女仆,却是厌恶地皱起眉头,抬腿就是一脚:“——算了,你可悲的灵魂我收下了,就当是牙齿碰到我鞋的赔罪吧。”
只听“嘭”的一声,宛如西瓜炸裂一般。
面前的美人,重新变成保龄球似的脑袋,并且……那脑袋一瞬爆裂,身体却是还原成怪物的姿态。
鲜血与脑浆四溅,甚至溅到了拉娜的脸上。
拉娜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她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动弹。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变得阴沉而恐怖。
她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脸上的脏污液体,一边说道:
“亚修先生,您有点粗暴了呢,明明这女仆非常厉害,甚至是魔神王级别的人物吧。”
“魔神王?这种杂鱼都算不上的爬虫?竟然还能称之为什么神……要我说……你们的神,也太过卑微可怜了吧。”
“您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的……对了。”本来习惯性想说旅人,但是他转念一想,却又换上了微笑:“勇者吧?”
“勇者……吗?”拉娜带着不太像是人类的阴冷笑容,低头看向那没有了脑袋,也分不清男女的怪物尸骸,平静地笑道:“……您作为勇者,是不是有些残暴。”
“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消灭了一个,把人类当成下等生物的魔物,正常不应该被歌颂吗?勇者消灭邪恶,这只是常态啊。”
“那么勇者不是应该保护公主,我能拜托您保护我,免受怪物的袭扰吗?”
“这当然要看公主如何表现了。”
“真的不像勇者的发言呢。”
“因为你也不像是什么公主啊。”
“明白了,我向您宣誓忠诚……我会成为您对抗纳萨力克地下大墓地的棋子。”拉娜在话语间,顺从地跪在了血泊之中,还试探道:“这个,怎么样?”
“对抗?不是……你在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
“拿开水浇灭一窝蚂蚁的事情,被说成对抗……就算是我多少也有一点点意外啊。”
“蚂蚁吗?”拉娜诧异地抬起头,有些不太相信:“您一个人就算再强,他们那么多……”
“蚂蚁再多也只是蚂蚁,难道还能弑神不成……咳。”亚修只是带着平淡的微笑,稍微修正了一下自己的话语:“我是说,不要小看人类的可能性了,怪物就是怪物,终究只会失败,而正义又怎么可能输给邪恶?”
“您说的对,正义,肯定会胜利,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拉娜微笑附和,视线却一直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勇者……却怎么看都不像勇者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亚修神态却没有一丝的变化,仿佛真不把纳萨力克放在眼里。
这令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应该修正一下,自己的立场。
……
另一边,芙莉莲也在展开行动,而心心念念等待报酬的安兹,还没等回同伴的回归,就被npc里最顶级的守护者,急匆匆的以娜贝拉尔已经回归,还发生紧急状况为由,暂时先将其骗了回去。
也是在回到据点,安兹才得知了……
“……真的非常抱歉,安兹大人,不仅仅是娜贝拉尔,连迪米乌哥斯也已经被杀死,而同样参与行动的由莉、露普斯蕾琪娜、希姿都在王都突然失去了联系,虽然现在没死,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身穿纯白礼服的女子——纳萨力克地下大墓的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领着一群NPC跪俯在地,言语中带着悲痛的对其汇报。
“不、不是?等一下!你不是说……”
“我怕您一时冲动,滞留在那王都寻找他们,这是夏提雅被|操控以来最过紧急事态,请原谅我的独断专行,安兹大人……”
雅儿贝德将额头贴在了地上,诚惶诚恐的将真实的状况据实以告。
而在确信这并非玩笑之后,安兹顿时涌现难以置信的焦虑与愤怒,只是难以自控的呢喃:
“真的……?死了?还有好多突然联系不上了?”
“是,我们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就像上次夏提雅的事情那样。”
“——该……该死的杂碎啊啊啊!!!”
安兹停住了所有动作,却在想起了自己忠实的“孩子”,就难以自控地突然发出了怒吼,让面前跪俯一地的魔物们都止不住,为主人的愤怒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