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川山，锁心之咒

有趣。
上杉信刷着推，不免感到一阵惊奇，这火锅绘图横看竖看都写满了那一趟火锅之行的回忆，他再挑挑连发型都能一一对上型号，只能叹一声我们中间出了一位叛徒。
拼一拼线索，由梨香兄试探出的“女孩子！在我们学校！”，再由虎兄无意中说漏嘴的某人的兴趣是画师，往更深层的记忆去寻找，似乎还有洛可说过“交稿”之类令如今的他听着也隐隐有所畏惧的话。
骗你的，他才不怕交不上稿，没办法按时交稿的画师都是杂鱼~杂鱼~
总结已有的情报，这位神秘画师的身份水落石出。
果然是你！
浅仓玲奈。
要是说跟阿雾的日常象征他身为普通人的生活，那跟浅仓玲奈的日常绝对是他超自然元素片场的切入点。
那位神秘学姐不见踪影，冬雪市就剩一个老牌魔法少女，上杉信跟魔策局的对接一般就发生在特殊紧急情况下，而日常中时不时会提一嘴的浅仓玲奈才是他真正的引路人。
「魔力：221」
虽说他差不多要追上这位引路人小学妹了。
毕竟超能力日常总结起来就一小段话——战斗，爽。
上杉信体验了一回什么叫上课上一半外边来怪兽而你需要变成奥特曼去打怪兽的场景，一个身体不适迅速开溜，跟笑嘻嘻的日夏爱花一起奔赴在超能力与青春日常的诡异片场中。
进步速度没像日夏爱花吐槽的那么夸张，但也在稳步上升，让人有充实的打怪升级之感，像是误入了升级流的套路。
以及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心的力量”，跟隔壁一爆种就会爆成悲叹之种的巫妖少女不一样，以情感为核心的魔法少女体系在画风上就很贴近大众认知中的“魔法少女”。
刚出道就能压着敌人暴揍，战斗中落入下风也能在某种奇奇怪怪的执念下喊着友情与羁绊给你刷一个临阵突破，光芒闪耀，BGM一响，你就知道反派要挨毒打了。
从火红到叶绿这个过渡更是随意至极，梦野千晴都能在不到十天里踏足此域，也就是后边的晋级速度确实慢了下来，要不然上杉信都得觉得这七重分水岭怕不是纸糊的了。
要跟真正的魔法少女相比，他还是少了心之器，以及少了关键的魔法，如今战斗风格全凭刀兄一力支撑，画风是单调了不少。
但是，他快啊。
黑白境界的分界线也才222，而浅仓玲奈也不过234，眨眼间他离叶绿的天花板近了。
上杉信滑动手机屏幕，在下方阅览着评论，跟他这毫无名气的菜鸡新人不同，浅仓玲奈干这行的时间要久得多，往前翻国中时期都有作品，个人风格闯出来了，也有固定的粉丝群体会在帖子下评论留言。
【这次居然不画青梅竹马了吗？】
【火锅画得也很可爱喔！看得让人感觉饿了！】
【是跟朋友聚餐后的灵感吗？】
【我偏好那个粉色头发的！戴眼镜！好可爱！】
【我还在等后续呢，上次画的四个小漫画真可爱啊！】
青梅竹马？
小漫画？
上杉信捋了捋，之前在风铃老师这边看过的画作就不重复提及，但Q版小人漫画倒是挺新鲜的，他戳进去瞄了几眼。
乡下，正在下雨的候车亭，乡下的候车亭不像城市，带着点复古老旧的感觉。
天空泼洒雨幕，年幼的女孩靠着男孩睡觉，一只眼睛悄悄睁开，发现男孩睡了过去，试探一下，就悄悄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啧，你专画这种甜丝丝的东西是吧？
这纯爱的氛围快要溢出了，但无关紧要，爷就好这一口啊！
你知道的，从风铃老师出道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单推她了！
用青梅竹马来甜死我吧！
上杉信放下手机，揉揉脸颊长舒一口气，脑海中的印象有傲娇的蓝毛萝莉，又悄悄涂上了一层粉色滤镜。之前就有预感，但如今再看，浅仓玲奈的少女心纯度确实不低。
那么就愉快地决定了。
上杉信搬起数位板，手头上的商单还得继续处理，但闲暇之余，他开始动手，不借助轻小说的内容，而是靠最近黎明行者与画师卡联动叠起来的手感，慢悠悠画起一张四人火锅的草图。
我已经把你给开盒出来了，那你又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我给开盒？
