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兄弟，你好香

上杉信时常会想，这个世界或许有哪不大对劲。
“幻觉属于感知觉障碍，是一种精神症状。”
“包括幻听、幻嗅、幻触、幻视等，多见于分裂性精神障碍、严重的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
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老地方了。
趁着课余时间，手机的浏览器界面赫然显示出搜索智能精选，一个个清点过去，他很确信他身心健康，没有患什么精神分裂症，抑郁症跟他应该也八竿子打不着。
他最多就沾点现代人间接性emo，抑郁症真不敢当。
至于往后的红伞伞白杆杆等外界因素，他的食谱暂时还在正常人的范围内，也没有挑战极限的想法，再加之得照顾妹妹的胃口，他家的伙食一般都很平凡。
那他这大概是……外挂？
手机息屏。
心情不免得有些起伏。
随着心神专注，在上杉信的视野中，一排排闪着微光的苍蓝色字体如瀑布般落下，构成一个类似于RPG游戏数据面板的画面：
「上杉信（17）」
「体力：4」
「敏捷：6」
「智力：6」
「魅力：7」
基础属性不难看懂，按照系统给出的参照数值，普通人的各项属性值应该在5，而正常人类所能抵达的数值巅峰为10。
但凡事也得考虑现实，就比如用意念点开一旁的「友情提示」，会有相关提醒——但凡任何一项属性达到10，基本就得考虑对方到底是不是人了，巅峰数值是给你理论上的巅峰，而不是真让你达到巅峰，至于超过10就不用说了，建议是拔腿就跑。
说实话，“考虑对方是不是人”这个说法让上杉信很有探究欲望，一夜辗转难眠又不免有些细思恐极，忽然有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恐慌，以及强烈的不安。
但等到今天重新看这条提示，情绪过去了，也就平静多了——他这辈子生了十七年也没听过什么灵异事件或者超自然袭击，光在这瞎想也没用，他的日子不照样过？
仔仔细细审查各项属性。
体力值看着不及格，但考虑到5其实是成年人的健康值，他这数值倒也正常。
敏捷事关反应能力以及身体协调能力，他6点敏捷高于常人，算是小优，但忍界最速的四代目就不用想了，那差得可太远了。
智力为6，不等于智商，严格来讲应该是学习能力以及专注力，这说明他在学习上有点才能，加之他自身努力，终于以小镇做题家的姿态悍然挤入了奖学金名额，但最高档次的奖学金实在拿不到，那边全是怪物。
这样一路看下来，他最高的属性点居然是魅力。
「你在人群中时常引人注目，稍加打扮在街头就能引起很高的回头率。」
再往上的8应该是魅力四射的程度，9大概是行走的荷尔蒙或者人形魅魔，算是老天爷往嘴里喂烧饼吃的命。
上杉信脑海中也偶有幻想，但魅力为7已经算是十分优秀，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现代人放松的方式大多离不开网上冲浪，踩着冲浪板冲久了，上杉信对这类展开也就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他旁若无人地往下看，下方还有「珍宝」、「成就」之类的数值。
双手在下巴前交叉，眼神不免有些飘忽了起来。
这个自称「恋爱系统」的东西是在昨天冒出来的。
那时候他在乡下老家参拜完一个老旧的神社，坐长途公交回到冬雪市。
而就在公交车座位上，轻微的昏沉间，他面前就跳出了一大排提示。
「玩家编号：003」
「确认无误。」
「您已达成条件，将为您正式加载恋爱游戏。」
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文字突然悬浮在眼前，说不吓人是假的。
视野中突然转入了好感度视界，入目所及之处每个人头顶都飘着一个词条，花花绿绿挤满了他的视野。
很在意。
起初还以为是幻觉，但顶着这“恋爱游戏”过了一晚上，他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大概率是真的。
恋爱游戏？
上杉信稍微凝神，有些涣散的目光立即拉回，他侧头凝望，窗外蓝天白云，操场上少年少女正在肆意挥洒青春，令人好不羡慕。
但说实话，也就止步于羡慕，比起谈恋爱，上杉信更想搞事业——他这个年纪爱情来得晚点没什么问题，但富贵再不来，他这辈子的青春可就没得挥霍了。
命犯桃花和泼天富贵，他选后者。
最好是一夜暴富，让他实现财富自由，如此一来他也能尽情享受恋爱人生，不是吗？
但事与愿违，若说外挂跟宿主也有相性的说法，那他这种习惯性扭曲蠕动的宅向选手跟“恋爱”的相性应该是差得不行。
在他的人生信条中，恋爱一词，排在它之前的有诸如家人、友人、富贵、游戏、猫、狗、仓鼠等诸多关键词，正所谓恋爱狗都不谈，而他就是那头一枝独秀的单身贵族。
叹气。
一晃神的时间，就从边上窜出来一只黑毛。
来者格外熟络地揽过他的肩膀，紧挨着他左摇右摆，就差没把他脑浆给摇匀。
上杉信心里一咯噔，暗道一声不妙，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跟他穿着一样校服的少年。
柔顺的齐耳短发，刘海稍长，脸上没有眼镜，一双明亮的浅紫色眸子微微眯起，嘴角挂着格外爽快的笑容。
“哎，大舅子！在这发什么呆呢？”
他的挚友雨宫雾，绝对的现充玩家、人生赢家，一如既往操着这喊了六年的称呼，就仿佛依旧对他的妹妹图谋不轨一样。
但上杉信定了定神，眸光不自觉瞟向雨宫雾头顶，一个词条正静静悬浮着，等待他打开查阅。
「雨宫雾（17）」
「魅力：9」
「好感度：99」
「描述：超超超喜欢你的青梅竹马，心里藏着绝对不能说的秘密。假如死亡能为你带来幸福，想必他会毫不犹豫为你去死吧！」
他又是一声长叹。
哥们啊。
你，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