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袭的美游与伊莉雅·魔女化的坏孩子阿比

伊莉雅莫名有些腹黑味道的发言，和那狡黠的尾音，让亚修莫名就想到了小黑。
而美游也是有些难以应对，声音严厉却又有些慌张：“伊莉雅！”
“好嘛好嘛～不说了不说了～不过……”伊莉雅讨饶的如此说着，却是在话语的最后……
在亚修才将她放下来，伊莉雅便双手负背地弯下腰来，扬起脑袋、从下往上地注视着他，露出小恶魔似的笑容：“美游都说了，那我也要说～肯定是这样的吧～？亚修肯定在偷偷期待对不对？”
这孩子，绝对是和小黑学坏了！——亚修在心里如此的断言之余，倒是为了避免被这孩子牵着鼻子走，而跟着俯下身去亲了一下她的唇瓣，并且直接打乱了伊莉雅的计划。
霎时间，本还游刃有余的逗弄着他的伊莉雅，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亲吻，可先前那小恶魔的模样却，一瞬消失不见，反而重新变回纯情少女。
“咳、咳！”美游清冷的咳嗽声打破暧昧的气氛。
“？？”亚修下意识看去：“怎么了？美游也要吗？”
“不、不是！我是想提醒你们，注意一下场合！”她别过脸时，耳尖都有些泛红。
“不要吗？”
“要……！”
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美游几乎是本能的下意识点头了。
这让伊莉雅都暂时忘记羞怯，掩嘴惊讶道：“——呜哇～美游，意外地大胆呢～”
“……你才没资格这样说！”美游一个眼刀甩过去，跟着倒是鼓起勇气静静闭起眼睛，轻轻嘟起嘴唇往前送去。
这状况倒是与想象中不太一样，特别边上伊莉雅紧盯不放的目光，令亚修多少有些进退两难之感。
但还是低下头去，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美游的唇瓣，令这黑长直的少女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
稍显危险的清晨时光，倒是意外地就此安然度过。
为了自己的安全……接下去的一整天，亚修都过得十分谨慎，带着异界而来的少女们，参观起了这个城堡和皇城。
就是有些太大，一整天下去，都没能整个参观完。
……
夜里，为了安全起见，亚修决定一个人睡，只是……
夜色渐深之时大门就已经被敲响，跟着……怀里抱着枕头的黑长直少女，便俏生生地伫在门边。
“我、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该说有点不安……”美游红着脸呢喃着，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风铃。
但很明显，这是借口。
可亚修也没法去拆穿，更不可能去拆穿。
他带着宠溺的笑容揭开被子，拍了拍边上的位置：“难得有机会，一起睡吧？”
“好的～！”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美游，瞬间笑逐颜开地就以端正的睡姿，就这么躺在了他身旁。
少女乌黑靓丽的长发散在枕间，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也是叫亚修不自觉就在鬼使神差中……伴随美游一声细小的惊呼中，将其拥入怀中。
“亚、亚修先生……？”美游大大的眼眸之中，摇曳着羞涩、不安与期待。
“没事，我只是抱一下，不会做奇怪的事情哦？”
“是、是吗？”
“当然了～不过现在没别人，稍微亲一下也可以吧？”
“如果真的只是亲，我倒是……”
不如说，其他事情也不会拒绝的美游，没法将那羞人的话语道出口，却又乖巧地闭上眼睛，冲着他翘起水润的唇瓣，让他没忍住吻了上去。
当然，正常人在这个过程中，手上都不会老实。
而他自然也在少女逐渐混乱的呼吸之中，感受到了那滚烫的肌肤温度。
虽然说是亲一下就好，可是当然不可能只是亲一下，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因此就是他将美游的睡衣，都给随手丢地上的时刻……
就如昨日复刻那般，也如曾经的场景重现，甚至更进一步的状况似的出现了。
明明天色还没亮，在夜风轻拂着窗帘，月光还如水般倾泻在床榻上的时间里……伊莉雅却再一次熟练地打开了他的房门。
那开门的动静令美游被吓得，整个人本能缩入被窝之中，而昏暗的夜色中没看清楚状况的银发少女，却是跟着一溜烟就钻入他的被窝里。
“亚修～”夜色漆黑，没注意到别人的伊莉雅拖长声调唤着，纤细的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脸颊：“一个人睡多寂寞呀～”
亚修没有应，就只是装睡，希望她快些离开。
但直接趴在他身上的女孩，倒是才趴他身上就感觉到了什么，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娇嗔道：
“明明都这样了，竟然还装睡……还是在做奇怪的梦吗？亚修真是H呢。”
“——才不是我的问题吧！说到底！夜袭的是你啊！为什么好像问题都在我身上？”亚修忍不住睁开眼睛，不满地捏住了伊莉雅的脸蛋。
“那为什么我还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了？”伊莉雅噘着小嘴，不满地拍开了他的手：“明明是亚修H。”
