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祖孙三代争夺同一个男人的活剧……？

很小的时候，宇津见绘里濑就被双亲送去了祖母的家里。
那是一栋位在新宿郊区的木造古旧独栋住宅。
那时候的绘里濑从来不把感情表现出来，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祖母想必也不知道如何和这孩子相处吧。
某一天下午，祖母带着她在院子角落里铺上报纸剪头发。
绘里濑坐在椅子上任由祖母处置，那时候的她年纪还小，双脚还碰不到地。
祖母的手实在说不上有多灵巧，握在她手中的打薄剪刀梳型的刀尖碰触到她的左耳上方，传来一股寒意。
这时候啪嚓一声，少女的耳朵连同头发一起被剪到。
那时候当然很痛，可是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因为绘里濑认定剪头发就是会痛，也就这样接受了。
最后当祖母快要剪完的时候，发现一道鲜血沿着她的脖颈流下倁来，这时候她才察觉自己的粗心与过错。
祖母顿时无言，然后露出悲怆的表情看着绘里濑，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剪完头发之后，她的心情也一直很低落。
她帮绘里濑包扎好伤口，过了一阵子之后开口说道：
「绘里濑，如果觉得痛的话就要说出来。」
看到她点点头，祖母又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然后微微笑了笑。
当时耳朵上剪到的伤口到现在还留有一点伤疤。
那是一道缺口伤痕，看起来就像是车票被剪票夹在边缘剪过的开口一样。
……
……
……
用这个国家的说法是「成佛」，用外国的说法则是「升天」。
从者昆德丽再也无法维持实体，从脚部开始分解成了一颗颗金色光粒。
就算是因嘲笑救世主而身负不死诅咒的魔女，灵基也终于迎来了极限，渐渐消失、回归座上。
在远比常人更加漫长无数倍的轮回的尽头，魔女依偎在心爱之人怀里，美丽的脸庞满溢少女般的光彩。
“啊啊……罗德大人，我好幸福……”
据说昆德丽曾经作为奥丁的女儿在英灵殿中接受训练，也曾成为魔女与寻找圣杯的圆桌骑士战斗。
终其一生都在悲惨挣扎的魔女，恐怕从来没有过如此安详平静。
和漫长的地狱相比，幸福是如此短暂。
在转瞬即逝的美好时光里，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不断对少年诉说炽热的爱意。
“下次见面……下次见面，请一定还要像这样抱紧我……”
“我答应你，昆德丽。”少年说道。
简单的话语中饱含了绝对的意志，已经足以传递给对方。
在场的第三者绘里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虽然最开始因罗德的滥情而感到愤慨，不过她很快便清楚这是真正的「爱」。
本该已经是亡灵的从者，在降临于世后收获了真正的爱情。
这正是超越圣杯的奇迹，浪漫到无法移开双眼。
难以言喻的感动在绘里濑胸口翻滚。
就这样。
在生命尽头听到了爱人誓言的魔女带着莞尔笑容，完全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褴褛的修道服飘落在地上，不久也追随主人一同消散。
“……”
罗德怔怔地沉默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
直到这时，他终于想起来在场的除了自己和昆德丽以外还有别人。
罗德转过身体，对坐在他身后地上的少女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大姐姐，我帮你叫救护车…………呃，绘里濑？”
罗德愣住了。
宇津见绘里濑同样也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露出冰冷的眼神。
“罗德……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是我？”
“呃…………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啊！”
罗德心虚地大笑起来。
“我当然知道是你了啊，绘里濑，别开这种玩笑啊！
因为是你，我才会在那种关键时刻如同亚瑟王传说里的骑士一样闪亮登场、英雄救美嘛！”
