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菲伦的自我牺牲?·芙莉莲顶级理解下的体贴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8761更新时间:2026/04/03 17:03:26
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怨灵般的精灵萝莉——芙莉莲给亚修来了个亦步亦趋,可谓是走到哪儿哭到哪儿。
那悲戚的哭声,实在过于烦人,让周围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甚至叫亚修怀疑自己成了世界的中心……虽然是被众人嫌弃的中心。
而这样的哭声,也让他连专注于研究都变得异常艰难,甚至才去了阿乌拉的房间,打算找阿乌拉共患难一下,却也是直接被赶了出去。
迫于无奈,他默默进入澡堂,希望能让这家伙知难而退。
不过他离开了这么久,芙莉莲也是一点进步没有,竟是毫不介怀地跟了进去,让他被迫明白这次事态的严重性,但……
“你变态啊?!”亚修才脱了外套,就终于忍无可忍的回首瞪向,那只还在自己边上,重新抓着自己裤头并“嘤嘤嘤”不停的银发萝莉:“——我洗澡你也跟?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有什么……”芙莉莲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带着哭腔抽泣道:“反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也看过我的内裤……你穿着内裤洗澡不就好了。”
“……虽然确实是这样!”亚修一时语塞,却强忍着尴尬,反驳道:“可是啊?就算你不要脸,我也是要的!如果坦然接受这种提案,不显得我很变态吗?”
“真麻烦……我稍微远点不就好了。”
碎碎念地小声抱怨着,芙莉莲还真就暂时松开了他的裤子,就这么在边上蹲下……却是双手抱膝的继续用,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盯着他。
哭声虽小了些,却依旧没有停止。
这让亚修都搞不懂,她这到底算妥协了,还是没妥协?就这么凌乱在浴室的中间,一时之间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来到芙莉莲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芙莉莲柔顺的银发,试图安抚她那止不住的哭泣,温声道:
“以前是我的不对,咱们开诚布公地好好聊一次好不好?”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而且……不要摸我的头……!”
芙莉莲不耐烦地摇晃着脑袋,试图甩开亚修的手,嘴里嘟囔着不满的话语。
可他却没有就这样放弃,直接抬起了另一只手,赌咒发誓道:“我可以发誓,并向你保证……这一次我真的深刻地吸取了教训,之后一定会努力反省,绝对不会再讨论你的年龄!”
“这种事情……你,一千年前……呜——就说过了!”
芙莉莲扬起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庞,翠绿色的眼眸透着浓浓的不信任,还用力拍开了亚修的手。
“你也知道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至少一千年前你没有相信我,这次稍微试一试怎么样,反正也没有成本,一点不亏对不对?”
“非常亏!”
“哪里啊?”
“心里!”芙莉莲直接戳起他的胸口,叫他一时脑壳疼的厉害:“……竟然还是抽象的,可上次我已经有在反省了……”
“都一千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说反省……真的反省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也从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就听你说过明天会早起,那你到现在改了吗?”
“呜、呜哇哇哇~!!又说我!又在欺负我~~!”
委屈巴巴的大龄萝莉听了他这反驳,倒是直接一点面子不要,让才减缓的泪水再度蜂拥而出。
这给意识到说错话的亚修彻底整不会了,只能带着一副傻眼的神情,在边上看着她发呆……一时间也不知该叹气还是怎么样,只能盯着地面的砖石发呆。
顺便因为手上太闲,还顺手玩着芙莉莲那就在自己手边的马尾。
……
……
身为亚修和芙莉莲的实际照料者,菲伦长久以来都悉心照看着二人,虽说她对芙莉莲这嚎啕大哭,实在有些应付不来。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彻底,放任事情的发展……只是不想靠得太近。
不过直到两人一起进了浴室,远远观察着他们的菲伦就已经开始犹豫,直到芙莉莲哭声更胜之时,没忍住直接冲破浴室大门,想阻止事情往不可测的方向发展。
可实际破门而入的瞬间,眼前的场景让菲伦忍俊不禁。
芙莉莲像个无助的孩子,蹲在浴室的角落里,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摊。
而亚修则单手扶额,脸上写满了无奈与隐忍,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芙莉莲的马尾,看着她没忍住翘起了嘴角。
可亚修听到声音,抬头瞥了眼倒是没忍住,长叹了一口气:“菲伦……你不帮我就算了,能别过来看热闹吗?”
“怎么会……咳。”菲伦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只是担心您会进一步欺负芙莉莲大人。”
“就算我也是有原则的好吗?”
