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文化祭，A杯少女不配被夜袭

十月樱的高度约为6至10米，头一抬，就能把树的全貌收入眼底。
密密麻麻的树枝，在还没开花时只显出干瘪枯瘦，光秃秃的远不及其他观赏树好看，都说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想来樱花树挪进哔咔哔咔起码也能混个落魄千金的标签。
头顶没有樱花飘飘，但肉眼可见有少男少女结伴到此。
樱花还没开，但学校能给小情侣腾个地吃个饭的就这么几处。
上杉信跟梦野千晴二人坐在枯瘦的十月樱下，饭菜就搁在了腿上。
这边不是老家，没有班主任神出鬼没到处抓恋爱，甚至都没“早恋”这个词，主打一个你想谈就谈想do就do，班主任见了都只会感慨年轻就是好，记得带个保护伞别整出烂活就行。
犹记得在《顺其自然的日子》里，上杉信听见那句“六年级的立石同学已经和初二的人做过了”时震撼的表情，最后看到青梅竹马的初中生男女主留给观众个“到底做没做”的神奇悬念，更是陷入了狰狞的非静止画面。
他母胎单身solo17年，见不得哥布林巢穴外的阳光，太刺眼了。
真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看他们，找不到位置咯。”
上杉信边说边看向梦野千晴，说是他点了穗见高中的头牌虎兄，但虎兄铁定是卖艺不卖身的那款，嘴上喊着前辈前辈，一路上垂头跟着就像头懵懂小鹿似的，但一坐下来就立即露馅。
他跟虎兄两个屁股中间还能再插入个牢雾的屁股，这距离感把控得真恰到好处。
歪？在吗？能靠近一点吗？
我想跟你挨着坐。
【该坐近过去吗？】
【朋友好像得坐得近一点……我现在才挪过去会不会显得我很僵硬？气氛会尴尬吗？不对，我不是他的朋友。】
【啊……那边在干什么？喂、喂饭？好恶心……好恶心。】
心灵捕手，真的很难守得住。
人在专注地想着某些事的时候，就很容易联想出画面，就好比梦野千晴瞅见了隔壁那两甜丝丝黏糊糊的小情侣，两双筷子肆无忌惮在两个便当盒间游走，简直就是两个人共吃两份，最后画面是少年一口咬住少女递过去的筷子。
如此婆妈的青春恋爱风，惊得梦野千晴睁大眼睛。
【口水、用过的筷子……好恶心……】
梦野千晴陷入了非静止画面。
上杉信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姑娘脑海中念头波动如此剧烈，狂飙起来化作了清晰的构图，是他给她喂饭的画面。
关键词像是水杯里扔进泡腾片，气泡咕噜咕噜上涌。
口水、嘴唇、亲近、恶心、厌恶、好奇……
上杉信倒也想给梦野千晴喂饭，他视线刚投过去，梦野千晴立即正襟危坐。
【把我带到这里，果然是居心不良。】
上杉信想给虎兄竖个大拇哥，你看人的眼光真准。
干饭！
少男少女凑在一起吃午餐，性质跟好哥们好闺蜜聚餐相似，饭要吃，聊天也要聊，双管齐下才算健全。
你都不聊天吹水，那你找妹妹吃饭是为了啥？
“一起吃饭的理由……”上杉信夹起肉丸送进嘴里，含糊道，“我朋友抛弃我了，跑去跟美少女副班长卿卿我我甜甜蜜蜜，我在教室吃着孤单，就来看看梦野你这边有没有我的位置。”
“好随意的借口，前辈你连编个谎话都懒得编吗？”
“没说谎，至少不全是。”上杉信筷子落在米饭上，“就过来看看梦野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顺道，单纯想跟梦野你吃个午餐。”
老实说，上杉信心里清楚，他把霸凌者毒打一遍，梦野千晴也不会在班上获得多高的地位。