画得入迷了，重新回过神时已经到了深夜，上杉信手机嗡嗡震动一声，他诧异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发现是梦野千晴。
【前辈，又下雨了。】
秋季，是雨季。
白天没下雨，但晚上不知何时起，雨滴唰唰落下，细密的雨珠连城雨幕。
上杉信走到客厅，又站到玄关口拉开门往外看，台阶下雨滴啪嗒坠地碎成更细小的水雾，微冷的室内灯从他背后照亮出去，附近的路面上已经开始积蓄水洼，一股子冷意夹在雨水与凉风中。
鼻尖微微一动，能闻到细微的潮湿的味道。
梦野千晴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她站在公寓门口往外拍摄的，朝外敞开的楼道有雨水泼洒进来，微暖的路灯在雨幕中散发出一轮轮光晕，像是颜料被水给晕开了一部分。
上杉信挠挠脸颊，也给梦野千晴拍了张照片，不过他家这边没什么特殊的景色，往外看全是黑压压的一户建邻居，在雨夜中看着有点吓人，稍微布个景恐怖片的剧组都能来这边拍剧情了。
下雨。
上杉信拍了下额头，清醒清醒，把房门关好。
他在家里检查了一下，门窗关好。上杉唯在主卧里狂敲键盘正在码字，一问起来就是“全勤要爆炸啦！”之类惹人发笑的言论。
“真是丑陋啊，上杉唯。”
“什么嘛！这可是每个网文作家的必经之路，是从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进化成老油条的标志喔！信你再写两个月就知道啦，那种打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图标都在闪闪发光的感觉……咕，为什么我的小说字数不会自己动啊……”
上杉信站在门口瞄了几眼，就走进去想凑到上杉唯后边看她在写什么。
“不能偷看喔，信。”上杉唯犀利的眸光顿时扫了过来。
“嗯？你都看过我的了，还不给我看？”
“信已经没有资格跟妹妹谈条件啦，偷|拍妹妹屁股的罪恶永远不会消失喵。”上杉唯拍拍胸脯，一脸骄傲。
“我手机相册可是清清白白的。”
“才不会，就算手机换掉了，曾经犯下的恶行也不会就此消失……就好比拿着妹妹的胖次闻了一下，难道等这条胖次扔掉了这种变态罪行的历史也会随之消失吗？！”
上杉信嘴角一抽：“你这是什么举例，不赶快收回去我可得检查你电脑都放了什么游戏了。”
“呀！变态！”
在可悲的性别劣势以及伦理劣势下，上杉信无意识露出了一个破绽：
“不小心的？”上杉唯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哦？你是说你不小心看见了妹妹的屁股，然后不小心打开了手机相机，不小心地调整好对焦，不小心地拍下了照片，最后还不小心地把照片放进了相册里吗？色魔大哥。”
木大！老家伙！
自打你手机里的“小唯の黑历史”的罪恶相册被曝光，你在家的家庭帝位就沦落为了家庭弟位，我手持尚方宝剑随时可斩你这个偷|拍自家妹妹屁股蛋的虾头色魔大哥，你的狡辩最没用啦！
“色、色魔？”沃日，越来越离谱了。
不是说过那屁股蛋还裹着件蓝色印花睡衣短裤吗？主要是光正好打在半边白|嫩嫩的屁股蛋上像是闪闪发光，这场景换你你能不拍？
想想就心痛啊，那会发光的腚没了……
“从今以后我能随便翻信的小说，但信不能跟我谈起我的小说的事——”
“不可能！”
“变态，素股，色魔，兄长。”这憨批妹妹以极其平静的话语终结了战斗。
“怎么就素股了？严重抗议你夹带私货！况且这也太小看这个标签了。”
“噫，信真的要跟可爱的妹妹大人我认真谈论素股的话题吗？”
拳头，硬了。
行，你这死丫头就仗着我宠你吧。
上杉信白了她一眼，脑海中也有灵光一闪要不去偷这二货妹妹的手机试试密码，看她的相册里都藏了啥，但转念一想这又是什么变态行为？岂不是真坐实他是变态的说法？
开什么玩笑！
别被这妮子给带歪了。
上杉信觉得无趣，随意地挥挥手，朝着二楼的房间走上去。
“我去看看二楼的窗户关没关——”
“好的，辛苦啦~”
窗外小雨始终飘飘洒洒连绵不绝。
