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第三个攻略对象，但吉田

仁义礼智信、骑士精神、武士道……
诸多先贤意志在他的面前涌现，闪闪发光的黄金精神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你给我死一边去！”
你这狗驴玩意，在我面前搞这不知所谓的霸凌！
上杉信一抬手就干上去，没什么架势，不是传说中的古武传人，不会咏春不会洪拳也不会寸劲开天灵。
侠客兵刃出鞘刀光剑影，剑客手掌握刀柄居合一闪，骑士扛大枪冲锋陷阵。
他通通不会。
去去去，这些就等他下辈子投个高武世界观拜个武林高手剑客大侠为师再花个十年八年的慢慢去学，他现在只需要知道他妈的什么叫他妈的干架！
知道什么叫——战斗，爽！
“你敢打我？狗日的杂种！”
“打的就是你！你妈的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你给你爹我靠过来！”
“快来人制止他们！快去办公室请老师！！”
打人！被人打！
拳头落在别人的身上，也被别人推搡殴打，敢拎起别人的衣服，就得做好别人也会拽着你衣服把你往墙上扔的心理准备！
“滚过来！狗杂种！”
那人有退后的意思，但在听见上杉信的叫骂后又立即怒目而视，双臂张开像是愤怒的野兽朝他扑上前来。
“别以为你是学长就多了不起，你个傻逼玩意！”
上杉信一拳朝他脸上砸过去，正中鼻子和嘴巴，鼻血瞬间就喷了出来。
“臭狗玩意给你爹跪地上磕几个头，下一个！”
极致的嘴臭，纵享丝滑。
骂！
骂他啊！骂出个气势来！你都在干架了，朝他祖宗十八代去骂！今天特许你放下生而为人的素质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坟都给挖出来，大不了等你打赢了再朝他祖宗十八代道个歉顺道嘴硬我特么在帮你们教训不肖子孙！
是真没打过架啊，知不知道骂人加攻击和攻速啊？
哐当！
桌椅推倒，井然有序的排列在破口大骂的推搡中乱成一锅粥，无关者争先恐后从班级中逃离，只剩下十几号人在里边乱战。
穗见高中那欢快活泼的非正常日常正在敲锣打鼓紧密上演。
你是什么？
洞窟哥布林？杀！
火山炽热巨魔？杀！
人模狗样鹰身女妖？杀！
我看你像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在这搞你妈的校园霸凌。
有人趴在窗边看，有人哆哆嗦嗦举起手机。
“这是暴力事件！太过分了，老师呢？为什么没人去喊老师？”
“雨宫学长？！别打雨宫学长！快喊老师啊！”
“沃日，你又是哪冒出来的妖魔鬼怪，是那雨宫在打人！你三观跟着五官跑了是吧？”
“小田搬起椅子了！别！打出真火气来了！”
哐！
上杉信回过头，看见的是掉在地上的椅子，以及他好哥们正满脸厌恶，毫不留情地往妖魔鬼怪的腿弯上踹。
失神了，放心一笑。
“噗——”好痛。
所以前面那狡诈恶徒一拳揍到了他的脸上，他唇角溢了点血出来。
“好好好！你他妈的！再来！”
法棍骑士狞笑，上去压着人的肩膀顶着他往墙上冲，把人给推到墙上，嘭的一声响，跟人厮打在一起。
来！来！来！来！来！下贱的哥布林！低等的巨魔！都死在我这断神霹雳之下吧！
……
酣畅淋漓的鏖战，直至战役落下帷幕。
他抽空查了下伤害占比，发现法棍骑士伤害占比56%，果酱游侠42%，生菜牧师2%。
“？”
我们中间，有人在摸鱼。
是你吗？牢芬？
事情在老师的介入下得以结束。
打伤了，多的是皮肉伤。
甚至不需要救护车赶到现场，这十几号人最严重的无非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在他人的搀扶下很快都能爬起来。
朝雾雨制止了玩不起抡椅子的那二逼，没了这类钝器击打，连内伤的可能性都被掐了，也将这件事的性质给摁死在了校园霸凌所致的反击以及斗殴上。
确实是斗殴。
上杉信嘴角溢血，手腕上青了一块，右脸有一点点肿，仍然笔挺地站在办公室里。
朝雾雨装模作样给认知上了小破妆容，一样笔挺地站在上杉信身边。
梦野千晴身上没伤，没人揍她，感觉自己像只鹌鹑，莫名心虚。
“法棍骑士、果酱游侠、生菜牧师——”
吉田直辉感觉他的太阳穴在直抽抽。
