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什么？你竟然是龙王！？

远离城市的，因经营不善而在几年前倒闭的废弃工厂。
四楼。
那里是罗德被诺耶尔老师约出来的指定地点。
“嗯，看来就是这里了呢。”
罗德走上紧急楼梯，作为男女单独见面的地点来说未免过于异常。
把班上的男学生约到这种地方的女教师很异常，会赴约的男学生也同样很异常。
抵达四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紧闭的铁门。
门并没有上锁，罗德拧开大门并向内部呼唤。
“诺耶尔老师？”
里面很黑，没有开灯。
“啊，你来了啊，识君。抱歉抱歉，没有去接你，赶快进来吧~”
身穿修道服的诺耶尔从铁门另一头探出脑袋。
“嗯……打扰了。”
罗德跟着诺耶尔进入仓库，首先闻到了一股恶臭，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喔，还没来得及处理。这里其实是我的秘密基地啦。”
诺耶尔在嘴唇前竖起一根手指，露出腼腆的微笑。
“识君，你有对希耶尔小姐好好保密吧？
呵呵……老师的私密地带，其实还是第一次让男孩子进来呢”
诺耶尔讲起了黄段子，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罗德打量周围的环境。
在空荡荡的厂房里面，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张椅子。
椅子上面，则是双手双脚被绑紧、嘴被戴上镣铐的尸体
发出刺鼻臭味的源头就是他们。
从他们的惨状来看，在死前应该接受了十分严酷的拷问。
飞散到地板上与墙壁上的血肉痕迹发黑，说明这些千疮百孔的吸血鬼已经死去很久了。
“识君，果然完全不感到害怕呢？”
“老师，这是……”
诺耶尔露出甜美的笑容：“看不出来吗？这是老师的工作喔，也就是所谓的异端审问。”
异端审问怎么可能会允许做这种事啊，罗德在内心吐槽。
“可惜在识君来之前，老师的最后一次工作就已经结束了，没能让你也参观一回真的很遗憾呢。”
修女惋惜地抚摸着脸颊。
看起来她真的迫切希望与中意的男孩子一同分享虐待弱小吸血鬼的乐趣。
“老师，你刚才说【最后的工作】，这是什么意思？”
“不愧是识君，一下子就抓住了对话的关键。”
诺耶尔啪啪地鼓起掌来。
“其实老师我啊，已经决定从圣堂教会毕业了！”
她用Vtuber毕业般的欢脱口吻说道。
“老师，不当代行者了吗？”
“是呢，已经无法忍受了呀……那种恶劣又糟糕的黑心企业！谁能干的下去啊！”
女人一边说一边踢飞了脚边的椅子，椅子连同上面的吸血鬼尸体一起撞向墙壁、炸裂四散。
不管谁来看，诺耶尔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
“所以呢，老师在这里有一个请求想要拜托识君啦~”
诺耶尔凑了上来，脸颊泛着红晕，握紧少年双手。
一片黑暗之中，女人湿润的眼睛泛着艳丽的红色光芒。
“是什么事呢？”
“老师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
这么说着的诺耶尔拿起了罗德的手。
“你看……老师的心跳很厉害吧？这是最最最最最喜欢你的证明。”
从柔软胸部深处传来的，激|情鼓动。
从湿润喉咙挤榨而出的，欢喜话语。
“我比希耶尔小姐要更喜欢识君，比任何人都要更喜欢你。
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为了你可以变成任何样子，所以
能不能请你和希耶尔小姐分手呢？”
诺耶尔充满期待地望向少年。
“老师想要做我的女人没有问题，但是让我和学姐分手做不到。
我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我会保证今后平等地疼爱你们两个。”
“………”
少年一本正经说出的后宫发言，让诺耶尔呆若木鸡。
但他的表情是认真的。
要说罗德一直都把诺耶尔当成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用小丑，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关心她的话，就不可能会为了她特地来到这种地方、为了她去向教会施压。
可是，诺耶尔似乎并没有体察到少年的态度。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无耻的发言，识君真是的……未免也太擅长玩弄女孩子了吧？
你早就已经习惯了吗？不愧是大财团的少爷，班上的传言看来也并非全是谣传呢……”
