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最脆弱的天使，我们的协议

从花野公寓离开，上杉信在楼下替月兔小小默哀了半分钟。
嘻嘻，还是骗你的，嘴角的泪都快忍不住流下来了，希望明天看见这屑兔子时已经是一餐麻辣兔头。
但爱花同学绝非如此残暴之徒，要信任爱花同学那真善美的心灵，高举人美心善的漂亮小姐姐旗帜！
好了，小富婆明天记得给我打钱。
上杉信在街头走过，看了眼上杉唯发送过来的要求。
赫尔辛基：【我肚子要饿扁了喵！】
【我要吃拉面~~~】
愤怒猫猫头.JPG
他敢打赌，上杉唯的表情包里绝对全是猫猫，之前的猫咪大军轰炸远不是她的极限，如今气鼓鼓鼓鼓鼓、气到炸毛等表情包也不过是冰山一角，但这妮子的可爱之处就在于她发完脾气会给你卖个萌，好像无理取闹，又好像没那么不可理喻。
你怎么这么嚣张？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嘛.JPG
戴着针织帽的猫猫头，配有如上字眼。
上杉信随手一刷，开始去找这妮子要的拉面。
小日子的夜宵、喝酒、聚餐文化非常丰富，在街头除了能看到不少小吃外，还能看到大热的居酒屋、烧烤火锅、刺身寿司之类的门店，这条街灯红酒绿看得他这位十七岁清纯男高毫无念想，这边是可悲的社畜聚餐风，伤感文学信大师更喜欢青春校园风。
当然不是指街头站着的姑娘们。
你们这群货色就算穿上校服也只能说是cosplay……擦，弄错了，老家那边可能是cosplay居多，毕竟校服都特么是运动服款式哪来的JK站街？但这边街头上朝人招手的学|生|妹妹还真可能就是学|生|妹妹！
上杉信的眼神带有自适应特色，偶然误入一小段不该出现的街道，就迅速转换为颇具厌世特色的冷淡死鱼眼，此番眼神可以很大程度上规避不必要的骚扰。
这事他可太有经验了，长得不算祸国殃民大帅哥，但魅力7也很有市场，荣区那地方街头巷尾的也容易刷新出站街的JK少女，偶尔还会有稀有的JC少女。
管她们是真JK还是假JK，还有那边的女仆小姐姐也可以不用把牌子对准我了，上面标注的价格我看得一清二楚，俺也很想来一句“俺颇具家资”，但现实就是小生家徒四壁无力扶贫，姐姐也莫要对着小生发骚，看看我身边一脸疲倦的中年社畜，他们更需要姐姐们的安慰。
废话，这是素菜，按小时收费的陪酒聊天，虽说也有靠颜值以及钞能力解锁灵活上班时间的选项，但这跟他一个清纯的小处|男没太大关系。
持证上岗、体检合法的师傅们啊。
上杉信想到了之前曾听说过的趣闻，即有专业技术的师傅们不接待外国客人，但就实际行情来看老家“爸爸”在这边还是蛮受欢迎的，不接待外客应该算老黄历了，钱给到位就没问题，师傅们苦练一身专业技术也是为了吃口饭嘛。
倒是欧美的鬼畜操作容易导致东亚装备磨损过大，这才是关键所在。
上杉信穿着学生制服，外加装备厌世死鱼眼，天然就把“我没消费能力”给写在脸上，一路走过不至于被塞小卡片。
偶尔会对街头某些纠纷或者商谈投以好奇的视线，转头又看见路边还真站着些不举牌子的拎着行李箱的姑娘……我擦，神待少女，穿着比老土的校服中裙要短个几公分的JK短裙，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但哥们别激动，这可不是什么善茬。
前有沙优菩萨肉身布施案例在前，这种生物可比持证上岗的师傅们要危险得多。
尤其是近些年这边的行情，真就突出一个“哎呀，梅事的啦”，当梅毒碰上地雷系碰上自残碰上emo，这几个buff叠在一起何止是化学反应，跟特么养蛊养毒王似的，谁看了不害怕？
——还是校园恋爱好玩。
上杉信在拉面馆外等候打包，偶然间会想到这边年轻姑娘们会以“处|女”为耻的奇妙风气，高中的自由恋爱就暂且不提了，初中也勉强当你在享受青春，但有时候匆匆一瞥瞅见小学生等字眼出现在新闻播报内，着实令人三观震撼。
又或者，初中、高中都没谈过恋爱的人才算异类？
正儿八经的告白好像真没有过，倒是小学对哪个姑娘说过“你是我的”之类的话……前后顺序有颠倒了下，彼此的关系也是以青梅竹马概括，两个小屁孩能有什么情侣关系？玩过家家呢？
