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棒球，猫，以及盒武器

确定了《地球仪》的曲目，
隔天，节目单随之上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迟疑的了。
在初次的放学后排练阶段，朝雾雨还是习惯性地背上了她的吉他，排练时弹不弹暂且不说，她就是搞吉他的，来到这地方排练不带吉他，多少有点不适应。
她顺势怀疑起日夏爱花的水准：“你的钢琴水准怎么样？”
日夏爱花正拎着三杯温热的饮品，一杯递给了朝雾雨，又取出一杯递给上杉信。
“蛮业余的水准吧，不过能弹就是了，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上杉信将信将疑地接过日夏爱花手中的饮品，看不出这还是一位小富婆，居然这么有心，谢谢啦。
至于业余？
见鬼的业余！
日夏爱花一坐下，悦耳的钢琴声响起，上杉信就知道他的膝盖又软了几分，该给钢琴领域大神跪下磕头了。
上杉信吐槽道：“你管这叫业余？”
我就知道！
你年龄那一栏有个72，尽管我还没搞懂你为什么会有两个年龄，但你这年龄绝对有猫腻！
你该不会是几十年里有事没事就弹弹钢琴练练手，几十年后跑来我面前跟我说什么“我是新手啦～”，然后转头就给我装一手逼的混账老妖怪吧！
不许在小年轻面前以这种方式装逼！
我才是疾风剑豪，
装逼之风常伴吾身是我的台词！
有了钢琴大神的加盟，节目展的排练简单了不少。跟日夏爱花的水准相比，他们是最急需进步的，上杉信是主唱不假，但也就闲暇时玩玩，研究过唱功，但不算多深，看嗓子也看脸，魅力7是加分项。
至于朝雾雨就更不用说了，她之前负责弹吉他，会唱，但唱起来的水准比上杉信要低一点，该练练的人是她。
上杉信起初还挺关照这位好homie，但几天下来朝雾雨以实际的天赋告诉他，何为纵横穗见高中无人能敌的孤高皇帝。
感情你不是学习好，是学什么都快啊！
这样还怪容易被抢风头的。
但青春的舞台多个相衬的人反倒是乐趣，人可打死都不能当孤高战士，这孤高的皮一披上去想摘下来就难，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进静谧的排练室。
临时搭建起来的三人乐队不像社团有自己的活动室，但出人意料的是日夏爱花真能借来有钢琴的教室，上杉信不得不对这位天使姐姐兼恶魔妹妹心生好奇，其角色标签从小富婆一跃跳到了大富婆。
教室内，斑驳的光影在木地板上跳跃。
如今是周五的放学排练，隔天就是周末，上杉信顺势就跟朝雾雨提了下，周末他与松末哲也有约打棒球的事。
“要一起去嘛？”上杉信学着某位司令高深莫测的手势，挑起眉毛轻轻示意了一下，“顺道，陪我去送一只猫。”
……
周末，
正值上午，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绿茵茵的棒球场，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新。
由松末哲也在大学社团的友人们一起组建而起的临时棒球娱乐，上杉信这边也能喊出一些认识的能打棒球的人，在人数上也算达标了，至于裁判则是一旁站着有着莫大威慑力的老登。
嘭！！
上杉信手臂骤然发力，手中球棒弹簧般瞬间释放积蓄的能量，裹挟着风声，击打的棒球呼啸着划破空气，留下一道耀眼的银色轨迹。
击球！跑垒！
有一段话形容得非常好，棒球是一个比拼谁击球远的游戏，其他所有复杂的规则都是在这个基础规则上演变而来。
别人扔一颗球过来，你用一根棒子，把这颗球尽可能地打远。
当球被打出去之后，为了避免大家都无聊地看着球飞走啥事不干，所以击球的那一方化身跑垒员负责开跑，尽可能在“球失控的时间”内跑远，逆时针跑过一垒、二垒、三垒，跑回本垒则得分，而扔球的那一方则要去将球捡回来，以接杀、触杀、封杀阻击跑垒员，阻止对方得分。