她依旧是没有朋友，在开学初没交到朋友，如今第二学期了，她处境的改变最多就是不会被霸凌，以后依旧会被冷漠忽视，成为班里的小透明。
但这又怎么样？
至少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况且从选择袖手旁观的那一刻起，她班上的人本来就不可能成为她的朋友，这点梦野千晴自己也清楚。
【才不会有那么单纯的想法，绝对是性|欲。】
“前辈，这样会害我们被人误会的。”
【要是被误会成正在交往……我跟他明明连朋友都不是。】
“还有误会吗？”上杉信大吃一惊。
“不然呢？前辈你不觉得现在我们就很像是情——”
话还没说完，上杉信充满智慧的茫然眼神有些用力过猛，让人给察觉了出来。
【他在装傻。】
“……情侣吗？”梦野千晴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现在……在想什么？】
我的燕国地图有点短，要是察觉到了也请装作没察觉。
心灵捕手功成身退，正巧是黎明行者的三倍加持时间，上杉信自觉已经把梦野千晴刚刚那番心声牢牢烙在了脑子里。
真是令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梦野千晴错开视线，说道：“前辈你还是这样，我还以为前辈你已经腻了。”
“此话怎讲？”上杉信面露坚毅之色。
“今早的公车上，前辈你没上来跟我搭话呢。”
上杉信坦率道：“人各有顾虑，我在担心靠得太近了，让你感觉讨厌。”
此言一出，梦野千晴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他，
“前辈你觉得这话有说服力吗？”
“啊？不像我会说的话吗？我看着不像是清纯少男吗？”
“……会幻想着遇见命中注定的心上人的清纯男高派吗？”
“差不多是这种感觉吧？”
“……好恶心。”梦野千晴直接道。
“少男的纯爱之心，怎么又恶心了？”
“前辈您能别在这种氛围下说这种话嘛？我很不安。”
梦野千晴说道：“请不要对女孩子抱有如此奇怪的幻想，也不要这样暗示我，会让人觉得前辈你的恶心有所变化……”
“变成什么样了？”上杉信好奇地问。
“大胆的，猥琐的，不加掩饰的，恶心。”梦野千晴道。
“请务必不要讨厌我，我怕了。”上杉信举手投降。
【怕我讨厌你吗？】
【但我也在害怕，怕你这么快就厌倦了对我的温柔……】
「好感度：76」
风一吹，少女发丝微微颤动。
这风是朝上杉信这边吹来。
不晓得是胜利之风还是恋爱之风，但在风吹起的那一瞬间，上杉信承认他不皮了。
跟哥们勾肩搭背敲锣打股无往不利的青春伤感信大师，居然顷刻间安静了下去，有种想要轻轻咳嗽重启画风的冲动，目光触及梦野千晴的侧脸，花季少女将发丝捋至耳后，露出白净的耳朵，耳垂上没有耳洞也没有耳饰，白白|嫩嫩，干干净净。
梦野千晴的味道很淡。
上杉信在清水梨香身上闻过香喷喷的发香与沐浴露香，也在跟娘们似的“雨宫雾”那边闻过南通哥诡计多端的淡雅清香，唯独梦野千晴，这阵风吹过来，把她的味道也吹向这边，却发现没有特别浓郁的香味。
很清淡，就跟水一样。
清幽恬静、不事张扬，犹如晨曦微风轻轻拂过沾满露珠的花瓣，留下若有似无、似梦似幻的芬芳痕迹。
“咕噜。”吸一口豆奶，甜的。
上杉信忽然在想——想到少女，一般会联想到什么？
他想到的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是明媚如曦光，是唯美如春雪，是清纯笑脸所彰显的洁白与无垢，会像风一样在人心上掀起万般波澜，却又如云一样乘着风飘飘然消失在远方。
干干净净的初恋。
世间最好不过初见，最美不过初恋。