“您的豚骨拉面。”
“好的，非常感谢。”
上杉信从老板手中接过打包袋，他不常吃拉面，但这边人对拉面的喜欢是近乎疯狂的。宵夜的拉面要相对清淡一些，不过肉食也是很多的，稍微掂量了一下分量，一碗下肚，塞满那妮子的胃肯定是不成问题。
沿途走了三十多分钟，从花野公寓走回来肯定不用这么远，但他跑去给上杉唯买拉面了，一路是越走越远。
门前，上杉信换手提着拉面，从口袋掏出钥匙，咔嚓一声开锁。
屋内灯光充足，是上杉唯开着灯，正趴在客厅的矮桌上发出唔姆唔姆的动静，不用想都是在借题发挥意图让他产生负罪感。
“你要的拉面带回来了。”
“就这样而已吗？”
“爱你。”上杉信给她比划个国际友好手势，嘴说嘴的，手做手的。
“狡猾的男人！”
上杉信给她拆开放置好，一次性塑料碗推过去，一次性筷子也给她掰开。
上杉唯哧溜哧溜地往嘴里大口嗦面，上杉信陪她讲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计划。
“回老家？”听闻上杉信的话题，上杉唯不解地抬起头来。
“你前段时间不是刚回去吗？又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了？”
上杉信每年基本都会往川山县跑个一两次，上杉唯对此见怪不怪，但上杉信一提起周末要整个待在川山县，上杉唯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啊？怎么要待那么久？”
“跟咱们家的房子有点关系，快的话周日下午就能回来。”
“那要是慢呢？”
慢的话，得看看蛇究竟在川山县那边埋了什么玩意。
上杉信不好对上杉唯解释这么多，你见过有多少假面骑士片场或者魔法少女片场会跟家人交代工作的，不就是怕家人担心吗？
别人看见假面骑士暴打怪人是摇旗助威，但你爸妈看到儿子跟那群怪人生死鏖战心都得给你揪起来，他们不会在乎你打了多少怪兽拯救了多少次世界，只会追着你问有没有伤着哪。
杀人莫用亲情刀。
要当超级英雄是他自个选的路，既然是自个选的路那就自个藏好，说到工作就是一句“咱当公务员了，文职的，朝九晚五带双休，生活过着安逸着呢，你们别担心”。
“你前些日子刚说过会多陪陪我的。”上杉唯吃完拉面，边看电视边闷闷不乐，“不理你了，骗子。”
上杉信挨着上杉唯坐下，随手给她递过去手柄。
“打会游戏？”
上杉唯转过头鼓着脸看向他，上杉信把手柄挪到她的嘴边，她才双手接过手柄，小声地嘟哝：“信你不是不喜欢去乡下吗？这次就不要去了吧。”
“很遗憾，这趟必须得去。”
“不要管那么多事啦，有我陪你还不够吗？”上杉唯别过脸说道：“一点都不懂得照顾妹妹心情的笨蛋兄长，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啊？”
说着，上杉唯又开始数落他这些日子的不是，包括且不限于他昨晚睡觉没跟她说一声晚安，前些天她伸手喊他抱她到轮椅上他都装听不见，无非都是些兄妹二人的相处的趣事，随着上杉唯倒豆子似的碎碎念，相关的画面从脑子里蹦出来。
“谁家天天说晚安的？热恋的情侣吗？”
上杉唯猛地抱住他的手臂，在自身阵亡的情况下严重干扰选手操作，“我跟你已经淡到连热恋的情侣都比不过吗？”
“你这是什么标准？”
我迟早得去隔壁火影片场要双白眼，让你见识见识天天在家承受家里人白眼的压力。
兴许是近期法桑老贝刷多了，上杉唯的手感有所退步，没过多久这鶸倒地不起，紧挨过来搂着他的手在这干扰他，喊他快点寄掉重开游戏。
上杉信自觉还能坚挺，上杉唯就悠悠吐槽一声：“大笨蛋。”
“这又是在说什么？”
“在说信你是个大笨蛋。”
“不是问这个，我哪里笨了？”
上杉唯也不会回答他，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薄披肩，问道：“最近，你在外面是不是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嗯，认识了挺多的。”