所以棒球对身体综合素质要求不低，力量与速度兼具仅仅是基础要求。
上杉信的体力为6，体能相较于寻常的寻常人已然具备强大优势，但今天一起玩乐的可不是上了大学就点出昼伏夜出技能树的脆皮生物，而是大学棒球社团的成员。
就跟打篮球踢足球一个性质，这群人同为大学生，但在体能上绝对占据优势，体力5绝对是基础，跟他一样的体力6也不在少数，他的优势反而是敏捷以及智力，即反应能力以及专注能力。
捡到棒球的防守方猛地将球投掷给防守的队友，上杉信一个滑铲险之又险从那学长身侧滑过，一个潇洒的起身，拿下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分。
私下组织的棒球娱乐，没有真正比赛那种严肃的氛围，一个漂亮的得分在场上掀起欢呼，随之而来的就是双方短暂的休息以及交谈。
松末哲也在对面，站在投手丘上，刚刚那发球还是他扔出去的，看着上杉信猛力一挥将球打远，他的视线也随着球一起飞远，直至此刻上杉信顺利跑到本垒。
看着上杉信跟他好友拥抱在一起的背影，他也若有所感地与旁边的朋友们拍了下手。
“没想到哲也你还认识这么有趣的朋友。”
“我很看好他哟，要是能进咱们学校一定得把他拉进社团。”
“说起来他高二啊，那等他大学了咱们貌似是大三？啊哈哈哈，大三也有点不管事了的感觉，为了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我感觉我还能再战几年。”
“喂，等下击球认真点啊，哇哦，那个叫雨宫的也好厉害，他们俩真的是刚复健的选手吗？看着还挺有天赋的……不过队友就不太行了。”
场上的比分正在落后。
上杉信跟朝雾雨猛一击掌，认知修正下的少女嘴角带笑。
上杉信时隔多年再次戴着棒球帽，少年的身影在光影中更显挺拔，精神昂扬，一度让朝雾雨想起了初中时期他挥舞棒球棒的模样。
力量与速度交织，技巧与智慧碰撞，热血与梦想交融，此乃棒球道。
朝雾雨一样戴着棒球帽，脑袋后扎成更方便运动的马尾辫，显得飒爽了不少。
跟许多运动竞技一样，女子在体能上天然就劣势于男子。
朝雾雨真就细胳膊细腿的，尽管精神专注技巧惊人，但在一众如狼似虎的凶猛前辈前还是劣势居多，能在棒球场上奔走全靠魔力加持，将体能拉至与众人起码有一战之力的水准，才能好好享受运动的乐趣而非被单方面暴揍。
朝雾雨视线不由得瞥向上杉信，最近他体能是不是猛得有点过分？
魔力并不直接改造肉体基因飞升，也不像隔壁片场一样多了个灵魂宝石种族转为巫妖核心变成命匣，即便是她这种超规格的魔法少女，以妖精王国官方给出的档案卡数值判断，她的体力可能也就在4左右，以前上杉信给她的感觉也差不多。
如今这货是嗑药啦？
在球场上能这么生猛？
但猛也猛不过专门训练代表大学参赛的前辈们，某人完全没有用魔力作弊的想法，她也就熄了偷偷摸摸给他上强化buff的念头，靠达标后的体能以及技巧跟这群肌肉前辈们较量，最终就是他俩退到一旁喘息歇息，注视着自家队伍的其他队友被揍得更惨。
被打得太惨烈了。
不过学长们也很上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时不时会偷偷演一下，给学弟们让点分。
“不过比分还是在持续拉远啊。”上杉信往嘴里灌了一口能量饮料。
他跟朝雾雨帮兄弟们拿了不少分了，但这游戏是团队游戏，他俩暂时休息，就只能看着前辈们一点点把优势扩大。
“这样下去输定了吧？”朝雾雨托着下巴，秀眉微蹙，俏脸上神情有些不快。
上杉信转头就面露诧异：“啊？你小子还真想过赢他们啊？”
他乐呵呵地拍了拍他家阿雾的肩膀，调侃道：“胜负欲这么强？”
“你跟他们比赛不是为了赢？”朝雾雨双手抱膝，叹气瞥了他一眼。
