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好感度99的妹妹

夜色为月光所照。
连环杀人魔的新闻听着挺吓人，实际上确实很吓人，但打工人没得选，班得照上，夜路也得照走。
就算生活在爆炸，只要还没炸到他身上，就跟他没太大关系。
清清冷冷的光芒洒在路上，离市中心越远，路旁的灯光霓虹就越发稀疏，最后仅剩下一盏盏遥遥呼应的路灯，在黑暗中忽闪忽暗。
古时的人们多倚仗月光，万幸生产力在发展，像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鶸平民也能享受到科技的便利与安全，不用担心走在夜路上会被劫匪攘死或者被跳出来的野兽给背后暗杀。
上杉信沉思着，想着一些事，跟刚刚的松末哲也有关。
松末哲也，冬雪市立大学的高材生，平日里戴着圆框眼镜，性格温顺，给人一种软弱老实的印象。
他跟松末哲也并非是第一年认识，早在之前初中打工时，他就曾跟松末哲也恰巧在同一个地点打工，那时的松末哲也还是高中生，两人尽管是同事但也就工作累了偶尔坐下休息时聊聊，是离开了打工地点就不会有交集的那种关系。
二人真正有联系还是在半年前，那时候他已经在这便利店打工了一段时间，有个员工因私人原因离职，正在找零工的松末哲也就此顶上，二人在这地方认出了彼此，互道一声缘分，看对方觉得亲切，聊的次数才渐渐变多起来。
他从对话中了解到松末哲也的生活，这哥们的人生游戏难度没他这种天崩开局这么夸张，但也算是个困难开局。
松末哲也打工的原因是为了大学学费以及生活费，他家里家境拮据，好不容易卷上了大学，却得面临资金方面的困扰。
为此，松末哲也还不得不申请奖学金。
在日本，奖学金可不一定是免费的。
日本大学的大学奖学金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发放型的“给付奖学金”，另一种是借贷型的“贷与奖学金”，并且贷与奖学金还分为有息和无息两种。
严格来说，前者才是大众所理解的“奖学金”，后者其实就是名为奖学金的“助学贷款”。
上杉信还好，在吉田的帮助下他拿的是给付奖学金，没有利息也不需要偿还，但松末哲也得到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
对去日的留学生而言，奖学金几乎都是给付奖学金为核心，只有少数是贷与奖学金。
但对日本本国国民来讲，在日本大学主要的奖学金模式却是贷与奖学金，也就是需要毕业后进行偿还的，且这个助学贷款在大学校园中算是习以为常的事，大学毕业后苦于还款的年轻人不断增加，甚至令不少企业直接开发出了“奖学金返还支援制度”，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基于此种背景，松末哲也的状况理解起来也就更简单一些，还没出校园就得背上一笔债务，这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
也可能是成长环境以及压力的影响，松末哲也为人一直都有逆来顺受之感，之前聊天时二人也曾点到为止地提过“女朋友”的话题，能确定的是松末哲也的恋爱经历为零。
所以当意识到松末哲也兴许是迎来他人生的第一朵桃花时，上杉信也就道了一声庆贺。
跟学校的损友还是不太一样，要是雨宫雾找到了女朋友他可能就掐着那货的脖子问是不是被人冒充了，但他跟松末哲也的友情更加正式点，且带点学长学弟的感觉，他还是学弟位置，不好做些没分寸的事。
也好哇，他之前看松末哲也就意识到这人活着可能真挺累的，生活要有点指望那也不错。
——别犯蠢就好。
【哥~还没到家吗？】
【快了，已经到住宅街道了。】
被妹妹催促，上杉信不禁加快了脚步。
——咔嚓。
随身钥匙打开门锁，上杉信推门而入，在玄关处就听见屋内的动静，他匆匆忙忙将鞋脱下放进鞋柜，换好室内鞋就走了进去。
他家是比较常见的一户建，有两层楼，一楼空间大，二楼空间相对小一点。
入门就是玄关，玄关往右那扇门是客厅，客厅与厨房岛台相连，玄关往左则是会客的茶室，父母去世后这间茶室就没再用过，只有逢年过节打扫的时候才会有人进去。
一楼除了主卧与客厅外，还有分离的浴室以及卫生间。
二楼的布局相对简单，就一条过道两个房间，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妹妹的，但妹妹上下楼不方便，自从母亲去世后，为了照顾生活不便的妹妹，他们两人都从楼上搬了下来，到曾经父母休息的主卧睡觉。
至此，楼上两个房间也就空置了下来。
其实整栋房子空闲的地方还真不少，毕竟一家人住的地方，现在就剩他们兄妹俩了，哪用得完？
推门而入，就是客厅。