“好好～我H，那么……”怎么办？边上还有一只美游——亚修感觉情况有些不妙，还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
“啊……不，怎么说呢？”
“嗯？”伊莉雅茫然地歪着脑袋，银色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红通通的眼眸倒是含羞地注视着身下的他。
并且突然就俯下身亲了上去，但是很快……
一边的被子出现动静，美游冰凉的小脚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小腿，让亚修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同时伊莉雅也注意到边上有人，被吓得本能的双手撑在他的肩上，暂时与其分开、失声惊呼：“——为、为什么美游也在？？偷窥？？”
“因为……是我先来的！”
下意识躲起来都美游，脸上还浮现出了一丝怨念，跟着她还直接悄悄凑近到亚修耳边。
黑发扫过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美游不满的声音跟着浮现耳畔：“……亚修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自己也在想。”
“下流，不检点。”
“是吗？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反而亏了对不对？”
“唉？啊……！”美游脸上才浮现出警惕，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开，就已经被他揽住了纤细的腰身，堵住了才发出惊呼的唇瓣。
而他身上的伊莉雅，都是惊讶的双手捂脸，却又不自觉从指缝之间窥探着面前的一幕。
但也是理所当然，这种事态之下亚修根本不可能放过，这两名自投罗网的少女。
夜风掀起纱帘的刹那，少女滚烫的肌肤贴着他胸膛起伏，黑与白的少女交织着，呼吸间溢出的轻吟，让夜色愈发浓稠。
……
……
在满屋的春色第二天，亚修几乎理所当然被美游说教了。
伊莉雅倒只是有些难为情，让他意外地不过被伊莉雅多说了两句，毕竟……二人关系确实很好。
但也是有这样的基础，才会有昨夜的事情出现。
可亚修心里也有些不安，因为在被美游说教的时候，他就有所担忧……美游是不是给菲伦教坏了。
没过几天，在他带着众人来到中央诸国参观矮人之时，昔日好友对他也是相当无情。
在得知来意之后，艾泽无语的直接不顾旧情，把他轰出门去……
“啊啊……真的是世风日下啊，我只是想带小孩子见一些没见过的矮人，竟然就翻脸不认人……嘛，虽然我也知道这参观似的行为，好像有一点点不太妥当，可直接赶出门也有点过分吧？？”
亚修一个人在门外晃悠着，故意大声叹气的自说自话，可惜……压根没人理他。
这让他只能郁闷的，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
不远处的伊莉雅和美游在菲伦的边上，一起说着什么还时不时冲他这边投来目光，令他心中那股不安加剧。
可惜芙莉莲还在不远处的山洞里与艾泽叙旧，美露莘倒是意外和艾泽还有芙莉莲能聊……大概是年龄都很大，性格给人感觉乍一看也都和冷淡的关系吧？
阿比也不知为何蹲在麦田边，小心的从边上观察着他，却又并不靠近过来，也就是说……
“……我突然之间被孤立了吗？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要说做坏事，他确实有数不清的案例可举，但亚修自我感觉最近应该……至少没有欺负阿比才对吧？
可看着那金色的麦田中，冒出的小脑袋……虽是金发，可黑色的帽子着实有些惹眼，甚至让他没忍住回望过去。
“～～？！”才对上视线，阿比就如受惊的小动物似的，连忙蹲下身来用小麦遮挡他的目光，只余几缕金发在晨风中徐徐飘下。
虽然这样子看起来挺有趣的，亚修却也有些无奈，忍不住喊了一声：“阿比，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
“不出声的话，我走了哦？”
坐在稻田中，那田埂上的亚修作势欲走，让阿比犹豫着探出了脑袋，小小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那为什么躲着我啊？”
“因为……我听说，你骗了我们……”
“什么？感情？我有打算负责啊？说到底我也不可能，舍得丢下你吧？”
“不是！是、是说……”阿比抿着唇，小声道：“亚修先生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的无冕之主，更是……魔王。”
“那怎么了？”
“主的故事里，魔王是坏人……亚修先生是坏人吗？”
“有没有可能，我也是主？”
“主……坏坏的主？”
“不是，为什么你要把我当坏的啊，我可是奠定了世界的和平哎？”
“可、可亚修先生是魔王……”作为虔诚的清教徒，从小读着圣经故事的阿比攥紧了衣角，眼神中多少有些纠结与迷茫：“主说，魔王会带来灾难，会让世界陷入黑暗，是邪恶的存在……”
这奇怪的说法，让亚修莫名都有点想笑，起身慢慢走向阿比，在她身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阿比，为什么你要把故事里的魔王和我混为一谈，你被当成魔女的时候，我不是依旧站在你这边？为什么角色互换你反而怕我？差别对待？”