“体育运动谁不想赢？不过也得看是什么情况，你就看咱们这配置吧，完全比不过，咱们学校的棒球队都没他们的水准，还是说你指望咱俩二带七挑翻对面九个？”
上杉信嘟哝一句，随即又若有感慨地翘起嘴角，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有多久没碰过球棒了？”
“跟你一样。”
“那不就完事，重新拿起来球棒能陪学长们过过手瘾就行啦，倒不如说要是被我们这群杂牌队给赢了，那人家才该怀疑人生。”
上杉信跟朝雾雨唠嗑两句，严格来说他跟朝雾雨不算菜，菜的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友，但棒球这玩意确实是团队游戏，两个不算菜的人拉着菜鸟跟一群人玩着乐呵就行，真要带着七个菜鸟把人棒球队给打爆了那才叫目瞪口呆。
你玩的还是棒球？
还是说你是拿着棒球棒把人给开瓢了？
闲扯两句，转头聊上新晋老丈人爱派克斯一局57杀的伟大传奇，朝雾雨刚想吐槽这特么比器灵还过分，球场上就乍现欢呼声！
上杉信也猛地站了起来，为场上的前辈欢呼：
“我擦，好漂亮的全垒打！这闲庭信步的慢跑，哇，全垒打后就该享受这种慢悠悠跑垒的快乐啊。”
全垒打的棒球已经飞至观众席，意味着防守方不会有机会能截杀跑垒员。
也就是说，全垒打后的跑垒绝对是每个棒球选手最舒服惬意的时候，能慢悠悠当着所有人的面跑完一圈舒爽拿分！
朝雾雨托着侧脸，也配合地鼓起掌，放弃了给众人开器灵的念头。
揉揉脸颊，姑且陪着上杉信一起享受青春。
防守方与进攻方轮换，上杉信自觉去到了投手丘上。
“师兄——”
双臂如弓般缓缓拉伸开来，
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唯有他与手中那颗即将飞驰的棒球共舞于时空的一隅。
凝神聚气，目光炯炯看着握起球棒的松末哲也。
“这球可给我接好了！”
嘭！！
球棒猛力击打这飞驰而来的棒球，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疾驰的弧线，最终砰然落地。
棒球朝着前方滚动，
在绿茵地上，也在楼道上，徐徐滚动，停顿在阳光照耀之处。
廉价的单身公寓，在楼道方面没有过多的讲究，不过正值周末又恰逢午后，这栋公寓楼显得格外安静，倒是他的棒球落在地上，发出的噪音比较夸张。
下北公寓，上杉信之前来过一次，如今沿着记忆拽起朝雾雨就往这边赶，想趁着松末哲也还被友人们挽留提前在他公寓前埋伏一番。
朝雾雨仍然戴着棒球帽，身上短袖短裤，长袜运动鞋，打满一场棒球，大热天的又陪着他聚餐，倒是闹了一身细汗，老实说她如今有点在意，不太想被上杉信凑得那么近。
这货有气味控的成分！
有习惯性评价别人气味的恶习！
她小时候都没怎么发现，是直到初中某天这货陪她聊漂亮学姐可爱学妹，聊着聊着突然来了句“味道不太好”，惊得她侧目凝视，等大深入探讨，没想到相伴多年还能从他身上挖出独特的XP。
从那以后，她在上杉信面前一般都挺注重气味的……
我有汗味了啦！你离我远一点！
“棒球掉了。”朝雾雨目视着棒球在楼道上滚远直至停下。
这是打完了友谊赛后，上杉信随手要走的纪念品，刚刚被上杉信放在卫衣兜里。
不过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娇小的幼猫，活动时把棒球给挤了出来。
看起来像狸花猫。
随着二人靠近公寓，幼猫就若有所感地活动起来，上杉信差点没抱紧让它给跳下去。
朝雾雨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替我们那位好好师兄养的而已，之前他住院没办法照顾，今天倒是个好时机。”
上杉信嘿咻一声架起狸花猫，悬空晃了晃：“你看，猫猫有多饥渴难耐了。”
