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类也有做不到的事，而且你不是人啊！

亚修自己心里也清楚，刚才那番借口实在难以令人信服，而伊维尔哀即便戴着面具，也能让人感觉到……她脸上的表情不会太好看。
她的目光，还在亚修身上上下打量着，似乎在权衡这番话的可信度，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你不是连恶魔都能说服吗？怎么这会儿在与人交流上还会犯难？”
“别误会了，那是靠真诚打动，而非口舌之利。”亚修微微皱眉，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认真解释。
这让伊维尔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眼神透过面具，直直地盯着亚修：“……真的不是武力？”
“别这样看我，我真的不喜欢武力，而且……擅长说话，和性格内向也不矛盾吧？每次我心里都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那真是不容易呢。”
“当然了……确实很不容易。”
这是信了吗？——亚修附和着，心里却仍在打鼓。
在不使用透视的魔法时，他还真不好判断。
而伊维尔哀倒是歪着头，面具下的眼神似乎在仔细审视着亚修，让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但就在亚修思索着，该如何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时，对面金发萝莉却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不用做出那种表情啦，我就勉强相信你一次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语气中还明显透露出一丝亲昵，甚至不等亚修说什么，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便拉着他的手往店内最里侧的圆桌走去：
“既然你来了，那就陪我坐一会儿吧～！正好我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内向的问题！”
“……具体是怎么做？”
“当然是多聊聊天啦，多交流交流，自然就会好起来的！”伊维尔哀回头冲亚修眨了眨眼，面具下的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因为亚修的话是真是假，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而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以往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能与亚修好好地、正常地聊聊天，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又怎么会轻易错过呢？
而正好使馆那边回去……问题也不少，因此亚修倒是也没有反抗，任由伊维尔哀将自己拉了过去。
……
两人在圆桌旁坐下，伊维尔哀热情地招呼着，还喊来了服务员，并且大气地点了一堆店内的特色小吃、甜点和饮品。
“不要客气～今天我请客，就当是昨天晚上你帮助我们的回礼……的利息！”她双手夹在膝间，小小的身子左右摇摆着，面具缝隙中透出的视线，还散发着灼|热之感。
可他也没忘记自己扮演的角色，义正词严的摇头道：“利息就算了，这就当是回礼了，毕竟我可不是为了报答才出手的啊。”
“不愧是你！”伊维尔哀毫不犹豫的与赞许，却又倾着身子努力表示自己的立场：“不过，你也是赌上性命战斗，而得到了帮助却不回报，也不是我的风格！啊、对了！”
“……什么？”
“咳……之前听你说过，在你的家乡，长辈和晚辈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晚辈敬爱长辈，长辈也有给晚辈摸头发，以及为晚辈暖被窝的义务对吧？”
伊维尔哀故意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随后又悄悄地低下头，让视线微微上扬，小声地说道：“也就是，要报恩……果然只有根据你故乡的习俗来了吧？”
“……不是？等下！”过去信口胡诌逗萝莉的话，在这个时候被提及，就算他有些汗流浃背了：“你以前不是不相信吗？还说我故乡是南方，不可能冷？”
他虽是这样说，然而这一次，却是伊维尔哀反过来板起了脸，神色严肃地道：“——南极也是南方啊！”
“……你知道南极在哪里吗？”
“极南的区域呗？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的故乡也是在东南方，一个早就毁灭的小国。”伊维尔哀反过来，拿着从他那听来的内容，佐证他信口胡诌的话语：“记忆里，还存在更东南的方向，确实越是往那南方去看越冷，你们的艾斯特王国肯定就在那边吧？”
“呃……我想应该是这样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故乡在哪里……”
“那么就没有问题了。”
“不，问题很多吧？”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时半会却都不知再说她点什么好。