新手村长老负手而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来回回绕着勇者小队转圈，他冷笑着挨个念出这三个乱臣贼子的封号，法棍骑士和果酱游侠满脸骄傲地扬起下巴，唯独刚入伙的生菜牧师还要点脸，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垂下头不跟新手村长老直视
“鹰身女妖是吧？”长老又一次残忍地念出勇者小队的敌人们，“勇者们，你们的等级是几啊？”
“17。”
“17。”
“听起来还挺骄傲的？”
生菜牧师自觉羞耻，完全不敢吭声。
她等级……呸，她年龄16。
生菜牧师侧过头去，既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被发配给这两人的班主任处置，也无法理解这两基佬是怎么在交代事情经过时扯出来勇者斗恶龙的剧情。
……好丢人，好想死。
梦野千晴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心情跟之前大半夜想着要不跳了算了一样的平静。
她累了，世界趁早毁灭吧。
“嗷，报告，不止鹰身女妖，还有一众集结的哥布林和巨魔！”
“还嗷，上杉！”
“嗷！”
“你不准学雨宫，你也不看看雨宫什么档次你什么档次，你还学他嗷？”吉田老腊肉冷笑，把废弃文件卷起来，啪一下就往这不肖义子的脑壳敲了一下。
“你还挺敢说啊，直接去跟人打架了是吧？”他还没找上杉信算账，这货还敢跟他皮？
上杉信嗷了一下就没脾气了，站在原地朝着梦野千晴的位置挪了半步，这一幕落在老腊肉眼里。
还挺护着人家？
中年男人不禁微微眯眼，位居校园食物链高级猎食者的眼神就突出一个如狼似虎凶残至极，梦野千晴就算没跟他直视也感受到了教师的死亡凝视，身子绷得笔直。
吉田直辉板着脸，以这三个小|逼崽子通通欠他300万円的恐怖黑脸审视着三人。
“老师！是校园霸凌！”
“校园霸凌？”吉田老腊肉的脸色稍有缓和，上杉信替自个的机智点了个赞。
吉田直辉背对三人，纸棍捏在手心，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开口道，“你们三个，知道自己今天在做什么吗？”
“打是亲骂是爱。”法棍骑士如是道。
“以运动会锻炼同学身体素质。”果酱游侠平静道。
“打架斗殴。”生菜牧师低头道。
上杉信跟朝雾雨齐齐看看了实诚的梦野千晴。
“……”上杉信有点无语，虎兄你这么耿直啊？
看不出老腊肉的心情稍有缓和吗？他都主动让我们定性这起事了，你还在这打架斗殴？
“正义的救援。”
“她们好几个人打算欺负千晴，我们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朝雾雨一脚踩在这逼人的脚趾上，嘴角绷着核善的微笑。千晴？喊得挺亲热啊！你丫的趁招供时间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是吧！
上杉信这下不用演了，眼含热泪：“吉田老月——老师，我们是弱势群体啊，她们伙同男友女友三大姑六大婆八大姨的，整整十几号人打我们三个，我们怎么看都是被欺凌的那一方。”
“你们三个把人家十几号人揍得鼻青脸肿？”
“呃，是这样说没错，他们有点菜了，一拳下去就躺在地上哭……呃，我是说我被他们给吓到了，激发了我的自我防卫机能，为了自保就劳烦他们在地上躺一会。”
老实说，每次跟牢雾在一起打架都感觉如有神助，想必这就是偷摸大鸡的羁绊。
至于整场乱战，反正就是他跟牢雾合砍十八铜人，虎兄则是负责偷偷摸摸补上几脚蹭助攻，倒也无伤大雅。
“你以为你们说的就算话吗？”吉田老腊肉转过身来，严肃诘问。
“会让校园霸凌滋生确实是校方的错，但你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就坐在这办公室里，你们是不相信学校跟老师吗？”
哦？你真的愿意给我们加上一个“校方的错”的大前提吗？
吉田！我敬爱你啊！
上杉信立即摇头，老腊肉说什么都是对的，反正他坚决不跟吉田对着干。
相信吗？
他当然愿意相信吉田了，但也清楚，吉田老腊肉是老师，校园霸凌的问题反映到最后也不会有多么好的处理方案，况且就处置方案来讲，他还是赞成那句话——在心底杀死别人一千遍，不如当面扇别人一个耳光快活。
这事本来就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法，既然选择了快意恩仇，那就笔挺地站在这，为所选的后果负责。