我在这风声鹤唳的十五六岁，遇到了一个人，少年会明媚似阳光，少女会柔婉如春风，叫人不敢忘。
梦野千晴道：“对认识不久的人表露亲近和温柔，让人感觉很不真实，但前辈你还算挺诚实的，就是把女孩带到营造气氛的地方……用心险恶。”
你心里有什么小九九，女孩子都很容易看出来。
你以为是不经意间的关心，你觉得自己是在一点点展露善意，但在心思敏感的姑娘眼里，你就跟开屏求偶的孔雀没两样，背后的大羽毛尾巴晃啊晃，惹眼得很，就差举快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我喜欢你！
所以，姑娘到底喜不喜欢你，也很容易看得出来。
你都对她孔雀开屏了，她要是有心，也该给你点信号了。
“风好大。”
上杉信抬头，樱花树那光秃秃的枝干落在他眼睛里。
“你知道吗？十月樱一年会开两次花。”他灵光乍现，扯起一个话题。
“十月樱？”
“我们学校的樱花树，就是咱们头顶上这个。”上杉信很自然地过渡成了咱们。
“你好歹是我们学校的，都没关注吗？”
“前辈，我高一。”
哦，差点忘了是4月份刚入校的小高一，4月份的时候樱花阵线全面绽放，她身披樱花入学，走进这个校园中迎接崭新的生活。
如今是9月份，小高一们还没见过校园里十月樱二次盛放的场面。
上杉信莫名兴奋起来，跟梦野千晴分享道：“十月樱可金贵着，你别看它现在光秃秃的，但等九月末十月你就知道了，这绝对是咱们学校的一个惊喜，那群老古董舍得花钱种这么多十月樱，你要是没好好沉浸式体验一番，以后出了学校门可别说是咱们穗见高中的学生。”
“……会开花吗？”梦野千晴眼睛微微睁大，看向十月樱纤细的枝条。
“春秋二季开花的十月樱，十月份开花大概有两周的花期吧？花量上大概有春季花期的三成。视觉效果来看确实是够不到春季繁花满树，樱花飘飘的梦幻感，但是嘛，梦野你到时候看过一次就知道了。”
上杉信不无感慨道，“它是独自盛开的，开秋天，开在红叶季，开于树叶落尽寒冬来临之前。”
梦野千晴仰望着樱树，眸光闪了闪，半晌垂落下来，落在了上杉信身上。
上杉信自然而然夹了个丸子给她，在便当盒内滚了两圈，停留在梦野千晴的视线内。
很恶心。
心里是这么想的。
连他人的体温都觉得讨厌，更别说夹菜、筷子、嘴唇之类的关键词了。
梦野千晴夹起丸子吃了下去。
“前辈你——”
梦野千晴话还没说完，忽然眼尖地瞅见了上杉信动作幅度加大，口袋里露出来的一道粉色。
她收声，旋即又平静地说道：“前辈，你口袋里的东西掉出来了。”
嗯？口袋里的东西？
上杉信抽出口袋里的信封。
我擦擦！梨香兄！
上杉信惊了，他今早真把清水梨香硬塞给他的纪念情书扔口袋里，原来你还在这埋伏着？！
“这是什么？”
总觉得这一幕特别死亡。
但哥们又不是脚踩多条船的臭渣男，相反他是助人为乐劝人向善的小小单身hero，有什么是必须支支吾吾瞒着别人不能说出口的？
“情书，我后桌一位同学的情书，写给我的……”
「好感度：71」
“……我拒绝她了，不过人家本来就跟我开个玩笑。”
上杉信憋笑说道：“我也有感觉到，我跟她不是那么合适，硬谈起来可能会挺尴尬的。还有就是学业方面的顾虑吧，你看高中谈恋爱的人不少，但我想考个好大学，觉得兼顾恋爱和学业是很难的事，感觉除非是真的喜欢，不然我不太可能谈恋爱。”
「好感度：77」
“哦。”梦野千晴风轻云淡地点点头。
“差不多也该走了，前辈。”
“嗯，回去吧。”上杉信收拾起便当盒，跟梦野千晴并肩从樱花树下走过，踩在斑驳的光影上，突然叫住对方，“梦野，放学后一起走吗？”
“前辈你终于暴露出狼子野心了吗？”
“在想什么呢？”上杉信摆摆手道，“我是想喊你去超市，梦野你也是自己做饭的，肯定得去超市买东西的，那就一起去呗。”
