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事后感·连我这君子都防？·被截断的套路

当夜色深沉。
卫生间里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芙莉莲裹在床单之中，歪着脑袋，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眼神呆呆地注视着床边的亚修，仿佛忘记了先前的哭泣。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从未出现在二人之间的奇怪气氛。
终于，芙莉莲没忍住，抬起一脚踢在亚修的腰侧，略显无奈的平静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思考人生。”亚修目光有些游离。
“人生？真是突然呢，完全不像你。”
“……”
身后少女平淡的感慨，叫他莫名感觉到各种意义上……不好形容的心情。
然而，芙莉莲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带着一丝淡淡的烦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好心帮你，你……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可你却一直那样看着我吗？”
“不，我觉得你没资格说这种话。”亚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反驳起来，这也让芙莉莲稍稍噘嘴，跟着埋怨道：“我倒也不是责怪，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还有，第一次果然很痛……回去了我就要和菲伦说，小心一点你这家伙。”
“等下！芙莉莲！”亚修听到这话，有些慌了神，猛地回头看向那满脸抱怨的少女：“我觉得！比起我，到时候最先完蛋、被说死的没准是你！”
“为什么？我不是受害者吗？”芙莉莲不满地瘪着嘴：“你袭击我就算了，连责任竟然全部都要推到我的身上了？”
“不是！啊……你先安静一点，让我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你好好负责不就是了？嗯……好像是这样吧？嘛～其实我也不是很生气，不如说意外地……还行？总之先请我吃汉堡肉吧，超大分量的那种。”芙莉莲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起来，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只是短暂的小插曲。
……
亚修在沉默回忆，而芙莉莲在他身后，倒是出乎意料的聒噪。
但他心情之所以复杂，倒也不是单纯的因为与多年的朋友，友情出现变质什么的。
只是事情的经过，稍微有点怪异……不，应该说是非常怪异。
本来只是好好地上厕所……啊，错了，是想借此将其吓退，却没想到逐渐变成要亲自教导芙莉莲。
而自己不自觉地上前A了一下，身体也出现了一些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
芙莉莲手一抓、药水一倒，本来他姑且应该还能忍一忍，只不过……那种情况下被抓住是有点难逃。
而接下来，蹲在面前的芙莉莲，竟还带着好奇的眼神，开始研究起了……
……之后的过程，可以省略许多不和谐的内容。
大致上是被好心的，搭把手帮忙解决，可一次并没有完全解决问题，最后两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床铺上。
当然了，芙莉莲本身长得很漂亮，他并没有什么应该抱怨的地方，尽管存在个子小了点之类的问题。
只是她最初那好奇懵懂的神态，让亚修现在想想心中也不免涌起一股罪恶感，有些背叛了两人之间奇怪的错觉，但现在……
“再认真想想，一开始不对劲的应该不是我？”他心中才冒出这个想法，就不自觉地嘀咕了出来。
可芙莉莲听到了，却又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突然之间什么话题？”
“……别在意，我只是感觉，自己有些禽兽。”
“确实，我也是这样想的。”芙莉莲毫不犹豫地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你的态度倒是一点没变啊。”
“说起来，我现在也认真地想想，那应该挺不卫生的，不是可以拿来……”
“——Stop！”
芙莉莲一脸认真的说到一半，基本明白她想说什么的亚修就连忙抬首，阻止了这少儿不宜的发言。
这突然的劝阻声，叫芙莉莲皱起眉头：“怎么啊？突然之间这么激动？话说……你刚刚不会是背地里骂我？”
“……咱们先认真的谈一谈吧。”
“？？这么急的转移话题，你该不会其实是在小声说我老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让你暂停一下！”奇怪的诽谤，让亚修多少是有些哭笑不得，可芙莉莲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倒是没忍住直言：
“……你的脸看起来好可疑。”
“——喂！你说我表情可疑，这我姑且也能忍，但你这样说我的脸，已经都能够算是人身攻击了吧？小心我再打你屁股啊。”