上杉唯的房间没什么好说的，年幼时的上杉唯多是跟他腻在一起，要么是陪着父母睡，要么是跟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上，往后遭逢车祸就更不可能住在二楼。
这房间扫过去空空荡荡的，也就衣橱柜子可能还放着点积灰的童年玩具。
上杉信挥了挥手，空气中有尘埃弥漫，鼻腔一经刺|激不免有些痒痒。
他的房间也好些日子没人踏足了，空气有着潮湿的气味，窗户开出半边，是为了平日里通风，但如今雨水越过窗户泼洒进来，上杉信就知道他的腰又该遭罪了。
稍微收拾下曾经的房间，末了指尖轻轻从桌面上抹过，除了些许灰尘，桌面上空空荡荡。
东西都放抽屉里了。
当初从房间里搬出去，就意识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搬回这房间住，除非是小唯再长大一点，等成大姑娘了，就算是要照顾她也不能住在一起，到时候可能就会从房间里搬出来，重新挪到他的二楼房间里。
“呼……”
上杉信吹了下灰尘，随后又动着手扇了两下，鼻子被刺|激到了。
他弯腰拉开柜子的抽屉，有股樟脑丸的味道。
自幼经历过一次蟑螂从抽屉里爬出来的惨案后，他不管是抽屉还是柜子都会习惯性放点樟脑丸，杀虫指望不上，但驱虫有效果就行，省得一开抽屉里边的东西沾满了诸多不可言状之物。
至于抽屉里，放着的都是一些纪念物。
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旁边放着一个专门的充电器，在如今都用智能手机的背景下，这种翻盖手机已经是老古董了。
另一边还放着的就是两罐星星，五颜六色的。
每罐都有577颗星星。
上杉信在地上坐下，取出那两罐星星，被两个罐子挤着的信封才挨个膨胀冒出来，像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一眼软趴趴地落在抽屉里。
转动星星罐子，塑料罐的盖子是粉色的。
你给我折了577颗星星，漫天繁星，浪漫的惊人。
当初有段日子上杉信总觉得这人在躲着他，躲了一个多星期在他生日那天才向他端出来这个罐子，那小蜜袋鼯满脸期待地盯着他看，那软糯又希冀的眼神令他不敢忘。
两年后他也学着那姑娘一样折了577颗星星，放在罐子里，扔到二楼上，两个罐子放在一起。
你折了多久我不清楚，但我静下心来断断续续也花了快8天，要是知道你花了多久至少还能比一比谁更心灵手巧些。
我讨厌你。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更喜欢你。
上杉信的小学从转学到冬雪市的小学二年级开始，摆脱了乡村老家那边的压抑氛围，拥抱新生活。
而遇到朝雾雨的那天，他的校园才算真正活跃过来，自此朝雾雨的存在贯穿始终，由朝雾雨这个人延伸出了爱与恨，苦闷与纠结，但在小学毕业后，什么仇啊恨啊就都消失了，他的初中与高中就只剩下雾以及对她的思念。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仅仅是他重新审视了过去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他向朝雾雨掠夺的好意，从她那边得到了一辈子的承诺，但他没有守住，反而亲手把他向女孩要的誓言给摔在地上。
朝雾雨消失后，他就没再失约过。
上杉信晃了晃星星罐子，将罐子重新放进抽屉，啪嗒一声开灯，老旧的灯光闪了闪，过了两秒才放出稳定的光源。
上杉信从第二层抽屉里取出中性笔以及信纸，将信纸摊开。
【我遇到了一个值得喜欢的人。】
【她叫梦野千晴，眼睛很漂亮。你知道我多少沾点眼睛控，我很喜欢她的眼睛，给我一种惊艳感，就跟雾一样，都让我联想到了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千晴说过自己很胆小，但她的胆小跟你不一样，稍微拉她一把，她就能坚强地站起来……不过胆小是她自己说的，我从来不觉得她胆小，她那胆子可大着，拿你跟她比太瞧不起人家了。】
【但也有要抱怨的事……】
