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爱，存在！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时，最初感受到的东西是父亲的温暖。
我的母亲是起源女神盖亚的第四世代，美丽而慈悲的泊尔塞福涅。
我的父亲是白色大战的英雄，背负救世主之名的伟大圣剑使罗德。
我是来自宇宙深处的两个高等文明的结晶。
高次元生物与机械生命体之间，本该是绝不可能诞生出新生命的。
连雅典娜和普罗米修斯都解释不了的这份奇迹，只能归结于爱。
我继承了父亲的黑发与母亲的紫瞳。
我继承了他们最优秀的血脉。
所以当我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我便理解了一切，理解了我的光辉与高贵。
“来，阿多尼斯。你也抱抱着孩子……呃，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我在调配圣水……等等，别塞给我啊！万一我把这孩子弄脏了或者她被诅咒了你要怎么赔我！？”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切的少年脸孔，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颤抖。
根本就不像一个父亲，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圣剑使，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的父亲。
“唔……我要抱了喔？我真的要抱了喔？”
父亲轻轻地、就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温柔地抱住了我，然后痛哭流涕。
“怎……阿多尼斯，你又怎么了！？”
“呜呜呜呜……泊尔塞福涅，我好幸福……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以置信，传说中的英雄，父亲竟然像个孩子似的抱着我大哭。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被父亲抱在怀中的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强烈的安心感环绕之中，我同父亲一起大哭起来。
“呜哇啊啊啊啊！”
“笨蛋阿多尼斯！这孩子都被你吓哭了！”
……
“阿多尼斯，你打算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母亲这么问父亲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水仙。”
水仙。
这世上最美丽、最纯洁的存在，只盛开在水边的梦幻之花。
这是父亲给我的最初的寄语。
我喜欢这个名字。
不，只要是父亲给我的一切我都会喜欢。
我的精神从生下来就是完美无缺，但是我对父亲的崇拜与敬爱却日益增长。
父亲大人是我知晓的这世上最伟大的人。
比统治天空的众神之王宙斯更强大。
比治愈大地的外婆德墨忒尔更温柔。
比照亮了昼夜的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更闪耀。
父亲是完美无缺的。
而这样完美的父亲竟然会如此爱我，我好幸福。
“又变重了……很快就会成长到我无法抱起你吧，说不定到时候我得仰视着你才行呢……”
“如果能一直停留在9岁以下就好了，真不想让它成长啊。”
父亲总是抱着我乐呵呵地说一些蠢话。
这是当然的，因为我是父亲最初、也是最爱的女孩子。
但是我想我对父亲的爱一定比他对我的爱更多，更多。
虽然人类的小女孩里面应该也有很多对父亲抱有憧憬的，但我敢肯定没有谁能像我这样深爱自己的父亲。
我的成长远比同龄人更迅速，也一定是因为我是父亲女儿的缘故吧。
我只花了一个月就长到了人类五岁的模样，但是我依然不满足，我想要更加地快快长大，成为让父亲自豪的女孩子。
成为一个美丽的、闪耀的、纯白的，配得上水仙这个名字的女神。
直到噩梦到来前，我都是这么想的。
一切美好的回忆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那是个从漆黑开始、以漆黑结束的噩梦。
在一个冬日的晚上，父亲带着我离开了神殿。
今天的父亲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可怕，我走在他身后仰望着没有星光的夜空。
天空十分高耸，天空剧烈摇晃，我想早点回家。
感到气温骤降的时候，到目的地了。
我们来到了一条湍急的黑色大河前。
比午夜更深沉的水流，比严冬更刺骨的空气。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非常不安，我握住了父亲的手，打算和往常一样撒娇。
“父亲……”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了。”
唉……？
我仰起头看向父亲，您刚刚说了什么？
“你将会继承在白色大战中坏灭的哈迪斯灵基。你要继承他的死之权能，代替他成为统治冥界的奥林匹斯十二神。”
