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洛琪希心结破除·与兽耳萝莉的重逢·实至名归黄师父

面对突然泪奔离去的老父亲，洛琪希原本还想着尽量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可伸出手想要挽留时，却在半空僵住了。
因为她的老父亲，真就是一溜烟就跑得没了踪影。
这让亚修默默按下了她的手，还忍不住看着洛因远去的方向，尬笑了一声：“……爸爸的性格，还真是……活泼呢？”
“你绝对是故意这样说吧？”洛琪希带着一丝无奈，回头看向他。
“快别这样说，你爸不就是我爸吗？为什么要这样分彼此？”
亚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话间还只顾着拉着她，往她的家走去方向走去，甚至不忘在半道上，冲着路人微笑点头致意。
村民们不知为何，在洛琪希困惑的视线里，纷纷露出诧异的眼神。
大概是因为难得见到外来者吧——烦恼着父亲和恋人的矛盾，让洛琪希暂时倒是也没去多想。
……
洛琪希的家。
房子内部和村落里的大部分房屋相差无几，除了部分用草帘隔开的杂物间，基本就是一个超大的客厅。
地面一部分是木板，一部分是草席，中间是用圆形石块垒成，用于生火的区域。
入户门的位置……甚至没有门，只有一个遮光用的门帘。
室内，那做饭用的篝火堆旁，坐着一位留着很有太太感的侧马尾的蓝发少女。
先前逃走的老父亲，还正在那里与那少女，言辞激烈地诉说着什么。
然而，那位年轻漂亮的太太，完全没理会丈夫的抱怨和控诉求援，当二人揭开门帘踏入室内时，她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洛琪希～！真的回来了！”喜出望外的母亲快步走上前来：“欢迎回家……！”
“……妈妈。”
“这是你的丈夫吗？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又回来了，还带了丈夫呢。”
洛琪希的母亲——洛嘉莉才抓住了洛琪希的手，就以难以欢喜的目光，看向边上的亚修。
“没错，妈妈！我给你带了见面礼……有点不知道带什么！所以我就把附近魔族城市的领主抓过来了！”
亚修想也不想的点头承认，还在说话将伸手没入虚空，把一只蓝黑色肌肤、四只手的女魔王揪了出来。
这一幕，让那一家三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至少在他们漫长的一生中，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别开生面的见面礼，甚至惊得都忘记该说些什么。
亚修却自顾自地把手上的魔王递过去，还笑容满面地说：“不管有什么要求，她肯定都会答应！”
“……是、是……您有什么要求，请不用客气……”魔族为数众多的领主之一，也自称魔王的女性搓着四只手，满脸讨好地笑着。
显然，她是在事前就被亚修教育过了，才能如此乖巧听话，没有一点正常魔族领主的高傲。
毕竟考虑亚修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与名声，她也没胆子对亚修说个不字。
洛嘉莉满脸愕然，压根不可能伸手接过来，只能连连摆手：“——不、不用……快点先把这位女士放回去吧？”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快点收下吧！”亚修满脸热情，硬是把魔王往洛嘉莉手里塞。
这本该是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让洛嘉莉的亲生女儿却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亚修手上：
“你在做什么啦！快点把人放回去～～！”
“唉？不、你可能有些误会，但这个人其实是非常自愿……”
“……放回去～～拜托了……！”
洛琪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抓着他的手，冲着他用力摇头。
这让他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带着一丝郁闷和遗憾，默默地将那魔王丢了回去，这才令现场众人松了一口气。
……
……
对于米格路迪亚家而言，什么样的见面礼他们都听说过，却从未听闻有人会把魔王当作见面礼送人，而且这事……还真就让他们给碰上了。
那女婿甚至是徒手从空气中，把人给“掏”了出来，即便他们见识过魔法，也没见过这般奇特的施展方式。
一家人呆愣了片刻之后，洛因突然站了出来，他警惕地盯着亚修，手中剑“唰”的一声拔了出来，大声说道：
“刚刚说好的！你双手都不用的和我决斗！但现在条件变了，不使用魔法，如果我赢了，从今以后你离开洛琪希！”
“如果我赢了？”亚修好奇的反问。
“我再也不阻止洛琪希和你的事情！”
“……那可以，不过……你还真是讨厌我呢？”
“谁会喜欢两次把自己打飞！羞辱的家伙啊！”洛因胡乱挥舞着手中短剑，大声呵斥。
对此，亚修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哎呀，我不是都说了，我又不知道你是咱爸，不然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啊？不是切磋？决个高下就好？”
