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商妍妃：小点声，他睡了

叫一声宗主姐姐的话，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这世上大概不会有任何比这更大方的话了。
只是，牧知安却并未有任何动静。
“你知道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么……？”他试探性地问道。
尽管想看看商妍妃此刻的表情，但躺在她的美|腿上，从下往上看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
牧知安被人心遮蔽了双眼。
“我知道。”
商妍妃的右手带着一个雪白且呈半透明般的蕾丝手套，她的手从牧知安的脸庞上轻轻抚过，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实际上这世上的任何修士如果愿意的话都能够双修，区别只是在与得到的灵气多少而已。”
“拥有双修功法或是体质，双修效果自然会好许多……但许多人与道侣的亲近，都只是生理上的需求而已。”
“接吻，吸血……任何能够交换灵气的方法，都能够让彼此的炉鼎灵气获得提升。”
牧知安看着女人悬于他脸前的饱满人心，愣的有些出神，直至听到商妍妃的话后才回过神来，不禁笑道：“宗主姐姐刚才不是说过，我无法直接获取你身上那庞大的灵气仙韵么？”
“总不可能让我吸血吧？”
他又不是吸血鬼，对于吸别人血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
“谁告诉你只有吸血才能获取我的灵气仙韵？”
然而这时，商妍妃轻柔的声线却将牧知安从方才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不然……还有其他方法？”他试探性地询问。
这一次，女人却没有吭声，只是微微俯下身，用温柔得令人不禁沉醉的声线轻声说道：“的确是有其他方法。”
牧知安愣了一下，随后忽地从商妍妃的怀里起身，却只看到这位原初母神，抑或者说是商妍妃挺着高耸胸脯，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宗主姐姐的意思是……”
商妍妃指尖轻轻抵在牧知安的嘴唇上，身影曼妙，坐姿笔挺，乌黑的秀发衬着素白长裙，凸显出一股神秘优雅的温柔气息。
“天庭御座中那滴登仙精血是我过去凝聚的精华，它是力量的权柄，这世上能使用它的人只有你。”
“但每使用一次，它的权柄就会被削弱一次……单是靠天庭灵气为它补给，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你恐怕都无法动用它真正的力量。”
“但如果能以我身体的仙韵温养它的话，只需数日时间，它就能恢复最初的力量。”
牧知安眉头微皱：“你无法温养那滴登仙精血？”
商妍妃轻轻摇头：“它如今已经和你，和整个天庭融为一体，我无法强行干涉。”
“但你需要借助我的灵气仙韵，温养那滴精血。”
商妍妃的眸光静静地望着牧知安，那仿佛能够包容一切的温柔目光，令牧知安的心跳都是不禁微微加快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似乎又晃过了一些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古老的王朝，王朝中，一名身穿华美宫装的美人正坐于御座上。
他就静静地站在御座旁，与陛下一同看着访问王朝的外交使节。
这里是什么地方……？
牧知安捂着额头，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宫裙美人。
宗主……？
她还做过人间王朝的女帝？
牧知安的心思微动，然而没等他看清女人的样子，下一刻，他便是感觉自己的视野仿佛在那瞬间回归了现实。
看样子，我被屏蔽的记忆果然在恢复……牧知安心里暗道。
这时，商妍妃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年的脸庞，而后让他重新躺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紧接着，仿佛呢喃般的轻柔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肚子饿么？”
牧知安轻轻摇头：“修士只要有灵气就不会有饿这个概念。”
说到底，她好端端的问这种问题做什么……？
牧知安感觉脑内的思绪忽然滞了下。
他愣愣地看着商妍妃，似乎想到了什么。
正在这时，一双手牵引着他的脑袋，让牧知安可以将脸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真的不饿么？”这一次，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玩味。
牧知安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嗅着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清幽体香，终于理解了她话中的含义，一声不吭地将脸埋进了她的怀里。
商妍妃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用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柔地说道：“看样子，你真的饿坏了呢～”
与此同时，商妍妃的仙韵及灵气，仿佛也在此刻无声无息地化作水流，涌入了牧知安的炉鼎之中。
……
陈设雅致，充斥着古墨书香气息的书房里，身着黄裙，身段曼妙的魏梦柔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雪景。
大雪纷纷扬扬，为整个天和苑都盖上了一层积雪。
魏梦柔总觉得今天心神不宁。
过去哪怕是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曾让她有过这样莫名烦闷的感觉。
她不知道是因为牧知安离开了天和苑后迟迟未归，抑或者是因为她正在逐渐觉醒的某些记忆。
原初魔女。
这是一个一生都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女子，而她如今在觉醒记忆的时候，人格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所失去的记忆。
譬如说……她和少爷是很早以前就认识的。
他们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候还是道侣。
又譬如说……原初魔女，也是原初母神一气化三清的分身之一。
象征着过去的原初魔女，作为现在的商妍妃，以及意味着未来的魏梦柔。
这就是原初魔女，乃至是原初母神的真相。
而此刻作为现在身的商妍妃，如今又在何处做些什么？
少爷是不是去见了她？
她是不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明明‘现在身’的商妍妃也可以说是另一个自己，可偏偏她一想到少爷现在可能在宗主那儿的时候，却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烦闷。
“这场雪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下了。”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缥缈般的天籁仙音。