梦野千晴瞥了他一眼，“今天又有折扣优惠？”
“没有，但周五都过去三天了，家中存粮告急，不能只吃鸡蛋过日子吧？”
两人一起走。
思春期少男跟女孩儿站一起，看着对方肩膀啊手啊，就总想着动手动脚的，心里痒痒，那猫不合时宜地抓挠着。
上杉信错开视线道：“我先帮我朋友垫着，就冲她人品也得相信她以后总会还上的。”
“你真温柔啊，前辈。”
噫，不是恶心吗？
“也很恶心。”
嘶，心满意足地躺下去了。
上杉信问道：“那今晚咱们去买点什么好？”
“我想想……前辈喜欢南瓜吗？炖煮南瓜可以考虑一下。”
“炸物可以备一点，比肉便宜不少。”
“还是得要肉的？”
“前辈你是天天得吃肉的吗？”
也不是，炸物更方便，味道照样很香。
天天买肉的理由是小唯，鱼肉鸡肉价格相对较亲民，偶尔添点红肉。
只能说，男子汉就这个傻逼结构，很多时候你是在怕，不是怕自己过得不好，是怕家人过得不好，怕心里惦记的人过得不好，你心也跟着不踏实。
“香菇、黄花菜，前辈你会做吗？”
“我觉得买点小排怎么样？有肥有瘦带点脆骨的嘎嘎好吃。”
“前辈，你是经费太充足了，没地方花吗？”
“那听你的。”
梦野千晴摇摇头：“……不，听前辈你的。”
喂喂喂，别跳这么大声啊我的心脏，太不争气了吧！
你等下害哥们丢脸了哥们饶不了你！
上杉信在嘴角压AK，重返教学楼。
……
迎接他的是并不自由的体育课。
换好运动服，上身短袖下身宽大的短裤，男男女女都一样。
上杉信已如笼中之鸟，接下来一节课都得在体育馆度过。
现实不是动漫啊，许多如今看来简直跟福利一样的制服早就消失在一条条保障学生权益的法令之中了。
老师点个名做完准备体操，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体育馆内学生就各做各的事了。
大多数都是在练习各种考试项目，毕竟有考试成绩要求，这时候男女生自觉沿着场地中线分开，各占体育馆半壁江山。
上杉信跟朝雾雨一个撞肩，两边谁也不让，于是两边都嘶了一声退到旁边揉起肩膀，再趁机找个角落偷偷摸鱼。
体能过关的人是不愁体测的，尽管有不少对柔韧性有要求的考试，但上杉信从来不会为此烦恼，身体素质摆在这，各类考试运动基础都有，闭着眼睛都随便过。
说实话，有点儿心痒难耐，看着众多努力锻炼的少男少女，联想到了老家那边请假的体育老师以及体育课上常备的理科小本本。
上杉信面容严肃道：“兄弟，腿伸直了，我有急事。”
朝雾雨从口袋掏出来曼妥思扔嘴里，甜得她嘴角压不下。
她把腿伸直了，长而匀秀。
上杉信脑袋挨着朝雾雨的大腿。像是膝枕，但脑袋其实只挨上去一点点，算是兄弟们在体育课玩的homo小情趣。
别以为只有女孩子才能给兄弟们发膝枕福利，
饿昏了，铁哥们就是你的应急人肉靠垫！
上杉信闭上眼睛，向雨宫班长打听起了文化祭的事：
“今年的文化祭也快到了？”
文化祭，也可以说是学园祭，直白点可以理解为校园文化节或者是校庆。
日本的学校，上至大学下至小学，都十分重视学园祭，会在每年的夏季秋季举办富有本校文化特色的学园祭。
在传统上，学校文化祭没有统一规定日期，每个学校会自己制定时期。较为常见的是暑假后第二学期的10、11月份，展开三至五天左右的校园狂欢。
动漫中常见的各类摊位就不必多说，在文化祭中学生的自由度和话语权都很高，整个文化祭会有包括但不限于艺术表演、文化展示、体育竞赛等诸多环节，热闹非凡。
而穗见高中的文化祭，照祖宗之法是设定在10月份中旬，跟十月樱的花期重叠在一起，这就是学校特色。
届时樱树枝头挂满粉白小花，透过樱花缝隙，窥见的便是热热闹闹的青春人间。
“还有四十天。”
朝雾雨把他脑袋往大腿上拽了点，你这半枕不枕的整得我也难受，不如干脆点满上！