“——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洛因大声呼喊着自己的护女决心，就要挥剑冲来。
可就在冲突即将爆发之时，洛琪希倒是默默的抬手挡在亚修的面前，冷眼看着那激动的老父亲：
“……爸爸，你再胡说、再做奇怪的事情，我再也不回来了。”
就只是这么一句话，洛因所有的气势瞬间消散，呆然的伫在那儿，剑也自然垂落余地，双膝跟着跪在地上，眼中浮现出浓郁的悲愤，却明显没有了再战之力。
“……竟然这么激动？”亚修傻眼的小心看了眼，才想说点什么别的，洛嘉莉倒是带着微笑，抓住了他和洛琪希的手，朝着篝火堆边拉去：
“别在意他了，一起和妈妈聊一聊吧？妈妈想听一听，你们旅行的故事，上次洛琪希可是相当冷淡呢～妈妈和爸爸都哭了呀。”
“那种事情……”
上一次回来只待了三天，甚至是一开始都不打算过夜的洛琪希，还是母亲哭了才留下、待了三天，让洛琪希此刻因旧事重提显得很是为难。
她还默默别开视线，看向亚修，希望他快说点什么。
亚修明白她对故乡的顾虑，笑着冲洛琪希摇了摇头，然后同样抓住洛嘉莉的手，认真道：“交给我吧！妈妈想听什么？”
“呵呵～真是会说话的孩子呢～还没结婚就叫妈妈吗？”洛嘉莉笑着不住点头。
“那是迟早的事情。”
“真棒呢～洛琪希～”洛嘉莉笑着不住点头，又好奇地盯着洛琪希的肚子：“做了？”
“那、那种事情……！妈妈！你都在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洛琪希瞬间涨红了脸，扑上去用小拳头捶着母亲的胸。
娇羞又软弱无力地拍打，惹得洛嘉莉笑容合不拢嘴，似乎很享受女儿害羞的模样。
倒是地上的老父亲已经双手捂耳，不断的以头抢地，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着什么，试图把这段记忆从脑海中排除。
“……真是有趣的一家人呢～”
作为旁观者的亚修这会儿，倒是乐得看个热闹，兴致勃勃的在旁说着风凉话。
而这几乎理所当然的，令他被红着脸的洛琪希斜眼瞪上了。
……
尽管村里条件并不是很好，但夜里亚修还是得到了洛琪希家热情的款待。
虽然食物不出所料是魔物的肉，还有些比较奇怪的特色蔬菜，但至少洛嘉莉态度上也很热情……洛因则是一副燃尽了似的模样。
夜里，两队人隔着熄灭的火堆而眠。
洛琪希父母睡姿端正，洛琪希尽管对亚修有不少意见，却还是悄悄在父母睡着之后，从旁边抱着他，枕在他的胳膊上睡去。
这直接导致亚修在后半夜里，听到了来自火堆另一侧相当奇怪的磨牙声，还有装睡的老父亲重新睁开眼时，那明显是想刀人的凝视。
对此亚修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顺手摸着洛琪希的头发，顺便望着天花板发呆。
尽管这样的动作也导致……隔壁目光变得更扎人，但或许忌惮母女的警告，直到天明都没有什么事发生。
而亚修一夜未眠却依旧精神抖擞，对面的老父亲却顶着黑眼圈。
清晨里，亚修在洛琪希的带领下，走在村落中参观村子的时候……洛琪希下意识抱着亚修的手，并且本能般的拉低了帽檐。
不过才苦恼了一阵，洛琪希就意外地注意到，亚修和村人互相对视着，而且彼此还都带着笑容，好像是在无言地交流着什么。
这让她忍不住狐疑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你该不会心电感应，甚至……还在和村里的人聊天吧？”
“这没什么不可能吧？她们本来在和你搭话，但你好像不理他们，然后我就帮着解释了一下，啊、顺便一提他们在问我和你是谁追的谁？我正在头疼应该怎么说？”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都听不到，你却能听到？！这太奇怪了吧？！”
听起来像玩笑，但从感觉上好像并非玩笑，让洛琪希闻言，差点原地跳起。
亚修却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你在说什么呢？我是神啊？而且已经不是列强级别，甚至真神来着？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会做不到？”
洛琪希如遭雷击般抖了一下，跟着就蹲在了地上，背对着他，胡乱地画着圈，还有一声没一声地发出缺乏情感的笑声：
“哈、哈哈……算了，反正你什么都比我优秀比我强，我早就习惯了……对，早就习惯了，就算……就算你比我更像米格路德族，弄得好像我才是故乡的外来人，我也绝对不会在意……绝对……”
她这副与想象中一样，非常容易就会受打击的模样，让亚修无奈地摇了摇头，还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用那么在意。”
“不在意……我当然一点都不在意……反正我早就被你打击习惯了……”嘴上虽这么说，但洛琪希的声音听起来不仅有些低落，甚至还要哭了。
这令他笑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可以对你的身体内进行一定改造，让你也能听到心电感应的声音？”
“——真的？！”
才说不在意的洛琪希，顿时瞪大了眼，猛地回首看了过来。
“当然了，因为我是神？”
“拜托了！”洛琪希急切地双手合掌、低头膜拜似的，叫他忍不住调侃：“明明说好的不在乎？”