“亚修……还没坏到……呜……那种程度。”芙莉莲抱着膝盖,断断续续道出的话语,让亚修一时哭笑不得,不知该为自己没被当成危险而高兴,还是该郁闷,不被当成男性。
菲伦倒是收起笑容,板着脸,大步走到芙莉莲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严肃地说:“——就算您和亚修大人关系很好,但男人可都是危险的存在,万一真做了什么!到时候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真做什么就和以前一样,让亚修负责不就好了……”
芙莉莲明显没太听懂,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指着亚修。
也是听到这话,亚修才确信……她不是没把自己当成男性,而是压根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也没往奇怪的方向想。
可这话,令菲伦眼瞳巨震,难以置信强忍震惊,咬牙道:
“亚修大人……您该不会觉得芙莉莲大人单纯……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没有!”
“有!非常有!”亚修果断的否定,让芙莉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
“这个人!偷看我的内裤!以前冬天的时候……还经常在我把床铺睡暖……就把我挪开,自己就躺上去了!害我冬天经常……做噩梦!还以为自己睡在冰窟里了!”
“——亚修大人……!”菲伦瞬间满脸阴沉地瞪了过去。
“不要这样看我……我只做了几次,就被半夜起来的芙莉莲发现,并且真的认真反省没再做了,而且我也道歉过、请客过了。”
想起那大概是一百多年前,重逢时住木屋的事情,亚修满脸尽是无可奈何之感:“那还是芙莉莲住在,那个伏拉梅墓不远处的事,都过去了一百多年了,再计较也没意义吧。”
“不要避重就轻,亚修大人……芙莉莲大人在意的是你偷看内裤的事情!”菲伦气愤的指正。
可芙莉莲听到这话,却是茫然地歪了歪脑袋:“……我更在意的是后面?”
“而且我是光明正大看的?”
“……你们两个,一起过来一下!!今天我就好好纠正!你们奇怪的性格!”
脸色变化极快,可谓是一阵红一阵青,幅度极大的菲伦沉默半晌之后,一只手抓着一个人,还就这么鼓着脸颊,愤恨地将两人一起强行拖出了浴室。
就这样,在当天夜晚,亚修没能好好洗个澡。
原本就哭了许久的芙莉莲,此时哭得更凶了。
那凄厉的哭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搭配着菲伦的责难声,明明是少女的声音却又让人不自禁怀疑,是一位母亲在深更半夜严厉地批判犯错的孩子。
……
次日天光初亮时,窗框上凝结的露水折射着微光。
在堆满古籍的书桌前……亚修双手捧着书籍,指尖无意识摩擦书页。
而他的边上,依旧是芙莉莲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就像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他脚边,直到天亮还在呜咽。
对面则是就算是说教结束,依旧担心他们的状况,不愿意离开的菲伦。
芙莉莲在他的边上嚎,菲伦倒是单手托腮地顶着犯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如此状况,就算亚修都有些看不下书。
发呆良久,他才长叹了一口气:“……菲伦,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真困了的话就快点去睡吧?”
“不行……我得好好盯着亚修大人!”穿着素色睡袍的少女闻言猛地挺直腰背,还将困得发红的眼睛瞪得滚圆:“不然您又偷偷做奇怪的事怎么办?”
“经过你的说教,我感觉此刻的自己,已经正直到自己都害怕的程度了……”亚修苦笑着,倒是反过来直接趴在了桌上。
“真的正直的人,才不会说自己正直。”
“……都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啊?”
“海塔大人。”菲伦挺直了身子,一脸认真。
“海塔……”亚修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扶额:“……那酒鬼的话,你竟然也相信。”
“海塔大人仅有的几次喝酒,不都是您和他喝的吗?还都是海塔大人的珍藏品。”
“可惜到最后,那些都没有喝完啊。”亚修将视线投向窗外,眼中多少有些怀念。
“亚修大人!您应该好好反省。”
“啊?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就算关系再好!也有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我希望您能深刻明白这点!”菲伦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中透露出责备,义正词严地说教道:
“海塔大人年纪那么大了,还因为友情努力打起精神陪您喝酒,您的良心不会痛吗?而且把芙莉莲大人挪一边,鸠占鹊巢什么的我也不说您,但您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和芙莉莲大人一起睡?!”
“……芙莉莲的事我就不说了,但海塔那家伙明明也喝得很开心,为什么到你这就成这样了?话说你不是也认可海塔说的,酒是百药之长的言论吗?”
