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我要看你们在一起口牙！

“喵——”
死亡凝视。
你可爱的小猫咪正以无可匹敌的霸念彰显她的愤怒！
咔！小虎牙咬碎栗子，怒道：“连栗子都冷了喵！”
真正的小猫咪已经在坐垫上软成猫条呼呼大睡，顶着两头恐怖直立猿的噪音丝毫不惧，上杉唯怒拍大腿，囚天指猛地戳向上杉信，小脸气得涨红。
唰啦，她猛地挥手指向墙壁上的挂钟，问道：“上杉信，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上杉信咔嚓一下打开吹风筒，呼呼冷风往头上吹，深夜洗澡是无奈之举，他可不想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往地铺一躺接过明天头痛欲裂。
至于时间上的小细节……不就是一点多钟吗？
“偶尔尝试一下也不是不行。”上杉信换了个姿势吹头发，嘟哝着：“倒是你还不去睡觉？小心明天起不来床。”
“连你都起得来，我怎么可能起来？”上杉唯继续往嘴里塞栗子，鼓着脸蛋，想要狠狠训斥他，但看着他偶然间面露倦色，呵欠连连，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真的很累吗？
好啦她知道的啦！信在学业上一直都很刻苦，还得在夜班时间段值班，一值班就是在那枯坐着出卖时间出卖精力，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搞的弄到这么晚……
看在我宠你的份上就原谅你一次。
糖炒栗子冷了不好吃，下次要买记得快点带回来。
“信你过来。”
“干嘛？”
上杉信往后一仰，满脸困惑，拎着上杉唯常用的吹风筒走过去，被上杉唯给摁住肩膀，抢过他手上的吹风筒。
呼——呼——
小巧的手指搭在上杉信的脑袋上，上杉信愣了一下，想要转头去瞄一眼，但上杉唯按着他的肩膀，略带嫌弃地嘀咕了一句“别乱动”，他也就放弃挣扎，给上杉唯当个乖宝宝。
长发略带湿润，有着刚洗浴后的清新气息
任由他人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
有种被他人掌控的感觉。
上杉信微微垂首，任由这憨货妹妹折腾他的头发。他习惯了帮上杉唯吹头发，这次换成上杉唯来帮他，有种说不清的古怪感，但别的不说，这小妮子的手法还行。
就是……
“你给我等等，你的手是不是刚掰完栗子，没洗对吧？”上杉信微微眯眼，刹那间面露惊恐。
“无路赛！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在心疼你，你居然还嫌弃……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小心等到失去才知道追悔莫及喔！”
天使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啦！才不会有什么味道！
上杉唯恶狠狠地拽了拽他的头发，但从后边看着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渐渐流露出放松的微笑。
随着吹风机的声音渐渐减弱，他的头发变得蓬松而干爽，上杉唯轻轻抚平上杉信额前的碎发，关掉吹风机，客厅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大功告成喵。”
上杉信随手撸了下自个的秀发，闻下手指确实没有糖炒栗子的异味。
老实说，心理上还是有点小小的别扭，但头发都吹干了也不可能真去再洗一遍，闭上眼睛花两秒钟坐下心理准备，上杉信那灵活的心理洁癖底线正常发挥，将这事抛诸脑后。
啊，这种清空大脑的感觉还是挺舒爽的，不是吗？
如今早已深夜，上杉信不可能真拿着书在这黎明行者，无非就是刚洗完澡精神清醒，就再坐个十几分钟陪上杉唯聊聊天，看着这小笨蛋爆吃糖炒栗子，提醒一句睡前刷牙刷干净点，小心蛀牙。
“这种话用来哄小孩子还差不多，对少女说就太失礼了喵。”