伊维尔哀倒是也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却又在胸前握紧了双手，一副下定决心、拼尽全力的模样：
“——没事，虽然我也很害羞，但我会努力。”
“努力？……呃，你先让我确认一下。”亚修默默地伸出手，抓住了她戴着手套的小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顿时让伊维尔哀的俏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也变得紧绷起来，甚至失声：“怎、怎么了？突然之间这么主动……？！”
“……不是？”亚修稍稍有点被吓到，满脸却都是无语：“你……”
“是、是的？？”
“……昨天晚上你直接抱过来，都没这么害羞，今天这是怎么了？”
“因为……这是你突然主动，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将主动和被动分得很开的伊维尔哀，难为情地扭捏着身子，宛如纯真的少女……虽说昨夜表现的很主动，可她确实是个纯真的少女，虽然外表是只萝莉，年龄也两百多岁了。
亚修倒还是那副无语的表情，默默地放开了她的小手，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之感地看着这只，一夜之间变得过于活泼的萝莉，直白地说道：
“这些先放一边……就算你想努力，可你是吸血鬼，没有体温吧？”
“唔……没、没事！这个肯定能靠人类的勇气克服！”
或许昨夜亚修的话语，真的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应该很难，伊维尔哀还是努力想说服他相信自己。
虽然打击孩子的梦想不太好，亚修却依旧难掩错愕，甚至忍不住扶额：“……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才是，不要小看人类啊！而且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可你不是人类啊？说到底人类也有做不到的事吧？！”
虽然这是自己昨夜的台词，但他现在就感觉非常离谱……特别是伊维尔哀这奇怪的用法。
可伊维尔哀压根不听他此刻的修正，倾着身子并将双手按在桌上，还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仿佛这样真就能够办到不可能的事：
“曾经是人，这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为人类划上界限呢？亚修！你都忘记自己当时面对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到底是怎么取胜的吗？”
“……我怎么取胜的先放一边，但物种的界限还是得好好画一下吧？”
“在你的心里，人类就这么渺小吗？！”
“我没这么说过，顺便一提，现在我都有点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才是人类！”
越说越激动的少女，半个身子几乎都要越过桌面，甚至都有些要直接用脑袋撞上他。
这让他默默地后仰着身子避免碰撞，同时双手虚压：“先冷静一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有吧？你自己可能忘记了，我再提醒你一下，你是吸血鬼，不要忘记了。”
“——我曾经是人类！”
“可现在不是了。”
“但我也是人类的可能性啊！”
“……好像是有点道理了？”亚修被她的话，给绕地有些糊涂了，这让她趁乱乘胜追击：“——既然如此，别把我不当人！把我当成女孩子！”
“……啊？不是？话题是不是歪了？”
“没有！”伊维尔哀毫不犹豫地断言：“因为我们一直在聊，你希望我暖床的事，还有你应该相信我的事情。”
“……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
“还有你讨厌吸血鬼的事情……明明说好，吸血鬼也可以的……！”
伊维尔哀的声音带着哭腔，面具下的脸蛋似乎也浮现出悲哀的表情。
无论声音还是神态，都仿佛遭遇心上人的玩弄和背叛似的。
这叫亚修有点头疼，对于她情绪过大的起伏，更是不知如何吐槽是好。
可尽管被这孩子说的，他自己都有点感觉自己不是人，却还是忍不住纠正：
“我应该没有说到这种程度，而且你肯定误解了我的意思……还有，你不是想报答我吗？为什么现在变得好像逼宫似的……”
“我就是想报答啊，可是你却看不上我的报答……”伊维尔哀的使用显得很是委屈。
“没有那回事，甜点我就收下了，但前辈的暖床就……不是，这不是看不上看得上的问题，是你从生物层面上就没办法暖床吧？”
“所以，不要小看人类啊！”
“我没小看，我是……嗯？这话题是不是又绕回去了？”
……
明明是在接受报恩，但亚修不知不觉倒被伊维尔哀用他的理论，给弄得都有点抑郁了。
这叫他干脆放弃了言语，默默地低下头，开始吃着桌上的甜点，暂时中断了思考。
就算对面的萝莉还在不停地对他说着什么，他也只是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那些话语却如同过眼云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甚至吃着甜点干脆也不想再多言，连自己曾经提出的暖床之事，他都选择了接受……虽然对方是一只没体温的小吸血鬼。