“不过前阵子……只喝一次米莉大人酿的酒我就明白了。”菲伦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那种东西一点都不好喝!又苦又涩,绝对是您在欺负海塔大人。”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我在欺负人?你不知道海塔酒肉和尚的外号吗?”
“海塔大人原本还不愿意说,直到喝醉了才告诉我!那是您和芙莉莲大人欺负人,嫉妒他是个平行端正,勇者小队里唯一的正常人,才故意这样说的,而且您欺负人的事还少做吗?”
“我承认,自己性格不太好,但你宁愿信个醉鬼,竟然都不愿意相信我……”
“海塔大人醉了,还能给我们做饭,给您还有芙莉莲大人熬粥,甚至去修补窗帘、打扫卫生不是吗?”不等亚修装委屈,菲伦的声音就突然低下去,脸上也浮现出怒其不争的苦恼之色:
“而您不喝酒也没做过任何家务活,洗衣服什么就不说了,早上起来的被窝也从来不整理,都是我整理的。”
“……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懒吧,为什么这样就说得好像我一无是处似的……”
“您当然不是一无是处……可我真觉得自己也应该严厉的,好好说说您,不然您怎么成长?”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孩子吗?不过说实话,被你这样说……我也想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默默从椅子上下去,还推了推脚边芙莉莲的肩膀:“你不要占位了,往那边挪挪,我也要哭。”
芙莉莲呜咽着缩成更小的一团,却还是乖乖腾出块位置。
亚修则挨着她,席地而坐,按住芙莉莲的额头,将她的脑袋推得后仰出去,跟着就反过来把脸埋进芙莉莲的双膝之中,占据她的哭泣区:
“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终究是到了最终的叛逆时期……啊啊,我的人生啊,真的缺少意义……明明以前的菲伦那么可爱,那么相信我……”
这闷闷的声音从芙莉莲的膝间传出来,惊飞了窗棂上正在打盹的云雀。
菲伦原本还在为他刚才的话语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看到这一幕,倒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错愕。
而芙莉莲更是直接被亚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哭到一半的她,张着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干什么啊!”芙莉莲回过神来,气得用力地一把推开亚修,脸上带着几分恼怒:“——没见过,还有抢哭地的!要哭你就到自己膝盖里哭去!”
亚修被芙莉莲推得一个趔趄,实际根本挤不出一滴眼泪的他,倒是故作生气地大步迈向自己的房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真是的,一个个都欺负我……”
只听声音,不考虑前因后果,多少有点委屈的味道。
……
……
理所当然,即便亚修转身回房,芙莉莲也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依旧如影随形,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芙莉莲跟了上去,菲伦自然也不甘落后,几乎是同步尾随。
当亚修疲惫地躺倒在床铺上时,菲伦迅速地插入到二人之间,像是一道屏障,将亚修和芙莉莲隔开,俨然充当起了二人之间的缓冲地带。
亚修看着眼前少女,那虽满是困意,却又紧紧盯着自己、不曾移开分毫的视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被信任之感,无奈地开口道:“我真的想哭了。”
“明明一点都不像要哭的样子呢。”菲伦轻笑着,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可我真的伤心了!”
“不过亚修大人,您也知道吧?这样不好。”隔开身后大龄萝莉的菲伦眼中既温柔又略显无奈。
“……不,我完全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有什么你就明说好不好?而且芙莉莲绝对也不对。”
“等芙莉莲大人哭完了,我会好好说她的,倒是……您也做了很多不对的事?”
“不知道啊!”
“请认真想想。”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要是逼我去细数,好像坏人就只有我一个似的,我可就现场哭给你看!”
“……行吧,如果您真的想哭,我倒是可以把胸借给你。”
面对亚修的耍赖行为,菲伦虽露出嫌麻烦的表情,却还是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身上单薄的睡衣,无法完全遮住那若隐若现的曲线。
随着她的动作,过大的伟岸轻轻晃动,晃得人心神不宁。
亚修也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就被菲伦敏锐地察觉了。
这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还轻抿着唇,略带嗔怪地道:“……亚修大人,您又在看什么?”
“……你想借我的东西。”
“好色鬼。”
“虽然我很想反驳一下,但……抱歉。”
“嗯……既然您道歉,那事情就到这里吧。”
他如此直接地道歉,让菲伦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柔的笑颜。
她还伸手轻轻摸了摸亚修的脑袋,而后红着脸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真的非常在意……稍微摸一下,什么的,我其实不会介意喔……?”