梦野千晴、浅仓玲奈、日夏爱花、洛可、月兔，这几个名字就是他自九月初以来认识的新人。
嘴上总在调侃洛可以及月兔这两头屑妖精，但相处下来还是挺不错的，是能以“朋友”称呼的人……妖精。
上杉信自觉这段日子过得还算挺愉快的，有种生活突然活泼跳脱起来的感觉，再者就是魔策局那边的赏金给的不低，小金库越发充实的情况下，让人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你最近就是跟那伙人去玩对吧？多少个女生？”
你成天就关心这个？
“三个。”
“居然有三个……”上杉唯掰着手指，表情顿时有些不快，“不能跟她们发展成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喔！”
上杉信盯着她看了两秒，遗憾地长叹一声，“你就这么想看你哥我孤独终老吗？”
“哪会孤独终老？有我一直陪着也能叫孤独吗？也不看看我多能干……其他人会比我做得更好吗？”上杉唯自信叉腰。
上杉信摆摆手，吐槽道：“别傻啦，我们可是兄妹，这不一样。”
闻言，上杉唯眼眸中闪过一丝烦闷之色，她脱口而出：“兄妹又怎么样？”
此话一出，客厅内的空气都随之安静了下来。
上杉信正啪嗒啪嗒搓着手柄，蓦然睁大眼，视线朝着上杉唯看过去，这小妮子张着嘴，迎着他的视线又将话给咽了下去。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头脑却有一瞬间的清明，她磕磕巴巴道：
“我只是希望信你能过得开心，我也是，跟信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你你知道的吧？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分开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分开，信你总是想那么多，总是要努力那么多，其实都是不需要的，我们一起过得开心不就挺好的。”
屏幕上，黑色的游戏小人被砍中，啪唧一下碎成果汁。
还挺全年龄向。
上杉信放下手柄，端起放在旁边的水杯小抿一口，含糊道：“别说这种傻话，我还想娶个贤惠的媳妇呢。”
上杉唯脸上的忐忑立即消退，她露出小虎牙微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够贤惠吗？”
“你什么时候觉得你跟这两个字扯的上关系了？”
“鲨了你喔。”
二人纷纷将手柄放下，屏幕很快切换为夜间档真人秀，上杉信始终托着下巴面露深思之色，上杉唯也不跟他客气，把腿搬到他的腿上，端着手机咔嚓一声拍下照片。
为了防止偷|拍等恶性|事件，这边手机在拍照时是不能静音的，按下拍照就是在向旁人宣告着你的操作。
照片中上杉信盘腿而坐，脸朝镜头看过来，穿着粉色睡裤的腿则扔在他的腿上，他腾出手在给上杉唯的腿调整姿势，这妮子腿没有知觉不会配合，就跟在抬等身娃娃的腿差不多。
被上杉唯一搅和，上杉信脱离沉思状态，他好奇地朝上杉唯伸手，上杉唯抱着手机使劲摇摇头，说什么都不给。
“不准偷看妹妹的相册。”上杉唯嫌弃地撇了撇嘴。
天天搁这签不平等条约呢。
上杉信没在这件事情上深究，他拎起刚刚脑子里想着的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上杉唯。
“咦？信你有什么事吗？好墨迹的态度。”
这事我当然得墨迹了。
上杉信揉着上杉唯的双腿，脚踝也有所关照。
久坐轮椅有不小的危害，双腿肌肉萎缩、褥疮，这些都是需要防备的事，预防的方法就是多下轮椅翻翻身以及多按摩，按摩双腿有助于血液流通，以及减轻肌肉萎缩的状况。
以前通常是母亲帮忙按摩，如今他闲下来也会给这妮子的腿多揉揉。
老实说，上杉唯的腿看起来不像是瘫痪的残疾人的腿，年纪还小细胳膊细腿的也没什么好吹捧，主要是想说她的腿没有肌肉萎缩的状况，你要不说她双腿瘫痪毫无知觉，光看这腿肯定是觉得她能站起来的。