但自己也不会在这里久待，过阵子找个机会马上溜走，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了，要是没有溜走……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
……
尽管曾经，伊维尔哀从心底里瞧不起，那些依附强者的女人，认为她们软弱且没有骨气，自己不想着变强，竟然还想着让人保护。
虽然她理解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人类时常面临着强大外敌的威胁，物种的生存本能促使许多女人渴望与强悍的男性结合，生下孩子，以此延续种族，并且进入那特定男性的庇护之下。
但瞧不起就是瞧不起，毕竟自己变强不是也可以？不过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不能免俗……
在遇到真正能让自己心动的人时，她是真的一点不想放弃，就算自己非常害羞也努力让自己主动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主动？这也是没办法的啊！毕竟她的身体在12岁左右就停止了成长。
这使得她几乎没有那些能吸引男人的成熟特质，很难激起男人的爱慕之情，想要成为他人的心仪对象更是难上加难。
或许在某些口味独特、想法极端的人眼中，她有着无可抵挡的魅力，但那毕竟是极少数的例外。
看看前些日子与亚修关系亲密的菲伦，伊维尔哀便深知亚修是例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甚至每当将自己与菲伦的身材进行对比，她都深感现实的残酷，而自己更是可悲到——好想哭！
正因如此，尽管满心羞涩、难为情，她还是鼓足勇气，选择了尽可能地直球攻击。
当亚修终于答应了她，同意履行曾经提及的暖床的前辈职责时，伊维尔哀高兴地都差点跳了起来。
然而，亚修此刻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看起来并不开心的样子……这让伊维尔哀确信了，这暖床的说法虽是亚修自己提出的，但他果然只是在逗小孩子似的，随口调侃并没有真想这样。
好过分，难道我真的就那么没有女孩子的魅力吗？虽然我确实没有丰|满的胸部，个子也很小……但我的脚很漂亮啊！脸也很可爱吧？——看他那好像有些勉强的模样，伊维尔哀也有些不太高兴，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对方真是那种奇怪的人，好像某种程度上也挺糟糕，自己估计也会吓一跳，这种人肯定也不会成为，昨晚那样出色的男人吧？
这叫人左右为难的状况，也让伊维尔哀不知不觉就和小女孩似的趴在桌上，带着愁苦的表情看着他，总感觉胸口莫名隐隐作痛。
奇怪的视线，也令亚修有些茫然：“……怎么了，你也想吃吗？”
“……我想你喂我。”
“啊？”
“呃、不……我……”
糟糕，我在说什么？怎么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不过！既然都说了，那就一鼓作气好了！——看着他诧异的表情，伊维尔哀也是在短暂畏缩后，干脆自暴自弃地摘下面具，脸颊绯红，双唇轻抿，赤色的眼眸微微上扬：“这样……不行吗？”
此时，阳光恰好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粉|嫩的脸颊因趴着的姿势而微微泛红，那赤瞳在阳光的映照下，流转出如枫糖浆般浓郁的琥珀光泽，显得格外迷人。
这金发赤瞳的小萝莉，从下往上，楚楚可怜地仰望，那纯真而又带着期待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因此就算亚修都感觉，实在很难拒绝！
至少他原本准备好的搪塞之词，此刻都不自觉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还换上无奈的微笑，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真的？太好了！”
果然就算身体存在缺陷！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伊维尔哀的脸上瞬间阴霾尽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亚修也默默地舀起一口自己面前的甜点，递到了她的嘴边。
尽管一开始好像还有些不适应，但她还是带着难为情的表情，轻启樱唇，小口将其咬住。
下一刻，或许是因为内心的喜悦，她那尚且带着稚嫩的脸蛋上，浮现出如孩童般纯真无邪的笑颜，两颗可爱的獠牙也露了出来。
这叫亚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那亮丽的金发，感受着发丝的柔顺。
与此同时，他又顺手舀起一勺甜点，再次往她口中投喂。
脑袋上，温柔的轻触，让伊维尔哀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但随着亚修的轻抚和自己咀嚼的动作，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松弛，看来似乎要融化了似的，非常幸福。
……
接下去的时间里，这稚嫩可人的吸血鬼萝莉，都洋溢着幸福感的神情。