“啊……??”
这是什么台词?芙莉莲可还在后面啊?!你就说吗?可你敢说我也不敢动啊?……我要是动手了,我成什么人了?不、不对!就算芙莉莲不在!我也不可能动手吧?——本来被自己养的孩子摸头,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但菲伦唐突的话语,以及其中的内容,倒叫他直接凌乱当场。
因为不管别人信不信,他曾经可真的对菲伦没有任何心思,而且这是自己朋友的后代,如果做了什么……自己不是禽兽了吗?
如此想着,亚修就打算对菲伦展现出,自己如钢铁般的意志,拿出做长辈的态度,好好说教一番,不过……
不过,当他看向菲伦时,却发现这紫发少女正微微侧过脑袋,目光游移,偷偷看向自己,双颊还带着如霞般的红晕。
菲伦脸红的样子,亚修不是第一次见,但不知为何,今日却显得格外娇艳动人,仿佛能勾人心魄。
她的手还轻轻按在胸口,让睡衣上浮现出不浅的凹陷,那不经意间的动作,就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在这略显暧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撩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亚修原本准备说教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心跳似乎也在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原则性的问题,以及前所未有的复杂心情,让他努力移开目光,艰难地开口:
“菲伦,你这是在做什么?”
菲伦咬了咬嘴唇,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羞涩与紧张,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呢喃:“亚修大人,我、我只是……只是不想让您,那么难过……”
“不,我……其实还没难过到那种程度。”
说到底,就算真的很难过,也得自己消化吧?如果得靠女孩子以这种方式去安慰才能化解,做人不是非常糟糕吗?虽然我不是人,从人的角度看也确实不太好——他默默地抬起手摆了摆,就想着说点轻松的话题,将这事一笔带过。
但菲伦却鼓起勇气似的,抓住了他的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的低喃:“那换一种说法,如果我说……我希望这样……我不想您对别人……对尸体之类,奇怪的东西出手……您,怎么说……?”
“这个……啊?”
他还在努力整理,现有的状况,试图把稍显微妙的气氛掰正之时,菲伦却已经将他的手抱在了胸口,让他不自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也不知道是这暧昧的气氛影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也就在这时——菲伦像是下定决心般,稍稍咬了咬牙,便将柔软的唇瓣轻轻印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如此意外,如此大胆,让亚修吓了一跳,却在面前少女颤抖攥紧他的手时,并未抵抗而是缓缓地也闭上了眼。
……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从何时开始。
两人耳边原本,如同怨灵般的嘈杂哭泣,似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异常醒目的视线。
芙莉莲不知何时止住了哭腔,从菲伦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观察着他们。
那沾着泪痕的小脸,不知不觉都要贴到两人交叠的脸上,银色的发丝也从菲伦肩膀滑落,轻轻拂过二人的脸庞。
本带着必死的决心,沉醉于亲吻中的菲伦,本能瞪大了眼睛,并在看到那一缕银发之时立刻意识到了,呆若木鸡般石化当场。
她的大脑似乎也直接宕机了似的,都忘记要推开亚修。
倒是芙莉莲在与亚修对上视线之时,也不知是想了什么,而皱起眉头,毫不留情地对他说道:
“我觉得……你这样的大人,非常不行。”
“呃……”亚修想说点什么,菲伦却终于回过神,甚至被吓得连忙推开他,叫他直接摔落在地。
“啊……对、对不起……!”目睹他从床上滑落的场景,脸上本泛起浓郁红晕的少女,眼神中顿时布满慌乱与尴尬。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大胆举动……也可能是担心被推下去的亚修。
可制造出这一切的芙莉莲,却只是歪着头,翠绿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疑惑,还有些许不满。
跟着,她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刚起身、趴在床边的亚修,语气冷淡地道:
“你,真是……唉。”
“不是……我怎么了啊?”芙莉莲奇怪的态度、莫名的叹气,让他的表情也跟着变得难以形容:“——你倒是继续哭啊?突然之间在说什么?”