“喵——”
充满智慧的清澈猫眼，朝雾雨摸着下巴跟这狸花猫对视，认可地点了点头。
我看得出你很着急。
朝雾雨朝这小猫咪伸出手，搭在它的头顶上揉了两下。
跟洛可那种妖精王国来的智慧猫咪不一样，这地球本地猫要单纯许多，摸起来心理上的愉悦感也会强很多。
废话！
猫咪就该四肢着地趴在地上喵喵叫！
像洛可那种人立而起的妖精猫咪萌是萌，但在萌的同时又夹带一丝古怪……反正猫不需要会说话，妖精猫咪绝对不算正统猫咪。
上杉信将怀中的猫给放到地上。
狸花猫“喵~”了一声，步伐轻快地跟上了那滚动的棒球，抬起爪子轻轻拍了一下，推着那棒球滚远，直到停在了一扇门前。
猫将爪子压在棒球上，棒球跟猫同一时间停下。它转过头，疑惑地扫了一眼这扇紧闭的公寓门。
“喵？”
上杉信跟了上来，弯下腰把棒球从猫爪子下拿出来，重新塞回兜里，随即拍了下这狸花猫的脑袋。
“喵～”
跟刚刚困惑的叫声不同，狸花猫在公寓门前蹲好，看向上杉信，又轻轻喵了一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从情景来推测，估计是在跟我告别。
但你这蹲得也太自然了点。
你果然是假扮成猫咪的狗对吧？
“再见了——”
上杉信朝着猫咪的脚底下塞过去一张纸条，起身朝猫咪挥了挥手，出于纪念的想法，掏出手机给狸花猫拍了张照片。
内容是午后的公寓楼道，猫乖巧地蹲在门前，猫眼睛朝这边看。
照片什么的不碍事，上杉唯在得知今天猫咪要走，除了仰起脸不让泪往下拉，还给小猫拍了N多张照片，他不像上杉唯那般充满不舍，但身为坏婆婆，他还是打算留个小小的纪念。
就像你跟朋友临别时来张合照。
但说是再见，上杉信也就是跑到楼道的另一个走廊拐角蹲着，还是拉着朝雾雨陪他一起蹲着。
朝雾雨有意识悄悄挪远，上杉信随即竖起食指小小“嘘”了一声。
二人听见了动静，小心翼翼从拐角探出头去，朝雾雨蹲在下面而他扒拉在上边，两个脑袋鬼鬼祟祟。
是松末哲也到家了。
松末哲也在大学加入了棒球社团，拉着友人们来了一场友谊赛，自然也得陪着同学或者前辈们聊聊天。
等到归家时，确实比预想中要晚了一点。
但什么时候回去，似乎没有区别。
松末哲也对这些天的生活没什么不满意的。
太阳照常升起，时间照样流逝，日历上一页翻过一页，渐渐地又习惯起了一人独居的公寓。
直到——
“喵？”
松末哲也弯下腰，镜片后的眼眸闪过诧异之色。
他的公寓门前，蹲着一只小猫。
他弯腰注视着猫，猫也仰起头来，以清澈的猫眼凝视着他。
看着像是出生没几周的样子，狸花猫？
“你的主人呢？”
说出这话的瞬间，松末哲也就感觉自己犯蠢了。
“喵喵？”猫歪了下脑袋。
但人兴许就是不断犯蠢的类型吧。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语，就算知道猫不会回答也会跟猫不停自说自话，松末哲也手伸向了狸花猫的脑袋，轻轻地揉了下来。
猫朝他的掌心蹭着。
松末哲也喃喃道：“这附近的流浪猫吗？不对，流浪猫跑不到这里，是楼层里其他住户养的？”
在这种狭小的廉价公寓里养猫吗？
松末哲也想着，蓦然间猫咪自己动了起来，它往后退，猫爪子下被压得有些温热的纸条就露了出来。
纸条上写着简短的话：
【我无家可归了，请好心人收留我。】
松末哲也捡起纸条看了半晌，颇为头疼地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地朝这只小狸花猫看去，那双水灵灵的猫眼睛一直看着他，天真无邪，纯净得惊人。
在门前，捡到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么？
脑海中涌现出无法忘怀的画面。
一个月前的夜晚，他出于善心收留了一个蹲在他公寓门前的女孩。
事到如今，以松末哲也的立场也不会再说什么对与错，正如之前魔策局的人向他说的那样，事情已经结束了。