只是看着，就仿佛能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亚修都忍不住感慨……单纯又可爱的事物——果然很棒！
不是奇怪兴趣的问题，只是甜美可人的小萝莉若是能任由自己撸，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吧？
两人一个温柔地投喂，一个开心地享受着这份甜蜜。
亚修原本因为家中的菲伦和芙莉莲，而多少有些抑郁的心情，此刻也不可思议地变得温暖起来。
伊维尔哀被他温柔地抚摸着，也不知不觉间露出了舒服得快要睡着的表情。
她趴在亚修的身旁，眯着眼睛，任由亚修摆弄，嘴角挂着笑意，扬起脑袋说道：“亚修，你真的好厉害，摸头的动作也非常熟练的感觉……”
“嘛……因为家里孩子多啊。”
“说起来……你的故乡和家里是什么情况？到底怎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你这样出色的人？”伊维尔哀双眼放光似的，好奇地问。
“这个……”亚修微微沉吟，她就已经下意识抢答：“父母肯定也都非常出色吧！”
“不，其实我是父母双全的孤儿。”
“啊……？”伊维尔哀愣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连忙坐直了身子，满脸歉意地低头：“对不起！我还以为……”
“没事，我不在意，毕竟我还个可爱的妹妹。”
“那、那……那个妹妹小姐，肯定非常出色，非常听话、懂事吧！”
“不，虽然我很疼爱她，可她小时候总是不听话，老是想以下犯……咳，我是说，她的叛逆期贯穿了人生，性格不太友好。”
“这……这个……啊、啊哈，啊哈哈……”
伊维尔哀一时语塞，脸上尽是尴尬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回应，可亚修的回答实在有些超纲，叫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伊维尔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亚修却又神态自若地像撸猫一样，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享受着这午后的宁静时光。
过了许久，这只重新趴桌的吸血鬼萝莉，才终于忍不住，小声说道：“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可是我性格内向，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子相处啊。”
“好、好像是这样？”
那为什么还在摸着我的头发？普通人不知道和女孩子相处的人会这样吗？虽然是摸得很舒服啦！但是……我难道是不被当成女孩子了吗？！——苦于男性经验为零，这种状况下伊维尔哀也真就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甚至都出现了新的担忧点。
就这么熬了好久，她才重新问道：“说、说起来，你的妹妹……性格那么糟糕，为什么你的性格这么好？”
“因为我本性纯良，比如说……小时候就算饿着肚子，也不愿伤害南极狼（福克兰群岛狼）和白鲟分毫。”
“……福克兰群岛狼？白鲟？那是什么？”
“故乡里的动物，顺便一提就如你看到的这样，我可是非常喜欢小动物哦？”
“啊、这个我理解，毛茸茸的很可爱吧？”
“是呀～毛茸茸的，很可爱呢～”
亚修说着，手上抚摸的动作更加欢快，眼神也变得格外温暖，就如同给雏鸟喂食一般，不断将甜点往这只小吸血鬼嘴里送，好像他本人也非常享受这种投喂。
这让伊维尔哀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错觉……亚修所说的小动物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小动物，而是自己被当成了小动物？
“不不不！果然就是错觉吧？”
“嗯？你在说什么？”
“呃、我是说……妹妹小姐，肯定长得很可爱吧？”
伊维尔哀咬着他递来的雪糕，随口找了个理由。
“可爱是可爱，个性也相当有个性……”亚修稍作思考，倒是默默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实际的话，就长那样。”
“唉？”
“就那个看起来和我完全不一样，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那家伙就是了。”
“一看就不是好人……这再怎么说也有点——真的不像好人啊？！”
伊维尔哀下意识地看去，出于客套否定到一半，却是在看到那个脸上挂着阴暗笑容的阿乌拉时，惊得差点直接从桌上蹦起来。
因为，那家伙看着真就不像好人……至少从表情和气质来判断，简直就是直白过头的反派人物。
……
……
在亚修正惬意地坐在店内，心情愉悦地吃着甜点撸着吸血鬼萝莉，并对其投喂的时候——阿乌拉也出现在了店内。
大概是午后闲暇无事，出来散步放松，正好看到熟人就进来了。
由于认知障碍的关系，也没有人太过在意这“恶魔”的出现。
不过由于店内此时客人并不多，且两人聊天的声音也未刻意压低，所以他们的对话内容，几乎毫无意外地被阿乌拉听得清清楚楚。
也正是因为听到了那些话，阿乌拉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抹阴暗的笑容，那笑容还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这让伊维尔哀瞧见了……倘若是在野外遇到，凭借阿乌拉那怎么看都不太友善的表情和气质，她肯定会将阿乌拉当作拦路的劫匪。