“你是笨蛋吗?”芙莉莲没好气道:“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哭的下去啊。”
“……不好意思,其实我完全不懂,你这个人在想什么。”
“我也是一样啊!”芙莉莲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摇着头还摸了摸菲伦的脑袋,正色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接下去的事情,交给我吧。”
面对难得拿出长辈模样的芙莉莲,菲伦却只是一言不发,甚至埋头在枕头里,仅仅露出那通红的耳垂。
尽管亚修还想说点什么,这大龄萝莉就已经从床铺上跳下,还就这么拽着他,将他往房外拉去。
过了很久,菲伦才终于从枕头里缓缓探出眼睛。
“……我竟然真的……真的做了……明明,一开始只是觉得,不能让亚修大人对别人出手,可是……”
她抿着唇、手指深深陷进枕套里,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脸颊上的热度久久未退。
“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菲伦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既为自己的大胆行为感到后怕,又隐隐有些甜蜜的羞涩。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冲动……会在那种氛围下,甚至芙莉莲还在的情况下,向亚修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她知道亚修一直把她当作晚辈,当作朋友的后代来照顾……至少以前一直都是这样。
而自己却做出了这样逾越的举动,这令她担心亚修会因此而疏远自己,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这个吻而变得尴尬和陌生。
如果那样,她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对那些奇怪的东西感兴趣……我只是想让他多关注我一些……”
她早已意识到自己对亚修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尊敬和依赖,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眷恋。
要道歉吗?可是之后,我到底应该怎么去面对亚修大人?——看着洒落在被单上的阳光,她蜷缩成更小的团。
而她的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那里……还残留着先前湿润的触感。
……
……
另一边,使馆之外,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中弥漫着清晨独有的静谧气息。
芙莉莲出门前,短暂地去了趟浴室,回来后便将亚修堵在了这狭窄小巷的深处。
她双手抱胸、仰着脑袋,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唯独那对尖耳朵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时间仿佛都放慢了脚步。
就在亚修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芙莉莲突然踮起了脚尖,并抬起冰凉的指尖,直直地戳在了亚修的胸口上。
“亚修,你到底在做什么?”芙莉莲毫无起伏的声线,就像在读魔导书目录:“菲伦她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让她做出那样的事?”
“我?”亚修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当然,准确来讲,他甚至都不明白,芙莉莲这话说是从何说起,自己什么时候又指使了菲伦什么。
芙莉莲却没理会他的迷惘,自顾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平时喜欢些奇怪的东西,什么尸体啊,机械啊之类的,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让菲伦担心成那样。”
“啊?不是……你到底……”亚修试图打断芙莉莲,但对方根本没能理会他的意思,反过来恨铁不成钢道:
“你明明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会让小孩子担心到这种程度,甚至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看不下去什么啊?”
“亚修,你应该清楚!菲伦把你当作最重要的人,所以就算和你不是那种关系,都愿意去帮你解决欲望,这也只是为了避免你步入邪道!只是这个,她就甚至都愿意牺牲自己的初吻!”
芙莉莲紧紧注视着亚修的脸庞,脸上露出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现在也知道了,男性会有个发|情期存在,以前你……算了,以前就不说了,把手伸出来。”
“什么?”
亚修下意识地伸出手,芙莉莲却是直接将一个温热的物体,放在了他的手上。
仔细一看……那是一块纯白色的布料。
“这是?”
“正好尤贝尔一大清早就洗澡,我就帮你把她的内裤偷过来了。”
“呃……不是,等下?我现在有点乱。”芙莉莲过于理所当然的话语,叫他不禁双手抱头,凌乱当场:“……为什么是尤贝尔?”
“因为她作为少女最正常……虽然她发现肯定会很生气,但那个时候我会帮你承担所有罪名。”芙莉莲神情认真,目光笔直地凝视着他,那视线中意外地透着温柔,还夹杂着一丝担忧:
“不要不好意思,遇到什么一定要直接说出来,就像我一样坦率……老是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这可是你的坏习惯。”
“你……你真是体贴啊……”
那本来,应该是相当温暖人心的台词,可现在他听着,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微微抽搐。
因为他完全不能理解,芙莉莲得出这结论的理由,这奇怪体贴也让他感觉很难心安理得地接受。
“虽然你偶尔很过分,可谁让我们是挚友呢。”芙莉莲的嘴角,反过来微微翘起,露出得意又满足的笑容。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勇者必备300句精选台词里的内容吧?”
“嗯,其实我也想试着说一下,不过我全部是认真的喔?”芙莉莲拍着朴实无华的胸口,笑道:
“没事,有什么全部说出来吧,我肯定会帮你的!”
怎么办?我现在到底该说什么?我应该感动一下吗?还是应该给这笨蛋脑袋来一下?——他凌乱到双手捂着生疼的脑壳,就这么蹲在地上,试着全力去整清这光怪离奇的状况。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却覆盖了他的影子,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而那声音——正是他手中失物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