“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面对威胁，芙莉莲不仅不怕，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板起脸，不悦地翻起了旧账：“你之前无缘无故打我屁股，而且我还没哭完来着……”
“……啊？你该不会还想……”亚修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呜……呜、呜哇啊啊～～～！”
就如他猜测的那般，哭起来一向收放自如的芙莉莲小嘴一瘪，直接现场嚎啕大哭起来，还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直接扑了上去。
虽然亚修本能地想要躲开，可又觉得那样做实在有些像提起裤子不认人，只好无奈地任由她将自己扑倒在地。
他个人内心是考虑良多，一贯我行我素的芙莉莲倒是不管那么多，反客为主的坐在他的肚子上，尽情地嚎啕大哭。
这一时间，叫被人坐在身上的亚修，只能默默盯着天花板发呆。
尽管才发生了少儿不宜之事，可芙莉莲的态度好像也没太大变化？这到底是因为感情关系太好还是怎么回事？
不过才发生了那些事，现在女孩子就在嚎啕大哭，多少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是人的事。
只是许久，他忍不住小声询问：“……再怎么说，正常这个时候也应该放弃哭了吧？”
“不行……那样！我太亏了！”芙莉莲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听着倒是格外委屈。
“完全不懂你亏什么啦，你未免记仇了点吧？就不能学我一样，心胸稍微开阔一……算了。”
亚修刚说到一半，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那先前自己曾一览无余的平坦之处。
这让他顿时就觉得，自己对这胸本来就小的少女，要求是有些太高了。
即便他没有说完，芙莉莲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涌上心头，直接叫她哭泣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
……
与芙莉莲之间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亚修也缺乏必要的心理准备。
特别是一开始，芙莉莲那好奇的举动，让他有种在对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子做坏事的错觉。
更何况，这个懵懂的女孩子还是自己相识千年的好友。
这种复杂的关系，让他不免有些难以言喻的禁断感和负罪感，于是……他只能任由芙莉莲在自己身上哭嚎，强忍着没有把她推开。
芙莉莲的哭喊，如亚修所料，持续了两天多。
凑足了三天三夜后，她才终于心满意足，毫无形象地打着哭嗝，就在他的床铺上倒头大睡了起来。
没想到有一天，会和芙莉莲发展成这种关系的亚修，倒是终于从哭泣地狱中解脱后，感觉圣经已经无法帮助自己。
为了抵御内心的纷扰，亚修来到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维蕾莉卡。
这个小女孩最近每天，都会从隔壁过来找姐姐爱雪玩耍，此时正乖乖地坐在自家客厅的茶几旁，摆弄着桌上的小摆件。
而发现目标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上前，双手穿过维蕾莉卡的腋下，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随后，就这么将下巴放在维蕾莉卡的脑袋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哥、哥哥？怎么了？”维蕾莉卡一开始有些慌张，可回头发现是亚修后，便安静了下来，满是困惑地好奇观察着他。
“生活不易啊。”亚修再次叹息，当然……其实比起生活的艰辛，更多叹的是他内心的困扰。
“不易……？确实……姐姐大人也一直很辛苦，维蕾莉卡也一直想帮一帮姐姐大人。”维蕾莉卡晃着小脑袋，一脸担忧地说道：“大人们都这么辛苦吗？不过，为什么父亲大人一直很闲的样子？”
“咳，说到这里……我有个提议可以让你也能帮助你的姐姐。”
“唉？真的？维蕾莉卡也可以？”维蕾莉卡闻言，眼中顿时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当然了～”亚修脸上同样满载的笑意，一边撸着怀里这金发萝莉的小脑袋放松心情、放空思绪，一边随口道：“哥哥我可是出了名的好人，从来没做过骗小孩的事！”
“那要怎么做呢？维蕾莉卡该做什么？”
“这个非常简单，只要你……”
“——请住手！！”
亚修笑意满满的话语还未说完，一声惊怒交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二人诧异的循声望去，只见爱雪满脸惊怒地站在门口，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随时准备扑上来保护自己的妹妹。
“您想对维蕾莉卡做什么？！”在他才张嘴想解释的时候，爱雪便大声质问了起来，声音都因愤怒而发颤。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她还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到亚修面前，一把将维蕾莉卡从他腿上抱了下来，紧紧护在身后。