【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喜欢千晴了，但刀兄的好感度总会给我致命痛击，知道的太多也会有忏愧之情。】
上杉信如今画功见长，随手在信纸的末端勾勒出一个Q版的小女孩，反复琢磨，在她旁边画上了一只可爱的蜜袋鼯，并上书——参宿四。
「魔力：223」
上杉信心有所感点开属性栏，所见到的是骤然跳至223的魔力数值，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这算是一路挤进了黑白之境。
按照魔法少女的体系，如今算是编织技法的时刻。
但他连魔法都没有，管那么多干嘛？
上杉信将信纸折叠规整，放入信封塞进抽屉，这些信写出来就没打算发送出去，毕竟连收信人都没了，他上哪发去？
就当作是个人小兴趣。
收拾完二楼，天色已晚就没必要再墨迹了，如今客厅没了猫也清闲不少，直接熄灯。
别看我啦，不可能天天跟你睡一块吧？
你以为咱俩生活在二次元呢？
是妹妹可以清晨一个飞踢叫醒兄长的片场吗？
上杉信枕着枕头，单手刷起手机，屏幕荧光在夜晚中格外醒目，他刷了一会，还有关于降雨的信息。
【尊敬的居民，根据气象部门发布的最新预测，未来48小时，我区将受到较强的暴雨影响……】
看着看着，上杉信也困了，暴雨又如何？难不成学校还能给他停课，等等，这还真说不定，得看是什么程度的暴雨，明天爬起来看看这霉逼学校有没有给他停课的通知……
将手机放到枕头边上，打了个呵欠。
迷迷糊糊间，上杉信听着户外的雨声，像是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
阿信——
阿信？
阿信。
女孩轻快的呼唤声，清脆悦耳。
就像是夏日的午后，懒懒散散地躺在绿荫下午睡过去，有个姑娘跑过来轻轻推你的脸，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耐烦地揉揉眼睛，含糊地反问一句“谁啊？”，却发现空无一人。
黑暗中声音停顿一瞬，
随即从身后传来。
“阿信。”
就犹如恐怖电影中的转身杀，在听见这一声呼唤时突然会打个寒颤，有股诡异的阴冷之感，令人汗毛直竖，内心蹦出来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转头。
可真遭遇到隔壁烧毁容的猛鬼大叔梦中索命，你以为你想不转头就能不转头的吗？
更何况这声音听着很熟悉。
上杉信转过身，看到了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蓝发女孩。
她的背后，是山，是神社。
庞大，巍峨，高远，
仿佛万物有灵，山像是活着的山，河流像是在山中流淌的血液。
翠绿的山林之间，朱红色的神社大殿静静伫立着。
古老的神社笼罩在一层神秘的薄雾之中，氤氲着一股草木与香火的独特味道，颇有几分崇高的神圣。
「魔力：224」
一阵阴冷的风拂过，打破了感官中的宁静。伴随着一阵窸窣的声响，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直窜脊背。
原本沉寂的大殿仿佛被某种波动所唤醒，一双双惨白的鬼手悄无声息地从殿内的黑暗缝隙中缓缓伸出。
手臂苍白而瘦削，皮肤紧绷，暴露出青筋，指尖微微弯曲，犹如枯死干瘪的枝桠。
神社大殿门户豁然洞开！
「魔力：223」
上杉信低下头，枯瘦的手臂无限延长，剖开他的胸膛捏紧他的心脏。
「魔力：226」
「魔力：223」
朝着蓝发女孩看去，她的心也在手的掌握之中。
她还笑着问他：
“阿信，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魔力：223」
“玲奈……”
睡梦中的上杉信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扩大，额头满是细密的冷汗。
他扶着额头闭着眼摇了两下脑袋，眉毛深深拧起。
他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境中的一切在清醒后迅速坍塌，有股怅然若失之感，总感觉忘掉了什么。