“……我收回这句话！”
“还说我是坏心眼的弟子？”
“因、因为！你是我最……最喜欢的人啦！”
虽是在这大庭广众下，可洛琪希还是红着脸，强忍着羞怯之情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让亚修心里相当满足，也就不再多逗这有趣的师父，默默地伸手一挥而过。
霎时间，洛琪希只感觉有一股暖流包裹全身，跟着她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本来周遭安静的世界，跟着传来了许多从未听见的声音，而她就如本能一般掌握到了该如何回应这些话语。
但她并未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兴奋地看向亚修，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感激的光芒。
“这……这太神奇了！亚修，你是怎么做到的？”洛琪希激动地抓住亚修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真打算听我解释吗？我是不经意，不过你……”
“不用了～！反正肯定很复杂！总之我知道，我的弟子，非常非常厉害就好了～！”
一生中最大的心结被解开，让她难掩兴奋地抱住了亚修，甚至忍不住在这拥抱中喜极而泣。
于是乎，接下去她在村里住了一周，过了相当充实的放松生活，还几乎和村里每一个人都搭上了话，彻底解开了曾经的心结。
这不仅让洛嘉莉对亚修多了许多认可，连带洛因虽然依旧不愿口头承认，却还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在离开村子的时候，洛琪希的父母也是带着不舍，送了相当一段距离。
亚修把以前随手制作的魔像送了一个给洛嘉莉，让她在有危险的时候使用；洛因则是在目送二人离开之时，一脸纠结之色，最终却还是没说不同意的话。
……
……
米格路德族的村子条件颇为艰苦，但洛琪希的父母早已习惯了这种平淡如水的生活，倒也并不十分在意，更没想过要搬到别处去。
洛琪希虽还想在这儿多待些时日却也莫名想去外面……大概是旅行习惯，反而吃不惯家里的伙食吧？
不过，她找了个借口，说是对基列奴的故乡充满了好奇，虽然上次去过一次，但这才又还想去看看。
“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对兽人部落有什么兴趣？我自己印象里也就树很高，其他倒是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兽耳萝莉很棒吧？”
透过空间移动，瞬间抵达森林边缘的亚修望着不远处，那片广袤无垠的巨大森林，不自觉地陷入了回忆，低声呢喃道：“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诺娜怎么样了。”
“诺娜？”洛琪希微微嘟起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啊啊……你忘记了吗？就是以前从奴隶贩子手里救的孩子，现在应该长大了吧？”
“……明明我的爸爸都忘记的差不多了，却记得路过时认识的小孩子吗？”洛琪希的语气里醋意更浓了，让他傻眼地连连摇头：“不是，我和你的爸爸只见过一次啊？可我在这却是呆了几个月，度过了雨季来着？而且……”
“什么？”
“……没事没事，别在意。”
可爱的兽耳萝莉不记，却记得被自己顺手欺负过老丈人，这才奇怪吧？——尽管很想实话实说，但理智却让他止住了这样的冲动。
洛琪希抬头看向亚修，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轻叹一声，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满：
“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她，那我们这次到兽人部落，应该也会遇到她……其实也挺好的。”
“洛琪希意外地大度？”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和吃小孩子的醋。”洛琪希嘴硬道。
“说……说得也是。”
亚修没有多言，只是心里明白，这偶尔总缺根筋的师父，肯定是忘记了……距离他们上次来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虽然这几年她和自己都没任何变化，但那孩子肯定已经长大了。
但也就这样，在洛琪希的催促下，二人一同迈入了那片大森林。
理所当然地，他这位曾经的恩人重返，几乎第一时间就受到了最高级的礼遇。
只可惜，当年他喜欢撸的几个孩子，都已经不见了踪影，猫耳萝莉和狗耳萝莉去了魔法大学，而最亲近他的狐耳萝莉据说放弃魔法大学，而是去附近的魔法学院上学了。
亚修本来还有一些遗憾，可就在当天的夜里……
他才走酒宴上下来，在那核心村落外围散步的时候，却看到……对面出现了，一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兽族美少女。
少女淡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一对同样色泽的兽耳微微颤动，似乎因紧张而绷紧。
