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季子涵的决心

归一宗。
位于水云苑的庭院里，一名清丽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秀发梳理成了双马尾垂落下来，微风拂过她的罗裙，裙摆下，一双套着白色短靴的脚丫轻轻荡漾。
“季师姐，你最近怎么感觉有什么烦心事的样子？”
在清丽少女身旁，穿着靛青色罗衣的白瑞萱坐在一旁，少女精致娇俏的脸蛋上带着一抹关切，困惑地看着她。
“我能帮到你么？”白瑞萱继续问道。
如今的她已经算是在归一宗内站稳脚跟，虽说穿越者众多，但上苍并没有像最开始那样排斥外来的人，接下来之后正常修炼就可以了。
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也就意味着多了些闲情雅致。
人在有闲情雅致时，就会想吃瓜。
譬如说现在……
这几日，季子涵在她面前已经叹了不知多少次气了。
至于原因……到现在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为了吃上第一口瓜，白瑞萱这两日也是频繁找上了季子涵，一方面是请教修行之事，另一方面……便是为了看看这位季师姐到底为何而烦恼。
然而，季子涵只是瞅了少女一眼，便是像猫一样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你帮不了我的忙，我的烦恼和修炼之类的事情无关。”
“那……和感情有关？”白瑞萱试探性地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少女的娇躯微微僵硬了下。
白瑞萱美眸微微一亮：“师姐难不成有喜欢的人了？”
季子涵愣了一下，精致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地泛起两抹红晕，迅速地摇头：“不是喜欢……”
“那是讨厌咯？”
“也和讨厌没什么关系……”季子涵说着说着，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事情，眼神中很快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白瑞萱窥视着季子涵的神色，忽然轻声问道：“是余泽吧？”
这一次少女并没有开口反驳，只是微微沉默了下。
此前在余泽去解决太古仙人一事的时候，季子涵曾在当天晚上撞见了余泽和季婉姗之间的事情……
而在那之后，也不知是为了激励余泽，让他有活下来的强烈欲望还是如何，当时的她竟然说出了那番话。
类似于“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就愿意接受你”这样的话。
如今余泽的确是回来了……然而季子涵却有些纠结了。
“其实非要说的话还是喜欢吧。”
季子涵低声道：“只是我没做好准备。”
如果真的接受了余泽，这之后又该怎么面对季婉姗呢？
难不成和季婉姗抢男人不成？
而且……
这两三个月以来，出入水云苑的人除了姬凝霜以外，还有那位瑶月仙子，以及荒域目前的域主余樱。
余樱姑娘倒无妨，毕竟她和余泽的关系特殊一些。
可除此之外，圣庭教会、妖域以及神岛都派人送来大量的天材地宝，仿佛恨不得把自家的宝贝都搬空过来给他疗伤。
正常情况下，如果关系一般的话会做到这种程度么？
要不是大战之后各方都损失惨重，需要处理大量政务的话，季子涵甚至觉得她所居住的别苑会被这些人挤破了门。
换而言之……余泽的身边，并不止季婉姗一个人。
如果将瑶月仙子、光明神等人都形容为鱼塘里的大鲨鱼的话，那季子涵大概就是在鱼塘里的小鱼苗，看着鱼塘里的这帮大鲨鱼心里都没底。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如果接受了余泽的话，这之后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过去她是余泽的师姐，但如果现在关系进一步升级，成为道侣的话……道侣之间应该做什么事情？
似乎是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季婉姗和余泽之间发生的种种，季子涵不禁抿了抿水润的唇瓣，心中有些纠结。
只是看到少女的表情和反应，白瑞萱就已经隐约看出了什么，她眼含深意地看了这个此刻像小鹿般茫然无措的师姐。
虽说季子涵的修为要远远高于她，可在感情方面，师姐却似乎有些太过于小白了。
以至于只是通过她言语间的反应，就不难看出她对余泽的某些想法。
“最近关于余泽的传闻相当多呢，师姐有听说过么？”
白瑞萱忽然冷不丁地说道。
季子涵微微怔了怔，低声道：“你是指关于师弟斩杀了太古仙人的谣言？”
三个月前在归一宗上空的帝境之战，几乎让整个上苍都为之轰动，而当时一些在场的修士皆是曾隐约看到一个神秘的身影。
原本双方之间的战斗是趋于持平的状态，可在那道身影出现之后，局势就开始一边倒。
那道身影从体态上看来，和余泽几乎完全一致。
“你也认为那个人是师弟么？”季子涵问道。
白瑞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轻声道：“如果是以前刚见他的时候，我不会信。”
“但现在嘛……”
自从得知了余泽晋升二品的消息，白瑞萱就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正常情况下，如果余泽和他们一样都是刚成为穿越者没多久，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晋升圣人境？
唯一的可能就是，余泽过去是上苍的修士。
“师姐觉得这个传闻有多少真实性呢？”白瑞萱问道。
季子涵稍稍沉默了下：“我不知道。”
“不过……帝境之战的时候他应该做了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昏迷了快三个月。”
“这三个月以来，拜访归一宗的人可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荒古世家的长老……不过他们大多数都带着族中的天之娇女……”
“师姐觉得，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季子涵不经意地蹙了下眉头。
即便是情感小白，白瑞萱把话挑明到这种程度，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无非就是听到了某些风声，所以想借此机会做点什么。
虽说余泽过去和妖皇成婚，可这件事的背后实际上是为了瑶月仙子的晋升仪式。
二人的成婚骗得了上苍的大多数人，但却骗不了这些荒古世家。
这也是他们这段时间携族中少女拜访归一宗的原因。
“如果余泽哪天醒了，到时候归一宗恐怕要热闹很长一段时间了，说不定到时候他看上了某个女子……”
白瑞萱说到这里时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这位天真烂漫的少女秀眉已经在不经意间紧蹙。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她忽然低声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比较好？”
白瑞萱嘴角微微一挑，沉吟了片刻。
“嗯……如果我是师姐的话，我大概会早点下定决心，先将喜欢的人拿下，剩下的事情，就等日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