“规矩还跟往届一样？”
“除了社团会准备节目外，高二每个班都得上报一个表演节目，下周一确定节目名单，到时候上台表演。”
上杉信半眯着眼睛，都说祖宗之法不可变，校园的传统也多是如此，在穗见高中文化祭开场后，以班级为单位推出表演节目已经是历届文化传承，总计四天的文化祭，高一高二高三所有班级都一定会轮得到。
记得他之前说过的唱功吗？
对，他高一的时候就参加了一次。
在去年的十月份，他的打工已经被吉田直辉纠正，由此空出来不少时间，在朝雾雨的怂恿下就代表高一B班参加了当年的文化祭节目表演。
他们的节目是乐队演唱。
他的嗓子还行，从小瞎哼哼到大，自个摸索练习了不少，唱起来还挺像样。阿雾的才艺就更厉害点，她除了会唱歌，还会一手技艺高超的吉他，当时两人一合计——我主唱，你弹吉他，貌似有方向了！
随后又在班里找了两个有同样兴趣的人，组了个四人乐队堂堂出道，他作为临时乐队的主唱借机小火了一把。
上杉信静思片刻，手背碰了碰朝雾雨的肚子：“雾，要再去报名一次吗？”
“上次就棋差一着，没能拿到第一名奖金，这回咱们重整人马杀回文化祭，定要把那第一名给夺下来！”
朝雾雨拍开他的手掌，点头道：“去，为什么不去？”
上杉信拍拍手，从地上坐起来，轮到他给阿雾这乖儿子膝枕了。
奖金不奖金的没想象中那么重要。
只是个文化祭而已，穗见高中有钱不假，但你觉得这钱能落到学生手里？
就算是第一名，奖金也不多，但要认真备战文化祭得花一个月去排练。
不管是上杉信还是朝雾雨，更多是喜欢这热闹的氛围，也享受这种喊上基友就直接出道的爽快|感，排练一个月往台上一站，聚光灯打下来，你又不是个怯场的衰小孩，那下一步自然是嗨翻全场了。
上杉信回忆道：“从上报确定演出节目，到十月中旬文化祭正式开演，中间有一个月左右的排练时间，要是勤奋点就是每天放学认真排练，懒散点一周也得练个三四次。”
去年他的应对方法就是主动跟店长提出值班调整请求，把放学的打工调整到夜间打工。
这不就巧了吗？
他现在就在值夜班，是松末哲也的要求，尽管再过一周多就要换回来，但他提出跟松末哲也继续换班，对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对了，班里没别的人竞选节目吧？”
上杉信觉得不会有人跟他们抢这个名额。
你也不想想班里那伙糙汉子加的都什么社团，篮球足球棒球网球一应俱全，这是能搬到台上去表演的东西吗？
那群二货的活跃场地肯定在隔壁操场，届时陆地猛兽们将撕裂上衣展现何为真正的雄性竞赛。
至于每一届都必会诞生的男孩子爱看的少女劲舞团，C班倒是有两个成员，但人家社团内定就是一套表演节目，跟班级的非专业名额不沾边。
上杉信笑摸乖大儿的狗头，牢雾躺在他腿上格外安静，就是你丫的能不能别往我我肚子这边蹭？妈的，以前怎么没留意你这货天天吃我豆腐？
朝雾雨很爽，语气也轻快：“你就继续做你的主唱吧，那节目要唱什么？有想法吗？”
“春日影。”
“滚！”
上杉信比划了一个OK，叹气道：“让我去琢磨琢磨，我的歌单里总能挑出合适的。”
视线落在朝雾雨的胸口，以他的视角看到的是男子汉的胸膛。
他想起件事，突然兴奋起来：
“对了，阿雾啊，我还有件事没跟你分享！”
来，进入到少男的热聊时光！
“什么事？”
“E罩杯。”
“……哈？”朝雾雨眨眨眼，一脸懵逼。
“梨香兄，她说她是E罩杯。”
上杉信抬起手，虚空以龙爪手之势抓捏了两下，尽显少男豪放之气。
“阿雾，那是不是一只手都握不过来啊？”
“……？！”
朝雾雨猛然低下头，视线越过起伏的小丘陵。
她目前是B。
哈哈，B罩杯也不小，又不是隔壁的对A要不起是吧？
你也不想想，绝大多数的东方女性都是B罩杯，大家都夸B罩杯胸型美呢！饱满而上翘懂不懂？