她穿着整洁的白色衬衫，下搭学院风的黑色百褶裙，裙摆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那蓬松的狐狸尾巴，不安地贴地扫过，让风掀起地面的落叶，在寂静的夜色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目光直直凝视着亚修的身影，那漂亮的眼眸似乎带着奇异的色彩，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犹豫中抿住，最终化作一抹柔软而克制的微笑。
“亚修……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重逢：“好久不见。”
亚修愣了一瞬，随即却是依稀能够认出，这就是曾经那只可爱的小狐狸，恍然道：“……果然是诺娜吗？”
她点了点头，耳朵因被叫到名字而敏感地抖了抖，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我收到了艾莉丝的信，说你回来了，所以……想着你可能会来找我，我就提前出发了，没想到真的遇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几乎成了自言自语，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全部补回来一般：“你，还是一点没有变呢。”
“……你倒是长大了呢，还长得这么漂亮，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了？”
亚修笑了笑，倒是有些感慨时光飞逝。
眼前的诺娜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萝莉，而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充满了青春的气息，让他……表面上在笑，心里却真的很遗憾，甚至有些捶胸顿足。
因为这样一来就得考虑对方年龄，没办法再像小时候那样随便逗弄了。
可难得有那么可爱的兽耳萝莉，怎么就长大成少女，变得会顾虑男性的年龄了呢。
相比起亚修的悔恨，他面前的少女却完全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难为情地注视着他，似乎还在烦恼着什么。
……
夜风拂过，带起少女的一缕发丝，也吹散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诺娜作为兽人的嗅觉，清楚闻到亚修身上的情绪，先是一惊、跟着却是满脸通红地垂下眼帘，局促地小声道：
“亚、亚修先生……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还行？”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能听说你的事迹，一直非常、非常信念着你、憧憬着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和分开时说的一样……想去找你。”
她抬起头，忍着羞怯吐露自己的思念。
诺娜长大了，不过不知为什么……好像并没有忘记，小时候……或者说几年前说过的话。
在这个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比较好呢？——亚修有一点点烦恼，不知该做出何种态度。
老实说，这就像曾经收到这孩子赠送的，她用自己尾巴毛制作的金色小狐狸挂饰，有点奇怪的沉重感。
但眼前的少女却是缓步来到他的面前，翘首以盼似的无言地注视着他，尾巴倒是还在摇晃，耳朵也往下低垂着，好似在期待往日那般的抚摸。
时间意外地没带来距离感，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点顾虑年龄，可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缓缓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习惯性把玩那毛茸茸地耳朵。
夜风轻拂，她的耳朵在亚修的掌心下微微颤动，她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毫无顾忌撒娇的小孩子，让脸颊顿时烧得更红。
诺娜扭捏着身子，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亚修先生，该说什么才好。”
亚修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失笑：“现在不是说得挺好吗？”
“因为、因为练习过很多次了。”她小声坦白，尾巴不安地卷起又松开：“我之前还……提前对着镜子排练了好久。”