魏梦柔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不知何时坐在了窗台边的姚梦。
她穿着青色衣裙，外面披着雪白的袄子，裙摆伴随着拂过的寒风轻轻扬起，一双白玉般细腻的莹白玉足若隐若现。
姚梦侧头，望着坐在房间中似乎有些焦虑的魏梦柔，微笑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他？”
魏梦柔本不想理会，但在那双碧色美眸的凝望下，心底不禁幽幽叹息了一声。
她紧了紧御寒的狐裘大氅，轻声说道：“商妍妃的身份，我刚才已经想起来了。”
姚梦轻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在烦忧你家少爷的事情呢。”
“商妍妃到底是什么人？”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过去在见到商妍妃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真身并不在两仪宗内，只是当时整个宗门都有禁忌规则覆盖，再加上商妍妃自身又以九条仙金之锁约束自我，因此她无法窥清商妍妃的真身。
魏梦柔抬头看她，轻声地说了句什么。
姚梦仿佛不可置信般，缓缓地睁大眸子，紧盯着魏梦柔看。
直至过了稍许之后，她才恍然般地回过神来。
“原初母神……”
当姚梦从口中轻声地说出这个名字时，似乎都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分量。
羽化之后不受天地的约束，但并非就真的完全没有了敬畏之心。
至少……对于那位以创世神通创造了九州的仙，这世上无论是任何生灵都会抱有莫名的敬畏之心。
这一刻，姚梦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她过去猜测过无数次商妍妃的身份，从那些荒古时期就陨落的大能一一确认过，但并未找到一个最契合的人选。
因为她忽略了一个最不应该忽略的人。
或者说，是仙。
难怪商妍妃过去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而且无法离开两仪宗。
因为她在两仪宗内的那具身体，压根就不是她的本体。
商妍妃以九条仙金之锁压制自己的灵识，只有这样一来，才能让凡间的那具身体容纳她那庞大无比的灵识。
一切都说得通了啊……姚梦心里轻声自语。
“你要去哪？”
魏梦柔忽然看到姚梦的身影竟是逐渐地变得虚幻，仿佛要化作光影消失在视野之中，不禁开口问道。
姚梦浅浅地吸了口气，缓缓地吐出：“我想去亲眼看看她的真身。”
“你知道她的真身在哪？”魏梦柔不由得秀眉轻蹙，开口问道。
“九州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容纳得了她的真身，这世上能容纳她那真身的，就只有上苍或是天庭。”
姚梦偏头看向了魏梦柔：“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家少爷，现在应该也在天庭。”
……
不得不说，姚梦的反应速度的确极快，在知道了商妍妃的身份之后，她第一反应便是对方的真身如今极有可能就在天庭。
越是实力强大的人，就越是会敬畏登仙之人。
原初母神的真身若是降临九州，甚至可能会让整个九州都发生一场巨大的灾难。
并不是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而是她的灵气和仙韵实在太浓郁了。
浓郁到九州生灵无法承受那样的滔天的灵气。
只有天庭和上苍，才能容纳原初母神。
前者是因为能飞升天庭的修士基本都已经适应了天庭灵气，再适应原初母神那无意中散发出的滂湃灵气就没那么困难了。
后者……则是因为上苍本就没有什么生灵可言，也就不必担心那些生灵会因为过于充沛的灵气而爆体而亡。
踏入了天庭之中，姚梦的视线很快便是落在了天庭深处的某个方向。
“在那里么……”
即便不用特意寻找，在原初母神苏醒的那一刻，她便已经能感知到那股滔天的灵气。
那神圣而充满了母性的灵气，足以让九州任何生灵都为之敬畏。
“她在天宫深处……”
同样跟进了天庭中的魏梦柔同样轻声说道。
与原初魔女的灵识逐渐融合后，她能够感知到另一个分身的存在。
二人都不再言语，而是很快便朝着天宫深处的方向急速掠去。
路上，姚梦的心情颇为复杂，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真没想到会有和自己的‘母亲’抢男人的一天。”
原初母神是创造了一切的仙，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世上所有生灵都是她的孩子。
就连天地人三道都不例外。
哪怕是姚梦都没想到，原来牧知安从一开始就一直被原初母神暗中关注着。
更没有想到……商妍妃竟然就是原初母神象征着‘现在’的主导灵识。
“倘若等等见到她的时候，她开口让你将少爷交给她……你会怎么做？”
二人正化作一道流光飞往天宫的方向，这时，魏梦柔忽然开口轻声问了一句。
姚梦微微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过去在我第一次遇到牧郎的时候，她就这么告诉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退出，将他让给商妍妃。”
“毕竟，创造了整个九州和万物生灵的她……只是想要其中的一个人的话，作为‘孩子’的我，自然要尽可能地满足她的愿望。”
“但是——”
姚梦那温柔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她谋划了一切，将她的爱人亲手推到了我的面前……甚至我已经上了他，和他成过婚，那么牧知安便是我的道侣了。”
“所以即使对方是原初母神，我也不会再谦让了。”
原初母神，如此神圣的名字，以至于只是提起这个名字时，都让人有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按理说，姚梦是不愿意面对原初母神的。
可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一想到如果能在那位‘母亲’的面前与她的爱人亲昵……就有种说不出的刺|激？
作为瑶池仙子的她，本不该有如此充满罪孽的想法。
可她的心里，就是忍不住地产生了那种想要绿了原初母神的念头……
以至于让她的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譬如说，在商妍妃的面前，亲吻她的爱人……诸如此类的画面，只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
姚梦指尖轻轻抵在红唇前，看着那已经近在咫尺的天宫，以及那敞开的青檀木门，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了一抹浅浅弧度。
“她就在里面。”
这时，魏梦柔忽然轻声说道。
姚梦纤纤玉手轻轻搭在饱满的胸脯上，平复了下心情。
随后她走进了青檀木门之中，微笑地开口：
“真是没想到，原来你就是原初母——”
她话音未落，便是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微笑逐渐地凝滞。
在青檀木门后，一个身着雪白裙袍的女子偏腿坐在地上，一名少年正躺在她的怀里，微闭着眼，仿佛沉浸在女人所编织出的温柔乡中。
商妍妃微微抬头，指尖抵在了红唇前，轻声说道：
“嘘，小点声，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