可现在情况不同，虽然最开始是亚修先说阿乌拉看起来不像好人，但阿乌拉毕竟是心上人的妹妹。
这让伊维尔哀在下意识地吐槽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的话，而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同时也想给未来的小姑子留下一个好印象，强行夸赞道：
“虽、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不太像好人，但是仔细看看……妹妹小姐，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呢！而且，既然是你的妹妹，她肯定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好人吧？”
“不，她里面比外面更黑，肚子倒是挺热的，冬天用来暖手不错。”
亚修丝毫没有察觉到伊维尔哀的紧张似的，一脸认真地纠正了这错误的认知。
但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却也是让伊维尔哀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都瞬间丰富起来。
对面的阿乌拉却也终于按捺不住，迈着大步快步走来，脸上带着阴沉的神色，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
“竟然在背后说我那么多坏话，这可真像是你的作风，卑鄙又龌龊。”
“怎么会，我早就发现你了，所以这可是当面说的。”亚修脸上依旧是微笑，明显不在意这指责。
“那、那个……”伊维尔哀绞尽脑汁地，想着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奇怪的尴尬气氛。
阿乌拉倒是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就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斜眼看向边上的吸血鬼：“愚蠢之徒，你觉得我就是恶徒吗？”
“没、没有那回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啊、不对，你外表也……”
“哼，别扯有的没的了，你就看看我对面这混球，你觉得是怎么样？”
“一看就是好人！”在这事上，伊维尔哀几乎想也不想就给出了答案。
这让阿乌拉顿时露出鄙夷的表情：“你这种只会看表面的家伙，年龄也不小了，难道还不知道真正的恶徒，到底都是什么样的吗？……就算今天晚上给他骗到床上，我都不会惊讶。”
“亚修才不会做那种！而且那也是……”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后还有些事情！今天就先告辞了～！”
生怕伊维尔哀阿乌拉把自己之前，胡诌的暖床传统说出来，亚修连忙站起身来，一把拖着阿乌拉就往室外走去。
“唉？好……？——不对！那什么时候暖床？不是今天吗！”
伊维尔哀看着亚修匆忙拖着阿乌拉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喊出了心中最在意的事。
不过这话才脱口，周遭视线几乎瞬间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她也意识到自己大庭广众下都说了什么，脸颊也瞬间涨得通红。
连任由亚修拖拽的阿乌拉都震惊了，甚至满脸嫌弃地扬起脑袋：“亚修……你竟然真落魄到，要骗这种小孩子上床吗？”
“——是暖床！不是上床！不要用你污秽的思想，玷污我高尚的兴趣！”
“有什么区别？”
“……以前我让你暖床，可以算是我把你骗上床吗？”
“当然，我也正打算和人这样说。”阿乌拉任由其拖拽之余，脸上却浮现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容。
这让亚修的脸上，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很好，待会儿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我今天正好闲着没事做，就从头教育你尊重兄长的重要性。”
“啊、我……我……”
就在这时，下意识地追上来的伊维尔哀倒在后面看着二人，咬着嘴唇，下意识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虽然难以启齿，可未完的话语，那想询问的内容，却也是不言而喻。
“如果那件事，一定要约个时间，就下次见面吧。”亚修稍显含糊地给出了个时间，便以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手边，已经想逃走的阿乌拉：
“因为今天我马上就会忙起来了……得久违地教育一下妹妹，回去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得顺便一起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