“……真是的，够了。”
绘里濑冷冷地转过脸去，无视了少年献殷勤的眼神。
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没认出来，还当着女儿的面和要杀害她的女人搂在一起互诉衷情……
世上再也找不到比这家伙更差劲的父亲了吧，绘里濑心想。
“话说回来，你那是什么装扮啊？”
罗德叉着腰，对许久未见的女儿身体打量。
绘里濑穿着类似于极限运动的专业装备，防水材质的背心与短裤，外面套了一件夹克，让人联想到海边的冲浪或者帆船运动员。
在海边当然没问题，但问题是这边是秋叶原的街道。
“异装癖？”罗德一脸担忧地询问。
“才不是！”
绘里濑红着脸反驳，拉上了夹克的拉链。
“呜……！！！”
蓦然间，一股冰冷又强烈的刺痛贯穿她的全身。
绘里濑马上意识到这是魔力耗尽以及过度使用魔弹射手的反冲。
虽然不想承认，但因为罗德出现而产生的安心感，加速了这种反噬效果。
强烈的痛楚快速席卷少女全身，就连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绘里濑！”
罗德冲了上来，紧张地抱起了少女。
“别担心，我马上为你治疗。”
“唔……”
绘里濑因为剧痛而意识模糊，只是静静地望着罗德。
这样的事，小时候好像也有过……
关于小时候的记忆，绘里濑总是有些地方非常模糊。
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父亲与母亲的名字，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自己的父亲。
这件事实超越所有的一切，深深刺在她的心上。
绘里濑试图想要对罗德伸出早已没了感觉的指尖
下一秒钟，就被紧紧握住。
“爸爸……”
绘里濑半张着口，总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
“绘里里！”
咆哮打破了夜的静谧。
一名少女出现在罗德和绘里濑身后。
是为年龄与绘里濑相仿的美少女，有着一头垂及大腿的华丽粉色长发。
全身上下散发出熠熠生辉的青春光芒，是和咱家绘里濑大小姐方向性完全相反的美少女JC。
如今，那张无可挑剔的可爱五官已经被怒火占据。
少女竖起一根手指、摆出瞄准姿势对向罗德，同时高吼。
“从绘里里身边离开！”
难道是在跟我说话吗？罗德纳闷道。
他一边为绘里濑治疗，一边转向粉发少女。
在指尖上感受不到魔力……
原来如此，只是在模仿咒弹的姿势进行威吓吗？
她不是魔术师，所以才不知道我正在为绘里濑治疗。
“再不放开绘里里的话……我就杀了你哦！”少女继续叫嚣。
是个跟绘里濑截然相反，性格开朗又恬躁的女孩子呢……罗德心想，继续无视那名少女。
躺在罗德怀里的绘里奈露出挣扎的表情，似乎是想说什么吧。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哦，这孩子应该是你的朋友吧？
她把我当成了袭击你的坏从者，想要保护你呢。
明明是个没有战斗力的孩子……真是令人感动的友情。
“…………唔！”
绘里濑瞪了罗德一眼，好像在说既然你明白为什么不向她解释？
另一边，粉发少女显然也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别小看我！我真的……真的会杀了你哦！”
迎接她的当然还是罗德坏心眼的赤|裸裸无视。
“唔……！”
少女好像下定了决心，突然高喝出一个名字。
“小红！”
突然间，一股魔力穿过街道，在粉发少女身后凝结成型。
“什么”
感知着这股无比熟悉的魔力，罗德有些吃惊地转过脸。
出现在她身后的，是一名身穿白无垢和服的女性。
或者说，女性从者。
“小红！拜托了，救救绘里里！”
少女瞪着罗德，焦切地高喊道。
然后，她身边的女性从者将手搭在了少女肩膀上。
“卡琳。”
Berserker鬼女红叶平静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应该是误会吧，这位大人没问题的。”
……
……
“红豆泥私密马赛跌西塔！”
卡琳朝罗德深深弯腰。
“对、对不起啦……人家不知道你原来是在为绘里里治疗……”
她一边鞠躬一边偷瞄罗德的反应。
“没事，别放在心上。那种状况下你会那么想也很正常。”
罗德大度地摆了摆手。
这名少女的名字叫卡琳，是绘里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站在她身边的和服美女叫鬼女红叶，是罗德数量众多的爱妾之一。