“这……对、对不起……”想起曾经的异端审判，阿比不禁抱住了怀里的小熊玩偶，愧疚地低下头去：
“我不是不相信亚修先生，只是……魔王有点可怕……不、非常可怕……真正的魔王……所以那个……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安排个驱魔仪式？”
“不是？你先等一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亚修无语的忍不住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就和玩玩具似的肆意摇晃着她的小脑袋：
“你一个邪神头号信徒，给我安排驱魔仪式？驱自己还是驱我？？一起驱了？殉情？认真的吗？”
“——不、不是！我才不是魔女！”阿比慌乱地辩解着，小脸蛋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委屈：“我只是想驱逐你身上的恶魔！又没别的想法……”
“……不是，我都魔王了，为什么你觉得还有恶魔可以附体？”
“这个……”阿比愣了愣，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半信半疑道：“好像也是？也就是说，亚修先生不会变吗……？”
“我怎么变，会变的也就是你吧？说到底还不是你先变的，还直接过来找我？”
“因、因为！一直看不到你，我就会变成坏孩子……这是真的！是你没有相信我，突然就离开好多天……”
如此说着，可怜兮兮的阿比还伸出了小手，悄悄地抓住了他的小拇指。
印象里亚修是有听过这话，阿比也多次强调着害怕孤独，走远的话她就会变成坏孩子……就是没想到，真会变坏孩子，还追过来了。
不过……亚修低头看着，一只手抱着玩偶，一只手还抓着自己的阿比的手，倒是没忍住笑道：
“你都接受自己也有坏孩子的一面，为什么还介意我是魔王？”
“不是接受，也不是介意……我是担心，亚修先生也有会变成坏孩子的时候。”
阿比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认真。
这让他望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害怕孤独、害怕改变，却反过来又相当担心他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我变成坏孩子？”亚修重复着阿比的话，大口叹了一口气：“阿比，我可是魔王啊，魔王本来就是别人眼中的‘坏孩子’，还用得着变吗？不如说，我已经不可能变了啊。”
阿比闻言，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
“——不一样！亚修先生和别人说的魔王不一样！亚修先生是……是……温柔的人！在我迷茫的时候，被孤独和不安折磨的……已经哭的时候，都会站在我身边的人！”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没错！我明白，那么……既然亚修先生是魔王，我也只需要……变成魔女，变成坏孩子就好了。”少女话语之中的怯懦，随着言语的持续逐渐消失，音调也跟着浮现出一种虚无之感。
连带那修长的金发，也跟着逐渐变成了银发，甚至是眼眸都开始变得鲜红，甚至隐隐泛出妖异的光芒。
而完成形态转换，变成好孩子模式的阿比，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
“认真想想，烦恼根本没有意义呢，只要和你在一起……魔王、魔女什么的，根本没有关系，这样我们还可以一起……做坏事呢～”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不是说让你陪我堕落啊……”
亚修傻眼地讪笑着，不知该如何委婉表达心里感想。
虽然他是魔王，但他感觉面前这位小小的魔女，似乎有点太极端了。
“呵呵～那种事情，怎么都好……你不在的时候，我非常寂寞，你肯定也是这样吧？”阿比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颈部，那银发下闪烁的鲜红眼眸中，却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与依赖：“一起，来做坏事吧～？”
“——不不不！阿比，你冷静点！”亚修试图稳住她的情绪，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试图让她与自己保持一些距离：“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做奇怪的事啊！”
“嗯……坏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去做？”阿比一歪脑袋，茫然反问。
“呃……对不起，是我思想龌龊！”
他默默别过脸去，无言面对着虽是魔女却依旧，要比自己纯真不少的少女。
这让阿比茫然了一阵，跟着倒是又露出笑容：“啊啊～我懂得了，你想做那种事情吗？真是……坏孩子呢，呵呵。”