没有等待我的任何反应，他将一个黑色结晶体放入我的身体。
我感觉自己堕入了边上那条冰冷的河水里，全身都被寒冷支配。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水仙［Narcissus］了。你是虚伪的水仙，冥界的花……日影兰［Asphodel］。”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不喜欢这里，父亲大人。
这里好冷，不要丢下我。
“在和白色巨人的战斗中我受了无法修复的伤势，同时和人类接触的也太多了，这样下去我的灵基应该无法撑到神代之后了吧。”
“我还想继续活下去、很想一直活下去，所以……我曾经的女儿的啊，你今后就作为我的备用容器而存在吧。”
骗人的。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
求求您，父亲大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里好黑，不要抛弃我。
“珍惜现在的每一天，等到神代结束的那时候，我会再来取走你的身体和不死性……不想变成那样的话就变坚强吧。”
我会做个好孩子的。
求求您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献给您。
求求您继续爱我、一直爱着我。
“再见，哈迪斯。”
这道冰冷的告别，就是父亲留下的最后声音。
……
……
……
自那之后经过了许久。
漆黑的、孤独的、寒冷的，只有死亡的冥界之中，我独自生活了很久很久。
阳光根本照射不到的冥府，这里除了亡魂和日影兰什么都没有。
在地底的世界里，我仰望天空、仰望圣山。
美丽的神明，快乐的仙子，幸福的人类。
那是与我无缘的世界。
多么令人羡慕，多么令人妒忌，多么令人憎恨。
我将自己仅剩的热情投入到冥王的工作中，日复一日地努力工作。
在冥界的工作里我感受不到任何快乐，甚至没有活着的实感。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哈迪斯。
我不是日影兰。
真正的哈迪斯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顶替他的伪物。
属于我的真正证明、属于我的真正身份只有一个，就是这颗星球上最伟大英雄的女儿。
我是水仙花。
我发誓要成为比任何神明都更优秀的存在。
父亲曾经说过，我是为了让他续命而存在的容器。
说实话，我根本就无所谓。
就算是被父亲当做容器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够爱着我就好。
只要……他能够承认我是他的女儿就好。
所以我必须超越所有神明，成为完美无缺的全能神。
到那个时候，父亲一定会夸奖我、一定会重新爱上我。
“父亲大人……我愿意成为您的容器，我的一切都会献给您，我会加油的。所以请继续像以前一样爱我。我想继续做您的女儿”
“不要搞错了。你是哈迪斯，你不是除此之外的任何人。”
父亲冷淡地打断了我卑微的告白，失去兴趣似的背过了身体：“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了，哈迪斯。”
“我不懂……”
“父亲就不能爱我吗？”
“无论如何都不能给我父爱吗？”
“我只是想要再体会一次父亲的温暖而已就那么困难吗？”
我对着父亲的背影哭喊不止，他只是快速地走远。
从那一刻起，我终于明白了父亲果然还是不会爱我。
我本来以为他至少会承认我是他的女儿，但是他却像是要将我从他的世界里抹除一般。
父亲请求宙斯调整其他十位神的记忆，这样一来我和他的关系就可以不被任何人知晓。
通过这种方式，父亲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切割我和他的一切联系。
在父亲眼中我一定是如同秽物一般，是他的耻辱吧。
自己的爱得不到认可，所有努力都遭到无视，存在被不断贬低。
我理所当然地想要向父亲报复。
我掳走了自己的母亲，将她带入了冥界，逼她成为了冥后。
虽然没有人知道我们三个人的血缘关系，但奥林匹斯山的所有人都知道女神泊尔塞福涅是父亲的情妇。
我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他感到丢脸。
父亲是如此厌恶我，以至于我认为他对我的胡闹一定毫无办法。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为了母亲下冥界。
在得知父亲进入冥界的那一瞬间，我感到错愕、嫉妒。
我错愕，父亲明明已经撇清了和我的关系却依旧来到冥界。
我嫉妒，父亲为了母亲甚至可以来见他最厌恶的人。
明明我也是母亲的女儿呀……哪怕是爱屋及乌的爱，我也不配拥有吗！？
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问，但再度见到父亲的那个瞬间，我还是忍不住出手杀了他。
只要父亲想的话，他本可以轻易防下那一击，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任由我的攻击破坏了他的身体。
毫无防备，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吗？还是说因为歉意呢？