事实上，罗德很久以前就从红叶听说过卡琳的事，说是认识了一位非常投机、相见恨晚的年轻朋友。
去年，她将亚种圣杯战争作为余兴参加了一回。
在那时，全程以恐龙外貌Berserker职阶参战的她，缔结契约的御主就是这位卡琳。
没有任何魔术师家世和经历，单纯被卷入仪式的御主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虽然她们最终没能捧得圣杯，不过还是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仪式结束以后，鬼女红叶在卡琳面前第一次恢复了人形，至今她们也保持着联系。
今天似乎就是卡琳无法联络到绘里濑，过度担心所以找到红叶寻求帮助了吧。
原来如此……卡琳跟红叶一样都是爱操心的老妈子性格吗。
“谢谢你，红叶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绘里濑恭敬地向和服美女鞠躬。
家教真好，不愧是我的女儿，罗德美滋滋地想。
“给我等一下！被添麻烦的人是我好不好啊！是我因为联系不到你才拜托小红来一起寻找的耶！”
“你好吵啊，卡琳。”绘里濑不耐烦地皱眉。
卡莲鼓起脸颊：“你应该已经拿到任务成功的报酬了吧？别忘记要请我吃章鱼烧喔！”
“为什么要请你，如果是请红叶小姐的话，我当然很乐意。”
“什么？”
卡琳完全不打算闭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绘里濑有些厌烦地转了个身，罗德把她按住，叫她暂时别动。
“……呜……”
就在绘里濑想要扭动身躯时，一股剧痛穿过脊髓，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那么大量地使用了【七发魔弹】，光是副作用就足以杀死一头非洲象。
“你看吧，就照罗德先生说的，快躺下。
要是没有罗德先生的治疗魔术，你早就已经翘辫子了！”
卡琳得意洋洋，把罗德的事当做自己的事情一样炫耀，明明几分钟前她还在阻挠对方。
好像一刻也停不下来，卡琳又摇晃绘里濑胳膊追问。
“对了对了，绘里里和小红，跟罗德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刚才在解除误会时，绘里濑并没有说明罗德是她的父亲的事实。
同样的，鬼女红叶也没有告知卡琳这名少年是自己的丈夫。
她们大概觉得这种超现实关系对年仅14岁且非魔术师的卡琳来说太过超前吧，但罗德都快要哭出来了。
“说起来，比较复杂……下次再跟你解释……”绘里濑边挠脸颊，支支吾吾地说。
“呵呵呵……”鬼女红叶则是一支手指竖在唇边，露出暧昧动人的微笑。
卡琳眨了眨眼睛，便不再追问。
她转向少年，眼睛熠熠生辉地说道：“罗德先生真厉害呢……明明比我和绘里濑还要年轻不少，就拥有这么强大的治愈魔术。”
“不，我的水平很一般啦，跟红叶小姐相比不算什么。”
“是吗？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小红……但感觉你的治愈魔术甚至比小红还要厉害哎。”
少女直言不讳地说道。
一旁的鬼女红叶即便听了也没有生气，而是用慈母般的眼神远眺罗德和卡琳。
“对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粉发JC眼睛一亮：“我肚子也饿了！罗德先生也一起嘛！”
“好啊，绘里濑请客！”
“赞成！”
罗德和卡琳兴高采烈地击掌庆贺，单方面确定了今晚要让绘里濑钱包大出血的方案。
在成功镇压了绘里濑的无力反抗后，四人踏着夜色向秋叶原的饮食街走去。
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罗德和卡琳热火朝天地商量着今晚要吃什么。
绘里濑静静地走在后面看着热闹的她们，心中生出了也许卡琳才是父亲女儿的错觉。
不，怎么可能……哈哈……
少女苦涩地笑了。
对自己丑陋的独占欲感到了害臊，同时也产生了一丝庆幸
幸好没有告诉卡琳罗德是我的父亲，否则绝对会被发现我是父控。
就在这时
“晚上好，罗德、绘里濑。”
一名女性踩着响亮的脚步声靠近了他们，而且还用很亲昵的口吻叫他们的名字。
年龄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如同东洋人偶般端正的脸庞散发出成熟|女性的韵味。