至于虎兄的意见，在共犯以及无关人士的选择中，来路的路上她开口站在了共犯这一侧，也就不替虎兄开脱了。
“再不济，你们俩也不该在早班会上……咳。”
啧，戛然而止，看来您老人家也知道继续说下去恐怕会触及以老师的身份不可以触及的红线啊。
上杉信想笑，但被旁边的友情大牢狠狠碾压脚趾，又有点痛彻心扉。
“这是校方的失职，校园霸凌……也真不知道你们从哪拿出来的外援，有人帮你们举报了，证据还算充足，现在已经在通知家长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得闹腾，要是能把校园霸凌的性质却确定下来，给人添麻烦的就不是你们，不至于从重处理。”
“但是，你们是一定会被处分的，退学不至于，严重点可能会有休学的处分，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时候休学也算是某种保护，能让人快速从舆论漩涡中抽身。
就是……
嗯？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看牢雾？
连您老人家也觉得牢雾能在处分的事上帮忙吗？
“嗯。”朝雾雨点点头。
我去，牢雾你怎么还点头了？
原来你丫的真是穗见高中校长的私生子吗？！
“听着，你们的方式肯定是错了，我教学二十余年却教出你们两个蠢货，简直是给我的教学生涯抹黑……”
义子就要有义子的样子。
上杉信负手而立，须知大帝背对众生，是因为一生都在前线征战，要对抗的是黑暗动乱、异域生灵，自己承担所有的苦难，只为留给世人一片净土。
嗯，吉田的火力多是对准他的，终究是他一个人背下了所有。
“你们先出去，上杉你给我留下。”
老腊肉就别总绷着张脸了，笑一笑十年少，我还指望你个老登多活几年再生个女儿，我骑着鬼火去老登你门下嗨皮呢！
上杉信左右看了一眼，发现他孤立无援。
继续站军姿摆出积极认错的态度。
以眼神示意——
您也差不多行行好，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不，这事算了？
面子果实！发动！
“别装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事，骂你一顿就差不多了。”吉田老腊肉没好气道。
你看，少了那两个外人，咱爷俩说起话来不就敞亮了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有心理准备吗？上杉，你做了相应的事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吉田直辉坐下。
有许多比较现实的话，在嘴边犹豫了几秒没能说出口。
算了，反正这小|逼崽子早熟得很，他不说他也懂。
“我知道。”
无非就是奖学金、学校地位、他人的报复、异样的眼光之类并不浪漫也不有趣的现实问题。
但你看那边的窗户玻璃，那个10岁的小屁孩笑得老开心了，那货开心他也开心。
吉田直辉自顾自地说起来：“我见过跳楼的学生。”
“啊？嗯……”
“大概是十一年前的事。那一天我照常来学校上班，看见一群人围在教学楼前，我来学校来得早，那地方还没收拾，挤上去就看见了一地的血，打听后才知道一个高二的女生跳楼了。”
“那不是我班上的，是隔壁班的，我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教的。”
“我当时就问她，这学生是被霸凌了，你有没有发现，她说有的，她还去制止了那群人，他们在她面前不欺负人了，谁也没想到仅仅隔半个月，那个女生就跳楼了。”
吉田直辉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档案，扔给上杉信。
其实也不算档案，严格来说更像是非正规的自制资料，手写的痕迹居多。
资料上有一张老旧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得很甜美的女生。
“那个女生的档案，我后边去查了她的事，那群人并没有停止欺凌她，而我的同事对我也说谎了，那女生被变本加厉欺凌后也有去找她求助，她是有意识到的，期间也再次去制止过那伙人，但都没能把她救下。”
“后来在我带的班上也有出现过霸凌的事，有了前车之鉴，万幸没有酿成惨祸。”
吉田直辉招招手，把这不肖义子给喊了过来。
他突然严肃道：“我知道你小子有想法，也挺看好你，但你给我记着，帮人要帮到底，而且人的眼睛总有看不到的时候。”