我一瞬间感到高兴、雀跃，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卡吕冬的女猎人，曾经遭到亲生父亲遗弃，但是最后与父亲和解的阿卡迪亚公主……
阿塔兰忒，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羡慕的女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带到我的面前？
这是对我的挖苦？
父亲您就这么憎恨我吗！！！
……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赫龙的凶牙化为火焰与雷霆，狂暴地切割和粉碎着冥府的空间。
在那无穷无尽的毁灭之中，罗德闪转腾挪，跃动着逼近漆黑的少女。
“虽然吃了一惊，但终究不过是有着相似外形的假货。
很遗憾那种东西就算再怎么像，也并不是真正的魔兽赫，不是真正的兽之权能。”
被父亲批驳为伪物的冥府少女不为所动，仅仅是站在那里。
她的身体已经变得朦胧，就像是沸腾的黑影。
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坏灭的闪耀就会将那里的一切吞噬。
再这样下去，作为希腊神代根基的冥界就会在罗德和哈迪斯分出胜负之前彻底毁灭。
即使这样，哈迪斯也不在乎。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在乎冥界变得怎么样。
冥界也好、世界也好、自己的生命也好、父亲的生命也好，一切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少女所求之物只有一件
“父亲，我会让你爱我的。”
“你想多了。我现在就要杀了你，夺走你的全部，取而代之。”
罗德一拳打飞了朝自己噬来的魔兽赫，随后再度向哈迪斯的所在突进。
七首十角所放出的热浪，让少年的皮肤产生如烫伤般的灼|热感。
那烧灼感深入骨髓，仿佛要刺穿灵基一般，连大脑都被搅拌、溶解。
罗德听到了幽幽的耳语。
“您无论如何都不能给我父亲的爱吗？”
哈迪斯将双手交叠在小腹之上，白皙的面容流露温柔的笑意。
“呵呵呵呵……既然这样，我就不会把父亲交给任何人。”
大地伴随着少女的低语而崩解，无数的岩块飞上了天空。
时间与空间从这个瞬间起，失去了意义。
所有的森罗万象都以化身为世界终焉本身的少女的意志而行动。
“……唔！？”
原本已经逼近到哈迪斯近前的罗德感觉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以不知道多少倍G力的加速度开始倒退。
整个身体失去控制力，罗德被强制牵着飞出数百米，重重地砸进了地面。
轰隆隆隆！！！
躺倒在巨大的深坑中，罗德感到自己全身快要散架。
“父亲。”
即使这样，耳畔依然能够听到少女的呢喃。
“父亲……父亲父亲父亲父亲！！！”
“请看着我，我会创造只剩下您和我的世界。”
哈迪斯张开双手，带着陶醉的笑意，仰头看向深邃的虚伪冥界天空。
一瞬间，摇晃于她身边的魔兽赫飞向天空，在她的头顶盘旋。
就在冥界女神头上一百米的位置，七条绯红之兽渐渐地卷成了一团。
当所有的罪都凝聚在一起的那瞬间，少女的上空产生出了将世界涂抹成无色的耀眼暗黑闪光。
“怎么……可能……”
阿塔兰忒不禁目瞪口呆。
天空中发出的声响宛如骷髅的笑声一般毛骨悚然。
那是被浅紫色光圈所包裹的，无法肉眼直视的漩涡。
将万物本身的属性·色彩都夺走的那个东西，正是宇宙终焉的本质事象地平线［EventHorizon］。
或者说，黑洞。
即使是光也无法逃逸的大空洞，将冥界的一切吸入其中，并渐渐缩小至直径不到一米的尺寸。
美丽的冥界花海也好，少年的金色圣剑与神之躯体也好，都在这纯黑的微小空洞之下被夺去色彩，染成漆黑。
“”
注视着将自己视觉和行动支配的黑洞，阿塔兰忒全身不寒而栗，脊椎好似被冻结了。
眼前的东西，已经超越人类或是神明的能力能够抵御的范围。
已经结束了。
不论是冥府，还是希腊……不，人类文明将会在今天终结。
这颗星球上绝不存在能够与之对抗的东西。
“来。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父亲……”
“我会陪您一同去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哈迪斯的目的不是杀死父亲，又或者是毁灭这个世界。
而是让父亲和自己去往宇宙的终焉。
他们会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当父亲的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人时，父亲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天真的少女对此坚信不疑着。
黑洞缓缓将埋在深坑里的罗德推进、下落。
黑洞是如此迟缓，但少年连起身都做不到。
在巨大到否定一切的重力面前，任何事物都无法动弹，即使是默示录之兽的权能也一样。
咔嚓，黑洞的下方传来了声响。
哈迪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她看见了难以令人置信的事情。