“我不是，我没有……”耳边少女银铃般的小声，听着莫名有些刺耳，让亚修也是不知如何处理的好。
“那就算……我有吧？”
伴随着这话语，跟着便是一股巨力，亚修的后背重重砸在麦田里，金黄的麦穗如海浪般向四周倾倒。
向上看去，阿比银色的长发垂落在他脸颊两侧，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等、等等！阿比你听我说——！”
他的辩解，还未结束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少女的唇瓣带着不可思议的凉意，却意外地柔软。
亚修瞪大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红瞳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也是在他才给扑倒没一会儿，远处突然传来麦穗被踩踏的沙沙声，而且那声音还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可他身上的少女却……并没有打算要放开他。
……
……
按理说，亚修和阿比两人关系亲密无间，两人在一起本无需有过多担忧……反正肯定不会吵架什么的。
然而，恰恰因为他们的关系太好了，反倒让菲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彼时，菲伦正和伊莉雅、美游交谈着。
再加上前日亚修的那番威胁，她难得地和亚修陷入了长时间的冷战，对他不理不睬。
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扫向麦田里的两人。
当她看到二人突然消失不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也顾不上这片麦田是艾泽亲手栽种的小麦，拔腿就冲了过去。
跟着当她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呆立当场——亚修被不知何时换了发色的阿比按倒在田地间，激烈地拥吻着。
好半晌，菲伦都没能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因为她实在难以想象，平日里看似腼腆又纯真、可爱的阿比，竟会如此“强推”亚修。
而本听到脚步声相当警惕的亚修，也是在听到菲伦震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亚修大人、阿比大人……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唔？”阿比听到声音，这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舌尖轻轻舔过唇角，一脸惬意地说道：“在做坏事喔～”
“坏事……？”
“啊啊～非常坏的事。”阿比歪着头看向菲伦，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与方才的妖媚模样判若两人：“要一起吗？”
“什——！”超出认知的话语，让菲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中的魔杖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亚修手忙脚乱地推开阿比，坐起身来，急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这是误会！”
“……什么误会？”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这样说了！”
没办法，他也不知这个时候到底应该怎么去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心里话。
至少坦白的话……说不定可以从轻发落？
可这话瞬间换来了菲伦冰冷又嫌弃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什么糟糕到不行的人似的。
尽管经常会被嫌弃，亚修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目光，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抗议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次我是受害者吧？你就算要去责怪，也不应该把问题归结到我身上啊？”
“话虽如此，但肯定是您招惹了这孩子吧？否则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
“怎么？您不打算继续反驳些什么？”
“不，你说的太有道理，我完全无法反驳……”
面对那严厉的目光，亚修无奈地抱住脑袋，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自证清白的方法。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对策，麦田里又传来一阵骚动。