“姐、姐姐大人？”维蕾莉卡被爱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却还是摇着头，小声地解释道：“姐姐大人，哥哥没有欺负维蕾莉卡喔？而且是想告诉维蕾莉卡能够帮助姐姐大人的方法……”
“……亚修先生，您有什么想解释的？”
“不，这不是很普通的说法吗？虽然可能容易出现歧义，但是我什么奇怪的事都没做啊？”
“是还没做！但是——普通的诱拐犯！都是这样骗小孩子的！”爱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脸颊都因愤怒而泛红。
可亚修只是平静地伸出双手，示意她冷静下来：“虽然这些事情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相信我，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啊？”
“我真给钱，不玩虚的！”亚修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
这让爱雪强忍着出门喊卫兵的冲动，咬牙道：“那不就是有钱的诱拐犯吗？”
“不是！我又不拐人！”
“那为什么要给小孩子钱？”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亚修无奈地摇着头，却是又带着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
“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真没有恶意也没任何企图，只是觉得维蕾莉卡很懂事，想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帮到你，同时也能得到一些锻炼，我还会给她相应的报酬，这不是双赢吗？”
“……这是我的妹妹吧？为什么你也赢了？”
“说了别想奇怪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对妹妹们的关爱和付出，也欣赏她们对你的感情，还有乖巧，所以也想力所能及地帮你们一把。”
“是这样吗？但双赢到底是……”
爱雪听着亚修的解释，眼神中的警惕逐渐消退些许，却依旧并未重新恢复信任。
她低头看了看身后的妹妹，只见维蕾莉卡正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眼中依旧带着浓郁的期待。
这让爱雪心中一软，轻轻叹了口气，正色道：“亚修先生……您可能是好意，但我还是希望您以后能先和我商量，维蕾莉卡还小，很多事不懂，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而我自己也不希望出现奇怪的误会。”
“我知道这世界上坏人很多，但是你得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也不少。”
“……您在说自己吗？”
“当然了。”亚修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之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上前去、蹲在了维蕾莉卡的面前，一边摸着他的小脑袋，一边头也不抬着对爱雪说道：
“也不是我说你，你防坏人就算了，连我这君子都防，这样很容易让人心寒啊。”
“……我不想说自己的雇主什么，但能不能不要一直摸维蕾莉卡，然后把您的委托内容告诉我？”
“不行，说到底我们的合同上，可是备注了维蕾莉卡和古提莉卡在必要时需要提供帮助，而拒绝就得退还定金并提供违约金，三十金币。”
亚修完全不理会她的话语，只是一味撸着维蕾莉卡的脑袋，并缓缓说出来合约的内容。
“咕呜……？！您、您在威胁我吗？”金钱压力极大的爱雪，在此刻就像是被深深地刺痛了似的，又像遭遇了信赖之人背叛一般，切齿道：“还是说，您最初给那么高的价格，目的就是我的妹妹？”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的关系。”
“……钱我是没法还了，都已经还人了，如果不是过分的事情，我、我可以代替妹妹来！”爱雪顿时紧咬牙关，露出一副牺牲良多的表情，可亚修却对此视若无睹，甚至瞥了眼她就想也不想的秒拒：“不要。”
“为、为什么啊？”
“你在想什么？”亚修一脸嫌弃地抬起头：“我需要的是小孩子，你这么大的人凑什么热闹？”
“果然……！”
“——我不想知道你的‘果然’，另外我只是想让维蕾莉卡待会儿亲我一下。”
“想都别……！”爱雪听完，脸色铁青的本能就要拒绝，亚修却一手按在她的脸上，物理打断了她并缓缓说道：
“都说了先别急，我是想让她在阿乌拉面前亲一下，让阿乌拉多少有些作为妹妹的危机感……就那种一不小心，自己妹妹地位会被夺走的危机感，又不是真做什么奇怪的事。”
“……真的会有效果吗？”爱雪扒下他的手，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总感觉这种套路有点烂俗，就算连自己都曾经听过类似手段。
虽然这种套路，好像偶尔确实会有用，可那叛逆的阿乌拉真会中这招？
“总得试一试吧？另外我还额外加一枚金币，当维蕾莉卡的零花钱。”老实说亚修也没底，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成了那自然最好，不成还能名正言顺逗一逗萝莉，因此才说完，他就看向面前的小萝莉：“维蕾莉卡怎么说？”
