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川山县，两个神社

早班会、上午、午休、下午，跟进游戏点击“下个时间段”似的飞跃而过。
上杉信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他还在琢磨着小唯的心情以及该怎么带着小唯克服心理障碍，一晃神时间，窗外就已是午后暖阳，放学铃声叮铃铃响起，三人乐队的排练顺势取消。
下午四点钟，上杉信坐公交提前回家，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出门，这趟行程预测要两天两夜，行李箱就不用带了，但往旅行包里塞几套换洗的衣物是必须的，其他的就是带上点生活日常用品，他对老家那边是什么状况深有逼数。
酒店是不用指望的，有个民宿给你就差不多了，不过他在那边可以直接住老家的屋子，就跟每年惯例回乡处理事情时一样，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睡觉，没必要跑民宿去。
【不坐新干线吗？】
【反正就这么点地方，坐新干线也不会快特别多啦，直接开车送过去就行啦~】
【况且就新干线的下站地点，到时候还得找公交坐一段路，不如直接开车过去，相信我的判断！】
【不准顶嘴，否则扣十分。】
发送过来的是一张库洛米拿着粉色小本本记着什么的表情包。
小富婆，你执着交通工具干嘛？
上杉信收到消息也没什么意见就是了，他之前下乡进城都是坐长途公交，对川山县那边的交通状况确实深有感悟。
给小富婆发了条【收到】，剩下时间就守在家附近等候，大概十来分钟后，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徐徐驶来。
嘟嘟嘟——
这么有排面？
上杉信一惊，仔仔细细打量这黑色高级车的车尾，认出了黑色丰田世纪，自觉就往后撤开三步，很有代入感，我已经开车不小心追尾您老人家的高级车了。
三回啊三回！
天知道哥们的DNA都被啥玩意给污染了！
车窗降下，驾驶位上是一个大粉毛。
日夏爱花将圆框眼镜往下挑开一丝丝，手搭着车窗一副该溜子的老司机气质。
见他还在呆滞状态，日夏爱花便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道：“惊喜不惊喜？我来接你了！”
“厉害。”上杉信心有所感。
上杉信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异常，背着户外背包利索地上车，上了车才发现车子里就他跟日夏爱花两人。
“不要把本兔给忽略掉啊！”月兔悲愤欲绝地从后座的位子上冒出来。
上杉信惊讶地看向这热衷作死的屑兔子，起手就是开门见山的友好问候：“你还没死啊？”
“？”你小子真会说话。
月兔恶狠狠地瞪着这小子，磨牙道：“叛徒！本兔迟早要清理门户。”
上杉信突然来了兴致，“跟我仔细说说，你昨晚怎么活下来的？”
月兔紧了紧兔手，不用它说，上杉信毒辣的视线就已经在它身上一扫而过，一套粉色的洛丽塔公主裙，头顶的兔耳朵从定制的波奈特上蹦出来，嘴角涂着死亡的芭比粉唇膏，眼角闪闪发亮看着像是画了眼线，身上装点着华丽而繁复的缎带与蝴蝶结。
嘶，真是单身久了看只兔子都觉得眉清目秀。
我可能知道你是怎么苟活下来的了。
上杉信幽幽说道：“出卖尊严的苟延残喘是可耻的，没有任何意义。”
月兔这浑身不自在，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说明它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要这活泼的屑妖精打扮成这般娘们的模样，恐怕比杀了它还难受。
月兔降落在上杉信大腿上，碎碎念着：“等下还得跟那头废材猫见面，本兔不如死了算了……”
“不可爱吗？”日夏爱花突然发问。
“可爱！十分甚至有九分的可爱！”月兔浑身一个激灵，立即高举兔手以示忠诚。
上杉信突发奇想，把大腿上的月兔给放平，在月兔疑惑地说了句“你干嘛？”，他捏着月兔的裙子微微抬起来一点，发现底下是件定制的缩小款镂空黑色小内内。
“噗嗤……”
上杉信很努力想憋笑，但无奈专业程度不够没绷住。
“再笑，今晚本兔就拿刀把你蒙上脑袋捅死喔。”