上杉信艰难地从床上支楞起来，看了眼手机时间，如今正值凌晨四点。
草了。
这下可真就草了。
万幸现在没什么尿意，上杉信痛苦地挣扎一番，手机息屏重新躺了下去，闭着眼睛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但半小时后再度睁开眼，脑瓜子嗡嗡的疼。
熟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沃日，哥们这就失眠啦？
躺在床上半小时睡不着觉，妈的，光想想都要焦虑到死。
霎时间，黎明行者犹豫要不要爬起来内卷。
卷个屁啊！他翻了个身，接着躺好。
放过我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上杉信瞄了一眼9之极境的智力，单手遮着额头，脑子里就像跳出了两个不识趣的服务员，凌晨四点钟的网抑云持续为你点播。
先生，今晚还是老样子吗？
无尽的孤独感和虚假的情感幻想？
突如其来的自卑与疯狂的自我贬低？
或者来一首华语老歌？华语金曲？
不，他什么都不想听。
重新拿出手机，刷了刷，发现他关注的风铃老师在这凌晨四点多钟也发布了一条颇有深意的推文。
【失眠了。】
浅仓，咱俩算同病相怜了。
……
暴雨的预警让上杉信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停课。
文化祭的排练自然没说法，不过这排练也差不多有一周了，他们三人初步合作还算成功，往后就是不断联系，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重新见到浅仓玲奈，则是周四的午后。
上杉信在排练后独自走在街头，跟不知为何墨迹到此刻才拎着书包离开校园的浅仓玲奈碰到了一起。
“本喵好想你呀！”洛可直接扑了上来，猫脸上眼眶微微泛红。
日常中洛可就是跟浅仓玲奈绑定在一起生活，有浅仓玲奈的地方基本就能看见这头猫咪妖精，上杉信对它的猫肚皮洗面已经有了充足的抵抗力。
是的，抓着这头猫狠狠地吸它肚皮，妖精就是好啊，味道都是香喷喷的。
上杉信问道：“你想的究竟是我还是我的强度？”
“不要说这种生分的话啦，本喵跟你都什么关系了喵～”
还能有什么关系？
昨天这厮偷偷跑来客串，见了他223的魔力直接眼睛发激光，当夜就偷来一份人类与妖精的婚姻登记表要跟他结婚。
结果上杉信掐指一算这登记表必有猫腻，拆开夹层果不其然中间是用魔法塞进去的魔法少女登记表，当场化身黑脸强者把它的登记表给撕了，随后偷偷摸摸跑到外边把洛可从上到下吸了个边，始乱终弃的关系？
“你已经没有新鲜感了，我要去找月兔。”
“不准说这种渣男一样的话呀喵！”
跟“我想跟你的强度结婚”写在脸上的洛可不一样，浅仓玲奈的反应要冷淡得多。
你的傲娇程度怎么还加深了？
浅仓玲奈摆出一副“你最好别跟我说话”的态度，上杉信一脸欲言又止。
但女人心海底针，大海捞针就免了，面对傲娇最好的方式就是了解她藏在傲娇后的心思。
【没被他发现我在偷偷跟着他。】
刚刚没发现，但现在发现了。
【昨晚怎么又梦见他了……】
【失眠了，好烦。】
“……？”
说来也对，你最近跟我一样，总是有事没事就失眠，搞得人心态有些炸裂。
上杉信失眠时一般会看一眼跟他一样失眠的风铃老师的推特，风铃老师跟他一样苦啊，不过老实说凌晨四点多钟起床看见有个认识的人跟自己一样失眠，莫名有种欣慰感。
好啊好啊，就算是猝死，咱俩也是手牵手，黄泉路上一起走。
两个相熟的人凑到了一起，就顺势结伴而行，上杉信边跟浅仓玲奈寒暄唠嗑边读心，这姑娘貌似是出于思念之情来见他一面，这理由听得他人有些发晕。
这像是正经的理由吗？
傲娇吐槽不得，上杉信就不自寻死路了。
但在读取到的心声中，突然跳出来一个令他不禁一怔的画面。
一个让他感觉熟悉的乡镇，仍有还未修缮的土路，靠着山，有广阔的田地。
上杉信摸了摸下巴，突然好奇地问道：“我一直好像听千晴说过，浅仓你不是冬雪市的吧？跟我一样是从外地来的，那你是哪里人？”