“维蕾莉卡……姐姐大人！维蕾莉卡想试一试！”维蕾莉卡扒拉着爱雪的衣角，倒是对这要求并没有什么抗拒。
可爱雪却依旧面露犹豫，不希望别人用金钱腐蚀自己的妹妹：“……用钱让小孩子做这种事情，你觉得这样真的合适吗？”
“那就不用钱了，实在不行……事成之后，我也亲一下维蕾莉卡的脸吧？”
“您不会更希望这样吧？……我不是指省钱的事，您明白我想说的是什么对不对？”
爱雪在说话间，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似乎只要发现不对就会断然拒绝这种看起来，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不明白，另外你要么赔钱，要么接受我的提议，快点二选一吧～”
对于怀疑心生不快的亚修才说完，维蕾莉卡就抓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向上仰望：“哥哥……”
“咳……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威胁别人什么的。”
在小萝莉那纯真而又满含期待的注视下，亚修清了清嗓子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妥协，放弃了刚才那带有胁迫意味的说法。
转而他缓缓走到窗台边，微微抬起头，眼神带着忧郁看向远方，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长吁短叹了起来。
“其实我也想做个好人，也不想用这种说法，只是……你们不知道，我那妹妹啊，从小我就对她寄予了那么多的期望。”亚修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被岁月磨砺过一般：“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教她识字，教她做人的道理，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从未有变好的迹象，从小到大一次次伤害我的身体和心灵……”
他感慨着妹妹的不孝，以及往日对自己从小到大对她的各种期待，还有屡次三番被伤害的事，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情，眉头紧皱，眼中似乎还闪烁着泪光。
静静地听着亚修的诉说，看着他那副落寞的神情，爱雪心中也不免涌起一股不忍，不禁纠结起是否应该答应亚修的请求。
而维蕾莉卡更是紧紧地抱住了亚修的大腿，她的小脸贴在亚修的腿上，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纯真与善良的光芒：“——哥哥，别难过了，维蕾莉卡来帮你吧～！”
“可是认真想想，让你做这种事情，确实有点不合适……”
“没事～全部、全部交给维蕾莉卡吧～维蕾莉卡肯定会好好做的，让哥哥的妹妹变得和维蕾莉卡一样乖～！”
她用那清澈懵懂的眼神看着亚修，脸颊还微微泛红，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
怎么办？我现在都有些担心，这孩子长大被坏人骗了啊——装出一副犹豫不决模样，反过来这会儿就被安慰的亚修现在……心情倒是在逐渐转好之余，还忍不住担心起了这对姐妹。
……
……
谈妥之后的当天中午。
双胞胎中的姐姐，古提莉卡此时还在阿乌拉的房间里，与莉涅愉快地玩耍着。
亚修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先是轻轻地摸了摸古提莉卡的脑袋，随后不动声色地坐在了阿乌拉的旁边，随手拿起一本这个世界的魔法书翻阅起来。
“什么？”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摇椅上，一副无所事事模样的阿乌拉瞥了眼他，倒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那只老精灵终于哭完了？”
“……姑且算是哭完了吧，我也是真的不容易啊。”亚修微微叹了口气，脸上还是满满的疲惫之感。
“什么？”
“朋友是个超记仇的爱哭鬼，妹妹也不听话，超长时间段处于叛逆期，啊啊……我的人生，真的没有意义啊。”
他在座椅上托着腮，不住地发出叹气声，那模样仿佛真的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这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的在古提莉卡都有些担心，而莉涅则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便默默地递过来一颗红彤彤的苹果。
“谢谢，莉涅，果然还是你好啊～真是没有白疼你呀！”亚修接过苹果，便带着一丝疲惫与欣慰，开心地揉着莉涅的脑袋。
阿乌拉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毕竟她早已对两人之间的这种互动见怪不怪了，只是忍不住嘲讽道：“……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意这些？不就是想引起莉涅的注意吗？何必继续装模作样？”
“……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奇怪的误会，让他不禁连连摇头：“我是真的在想，在遗憾，你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对我温柔一点？”