兔子尾巴从刻意留出的胖次缝隙中挤了出来，一小簇毛茸茸的。
上杉信本就是毛茸茸小动物爱好者，上手掂了两下。
“你不准掂它！”
“下头！下头的家伙！”
月兔骂骂咧咧地挥舞两下手臂。上杉信丝毫不慌，这只兔子肯定是在偷偷暗恋他的强度，但这不就约等于铁暗恋他吗？当宠物来撸一撸是不成问题的。
他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日夏爱花，这妮子手已经握在了方向盘上，她选这车有没有玩梗的意向暂且不清楚，但上杉信觉得实在不行咱们请个专业的老司机来开车，小富婆您看怎么样？
“这车只能坐四个人啊。”日夏爱花理所当然道，“就是我家离你家近才先过来接你，待会去接千晴，再去玲奈那边接人，不就正正好好四个人吗？”
丰田世纪在设计上就是前边驾驶位和副驾驶，后边两个独立座椅的位置，第五个人该塞哪？让她坐上杉信大腿上吗？
车子发动。
上杉信这才想起一件事来：“你有驾照？”
“有啊。”
哦吼吼，又不小心露出破绽了对吧？
日夏爱花掏出一张证件，上杉信扫了一眼，驾照的背景是金色的。
他悠悠道：“但驾照不是得年满十八岁才能考？”
“哎～呀～”小富婆选择性装傻，亮出粉拳，“我把他们殴打到强行给我发驾照了，厉害吧？”
在这边，申请普通汽车驾照的年龄限制是十八岁，某个自称十七岁美少女的姑娘在年龄上就不达标，更别说她这驾照还特么是金色的。
日本这边的驾照分为绿色、蓝色、金色，跟你抽卡时的卡面星级很像。
年满十八的初学者，初次申领的驾照只可能是绿色的，绿色驾照有效期三年，等到持有初学者驾照年满三年，就能更换成蓝色驾照，蓝色驾照的有效期一样是三年，在三年期间没有任何的违章违规或事故记录，那么三年后再次申请驾照时就能领到金色驾照，有效期五年。
升级至小富婆手中的金色驾照，也会有相关好处，换照费用变低、讲习时间可以缩短，且通常保险公司也会给予金色驾照的驾驶保费减免的优惠。
但是，你要拿到这张驾照，就意味着你得先开满六年的车。
日夏爱花你真该死啊。
这穗见高中年级测试本来就难，先有当世天骄拦路在前，如今又有转世重修的老登在这装嫩，你最好是自觉成为控分高手，不要参与年轻人之间的热血竞争。
上杉信撇了撇嘴，又跟日夏爱花闲扯起来，视线偶然间会探向车窗外边。嘈杂的街道路段听不到多少杂音，但高级车会吸引不少路人的视线，上杉信对这些好奇探究的视线感觉新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手查了下这车的价格，这玩意其实也有另一个名字叫世极，查出一个2500w日元的起步价，至于加价……
草草草。
落地价是一个能让人心死的价格。
我突然还是想当你的狗，爱花姐姐。
仿皮材质的座椅软硬适中，坐感舒适，上杉信手搭在扶手上，新鲜感一过莫名有些拘谨。突发奇想这跟某个衰仔坐别人豪车又有何区别？再三确定自个心中没有叫“上杉谦信”的弟弟会在紧要关头给他作弊代码，自个的眼睛也没大到能藏下狮子，如此才算心情愉悦。
小富婆今天穿着件白色宽松长袖，宽松的萌袖结构，胸前一行字母粉黑两色艺术字母，头发上别着心形发夹，配套着短裙腰带以及金属饰品，花里胡哨的，潮得惊人。
这要素多的，像是从隔壁JOJO片场走出来的人物。
你果然是要去旅游的。
他的配置就简单得多了，长袖上衣外边披了件外套，配套休闲裤，日常穿搭万年不变的休闲运动鞋，图一个穿着舒服。
上杉信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唤出小爱，视网膜上投影出相关的数字，他在想着他挺久没用小爱同学抽过卡了。
最近没“攻略”什么人。
「松末哲也（19）：79」
「清水梨香（17）：76」
「日夏爱花（9/72）：75」
看呐，还是他的好好师兄对他好，再稍微加把劲就能上榜成为给他打赏卡片的富哥富姐了。
好感度到这一地步了，没什么特殊的CG也提不上去，就比方说梨香兄的好感度，从他当初自爆画技涨到了76，但接下来十几天过去这好感度动都不带动一下的，寻常的聊天相处什么的已经不再起效，估摸着要刷好感度真得采取点特殊行动。
但他拒绝。
除非单独列出一个梨香兄的欧派的好感度。
车上的人很快就多了起来，梦野千晴跟浅仓玲奈拎着包上车，身后飘着洛可。两人的位置在后座，调侃为贵宾待遇，上杉信跟她们昨晚就有沟通好，在车上碰面属于是意料之中。