客厅灯光熄灭，猫条稍稍抬头半睁开眼睛，事不关己就又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主卧内倒还有点动静，灯光还没到熄灭的时候。
上杉信以为他能逃脱魔爪，其实不然，他套着件短袖当睡衣，刚想熄灯往地铺躺下，但有人左右摇晃鼓着脸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要再坐一会，他可真是服了这小祖宗。
你不用上学，你清高。
但是，上杉唯是真有的有话想跟他说：
“最近信你总是不在家。”
“每天回来的时间也会突然变得很晚。”
微暖的灯光在少女浅栗色的发丝上流淌，他后脑勺枕着枕头躺在主卧的床上，上杉唯扭着身子侧撑起来，趴在边上，一双眼睛自上而下盯着她看。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不用想这小妮子依旧是没穿内衣，不过经过上次被她狠狠恶补一番少女常识，上杉信对此类细节已然不敢有意见，就是被上杉唯拉着躺在床上偏偏还会想到这事，就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上杉唯用手指戳着他的脸，几下后又把手指收回去，白花花的胳膊叠好，像缩回前肢乖巧蹲好的猫。
她的表情带着点落寞，迟疑几秒，才闷闷不乐道：“最近真的有这么忙吗？”
很奇怪的感觉。
上杉信一如既往在家、学校、便利店三点一线奔走着，为这个一度濒临崩溃的小家努力求存，上杉唯都看在眼里，所以她选择了找网络兼职，既是抒发她对兄长的思念与狂想，也是她想为上杉信做些什么，能缓解他的压力是最好不过的。
被举报了她就改，跟人对线不开心她也不会摆烂，赚钱嘛，不寒碜。
但她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感觉，信的心像是散到外边去了。
这让她想到了父亲去世，接着母亲也跟着去世的那时间，本就一片狼藉的生活彻底崩溃，这个家也在狂风巨浪中摇摇欲坠，是上杉信站了出来，主动承担了很多事，跟邻里搞好关系、打工赚取生活资金，每天忙得见不到人影，她看着心疼得要死。
这些都是信的压力，她帮不上忙，只能默默在家里等着信回家，然后露出笑脸给他鼓励或者夸奖，偶尔像是耍脾气一样把心声夹在日常的话里，向他说道：
“信你怎么就不懂呢？不需要那么努力的啦！”
“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干什么？好久没陪我玩了，我要讨厌你咯？多陪陪我就够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只要跟信在一起就不会有问题，信也别管其他人了，有我就够了。”
她希望，信不会被外界施以过于沉重的压力。
她也希望，信能明白她的心意……
是你对我说过的，长大后会娶我的。
也是你亲口说过的，你要肩负起我的人生，让我把人生交给你……我不想我变成你的累赘，但你说你想要我的人生，我非常非常开心，开心到睡不着。
……是你改变了。
我感觉得到，从某一天起，你有了我不理解的顾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悄悄回避起曾经说过的话。
后来渐渐也理解了信你的想法，真是笨蛋一样的人。
但也没问题，谁让我爱你嘛。
在你想明白之前，我就守在我们两人的家里，安静地爱着你。
上杉唯轻轻拨弄着上杉信额前的碎发，发出沉闷的鼻音。
上杉信朝她那边看过去，他躺着的视角其实还挺微妙的，一眼看过去率先留意到的是这小妮子贫瘠的小胸脯，好在他家小笨蛋看起来潜力不大，要不然这么一挤压视觉效果恐怕会相当不妙。
即便如此，他的视线也自觉错开，上杉唯脸上的沮丧之色不加掩饰。
“你陪我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多起来，怎么就又往外跑了……外面真的有那么重要的事吗？”
“还是说你又开始让自己累了？已经没必要了，我们一起赚钱会好起来的，过得开心一点就好了，不要去做那么多没意义的努力啦。”