“嫌我不温柔，你去找个温柔的不就好了？”
“我们可是兄妹啊，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不，认真想想倒也不是很连。”
亚修试图强调兄妹之间的关系，可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泄气，阿乌拉冷淡的态度，让他不禁显得格外沮丧。
明明平常那么耐打击，这会儿却是这个样子，倒也叫阿乌拉不免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事情的发展，大致上也和亚修预期的一样，没有太大偏差，然后……
“——阿乌拉小姐不要，那就让我来当哥哥的妹妹好了～！”
维蕾莉卡如同约定好的那样，抓住了这个时机，从走廊外一路小跑着冲进房间。
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扑到亚修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然后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同时奶声奶气地念出了亚修教给她的台词。
那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亲昵与依赖。
她紧紧抱着亚修，将小脸贴在他的脸上，纯真美好的笑容也让人看了便不自觉心生欢喜。
这却叫阿乌拉原本冷淡的表情稍稍凝固，眼睛都不免有些瞪大，眼神中还闪过惊讶与不悦，她的手指更不自觉地攥紧了摇椅的扶手，身体还微微前倾了些许。
“你这小鬼……在干什么？”阿乌拉的声音莫名的尖锐，本来就不好的脸色也变得更阴沉了。
维蕾莉卡听到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对着阿乌拉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阿乌拉姐姐不喜欢哥哥，可我很喜欢总是会给我好吃，还非常温柔的哥哥，所以我可以把哥哥带回家吧？”
“啊啊……虽然好像不合适，不过维蕾莉卡这么乖，今天我们就一起回家吧～！”
亚修装出一副为难，却又叹了口气便摸着维蕾莉卡的脑袋，在这最后以轻快的语气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的目光，却也在暗暗观察着阿乌拉的反应。
然而……期待中的场景并未出现，阿乌拉冷哼了一声，就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们。
“哼，谁想当他的妹妹，我才不会像你这么幼稚。”阿乌拉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睛也刻意不去看亚修和维蕾莉卡，但她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就在这时，原本小口啃着苹果的莉涅突然停了下来，让那苹果停在唇边。
她本人倒是先看了看阿乌拉，又看了看正在亲昵互动的亚修和维蕾莉卡，然后歪了歪头，令粉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紧接着，她面无表情地重新走了过来，简单而直接地推开了维蕾莉卡，在亚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自顾自地坐在了他的腿上，用毫无波澜的声线说道：
“既然阿乌拉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你这家伙就没有客气过吧？随便你。”由于对方是莉涅，也不具备妹妹的属性，阿乌拉倒是具备相当的抗性，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便意外地重新回到平静，还松开了被捏裂的扶手。
“嗯，我不客气了。”莉涅非常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跟着仰头看了上去，直白道：“亚修大人……我要kiss，比那孩子更进一步的。”
“啊？”
剧情的发展有点脱离轨道，让亚修还没调整好心态，莉涅沾着苹果汁液的指尖，便轻轻拽住了他的衣领，并且毫不犹豫地直接吻了上去。
并非少儿，十分成熟，又带着苹果清甜的吻，直接令整个房间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直到古提莉卡突然发出“啊！”的惊叫，爱雪才慌慌张张的连忙伸手，捂住了两个妹妹的眼睛。
“等、莉涅！你……！”阿乌拉猛地从摇椅上弹起，想阻止却也已经太晚。
当两人分开之时，莉涅的耳尖泛着浅红，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喜色。
可阿乌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欲言又止的最后，干脆的拂袖而去。
爱雪倒是匆匆忙忙的，在亚修摸着莉涅的脑袋，无奈又宠溺地说教之时暂时告辞了。
并且也不知是基于何种考量，她请了一个短假，还禁止妹妹们来这里……明显亚修和莉涅关系太不一般，令她对妹妹处境认真地产生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