洛可降落在浅仓玲奈的大腿上，浅仓玲奈看向上杉信，两人的老家都在川山县，上杉信态度还算悠哉，但浅仓玲奈则不愿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坐在后座。
上杉信从中央后视镜扫了这姑娘一眼，好吧，这姑娘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他跟浅仓玲奈独处的机会很少，除了下头地道一声“这姑娘铁暗恋我”以外，他对浅仓玲奈的了解很少很少，如今两个老乡一起返回川山县，应该是增进联络机会的契机，之前千晴也喊他去了解浅仓玲奈身上发生的事，这样不正好么？
他边想着，
兴许是这座椅坐着还算舒服，心中的思索很快又转为丝丝缕缕的倦意。
车上妖精倒是吵闹得紧，洛可指着那洛丽塔限定皮肤的月兔捧腹大笑，肆无忌惮、小人得志、落井下石，月兔门牙都快咬碎了跟这头猫掐架起来。
上杉信闭目养神，脑海中各种念头盘旋。
这次计划叫A计划，在魔策局一众员工的欢呼声中全票通过，他敢打赌这个逼魔策局十个人得有九个人是我大哥的忠实铁粉，剩下的一个是结晶粉，这就是大哥在这边的影响力。
而今天要干的事不多，相反行程其实很简单，就是先过去川山县，他们几个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嗯，今晚是个平安夜。
这一系列情报由日夏爱花在前天收获，于周三晚她将资料整理完毕上缴魔策局，周四下午魔策局的A计划就新鲜出炉，专业人士迅速动员起来。
川山县是蛇组织曾探索过的地方，从那语焉不详的资料来看，保不齐留有什么烂摊子在这。
如今的次元裂缝检测设备也不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魔策局坐镇冬雪市也能观测周遭偏远地区的反应。
但川山县是没任何动静的，这不出预料，要是真有大动静魔法少女早该排着队往川山县冲了，哪轮得到如今A计划来开发？
那就不是魔兽的问题，很可能是人的问题或者魔物的问题。
上次把各项资料传输回妖精王国，妖精那边以炼金术——上杉信看来更像是“俺寻思之力”开发出一批紧急设备投入使用，冬雪市由于是蛇组织第三实验室原址而获得一批新的道具支援，如今正是搬出来派上用场的时刻。
就是新的魔法道具还在实验阶段，能确定不会爆炸，但应用条件肯定不如持续改良了数十年的基础设备便利，距离以及精确度都有不少问题，得劳烦员工们跑来现场，这才需要魔法少女来镇场子。
如今魔策局的员工们正在借助交通工具把一系列装备运输到场以及就地安装测试，整个行动真正的开端是明天一大早，周五就是让魔策局的大人们熬夜上班准备施法场地。
从周四开会讨论，到确定计划，再到周五调动人力物力正式动工，魔策局的反应效率还行，这也有谨慎行事的考量在内，毕竟不是魔兽袭击打完怪兽就完事，搜索、调查类的行动要做更多的提前准备以应对不时之需。
等今天抵达川山县，到场估计也就六点钟，他收拾收拾老屋可以美美睡个觉，以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美好的明天。
难怪日夏爱花会说是“公费旅游”……不，这姐姐的打扮就是来旅游的。
他们只用在川山县待着保证来得及支援，其余时间没人规定他们该干什么，要选支小队跟着开荒也行，要在川山县体验风土人情农家乐也随意，反正川山县不大，你别跑太远，以魔法少女的脚力绝大多数时刻是来得及的。
他们是战斗单位，仅此而已。
魔策局专业素质惊人，能不作死就不作死，遇到异常第一反应绝对是呼叫魔法少女支援而非强行开图，跟恐怖片作死小队或者木乃伊复苏之类的剧情有着天壤之别，你听从指挥就是对魔策局最大的配合，剩下的他们会配合你。
上杉信感觉魔策局的安排还挺有趣的，又想到了他们对他的承诺，连小唯的外卖问题也能轻易解决，到时候他们会伪装成外卖员保护他家属的安全，有他们的保护，小唯的人身安全也有保障……
“小千晴还不知道吧？川山县那边有两个神社喔。”日夏爱华说道。
“嗯？两个？”是梦野千晴的声音。
“嘿嘿，你可以问问小玲奈，我没骗你。”
“你居然还了解过？嗯，那两个神社供奉的神明不一样……不过湖那边的神社没什么人去了。”又有浅仓玲奈的声音。
“……”
湖那边的神社？
他九月初还去参拜过来着。
上杉信背靠座椅，在洛可心碎的视线中扯过月兔抱在怀里当抱枕。
“嚯哈哈哈~~”
“本喵不允许这种事！！”