丰腴修长的魅力身材搭配这个时代已经不多见的黑色水手服，银色的长直发几乎拖曳到了脚踝。
她浑身笼罩着一股娴雅的乡愁感，是一位与霓虹灯闪烁的都市风格格格不入的古典美人。
“千岁……你怎么会在这里……”
绘里濑惊讶地半张着嘴。
被称呼为千岁的女性带着缓和的表情走近过来，对绘里濑说道。
“我跟罗德有些话要说，可以吗？”
黑色水手服的美女一边微笑，一边把白皙的指尖放在少女肩头上。
那自然而然的平静态度，不知为何有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就仿佛……她是在对少女说「我要借走你的父亲一用，回答呢？」那般。
短暂的沉默。
“我知道……”
绘里濑垂着脑袋说。
听到她回答得含糊不清，满是不满的情绪，千岁也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膀。
“抱歉，卡琳！”
罗德也立刻向一旁摸不清状况的粉发少女道歉。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点事情……别办法一起吃夜宵啦，下次我请客！”
“好了，我们走吧，千岁。”
互相留了联络方式以后，罗德便和水手服的银发女性并肩离开了。
“……那个人是谁？看起来好像很不好惹喔。”
卡琳目送罗德和千岁远去的背影，还像个没事人般向绘里濑问道。
唯独这种时候，她轻松的态度让少女感到一丝丝暖意。
话虽如此，绘里濑也从友人的眼中读到了强烈的好奇心，她肯定乐在其中。
“绘里里刚才是喊她叫千岁对吧……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哎。”
卡琳把头放在绘里濑肩膀上，又贴得更近，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明明刚才就没有这么热烈地询问罗德，怎么这时候就……
“好啦，快告诉我啊，绘里里。我想肯定有什么内幕，不方便有人到处打听的案件。”
“……那你还问，还有你贴得太近了。”
“不好意思，我猜错你的忍耐度了。你应该认识那个人吧？”
卡琳的双唇就像机关枪一样永不停歇。
“那身制服超复古的，如果她是罗德先生的朋友，那身打扮倒让人不意外……是哪所学校的学姊吗？该不会是什么很有名气的人吧？”
“该说她有名气吗……唔，在那边的世界算是很有名啦。”
绘里濑最后还是放弃挣扎。
索性向卡琳坦白还比较好，省得让她乱问乱猜一通。
“我知道了，是情敌对吗！唔唔唔，绘里里和罗德先生和千岁小姐的背德三角关系……”
绘里濑叹着气，打断了好友的妄想。
“千岁她……是我祖母。”
卡琳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嗄啊？祖母？你是说，她是你奶奶？”
“对，是我奶奶。”
“抱歉…………什、什么……？”
这个答案想必非常出乎卡琳意料之外，她的表情都僵硬了。
她们已经算是老交情的欢喜冤家了，但这还是绘里濑第一次见到卡琳露出如此尴尬的吃惊表情。
即便如此，卡琳似乎还是压抑不了高涨的好奇心。
“绘里里的奶奶……那个，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千岁的外貌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是那样，但她真的是我祖母。”
“真的假的？”
绘里濑重重地点了点头。
卡琳歪着脑袋喃喃：“你刚才说那边的世界……也就是说，是魔术师了……
所以才会这么年轻吗……啊！糟糕，我问了一件不该问的事……呜哇……”
卡琳脸色大变，用手捂住嘴低下头。
就鬼女红叶都一脸担心地看向她。
绘里濑露出尴尬的苦笑：“哈哈，看到你吃惊成这样，也不枉费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抱……抱歉哦……”
卡琳知晓好友并不愿过度谈论家人的事情。
“嗯，没什么的。”
“话说……最后一个问题哦，绘里里。”
卡琳一边揣摩她的态度，一边怯生生地问道。
“你刚刚说你的奶奶很有名……果然是个很厉害的魔术师？”
厉害吗……绘里濑不置可否地说道。
“千岁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最后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