身穿修道服的女人用细长手指戳着下巴，可爱地歪着头说道。
“老实说，我也并不是特别介意识君在这方面的贪婪欲求啦……呵呵，不如说有些可爱。
我不想做让识君讨厌的事，当然，要我成为识君的女人其中之一也可以。
我是可以接受不过希耶尔小姐不行。”
“为什么她不行？”罗德问道。
“因为我之后就要去杀掉她啊。”
诺耶尔开心地眯起双眼。
笑容就像是天真烂漫的无垢童女。
“老师，你和希耶尔学姐之间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不……我只是无法忍受她继续活在世上而已。”
诺耶尔涨红着脸，激动地说道：“一想到她现在还恬不知耻地留在你身边，我就快要不能抑制自己了。
那个家伙……如果在那个时候死掉就好了！因为她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被允许的！
所以算我求求你了……请你为了老师，放弃希耶尔小姐好吗？”
“我做不到。”
罗德没有去握紧修女朝他伸出的手。
“……识君这个大骗子。”
诺耶尔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
“但是我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因为啊
我从出生以来，就一次也没有赢过那孩子呢……呵呵。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既然识君不愿意接受老师的提议，我也有我的办法。”
诺耶尔带着寂寞的笑容离开罗德身边，在黑暗的厂房里缓缓踱步。
她从无法看清的角落暗处走到了正中央的天井下方。
澄澈的月光从天井射入进来，照耀在修女的身体上时，姿态发生了变化
出现在那里的，是将全身染成不详红色的，吸血鬼的身姿。
赤色的长发垂落到腰间，深红的瞳孔闪耀灿烂光辉，白皙的肌肤仿佛溶入月光般白皙。
穿着装饰有大量蝴蝶结、让人联想到美丽昆虫的轻飘飘礼服，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铁栅。
她将纤细肢体毫不吝啬地大片裸|露在空气中，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但浑身上下依然散发出极致煽情的氛围。
罗德默默地注视着从27岁修女变化而来的幻想风格少女。
能够明确地感受到对方的力量。
她处在吸血鬼的第VI阶段，已经脱离主从关系的【死徒】。
能够创造属于自己的吸血鬼并且构建势力的，吸血鬼中的城寨。
“咦？反应是不是有些平淡？我自认为已经把握了很好的登场时机呢，难道又算错了吗？”
死徒少女虽然在微笑，但赤红的双眼始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少年。
那张稚幼可爱的面孔在注视罗德时所流露的不再是爱慕之情，而是将其当成所有物的占有欲和优越感。
“诺耶尔老师，你变成吸血鬼了吗？”
“不愧是聪明伶俐的识君，一下子就明白了，也省去我说明的功夫。”
少女欣然接受了少年的指摘，骄傲地敞开双臂。
“没错，看起来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吧？
呵呵，这其实是老师14岁时的样子。”
死徒诺耶尔把手按在胸口上，兴高采烈地诉说着，尖锐的犬齿在红唇之间十分醒目。
“在成为吸血鬼以后，就连肉体也随心所欲、变成了理想的全盛期。
怎么样？被我的美貌给吸引住了吗？
还是说，对比自己年纪小的老师感到兴奋了吗？”
所谓的死徒，即是生命的写照。
成为吸血鬼后的身体既可以得到最符合身体的美貌，也会获得超越人类快乐的名器。
以诺耶尔老师而言，美的最佳状态就是现在这个年龄的外貌。
将自己尚未成熟的时期当做最佳状态这点来看，作为生物来说可谓悲哀。
但诺耶尔本人对此十分满意。
“吸血鬼这种生物啊，只要吸一只人类的血就能够延长寿命、提升力量，简直是作弊到令人发笑呢！
我之前很不理解！为什么吸血鬼各个都摆出一副了不起的臭屁样，一个个都把人类当做蝼蚁看待！
不过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个原因了！”
少女吸血鬼伸出妖艳的舌头舔舐嘴唇：“因为实际上就是虫子啊！人类！
只有一次的生命，只有一次的死亡，实在渺小到令人发笑！”
死徒诺耶尔将身体迎入月光之中，兴奋地诉说着。
但是负责倾听的少年明显对她的痴狂发言没有兴趣，不耐烦地打断道。
“老师，你已经吸过人血了吗？”
雌小鬼死徒眨了眨眼：“嗯？还没有，怎么了吗？”
“别骗人。”