车内空调吹得很舒服，闭目养神期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之间，洛可一脚踹到他的脸上把他踹醒，他睁开眼时千晴跟玲奈已经下车，爱花也在门外等着，车子里就剩他还抱着月兔。
上杉信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洛可气愤道：“以后不要再跟本喵说话，本喵要开始讨厌你了。”
上杉信摆了摆手，说道：“下次我抱着你睡。”
“喵？真的吗？”
他早就看透了，他可以说是所有妖精的梦中情人，这群妖精通通得拜服在他尊贵的数值之下。
上杉信放生了月兔，冷静地说道：“真的，我一般雨露均沾。”
洛可的眼睛，清澈中隐约可见单纯，很纯真，上杉信骗起猫来丝毫不手软。
“不得了的渣男发言——”日夏爱花鼓起掌来。
梦野千晴正站在车尾，浅仓玲奈靠得近听得清楚，则朝他投去鄙夷的眼神。
上杉信下了车，这时才发现日夏爱花停着路边。
老旧脱漆的电线杆，有点脱漆的红色自动售卖机放置在路旁，紧挨着一个老旧的垃圾箱。橘色的猫咪正迈着小短腿从售货机前慢悠悠走过，还冲他们几人看了一眼，丝毫不怕生。
这里是公路。
一条笔直的公路延伸向远方，公路两侧是翠绿的稻田，有一侧挖出一条供田地所用的人工河沟，河水映照着温暖的阳光，河面平稳，却依旧如洒满了碎光似的闪亮。
而在稻田的后面，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峰高耸入云，远远望去一片青葱翠绿，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丽。
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木郁郁葱葱，以及隐约可见一排排的房子，颇有几分生活气息。
梦开启的地方。
脑海中突然蹦出来这个形容。
很适合用来作为动漫的开幕场景，来个男女主共同处于蓝天白云下的背景，简直美得不行。
乡下田园什么都没有，交通不便、购物不便、卫生脏乱，很难满足现代人吃喝玩乐的需求，时不时大半夜还得经受大自然的拷打，面对蚊虫啊、鸟兽啊之类的烦扰，但这里唯一不容置疑的优点，必然是优美的田园风光。
有不少人花钱来看，上杉信觉得这倒没什么，看完还是挺值的。
当然，这风景也仅限于看着值得，真要隐居山林的话上杉信不怎么建议，花点钱体验体验就差不多了，还是城市城镇生活着舒服点。
日夏爱花站在公路旁，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给上杉信解释道：“千晴在车里觉得这里的风景很不错，离地方也近了，我们就停下来看一会。”
原来如此，他就说怎么才刚五点多钟，这天色看着还早，太阳甚至还没下山。
但也很近了，反正这公路上没有行人，这段路车再开快点，最多也就一小会的事吧，山脚下的川山县都隐约可见了。
“千晴你感觉很新鲜吗？”上杉信打着呵欠，单手撑着腰。
梦野千晴迎着风，也快到傍晚了，少女的秀发一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捋了下发丝，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刚睡醒的前辈，如实道：“嗯，之前没机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风景。”
跟上杉信、浅仓玲奈这两个移民人士不同，梦野千晴是地道的老冬雪市市民，父母那一辈也是在城市成长，等到她这一代基本就没有回老家的诉求了，小时候会被父母带去旅游，但旅游的地点也不是乡村。
对梦野千晴来讲，这地方兴许是真的新鲜吧，上杉信点点头——没错，乡村旅游的目标客户就是这种单纯的小绵羊。
日夏爱花用手肘碰了下上杉信。
“怎么样？对家乡的风景有没有什么感慨？”
风景？
上杉信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瞟向了公路旁的稻田。
稻田被整齐地分割成一块块绿色的方格，每一块方格里都种满了翠绿的稻苗，又插有橙黄色驱鸟器，一条条土黄小路穿插其中，它们纵横交错，方方正正的属实是强迫症的福音。
秋播结束了啊。