浅仓玲奈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分明的嫌弃。
上杉信还以为浅仓玲奈会直接无视他，瞄着心灵捕手（2/3）琢磨着要不续费，下一刻浅仓玲奈别过脸，稍微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
浅仓玲奈平静地回答：“嗯，川山县。”
还真是老乡啊？
上杉信脑海中灵光一闪。
在浅仓玲奈在“风铃”这一画师账号中，画作就有不少场地体现，他就说他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感情你的取景素材库是我老家那边。
哦，是咱俩老家。
“实不相瞒，我也是从川山县那边过来的，没想到咱俩还有这层缘分。”
“谁跟你咱俩了？别说得我们好像很亲热一样。”
浅仓玲奈说了一句，又似乎意识到什么，神情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
【又把话说重了……】
【烦死了，我也不想这么说的。】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人？】
傲娇毁一生啊，浅仓小姐。
就庆幸他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吧，意识到不对劲就该偷偷瞄一眼，避免漏掉了太多。
上杉信主动朝着浅仓玲奈站过去，少女顿时受宠若惊地抬起脸，反应过来后，俏脸微微泛红。
“看我干嘛？！”
又像炸毛的猫一样做出示威的举动，意图把人给吓跑。
【别看我，干嘛啊？笨蛋！】
【有什么好看的……】
他有预感。
要是以动漫的形式表现出来，这姑娘估计得从脸一路红到脚脖子，随即咻的一下头顶跳出蒸汽，整个人跟煮熟的龙虾一般鲜艳。
哇哦，你也想当二次元少女吗？
整理整理思绪，上杉信尝试追忆起他对川山县的印象。
“那边的学校差得没话说。”
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上杉信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跟浅仓玲奈聊起天来：“我是小学二年级转来冬雪市的，在此之前都在川山县上学。那边的老师不管事混工资，学生更是一绝，自个烂也就算了，你认真学习还会有人来取笑你……一群烦人的家伙，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谁知道他们？但最好是在臭水沟里度过他们可悲的一生吧，一群低能儿。”浅仓玲奈冷淡道。
两个对老家都有着不小怨念的人凑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展开，收束到最后，上杉信留意到一件事。
“浅仓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上杉信惊讶道：“考上了冬雪市的学校，然后孤身来到冬雪市……”
浅仓玲奈加快脚步，像是不耐烦地暗示——你最好把这话题给老娘揭过去！
上杉信没有死缠烂打的欲望，不喜欢聊的话题就绕开别聊。
在下一个路口，上杉信跟浅仓玲奈分道扬镳，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等待红绿灯时，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近期失眠的事，说实话这挺影响他生活的，琢磨着时不时该找点褪黑素之类的来吃，他还年轻，真不想哪天上课直接猝死。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一响。
上杉信从兜里掏出手机，是日夏爱花给他发来的短信：
【在吗在吗？】
【我这边有重大发现喔！本巡查使找到关键线索啦~】
【公费出行就在眼前，速速来我家，在花野公寓202等你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