“我在家一个人很无聊的，我耍脾气了喔，你就不能多在家待一会吗……”
上杉信摸摸这小笨蛋的脑袋，她一如既往会蹭两下。
他流露出认真思考的神色，突然说道：“我这个月打完工会辞掉便利店的兼职。”
“啊？真的吗？”上杉唯眼睛一亮。
“那当然了。”
“以后你周末能全天在家了？”
“嗯嗯。”
“万岁！”
上杉信点了点头，撑起身抬起手来把灯给灯给灭掉，上杉唯兴致冲冲还想说些什么，上杉信把她肩膀按下去，我看你还是趁早睡觉为妙，也不看看都多晚了，真想把你哥我干猝死过去啊？
不管你睡不睡，我肯定要睡了。
不然明天你起床来给我做早饭？
上杉信翻身就要下床，上杉唯从被子下拽着他的手不放，以超高速的摇头残影以示抗拒，说着什么“你下去了我就跟你滚下去！”、“不准跑，你还没好好谢罪呢！”之类无理取闹的话，把人折腾得没了脾气，咸鱼似的仰面躺在床上。
上杉信在躺下前注意到月光中微弱的亮光，是相框照射后的微光，他朝着那边看过去，是父母结婚时拍的婚纱照，温文尔雅的眼镜丈夫以及美丽动人的漂亮妻子，他定了定神，没去细看这张相片。
他躺在床上，上杉唯这憨货妹妹很没逼数地挨了过来，也就是秋天这团小暖炉还有点作用，换做是大热天的这妮子得被他一脚踹到床下。
“信——”
上杉唯把蒜头王八给放到枕头边上，轻轻拍了拍蒜头王八的脑袋，将它给扯到怀里。
她还拉着上杉信，小声呼喊道：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喔。”
……
睡眠不足对人的生命健康威胁巨大。
上杉信深有感悟。
昨夜被上杉唯折腾一番，上杉信直到半夜两点多钟才睡过去，这憨憨妹妹没有打呼噜的恶习，但靠得近隐隐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他在呼吸声中渐渐睡过去，被生物钟给吵醒时脑袋疼得跟要裂开了一样。
睡不够啊！
床上，某人上半身睡姿跟下半身睡姿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睡衣被爪子给撩起来大半，洁白小腹在微弱的曦光中如白玉蒙蒙亮，随即还没什么形象地抓挠了两下。
上杉信端起手机，咔嚓一声，相册中总算有了首张有趣的黑历史，编号为“猿神”，这丑陋的姿态容不得质疑。
“多大人了，睡觉都能睡得这么不踏实……”
把上杉唯放到肚子上的爪子给挪开，睡衣拉好。
秋天还敢这么睡，是真不怕着凉拉肚子是吧？
算了，一夜过去了，现在帮她捂好也不过是亡羊补牢，待会上厕所窜不窜只能看天意了。
上杉信揉揉眼睛，刷牙洗脸放水换衣一气呵成，准备好早餐以及便当，拎着书包径直朝着公交车站过去，在公车上照旧遇见了梦野千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会捧着本英语单词本，坐在角落里静静看单词。
“……？”
你怎么学我偷偷内卷？
上杉信感觉手掌空空荡荡的，有种坐立不安之感，要不要掏出化学小本本认真学着点？黎明行者流光溢彩，似乎在号召他赶紧投身入勤奋刻苦的内卷之中。
仅仅相隔一站，公交车上又冒出来一个出人意料的姑娘，那一撮粉毛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上杉信还没反应过来，日夏爱花就眼睛一亮，朝着他挥挥手，看她架势是还想冲着他这边挤过来。
真的有这么刺|激吗？
现在？就在这里？
你是想同时对我左手边的好homie以及右前方的虎兄宣战？
但行至半途，日夏爱花发现了梦野千晴。
日夏爱花笑眯眯朝他挥了挥手，随即在梦野千晴身旁的空位坐下，上杉信跟朝雾雨戴着耳机听着歌，明日便是上报节目单的时候，早早定下来的节目甚至可以开始排练了。
“不知不觉间花朵凋谢，”
“有谁向我撒下了谎言，”
……
“和谁坠入爱河，”
“却又随即土崩瓦解，迎来离别，”
“将口中渗出的鲜血，吐向天空，”
“张开翅膀，随心所欲地飞翔吧，”
“前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吧……”