上杉信似是无意间谈到：“现在也快到红枫季了吧，最近总是会刷到些去年的视频，京都的常寂光寺，据说秋季树木之间漏下的那些光线很美，红枫好像也是在十月下半旬左右。”
“枫叶吗？”上杉唯盯着上杉信给她按摩的双手，微微颔首，流露出向往之色。
上杉信停顿了一瞬，试探着说道：“最近手头正巧宽裕了不少，等过段时间，我带你一起去外边看看枫树，怎么样？”
向往的表情霎时间被掐灭，上杉唯直勾勾看着他。
这就他小心翼翼的原因。
世界上伤残人数不在少数，有人走出阴影直面阳光，但也有人长久生活在自卑与暴躁中无法融入世界，苛求每一个人都去与生活和解是不现实的，上杉信就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上杉信很喜欢史铁生先生，对其生平也十分了解，而谈到这位先生就不得不提及他生命的转折点，双腿残疾予以人的痛苦难以想象。
上杉唯在家表现得很活泼开朗，但她一直不出家门，年幼时母亲在世，他偶尔还能推着上杉唯去到楼下走走，但上杉唯会要求他别走太远，最多就是在附近的小公园里走几圈，且去的时候还会避着人潮，玩闹的小孩多了，他一般也不敢推上杉唯过去。
说得清楚点，上杉唯始终有自卑以致自闭的倾向。
母亲的去世使得这自闭的倾向极速恶化，演变成了抗拒他人来到这个家，而她也拒绝从这个家出去。
这是不正常的，任何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都会想办法改变这一状况。
之前阿雾就跟他聊过该多带小唯出门走走，上杉信对此建议保持谨慎的态度。他比任何人都关心上杉唯的心理健康，也愿意花时间陪上杉唯去外边晒晒太阳，但这件事能够顺利还得看上杉唯的心思。
“……我不要。”上杉唯别过脸，小声道。
她不想以坐在轮椅上的姿态，让人以怜悯的眼神看着。
她才不需要那些无关紧要的怜悯，也极端厌恶他人异样的眼神。
所以说，这个世界真讨厌。
“还是不想出门吗？”
“不想。”上杉唯主动搬起她的双腿，作势要把她的腿给收回去。
不给你玩了。
就像是猫生气了，要把被你握在手里的粉梅花给收回去。
上杉信主动朝上杉唯那边坐过去，始终没放弃给她按摩双腿。
“现在科技进步很快啊，咱俩努努力，以后腿说不定就能治好了。”
治不好的。
我比你更清楚我的腿。
哪里用治？
不管从怎么看都是一双健康的腿。
但是，就是毫无知觉。
上杉唯皱起眉毛，一瞬间心情烦躁了不少，看向上杉信却见到一脸关怀，她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不用总是关心我的腿啦……”
“但你不想在地上走走跑跑吗？”
“不想。”上杉唯又怕说得重了伤到上杉信的良苦用心，说这话时语气始终小心翼翼，“为什么？你怎么隔几个月就要问一下这件事，我就一定得出门吗？”
上杉信道：“外面世界的景色挺漂亮的，一辈子都不出去看看就太可惜了。”
“跟我没关系，在电视上看也一样——喏，一起看吧，今天有信你喜欢的动物世界，在这里看不也挺精彩的。”
上杉信看向电视屏幕，非洲大陆动物迁徙的场景何其宏伟盛大，生命的壮美与奇迹犹在眼前。
美，
这个世界很美，
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很美。
上杉信找准上杉唯的小腿拍了两下，语气认真而不失轻松，渲染着氛围：“要是有机会，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现场看看，人活一辈子总得要有点值得反复怀念的记忆，不然活个几十年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上杉唯愣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什么不算回忆？我们一起看电视，不也是挺不错的回忆吗……”