被等同于一颗行星重量的重力所压迫于身，本该无法动弹的父亲，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他已经克服了黑洞的重力吗。
怎么可能。
看吧，父亲的身体正在因为反抗引力而被撕开，就连那以克洛诺斯的核心铸造的神之手也缓缓化为光的粒子。
全身上下都龟裂、瓦解，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但是，摇摇欲坠的父亲，依旧伫立在宇宙的终焉面前。
丝毫没有动摇，他一直挺立着。
“……啊啊。”
哈迪斯半张着嘴，感觉口腔中的水分被抽干了一般。
正常来说，没有人能够对抗这枚黑洞。
绝对没有，除非……
除非那个人是父亲。
父亲是不一样的，绝对不一样！
我的父亲是完美无缺的、最伟大的存在，这种事情明明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连皮肤也被撕开的罗德不以为然，缓缓地朝黑洞走去，一步一步。
在前进的同时，还抬起了握紧星之圣剑的右手。
热情地凝视着父亲，少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实。
原本要用双手握住才能释放的圣剑，他自始至终都只用一条右手挥动着。
那究竟意味着什么，现在的她还并不知晓。
哈迪斯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罗德举起了圣剑，而她就像是祈祷中的少女般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上。
“啊啊……父亲……圣剑使的剑闪！！！”
在遥远过去曾一度拯救了世界的神造兵装，如今再度绽放出与那时同等的至高光辉。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在喊出宝具真名的瞬间，罗德露出野兽般的狰狞笑容。
瞬间。
握紧剑柄的五指松开。
这个对我来说已经不需要了。
所以
罗德将光的实体、至高的星球之剑投进了大空洞的漆黑风眼中。
“！！！”
吞噬了圣剑的黑洞开始急速收缩，化为了一团不断变小的黑色龙卷。
究竟是圣剑击穿了吸收光的境界线呢，还是吞噬了太多光的黑洞无法再维持存在呢。
没有人知道那个答案，事实是宇宙终焉从冥府之中迅速消失了。
“好厉害……好厉害啊……父亲……真的好厉害……”
“不仅射落了白色的终焉，还将我的黑色悲愿也击退了……”
哈迪斯呆呆地看着一切消逝的天空，充满感动地呢喃着。
“像我这样邪恶的、遭人厌的孩子……果然赢不了伟大的父亲……呵呵呵……”
希腊神话不是最初也绝不会是最后的亲子之战，如今胜负已分。
刚才的召唤黑洞已经消耗了哈迪斯全部的魔力与权能，现在她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十分勉强。
罗德扭转过头，一言不发地向她走了过去。
“哈迪斯。”
“父亲。”
哈迪斯露出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走在用影子编织的道路上，也朝罗德的方向快步而去。
就这样，父女二人的距离无限地接近。
“”
当父女二人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哈迪斯停下了脚步。
少女俯瞰着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少年，大大地摊开双臂。
“父亲……请杀死我吧。”
啊啊……直到最后一刻我也没能得到父亲的爱呢。
一定是因为我是个半途而废的孩子，所以不可能得到父亲的爱吧。
虽然第一愿望不能实现有些遗憾，不过能够被父亲杀死同样是我的荣幸。
太好了。
生为父亲的女儿真是太好了。
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感激。
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充满了兴奋。
所以好想快点去死！
所以好想被父亲杀死！
将自己的一切化为父亲的血肉，为父亲的伟大生命延续下去！
而且，我的第二愿望也终于实现了
今后，可以一直和父亲永不分离。
所以说，父亲。
快一点
快一点，杀死我，挖取我的心脏吧
“哈迪斯。”
罗德站在她面前，看向抬起的光之左臂。
“你知道这GodHand……克洛诺斯之镰意味着什么吗？”
“……哎？”
克洛诺斯的镰刀。
在人类的诗歌中，克洛诺斯是司掌丰产的泰坦神，同时他也常和时间神柯罗诺斯混淆。
因此，人们将克洛诺斯所持有的镰刀视为时间流逝的表现。
在镰刀与时间流逝、生命终结划为等号之后，镰刀渐渐成为了死神的象征。
而众神之父的镰刀最初刺向的敌人是……
克洛诺斯的父亲，初代神乌拉诺斯。
那个瞬间。
一道惊雷穿过哈迪斯的脑中，少女绝美的脸颊染上了不可名状的恐惧。
“等……父亲……不要……”
在哈迪斯颤抖摇晃的视线中，罗德用手刀一点一点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爱是存在的。
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我的女儿，我的最初与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