……
欣赏八爷从忧郁少年到开朗社牛到涩谷辣妹又到甜美少女的人设变迁，这红衣麻花辫看得让人不免感慨八爷的精神状态那真是越来越美丽了。
偶然间打开Ins，Instagram，就相当于小红书+微博+朋友圈一样的存在，发现梦野千晴有在Ins上分享一些照片。
跟昨晚的火锅有关，貌似是被某头大粉毛拽着一起发的，但往上看，能发现在寥寥几条消息中，有一条的图文的细节倒是引起了上杉信的兴趣，帖子里准备好的晚餐碗筷有两人份，让人看了会心一笑。
梦野一辉的事外人帮不上什么忙，以后的人生也只能由梦野一辉自己去选择，但梦野千晴对“家”是有所留恋的，这一点他一直清楚。
心情，会变得美丽一些了。
平静的日常悠哉悠哉度过去，上杉信今日没怎么跟兄弟们搞怪。
节目单提交的时间近了，他跟阿雾商量一会，事到如今无非就是在《PaleBlue》、《再见终有一日》、《地球仪》上认真筛选，且不出意料的话，今年高二C班真没有路人能陪他们组乐队了，他们得二人出道。
午休，上杉信跟朝雾雨拼了个桌凑在一起吃饭，日夏爱花一下课就以甜妹姿态出击，一蹦一跳去找梦野千晴以及浅仓玲奈，他看这魔法少女小队的未来是越来越近了啊。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呢。】
之前整理了相关剧情，给编辑阿姨发送过去。
看来编辑阿姨已经读完了他的剧情细纲。
【狡猾？】
【在说男主角喔。】
吃饱喝足，日夏爱花孤身坐在天台一隅，抬眼凝视着秋日的午间阳光，笑着搂紧怀里的月兔。
她在手机敲出字来，
花开富贵：【从云杉木老师安排的剧情来看，男主的塑造真是既正直又狡猾。】
【就比方说，在飞空艇上，握住了女扮男装的黑色女主的手，这段的演出已经透露出主人公性格中狡猾的部分了。】
月兔从日夏爱花怀里挤出脑袋，捧着脸颊认真审视着二人的聊天。
嚯哈哈！它今年的年度最佳妖精拿定了！隔壁那头废材猫咪妖精的业务能力哪比得过它？区区小黑毛早已是它预定的囊中之物，如今关心关心自家UR卡的心理健康也是情理之中。
“这小子，在写自传对吧？”
什么叫做“在飞空艇上命运的相会”啊？
别想骗本兔，是你脚踏多条船翻车了！对吧？
“前脚跟天青色打完招呼，就察觉到旁边友人的吃醋……手居然敢搭上去，嘶，这不就是？”
我擦，南通领域大神！
“本兔真是惊了，难怪他的魔力潜质能这么高。”
日夏爱花轻轻揉了下月兔的脑袋，说道：“信君的魔力又增强了。”
“是啊，本兔当然清楚了。今天跟他碰面就发现了，都已经203了吧，快逼近黑白阶段了。”
月兔小声嘀咕：“春心萌动什么的可不涨魔力，他昨晚是又经历了什么嘛？魔力往上跳的速度有点吓人。”
“兴许是妹妹吧？”
“妹妹？”
日夏爱花没继续跟它说，笑了一声，继续敲下字：
【他太聪明了。】
上杉信托着下巴，跟他的新晋网络知己畅聊他的小说剧情。
【一般的少年会勾肩搭背，但不会像这样拍手握住的，这个动作一做出来，不就是“挽留”的意思吗？】
【主人公已经察觉到了，以少年的外貌喜欢他的黑色女主，被拯救后喜欢上他的天青色女主，只要明白两人都喜欢自己，就可以仗着两人的喜欢去做一些特殊的选择，也就是狡猾地选择了“全都要”。】
——全都要。
上杉信日常接受着编辑阿姨的鞭笞，狠狠地用生命值换卡。
看我苦肉！
来吧，任何杀不死我的都将杀不死我！
我还在成长！
【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贪心的表现。】
【在握住吃醋的青梅竹马的手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这样走下去，主人公绝对会跟天青色走到一起，所以对青梅竹马抱有的情感绝对不是喜欢，而是友谊，以及不想放弃的贪心。】
【这倒让我想到了，之前说过要做一辈子的朋友，这种话。】
【主人公明知道挚友喜欢自己，也知道自己不会跟挚友走到一起，但还是舍不得放弃这个一辈子的朋友，所以在明晰了对方内心的念头后，惧怕对方会产生“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该走了”这样的觉悟，就毫不犹豫地将手给握了上去。】