“啊？靠我去打校园霸凌吗？”上杉信有意无意装傻道。
“用得着你来提醒我？”反了反了，轮得到上杉信这竖子来提醒他去跟人家班主任聊人生？
上杉信暗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吉田直辉又冷不丁道：“上杉，你现在还记得你最该干什么吗？”
“啊？”
上杉信军姿立定，大声道：“学习！考大学！立志成才！”
“呵，你还知道学习，一整天的假你都敢请？”
“拯救世界难道还不配请假吗？”上杉信据理力争。
老腊肉不吃他胡搅蛮缠这一套，“昨天高司跟我反映你上课在那画东西，你还学习？你自己说说，下次年级测验你想在哪一批名次里待着？我提醒你一句，你上次是27。”
“三十以内……”死亡凝视的重量让人忍不住膝盖发颤，上杉信咬咬牙，狠心道，“是二十名以内。”
“那就十五名以内，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出去后给我把雨宫给叫进来，梦野也喊她别走，待会我还要单独问她话。”
什么？你想对我魂牵梦绕的虎兄单独审讯？！
你知道董卓是怎么死的吗？
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取我方天画戟来！
上杉信窝窝囊囊地走出了办公室，发现果酱游侠和生菜牧师各站一边。
果酱游侠双手抱胸以示傲慢，生菜牧师有容奶大……啊？虎兄真有料啊，总之垂着头站在那，同为魅力9，女孩子的魅力9果然更吸引少男眼球。
但说实话，这两人是不是不对付啊？
一左一右站在这，相隔一米五以上。
不像是并肩作战的勇者小队，倒像是敌对的猫狗，看彼此不爽。
“喂，该你了。”
拍了下在门外候着的果酱游侠，示意法棍骑士已经被新手村村长从内到外羞辱了一遍，现在该你进去被老腊肉以言语进行十八般羞辱了。
“果酱游侠，保护好你的沟子。”
朝雾雨眼角一抽，真特么想戴上手套给他的沟子开开光。
哈，不行，不能太狂野。
即使少女心早已破碎，也请您维持人设上的超级美少女。
“今不聊屁股的事！”朝雾雨拍了下他的屁股，把他吓得一激灵。
别，南通哥，我就开个玩笑，别真碰我沟子！
古有叶公好龙，今有信公好沟。
上杉信后怕地摸了摸屁股，突然留意到梦野千晴打量他的目光。
那放在屁股上的手僵住，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服，随即朝梦野千晴伸手，想握手打个招呼。
梦野千晴看了眼他刚从屁股上挪开的手，左手右手都是。
“……”
拒绝。
把拒绝写在脸上。
梦野千晴往退了两米……不，是三米乃至四米，跟上杉信保持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上杉信挤出笑脸：“梦野，我的屁股没那么脏。”
“别说屁股的事了，你真恶心啊，前辈。”
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牢雾。
等你回来，看你屁股开花不开花！
上杉信悻悻地收回手，轻咳一声，双手插兜，重启画风。
坏了，假homo要被当成真基佬了。
还是在虎兄的面前上演了感天动地homo情。
越想越窝囊，这我活个集贸啊？
看了眼旁边的走廊，兄弟们，跳了嗷。
在跳楼前，上杉信随手点开了他敬爱的小爱同学，嘴角一咧，差点没笑歪来。
「恋爱点数：3」
「抽奖次数：1」
有趣，虎兄啊，他的虎兄啊……
「梦野千晴（16）」
「魅力：9」
「好感度：67」
「好感度：69」
「好感度：65」
「好感度：66」
“？”
等等，虎兄？
特么的不是你？
上杉信错愕，不敢置信地盯着小爱同学的词条显示。
虎兄对他的好感度正在持续波动，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整条曲线就跟心电图似的，跟着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梦野千晴的好感度始终维持在65-69的区间内，她不是这次恋爱点数以及抽卡次数的提供者。
“那我这次是攻略了谁？”
上杉信一脸问号，打开好感度列表。
「吉田直辉（41）」
「魅力：7」
「好感度：81」
“？”
他的沟子，缩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