罗德所知道的诺耶尔老师，是个最典型的欺软怕硬的女人。
面对强者唯唯诺诺、面对弱者重拳出击。
以他的了解，诺耶尔在获得死徒之身以后应该马上就会到处体验吸血。
大量袭击人类的同时满足作为自身作为吸血鬼的食欲、并创造出一支只属于自己的下仆军队。
这才是罗德认知中的诺耶尔老师堕落为死徒后的姿态。
“是真的啦，真的！”
诺耶尔笑盈盈地说：“虽然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吸光这一带人类的鲜血俈但还是忍耐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呵呵……因为是人家最重要的初拥，值得纪念的第一位下仆……当然要选择最合适的人物才行了呀。”
她一边像是希望得到夸奖般骄傲地高兴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凝视罗德，舔舐起了嘴唇。
“既然识君不愿意顺从我，那么我就只能把你变成我的眷属了喔~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识君会因为太过杂鱼而不小心死掉。
不用担心你会像人类一样老去，不用担心你会和希耶尔在一起。
呵呵……我啊，真是个天才”
“老师还没有袭击过人类啊。”
罗德今晚第一次由衷感到高兴。
他过去曾经和爱尔奎特约定过，不会放过肆意袭击平民的吸血鬼。
如果诺耶尔老师在跟自己见面前就已经杀害了很多人，那么罗德也就不得不消灭她了。
没有演变成最糟糕的事态，可谓不幸中的万幸。
“……？”
诺耶尔并不理解罗德的反应。
少女心想：难道他在知道要被我吸血以后感到高兴了吗？
想到这里，吸血鬼少女也跟着内心狂喜了起来。
“这、这样啊……识君，你原来愿意被我吸血啊？
我还以为你肯定不会愿意的呢……太好了，太好了，我真的好高兴
放心吧，等把你变成吸血鬼以后，我的心意也不会发生改变。”
“什么意思？”
死徒诺耶尔道：“我会确保你的地位。
不管今后我拥有多少下仆，也不管你变成的吸血鬼有多么弱小，我都会保证识君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少女娇艳的肢体因为展望未来而兴奋到颤抖不止。
“我是蚁后，识君是蚁王。
我们一起袭击人类、占领城市、制造子嗣。
不断增加工蚁，创造出属于我们的爱巢［王国］”
“不要。”
罗德懒得听完，冷冷打断了她的幻想时间。
“……诶？”
“与其说是不要，不如说是「你做不到」。”
罗德用轻蔑的眼神投向死徒少女。
或许是从少年眼中感受到了强烈的鄙夷，诺耶尔不爽地反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是并不介意成为吸血鬼啦，但诺耶尔老师太弱了。”
“哈啊？”
吸血鬼少女精致的美貌被怒火支配。
“就只有第VI阶级吧？这种程度是没办法分给我血的。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既然要当吸血鬼，至少也希望能够加入第IX阶级［祖］的眷族呢，待遇也会比较好。”
“等等。等一下。给我等一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嫌弃？难道你是在嫌弃我吗？
明明是个一碰就会死掉的虫子，居然敢对这么强大的我！居然敢看不起这么强大的我！？”
在吸血鬼的嘈杂叫嚷中，罗德带着揶揄的笑容继续自言自语。
“不不不，一般的祖也不行。
必须得是最高贵的……嗯，爱尔特璐琪那种级别的祖吧？”
“你在那里得意忘形什么啊！”
死徒诺耶尔气愤的挥下手中铁栅，将地面切出一道沟壑。
“居然敢看不起我……你以为那个爱尔特璐琪会瞧得上像你这样没用的人类吗！”
罗德满不在乎地说道：“这种事可说不准，身份高贵的家伙性癖可都是千奇百怪的啊。
公主殿下说不定也会中意吃软饭的男人喔。”
“胡言乱语就到此为止吧。”
诺耶尔肩膀抖动、冷笑了起来。
“我也是被看扁了呢……
因为是第VI阶级的死徒，所以就被擅自认为是不入流的吸血鬼。
识君，就让我来亲自告诉你好了
虽然只是第VI阶级，但跟你这样脆弱的虫子相比，我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生物！”
少女的话音刚落，不详的赤色便笼罩了世界。
诺耶尔的双眸魔力汹涌，如同花瓣般绽放。
一望无际的蔷薇、蔷薇、蔷薇，整个世界都被令人窒息的玫瑰花香所支配。
那光景就好像星球本身被改造为了一座蔷薇的庭院。
“看吧，这就是世上所存魔眼之中最为美丽、最为丑恶的存在。”
吸血鬼少女张开颀长的玉臂，亢奋地对少年宣告道。
“这便是我所继承的魔眼