这个过于可爱的回答，让亚修忍不住笑出声，而诺娜听到他的笑声，耳朵倏地竖了起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请不要笑！我、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亚修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下来：“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
诺娜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因为你是我的婚约者嘛，再见肯定是要结婚……所、所以……”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亚修微微一怔。
婚约者？我？什么时候？难道我失忆了？——他的笑容略显僵硬，手指还停在诺娜的头顶，一时竟不知该收回还是继续摸下去，并且努力回首过去发生的一切。
虽然说他曾把这孩子当做抱枕，还肆无忌惮的玩弄过，甚至帮忙洗过尾巴，他睡着的时候不自觉还咬过这孩子的耳朵，但……
“婚约……吗？”他干笑了一声，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突如其来的震撼：“诺娜，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我可不记得咱们之间发生过这种事？”
诺娜的耳朵瞬间绷直，尾巴也僵住了，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倔强地抿起唇：
“……亚修先生，你忘了吗？那时候我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和你结婚’你还说，想和我生好多小狐狸！甚至也收下我的定情信物！”
“确、确实！我是说过那种话！可是……”这种话正常不应该是开玩笑的？——这句话，他在这个气氛中很难说出口，只能尴尬的试图转移话题：“……那尾巴毛做的小狐狸，原来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你难道觉得我们兽人就是什么随便的人？人类难道就随便用头发做东西送给普通的朋友？”
“……我……确实！想想也是不太正常！”以前没细想的他，收回手来单手扶额试图整理思绪：“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小，应该……”
“可我是认真的。”诺娜的尾巴猛地垂了下来，耳朵也耷拉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怎么办？这个时候，这种好像我是玩弄少女心负心汉的气氛？——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试图整理语言：“咱们重新梳理一下状况吧？首先……”
“不需要。”诺娜打断了他，脸颊泛红，但语气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那时候你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对我来说，那是很重要的话，而且……”
“而且？”
“……你的身上，明明都是发。情的味道，绝对也喜欢我吧？为什么不承认？还一直在遗憾、克制着，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明明如果是亚修！什么都已经做就准备了！妈妈什么教过给我～！”她深吸一口气，满脸通红地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道出起风起之时就闻到的味道，发现的真实。
“唉？不、不是？等一下？没有那回事！绝对不存在！”
少女的一番话，自己给让亚修直接给雷得外焦里嫩，脑袋也摇成了拨浪鼓。
天地良心啊，我真没那些想法！可为什么自己身上会有发|情的味道？闻错了吧？但兽人应该不会……诬陷？诽谤吗？以前这么坦率可爱的孩子，现在都才长大一点就成这样了？因为自己不在，被这可悲的奴隶制社会腐蚀了？——他已经忍不住想双手抱头的，去整理思绪、通过头脑风暴，来对抗着逐渐光怪离奇的状况。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不加遮掩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洛琪希。
他下意识的看去，就想转移话题，结束这尴尬处境的时候……诺娜也本能就看了过去，并在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顿时就像发现什么似的，露出正经又错愕的表情：
“——咦？难、难道……你才是真正发。情，还把味道弄亚修身上的人？你对亚修做了什么？！”
“什？什么？？”
才赶来的洛琪希，听到这陌声上的发言，整个人也是呆若木鸡般伫在哪儿，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夜风拂过，森林的枝叶沙沙作响，月光洒在三人之间……气氛尴尬的有些吓人。
诡异的沉默维持许久，亚修却是在此刻大概明白了，自家黄师父那么急着想带他离开家是为什么……因为她家就一个客厅，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