伊莉雅和美游闻声赶来，正好看到亚修坐在麦田里，还阿比跨坐在他身上，银发凌乱地散落着，白丝脸颊还带着醉人的红晕。
美游顿时皱起眉头：“……亚修先生，你竟然在这田地之间，袭击了阿比吗？”
“为什么才看到我们，就断定是我袭击啊？”
“因为你不是也袭击了我和伊莉雅吗？”少女想也不想的道出了自己的经验之谈，让一旁的伊莉雅也红着脸，一个劲地点头，大有些义愤填膺的味道。
这让他顿时哑口无言，因为……面对这种指控，他同样是没办法去辩解。
虽然自己这次，确实应该是被袭击的，可有前科的情况下，根本没法说清，或者说……就算解释清楚也没有意义。
而菲伦此刻已经被气得双手发抖，双目无神地沉默了良久，才突然用异常轻柔的语气说道：“亚修大人……您能不能趁我还在笑的时候，对这件事做出解释？”
“啊？不是……别骗人了！你根本没有笑！”
亚修小心的抬头看去，菲伦的嘴角确实在笑——但那分明是暴风雨前扭曲的平静。
居高临下地站在一旁的美游，投下了同样冰冷的视线，接过话茬：“那就趁着我还没生气，解释一下吧。”
“——你也别胡说啊，你这明显也是在生气唉！”亚修现在多少是有些想哭了。
不是因为被养大的两个妈妈似的孩子责难，而是感觉这两人接触之后越来越像，还大有要联手的味道，让他不免担心自己的未来。
就在这个时候……
“袭击吗？这个，不错呢～”阿比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浮现出病态的红晕，冰凉的手指不合时宜地抚过他的嘴角：“不过，为什么亚修先生袭击的对象是别人？”
麦田里的空气，伴随着这句话出现仿佛凝固了，却又莫名紧绷到了极点。
亚修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少女们的视线，像探照灯般将他钉在原地。
阿比依旧跨坐在他身上，银发在风中轻轻摇曳；菲伦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似乎也正在变得冰冷，一黑一白的两名少女看向他的目光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友善。
“那个……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亚修干笑着试图撑起身体，却被阿比突然收紧的双腿牢牢锁住腰腹。
银发的阿比歪着脑袋，露出天真又危险的笑容：“直接逃跑的话，就把你钉在十字架上，顺便放在我的床边喔～”
“——不要说那么危险的事情啊！”亚修心中叫苦不迭，他有理由怀疑这种形态下的阿比，真就和魔女没什么区别。
但就在他几乎认命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艾泽不满的声音：
“——亚修，不要把你的女人带到我稻田里玩，这可是我冬天的储备粮！”
“确、确实！不过这全部都是她们不对！快点好好说说！这些五谷不分、浪费粮食的家伙！”
亚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来，也不顾还挂在自己身上的阿比，就指向了菲伦她们三个人。
菲伦、伊莉雅和美游三人同时愣住了，没想到亚修会突然把锅甩到她们头上。
阿比却还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亚修身上，并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众人。
但紧接着……艾泽倒是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亚修，毫不犹豫地断言道：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认识吗？而菲伦这孩子和你不一样，是个好孩子。”
“啊？？我们百年的友谊你不信？竟然相信没见过几次的女人？”
“……不要把自己的孩子说成女人。”艾泽无语地摇了摇头，并直接道出了证明：“还有，以前海塔就在信上说过，菲伦是个好孩子，和你完全不一样。”
“……结果还不是不相信我！淡了！感情淡了！我真的没想到！都认识这么久了！都不足以让你不再歧视魔族！真的……我真的太伤心了！”
亚修一脸悲愤，连连摇头，快步穿过愣神的人群，迅速离开了此地。
本还对他有着诸多不满的菲伦，此刻却是诧异地喃喃自语：“亚修大人，竟然又来这招……”
“……而且看上去，还挺有效果的？”美游露出隐忍头痛的表情。伊莉雅倒是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还有些骄傲和佩服：“不愧是亚修，真是招不在新呢，这样竟然也能有效？”
“你在骄傲什么啊……”美游一脸无奈的扭头看去：“不要学亚修先生，会变成坏蛋的！”
“是是～知道啦～亚修是坏坏的家伙，不过……”
“什么？”
“不追吗？跑远了喔？”
在伊莉雅说着话的时候，亚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麦田的尽头处。
美游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还默默与菲伦对上了视线，两人似乎在不言之中再次达成了某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