“……”
听着，女性胸部发育时间一般为3-4年，但也有部分女性乳腺发育时间可能长达8-9年，甚至直到第1次妊娠后才完成！
她才17岁，你怎么敢假定她已经发育完成？还是有机会能长的！
朝雾雨陷入了某种恍惚之中。
“精神恍惚对吧？我也是，听完之后我也精神恍惚。”上杉信安详地闭上了眼，脑海中是少男的秘密幻想。
“我好想跟梨香兄的欧派结婚啊。”
“你特么的不是看上了人而是看上了人家的欧派是吧？”
朝雾雨双手捧了捧胸前几两肉，最终悲愤而沮丧地垂下头。
怎么想都到不了那个境界。
E之意志什么的，她听不懂啊。
这东西可不是越大越好！
手感！形状！弹性！不要以“大不大”去评论一个女性的胸怀好不好？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所谓的E乃至F，不过是一对一无是处的负重品！在松弛下垂后又会变得有多难看！
“但是，她罩杯E诶。”
“好想找个胸大的女朋友，就算没有E，至少也得D或者C吧？”
“……”
这就给你从C罩杯进化到B罩杯，再从B罩杯到A罩杯，最后赌上余生所有的幽默细胞从A罩杯进化成S罩杯！
上杉信似有所感，最终挠了挠朝雾雨的肚子，朝她劝告道：
“阿雾，以后要听哥们一句劝，找女朋友不找要胸小的，容易饿到孩子不说，我听说胸小的女人还容易脾气暴躁，找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
你他娘的放屁！
放学时分，精神不佳的牢雾接到了个电话，皱着眉毛撤离现场。
“有急事？”
“嗯，我得先离开一趟。”
目送好哥们走远，上杉信转头单手插兜拎起书包，去往高一C班找到了梦野千晴。
夕阳缓缓滑向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深红与橙紫交织的绸缎，云仿佛被点燃，在风的吹拂下流动起来。
上杉信告别了梦野千晴，独自拎着塑料袋。
街头路边还算悠闲，踩下去一片落叶，静听咔嚓一声，有种莫名的解压感。
得益于高中生放学放得早，就算抽空去超市发挥家庭煮夫之力也还有大把时光造作，君不见动漫青春恋爱灿烂校园的，不就是主打一个闲得慌吗？
不如拿小本本开卷或者去解决他的半成品画作。
哦，差点忘了，他差不多也该给编辑交差。
今天晚上得去照常打工……姑且再打工一段时间，等画师账号稍有起色，他就可以向美人店长提出辞职请求，以插画师副业取代出卖肉身的站岗打工，届时时间安排就会自由许多。
上杉信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推门而入，上杉唯一如既往如薛定谔的小猫下了轮椅。正趴在客厅的矮桌上，一看到他就哭哭啼啼地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悲伤的表情，要蹭他大腿。
“信你能不能鼓励鼓励我啊？”
她是遇见了什么伤心事？
上杉信今天心情也是微妙，他抽空跟小处|男作者对线，结果对到最后他评论被删了，估计是破防破大了。
他随口答道：“你有E罩杯吗？”
“？”
上杉唯不哭了。
众所周知，世界上存在着名为“绝望之壁”的奇观。
对A少女支棱起来，快准狠掐住他的大腿肉哭得更大声了。
“你他喵的不可以呀！不要说这种残忍的话，快把大胸女从脑子里扔出去！”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开始闹了！”
“呵，小，小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