位居二十七祖的古老死徒蔷薇姬［萝洁安］持有的大神秘！侵蚀世界之毒！
好了……识君就像个虫子一样进入我的眼中、尽情享受老师的甜蜜拷问时间吧！！！”
嗯……诺耶尔的死徒化果然很异常啊。
罗德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老师明明缺乏成为吸血鬼的才能，却在几天内就成为了第VI阶级的超越者。
虽然第VI阶层放在整个死徒序列中只是最下位，但她却获得了比自己高出3个阶级的祖才拥有的招牌魔眼。
这背后，毫无疑问有着更深的隐情。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诺耶尔惊愕地看着低头沉思的少年，发出颤抖的声音。
虽然她已经用尽全力驱动魔眼以及自身所持的原理［望乡之钟］了，但伫立在深红世界里的罗德仿佛毫无影响般无动于衷。
“为什么你没有被我的魔眼吞噬……？”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因为老师你很弱，所以做不到把我变成你的眷属啦。”
罗德心不在焉地回答，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事。
“嗯，阿良句宁子……果然不能再继续留着那个危险的蜘蛛女了。”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一定是、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雌小鬼诺耶尔露出晴天霹雳般的绝望表情。
“我的魔眼、我的原理居然没有效果……
你以为……你以为我究竟受到多少折磨才获得现在这个力量！
多少次，多少次都以为自己中途快要死掉！
身体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一样！这样的经历持续了四次！
受尽了比死亡还痛苦的折磨才获得了吸血鬼力量！
那个女人……难道欺骗我了吗！这双魔眼其实是假货……？
我经受了四次灵魂死亡的痛苦，换来的却是虚假的……喂！别故意无视我！！！”
因为实在太吵了，所以罗德回答道：“不，老师的魔眼虽然是拟似魔眼，但确实是真实的哦。
就算和正版的【蔷薇】相比，也只有在出力规模和使用者素质的区别。”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的魔眼对你无法奏效！给我说明清楚！”
诺耶尔死死抓住胸前的蝴蝶结，一边大口喘息一边死死瞪着罗德。
“这是因为【蔷薇魔眼】是我持有的原理啊。”
“你说……什……么？”
死徒少女一脸难以置信：“难道你想说你也接受了那个女人的吸血鬼实验、被她打针了吗！”
罗德嘟囔道：“谁会做那种可疑的实验啊，就只有老师这样的笨蛋会上当了啦。”
“……咕呜呜呜！”
诺耶尔暴跳如雷、咬牙切齿，不断用高跟鞋猛踩地面。
“居然敢说我是笨蛋……从刚才开始就把我当做笨蛋！这才是你的本性吗？
识君才是笨蛋！大笨蛋！你这个臭小鬼！杂鱼！杂鱼！人类！虫子！
呜呜呜……我要把你砍成碎片再拼起来，变成只会对我唯命是从的样子、让你舔我的脚”
“已经到了吧，别躲躲藏藏的了，给我出来。”
再度无视了诺耶尔的叫嚣，少年转过头，看向厂房的入口大门。
“？”
诺耶尔疑惑地看向入口处，有谁在那里吗？
这么想的时候，铁门被缓缓打开。
一名周身缠绕着鲜红蔷薇的女子悄然现身。
精致五官洋溢着少女年纪的青涩，同时也孕育着成熟|女性的妩媚，一时间竟然无法判断出她的年龄。
妆点了鲜花的金色卷发随风飘荡，华丽典雅的贵族礼服勾勒着她性感曼妙的身体曲线。
女人散发着脱离现实的气质和魄力，是一位仅仅伫立于那里就足以让世界构造发生变质的魔性之女。
“怎么会……您是……”
死徒诺耶尔张大了嘴、瞪圆了眼。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死徒少女凭借血脉本能就认出了她
这名女子正是自己成为吸血种的起源，相当于是自己母亲的高贵之人。
“恕我冒昧，姗姗来迟。”
如此说着，女人以优雅的姿态走到了少年面前。
然后，在诺耶尔迷惑不已的视线中，蔷薇之女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少年脚边。
罗德挠了挠后脑：“说过多少遍了，我讨厌迂腐的礼仪，给我搞清楚时代背景啊。”
“唯有这一点，还请您允许我的任性。”
身居二十七祖之座的赤色吸血姬，庄重地垂下了美丽的头颅。
“这是莉塔·萝洁安向我的主人、崇高之王献上敬意的方式。”
诺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