但他的选择是相似的。
“不嫌弃的话，就暂时在这住段时间吧。”
松末哲也推开门，狸花猫跟在他的脚步后边，抬着小短腿，就要朝着室内走进去。
它突然一顿，转头看向了楼道拐角探出的两个脑袋，小声地叫了一声：“喵~~~”
狸花猫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松末哲也正弯腰收拾这小小的单身公寓，想着给这小猫腾个睡觉的地，当初的大姑娘都挤得出空间睡得下去，又何况是照料一只幼小的猫咪？
“你先等等，我给你腾个地。”松末哲也看向了地板，却发现刚刚还跟进来的猫咪，已经不在地上了。
猫呢？
松末哲也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环顾四周，二三十平的单身公寓不大，没什么地方好躲的，但猫怎么就不见了？
总不能是一眨眼就溜到家具底下了？
松末哲也左右寻找，蓦然间视线一滞。
在窗台上，一株多肉生长在阳光下。
猫就依偎在盆栽边上，身子蜷缩起来，闭着眼睛，在暖洋洋的日光中熟睡过去。
……
有点点汗味。
当朝雾雨松懈下来，跟上杉信肩膀挨着肩膀凑在一起，才意识到这点。
衣服上沾着的汗肯定是干了的，但干了也有味道，她自个拎起衣襟小小地嗅了一下，很细微的汗臭味，但也足够令她脸颊炸红了。
喂、喂，你现在可别突然给我冒出来一句汗味……
不然我真可能得往你嘴里塞昏睡红茶让你利索地趴到地上！
朝雾雨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上杉信正拿着手机敲字，但你这么一搞她就又有点心情微妙，一点都不管我是什么意思？
用手肘碰了下这人，
“喂，干嘛呢？”
“在跟小唯解释小猫猫找到了更好的未来，她该开心才对。”
“我看看……你管这叫开心？”
朝雾雨凑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连串暴怒或者持刀的猫猫表情包，有喝岩浆头顶冒火的，也有拿着刀随时准备冻手的，她都想不到上杉唯是从哪淘来的这么多猫咪表情包。
她不由得感慨，你还真是爱猫啊。
“她说世界上不可能会有比她更喜欢那只小猫的人。”
上杉信撇了撇嘴，对自家笨蛋妹妹的牛头人行为表示坚决的嫌弃，大拇指向下！
“我看你就不像是替师兄代养的，是自个养了后送给师兄的吧？”
“那你可真是小看了师兄跟猫猫的羁绊啊，错啦，是师兄跟猫猫有命定的重逢，总之这猫送给师兄是早就决定好的事，不过小唯有点舍不得而已。”
上杉信最后安抚了一下上杉唯，将手机收起来。
趁着松末哲也在屋中收拾，二人沿着楼道楼梯跑下去，眼看着时间还早就不需要坐公交车，打算慢悠悠走回家。
朝雾雨问道：“这有我什么事？”
“没你什么事啊。”
“那你丫的还叫我过来？”
上杉信摆摆手道：“你不是正好闲着没事干？况且叫你一起出来走走要什么理由？”
什么时候喊你出门需要理由了？
就算没理由不也能一起出来走动走动？咱们是友情淡了还是你嫌我烦了？居然用理由来搪塞兄弟，其心可诛！
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拉上朋友，修个电脑也能在群里喊一声招呼着兄弟走一趟，本质上跟不跟都没什么区别，但有人喊了就是有人会凑热闹似的跟上去。
许多事情不能以有没有作用来衡量，就跟组队去刷厕所增进友谊一个性质，莫非兄弟在场还能加你清空弹匣的攻速不成？
上杉信老气横秋道：“阿雾，等你以后就清楚了，一辈子都很难找到没什么理由就想拉你出门走一趟的好homie啦，现在该珍惜珍惜哥们。”
朝雾雨嘴角抖了抖，算了，你丫的说的有道理。