她抓紧上杉信的衣摆，过了十几秒又低头垂眸，小嘴抿起，使劲纠结着。
“唉，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啊，上杉唯。”
“怎么能对少女说这么残酷的话？你还有没有心啊……”
上杉信一边给她按摩一边看着动物世界，突然留意到上杉唯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一下，手机屏幕亮起来，锁屏是他睡着时的睡颜。
深夜，上杉信躺在地铺上，上杉唯的声音从床上幽幽传来。
“信你真的那么想我出去外面吗？”
“还没睡？”
“你回答我。”
“我想跟你一起去。”
上杉唯孤身一人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上杉信，夜晚的月光照在她的面前那一小寸地方，亮堂堂的。
她盯着这月光看，抓紧了床褥，小小声地说道：“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想要丢下我了？”
上杉信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盯着天花板看：“你这是从哪联想出来的？”
“快点回答我。”
“你这妮子想太多了，丢什么丢？我不会丢下你的。”
“哦……”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上杉唯抓起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给蒙住。
“在外面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寸步不离？”
上杉信微微一怔，赶忙点头道：“会，就听你的，寸步不离。”
“任何时候都不会扔下我一个人？”
“走到哪就把你带到哪。”
——除了卫生间。
上杉信心底嘀咕一声，勇闯女厕容易上新闻引发一系列社死的可悲未来，他也不可能把小唯给推进男厕。
煞风景的话少说，多顺着姑娘的心来。
上杉唯又喃喃道：“是你想跟我一起出去……”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掩埋在沉闷的被窝里。
“……你让我再想想，别催我。”
上杉信不催她，但不知为何有些高兴，嘴角微微翘起，盯着天花板看。
“晚安。”
“嗯，晚安。”
……
第二天一大早，
上杉信给上杉唯准备了便当。
上杉唯推着轮椅，从主卧慢悠悠地出来，等到洗漱完毕，视线在客厅中一扫而过，第一眼就留意到了上杉信提前收拾好的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就放在这个客厅的沙发上。
上杉信不厌其烦地跟上杉唯说起了该如何照顾好自己。
收到日夏爱花的短信，是一条早安问候，大粉毛又在隔空撩拨他，跟这类高手过招那真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得高喊“我是爱花大人的狗！”汪汪汪地蹲到人家脚边，此乃绝对的BadEnd，万万不可。
“信，你今晚不在家吃吗？”
“嗯嗯。”上杉信收起手机，看向上杉唯，“等放学了我就回家取个背包，到时候顺道给你买份晚餐，我得赶着车就没办法一起吃了。”
“嗯。”
上杉信看向上杉唯，也不像拌嘴时那般跳脱，眼神沉稳而温和。
他摸了摸上杉唯的脑袋，
“遇到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上杉唯双手放在大腿上，
“那你早点回来，”
上杉唯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很小声地说道：
“到时候再看看，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