中间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大桌，铺有地毯，电视机放在角落，客厅隔断后就是开放式厨房，他平日就在这烧菜，好一边看护着妹妹上杉唯。
一把轮椅停在沙发旁边，轮椅上空无一人。
但往下看，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正穿着便服坐在地毯上，双腿侧压在一起，看到他的一瞬间立即露出笑容。
“我回来了。”他惯例打了个招呼。
“哥哥，欢迎回来！”
上杉信径直朝厨房岛台走去，将塑料袋放下，这才重新转过头，单手叉腰有些无奈地摇头。
浅栗色的长发，五官精致，稚嫩的脸庞透露出一股孩子气的青涩。
她的瞳孔亦是这般色彩，但比之发色却要深一些，仿佛凝固了时光封存了岁月的琥珀，深沉却流转着微光。
如果说他的黑发是随了父亲，那上杉唯这淡雅的浅栗色长发显然是随了母亲，依稀记得小时候也曾被亲戚调侃过他们兄妹俩像极了缩水后的父母，站在一起特有既视感。
上杉唯努力摆正身子，做出一副淑女的模样，梨涡浅笑。
“今晚回来得也太晚了~”
“哪有多晚？”上杉信随口回了一句。
“在这等哥哥你好久了，你可爱的妹妹肚子都快饿扁了。”
上杉唯摸着肚子，嘴里发出幼兽一般唔姆唔姆的动静。
似乎有可疑的黑气在空中飘荡，上杉唯手肘撑着桌面，捧起脸蛋，鼓着俏脸幽怨地凝视他。
“放任这么可爱的妹妹大人独自在家，很孤单寂寞的呀，哥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抱歉，今天刚被松香阿姨送了份礼物，现在良心正舒坦着。”
“哇！小饼干！”
“等晚饭后再吃，现在吃了等下吃不下东西了。”
“啊？怎么这样……”
上杉信给她翻了个白眼，看着上杉唯坐在地上的模样又是无奈摇头。
似乎每次回家都能看见她下了轮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来的。
这怎么让人放心？
他平日都不在家，妹妹颇为封闭不愿去学校，偏偏家庭也没富裕到能请个保姆帮忙照料她的地步，搞得他每次离家归来时都像是在开薛定谔的猫盒子，生怕里边的小猫摔倒了瘫在地上无人照顾。
况且就算没摔倒，她下轮椅简单，但自己在地上又该怎么上去？
上杉唯哧哧笑道：“嘻，哥哥是在关心我吗？”
上杉信觉得真该找个锅铲把这大好头颅敲几下，听听有没有水声。
女孩手掌按着胸口，满脸喜悦与骄傲的表情，只听她洋洋得意道：“既然是关心，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但哥哥也别担心嘛，我会先问问你是不是要回家了，才不会犯傻到下了轮椅结果没人帮扶……”
总不能说，她其实是在等待下一个环节吧？
女孩双手抱胸，计划通地点了点头。
“抱我上去吧，哥哥。”
上杉信眼睑微垂，视线随之垂落，他好感度视界还没关，那跟雨宫雾一般青翠欲滴的词条落入瞳孔，晃得他有些失神。
坐在地上的上杉唯朝上杉信伸出双手，像是正朝父亲索求拥抱的小女孩，但她的理由更加正当，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上杉唯，早就习以为常。
“手抬一下，放好了。”
上杉信弯下腰，面对上杉唯的身侧，左手放于上杉唯的肩胛骨下，右手环过上杉唯的双腿，放于少女的腿弯处。
女孩双臂收紧攀于少年脖颈，他腰腹发力，双臂向上勾起，眨眼间就将上杉唯给横抱了起来。
她年纪尚小时他能像举小孩一样把她整个抱起来，但不知不觉中这小不点也长大了不少，依稀记得两年前某天他试图像抱小孩一样抱起她时被她鼓着脸嫌弃了老半天，僵持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版本落后于现实，只能向上杉唯的自尊心妥协。
也是从那天起，他意识到了上杉唯也已经称得上少女了，这两年他也没少为二人生活上的诸多不便感觉苦恼。
这孩子身躯柔软，却不值得他多想。
他将上杉唯放到了轮椅上。
“嘿咻——坐好了，我先去准备晚餐。”
“那就劳烦哥哥快一点，我肚子很饿了。”
“就知道催，胆敢如此催促掌管晚餐的我，你等着，炸物加芥末，待会塞你嘴里。”
“啊！不要呀！唯独这个绝对不可以！”
上杉信走向厨房岛台，中途回过头笑吟吟瞥了上杉唯一眼。
他佯装做开玩笑，视线却巧妙地落在上杉唯头顶三寸左右的词条上，那青翠欲滴的词条仿佛有着魔性吸引力的深渊，牵扯着他的全部心神，诱惑着他点开查看。
上杉信犹豫了一瞬，却也没真婆妈。
「上杉唯（13）」
「魅力：8」
「好感度：99」
「描述：与你有血缘之亲的妹妹，她对你的依恋世间无人能及。如若连你也将她丢弃，那她的世界将彻底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