她换个吉他能拉上他，买件衣服逛个街无聊了也会拽上这货陪她去吃吃喝喝，她自个都在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拉他出门，那被他以相似的理由拉出门不也正常？
搁家里发呆叫浪费时间，但跟人出门可不算。
在路上，二人顺路买了根雪糕，找个歇脚的地坐下，悠哉悠哉地舔着雪糕。
上杉信凑过来，小声说道：“对了，你家不是有养猫吗？就那头肥猫。”
“……叫小菊！被结弦听到了你怕不是得死。”
“不用在意这种小细节，总之就是你家有养猫的经验吧？我想问问，要是正常养一只猫，有什么推荐或者有什么注意事项没有？”
朝雾雨大感惊奇：“你还想养猫了？”
上杉信含糊道：“就跟你先问问，等以后经济好点了，说不定会在家里养着，不都说家里养只猫会欢快点？”
“呵，那是你没经历过被猫的习性暴揍的痛苦，不对啊，之前你都对养猫的态度挺坚决的，怎么这下就把之前看见过的全忘光了？哦，不会是被小唯给撒娇了吧？”
上杉信捏了捏眉心，在某人揶揄的嘲笑声中低下头。
他之前就知道小唯喜欢猫，不过没想到小唯会这么喜欢。
上杉信不得不考虑，等家庭财政真正解脱，他会在家养只猫，让猫陪陪上杉唯。
也可能是最近养这只特殊小猫给养出错觉来了，猫哪是那么好照顾的生物？
以为每一只小猫都会乖乖的吗？
你以为铲屎官这个可悲的头衔是怎么来的？！
上杉信长叹一口气，托着下巴陷入深思，一方面是理性思考，一方面是小唯最近跟他说过的话——她在家很寂寞。
他知道小唯是想他多待在家，但他不可能一直宅在家中不出门，如今是高中，以后还得是大学，将来的事想想其实也会挺头疼的，只能从侧面迂回一下，换个方式缓解小唯的寂寞。
他在深思，朝雾雨也看着他的脸深思。
雪糕融化滴在地上，朝雾雨才轻轻舔了下正在融化的雪糕，重新看向上杉信时，却发现上杉信正直勾勾盯着她看。
朝雾雨猛然一惊，想到刚刚的动作，顿时神情微妙地错开视线。
安心安心，多少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若无其事道：“别靠那么近，汗臭味太重了。”
上杉信：“啧，你以为你现在很香是吧？”
朝雾雨拳头一紧，深呼吸，和颜悦色道：“你再多说一句，我掐死你。”
哦吼？你舍得？
“臭——哼啊啊！”
最后还是成功聊了不少跟猫有关的话题。
上杉信揉着脖子，没想到那厮居然真敢动手掐人。
不就说了句你很臭吗？
这么在意是吧？
他在家一样被上杉唯嫌弃一身汗臭味，只得先去浴室冲个澡，重新出来才往主卧电脑前一坐，拿起数位板以及数位笔接着赶稿。
当初的第一个单子已经解决了，连甲方都没想到他这惊世的绘图速度，简直是天生的绘圈牛马圣体。
出图的效率感人，而且质量也同样感人。
废话，这可是兄妹单子！
上杉信在动笔时被画师卡折腾得欲|仙|欲|死，兄妹题材完美踩中了他画师卡的触发点，他下笔时简直是以初号机暴走笔锋嚣张得六亲不认。
好在这次的人设不像之前看过的《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妹妹！》，暴走的画师卡确实拉他入局，但代入感没那么强，没出现那种让你画小说妹妹结果你把现实妹妹的八分神韵都给画进去的惨案。
如今第二个单子也正要收尾。
就是，不知道是撞邪了还是怎么的！
这群人怎么天天找他画兄妹？！
说起来我上传的绘图不都是大家喜欢的青梅竹马吗？
你们怎么就只找我画妹妹？
真烦人啊……
上杉唯在他后边瞅了眼“骑空艇”的画师关键词，默默退开。
上杉信毫无察觉，他潜心修炼，许久后舒展舒展身子。
刷刷手机放松心情，却发现他在梨香兄的推荐下关注的“风铃老师”，推上发了一张新的绘图。
那是张温馨的四人火锅，三女一男。
一粉、一蓝、一黑、一天青。
“……？”
你再这样，我可要动用盒武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