【主人公在挽留挚友，他每时每刻都在洞悉身边人的想法，不管是天青色还是黑色，所以选择了这种最有效的挽留方式。】
【你喜欢我，我就给你希望；你别走，我还需要你——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主人公真是个狡猾的人，妄图以一种不会兑现的未来，去将他不愿意放手的挚友给锁在身边，但他又不会对挚友的爱予以回应，而是打算成为一辈子的挚友……从这点来看真是个聪明又狡猾的人。】
【性别什么的，倒是无关紧要了，哦不，性别上我觉得还是挺重要的，以这种人设的主人公，连挚友都不愿意松手，要是直接换成青梅竹马的本来面目，会立刻演变成“我全都要”？】
日夏爱花敲下了一连串话，上杉信捏了捏眉心，悄悄瞥向他家牢雾，二人的天才恋爱头脑战如今都没有结局，倒跟编辑阿姨说得大差不差。
编辑阿姨对小说主人公做出尖锐的评价：
【云杉木老师，你用一段故事去塑造了一个正直的主人公，但这正直的人设却又有着极不正直的一点，他想要拉住身边的所有人，这就是看遍了故事后他给我的感觉。】
【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他想要拉住的东西，他貌似会倾尽所能去拉住，该聪明的时候会聪明，该装傻的时候会装傻，真是个行动力强大又罪孽深重的主人公。】
【但是，就该有这样的气魄，不然在面对后宫线的抉择时该怎么办？你难道要主人公畏畏缩缩牵着某个人的手就跑吗？那才是对读者最大的欺骗与不负责！】
一小段简短的剧情锐评到此结束，但编辑阿姨对他后续的剧情貌似还抱有不少期待，当然重中之重是她关心的后宫线问题！
【再加强下去其他女主人公凑到一起都要不够她一个人打啦，给其他人一点机会，写后宫小说可不能这样！】
【你知道的啊，我从你写书的那一刻起就在力推青梅竹马，快给点戏份啦！】
编辑阿姨对后宫剧情真是爱得深沉。
说点有趣的刻板印象，她不应该更喜欢逆后宫吗？
喜欢看后宫线的男频女读者？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你看我干嘛？”朝雾雨对上杉信的视线感觉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东西？
上杉信诚实道：“在想我对你会不会太差劲了。”
朝雾雨起初还愣了一下，随即啧啧称奇。姑且就不去想那新来的巡查使究竟是敌是友了，这二货今天是难得开窍了？
她试探一句：“你是得绝症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对你还是太好了。”
“你但凡摸一下你的良心都说不出这种话来。”朝雾雨白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包鱿鱼丝。
“……爹。”
就算是如此高冷的白胡子海贼团团长，也抵挡不了鱿鱼丝的诱惑。
知道在学校课间拿出一包鱿鱼丝，你会收获多少名面容如圣徒般神圣虔诚的义子吗？！
“来，我来帮你解决一点。”
“再叫一声。”
“爹。”
饭后小甜点，上杉信自觉把鱿鱼丝包装袋拿过来，往嘴里塞一根鱿鱼丝，边塞还能边嘴硬：
“这些鱿鱼丝放久了会变得不好吃的，要是连在最恰当的保质期内被吃掉的资格都没有，那鱿鱼也会死不瞑目吧。”
“在被做成鱿鱼丝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不瞑目了。”
“那你听说过吗？在鱿鱼丝包装袋被撕开的那一刻起，只要鱿鱼丝能在恰当的还没变质的时间被吃掉，那死不瞑目的鱿鱼哥也能感受到自我价值的实现从而骄傲并欣慰地闭上它的双眼。”
“这是哪门子的歪门邪道！话说回来鱿鱼的眼睛是能闭合的构造吗？”
上杉信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会啊，你一看就是没玩过Minecraft，去里边观察观察，里边的鱿鱼就是会眨眼的。”
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
等放学后，上杉信跟朝雾雨二人商量起名单的填报，日夏爱花突然竖起耳朵，小手揣在身后，踩着小碎步往他们俩这边赶过来。
日夏爱花道：“是在商量文化节的事吗？我听说了，你们要报名的节目是乐队演唱对吧？”
“嗯，日夏同学有什么想法吗？”朝雾雨微微眯起眼睛，对半路杀出的日夏爱花抱有十足的警惕。
若非昨日，日夏爱花以实际行动表明了她的心是向着上杉信的，且与上杉信关系匪浅，她真想找这位小魂银聊聊什么叫“九年前的事”，至于实力……九年的魂银也一样是魂银，档案可以骗人，但洛可观测到的魔力数值骗不了人。
日夏爱花跟上杉信的交情，这才是让她收敛起来的理由。
日夏爱花双手握拳，满脸兴奋道：“我能加入你们吗？”
啊？
“我们是想报名演唱，爱花你加入是想……”
“跟你们一起去舞台上表演啊，放心，我也有擅长的乐器——钢琴，我会弹钢琴。”
钢琴？
闻言，上杉信猛地一惊，转头看向了满脸黑线的好homie。
钢琴和吉他？
你没开玩笑吧？姐姐。
提问：当乐队里有钢琴，吉他手该怎么弹？
哈哈哈，当然是用吉他砸钢琴手，把弹钢琴的给踹了先。
或者是让钢琴的不要弹了，往前边站着跟人合唱去，我来弹！
就突出一个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这可不是贝斯或者鼓手，而是直接把钢琴给搬上来了。
有没有想过抢和弦抢伴奏的状况？
鲨了你喔，把你的钢琴都给砸飞喔。
些许吐槽不过是乐器间的矛盾梗，但钢琴与吉他的存在感确实存在点点小冲突，一般会建议不要一起弹，别同时出声，等下弹出火气来是真没必要。
朝雾雨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她皱起眉毛，心又释怀地死了。这货怕不是都没打听过她是负责干什么的，你想用钢琴给信伴奏那我干脆就在旁边站着呗？
本来最近就过得不怎么顺心，你还来搞我心态，我看你这头粉毛已有取死之道。
“我是弹吉他的，再配个钢琴手不太合适。”朝雾雨解释道。
一般情况下，这种属于是婉拒的答复，识趣点的人就该往后退了。
但日夏爱花双手藏在身后，眉开眼笑，给出了一个让朝雾雨心脏怦然一跳的建议：
“我在后边给你们弹伴奏，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合唱啊。”
为什么总要想着给心上人伴奏呢？
我命你速速走到前台，跟他二人对唱！
我总有一天要看着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大do特do！
日夏爱花的意见颇具深意，她以极快的频率鼓掌，又以期待的眼神攻势扫向上杉信。
上杉信脸一黑，只感觉差点没被气得胃疼，爱花你玩得是真够大的啊！
你说说，你又不是真的跟梨香兄以及小松同学有见不得光的可悲腐烂爱好，刚见面吓唬吓唬我也就差不多了，现在还在玩我跟牢雾的CP梗？
要不是三发心灵捕手通通在昨晚扔给了虎兄，他的CD未到，他非得看看这恶魔妹妹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但就结局而言，
吉他手死了，被钢琴手给夺舍了。
不是吧，你还真同意这娘们的建议了啊？
上杉信恶狠狠地拍了拍朝雾雨的肩膀，你抢不过她就来抢我的活？
日夏爱花依旧是笑吟吟看着他俩，在选曲方面，日夏爱花依旧发挥强大的存在感，素手一指，在三首曲目中，她一眼就相中了最后那一首。
“就《地球仪》吧。”
“为什么？”
朝雾雨还在困惑于日夏爱花的果断，上杉信早已洞悉一切。
“它是《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的主题曲啊。”
日夏爱花饶有兴趣地望向上杉信，一双清泉般清澈水润的酒红色眼眸充满了期待。
“有种不是为别人而唱，而是为自己而唱的感觉。”
她翘起嘴角道：
“不觉得很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