如今正是九月中下旬，八月份的“秋播”结束不久，与春季种植不同的是，秋季水稻种植需要先进行田地备耕、施肥和翻耕等工作，辛勤劳作之后方能见到此刻的风景。
反应过来的上杉信视线放远，评价道：“还行吧，我九月初回来过一次，稻苗长高一点点看上去顺眼了不少。”
他比划了一下高度，兀自笑了笑。
这没什么好看的，川山县的风景他其实更喜欢另一处。
向远处看去，远方山脚下还有一片金灿灿的田地。
那是向日葵地，可以戏称为太阳花田，不过不会刷新出绿发红眼红格子裙BBA。
向日葵一般在四月份或五月份播种。图的是春季气温稳定，气候温暖，光照条件充足，再者往下承接的是夏季，从春季开始种植可以使向日葵生长在气温20℃以上、光照时间每天8小时以上的环境条件中，完美适配向日葵的生长条件。
管理得当的情况下，一般当年秋季7-9月份就能成熟。
他这才想起来，如今正是向日葵成熟的季节。
上杉信挠了挠后脑勺，长叹一声，这稻田有什么好看的？在他这个当地人的眼中远不如那片金灿灿的太阳花田好看，远远望去就已经觉得如火光燃烧般绚丽壮美，他小时候对这破地方觉得无聊，就经常跑去太阳花田玩。
对了，这边不是还有他的老乡吗？
不出所料，浅仓同学也盯着远方的太阳花田看，本地小孩就该有本地小孩的默契，哪里好玩哪里有趣打小就精明，等明个有时间再找浅仓同学交流一番，多找点共同话题。
上杉信从未觉得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浅仓玲奈也半斤八两，他们有不少批判性话题估计就他们这两个老乡能互相理解。
但也不好总找女孩子聊这些就是了，谁天天找女孩子倾泻负能量的？就算不是女孩，跟哥们聊也不能成天把人当负能量垃圾桶，你这么玩人家不跑远才怪。
梦野千晴仍然站在风中，上杉信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笑一声，掏出手机就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梦野千晴敏锐地转过身来，正巧看见上杉信将手机收起，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等到他主动摆好pose，也掏出手机来咔嚓一下。
“帮人家拍张照片吧！”
日夏爱花已经开始了比耶，脑袋一歪，可爱程度倍增。
众人并未在大马路上停留多久，稍作歇息就又重新上车，此刻日夏爱花油门踩死火花带闪电一路狂飙，把上杉信的小心脏吓得物理意义上怦怦直跳，好在最终平安到场。
“明天再一起去神社玩怎么样？”
“不要用‘玩’这个字眼啊，我得举报你渎职了。”
“公费旅游诶！不玩还能怎么办嘛……总不能周末跟着他们往山林里钻吧？安心安心，我们在侦察能力上完全是废材呢！废材要有废材的自觉，不要去打扰人家工作了。”
“……这是歪理吧？”
“错误的，这是新生代的躺平秘籍，反正快点听话，不然我今晚就在你家住下了！”
魔策局有提供住所，上杉信老早就意识到跟这伙姑娘住在一起他铁定得被死亡凝视，所以老早就沟通好了，日夏爱花把他送到老屋子这边。
况且，还是自家的屋子住着轻松。
令人意外的是，浅仓玲奈选择了魔策局的住所安排，没记错的话她在这边有家人才对……
上杉信看了眼降下的车窗，日向爱花隔着车窗跟他唠嗑，无非就是这位小富婆对川山县的两个神社感兴趣了。
“山里的神社，香火还很盛。”
“之前说湖那边的神社落寞了，不觉得落寞了的神社更有感觉吗？”
川山县的两个神社，一个靠湖一个居于深山，上杉信搞不懂这地方先民的想法，但从如今的神社信徒来看，两个神社高下立判了。
供奉山神的神社香火不断，这边的居民还有一整套感恩山神的流程，这可是文化传承，神鬼之说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流传了数百年的习俗，如今早已经是每年的惯例节日，学校撞见了都会惯例性的放个假。
至于供奉湖神的神社已经没什么人气了。
要不是他小时候乱逛曾跑到湖那边，好奇之下向祖父询问，恐怕他还不清楚这地方有第二个神社，那个神社就连老一辈的人也很少会去记忆或者提及。
据说是流传久远，估计是什么上古时代的宝贝。
要是放在哪个片场越古老越神秘的设定，这玩意指定是尊了不得的神明大人。
但神社中的巫女不常走动，对香火也无需求，形如隐士，自然会被众人所遗忘。
上杉信小时候对这巫女感觉好奇，在川山县最大的那家超市守了N久，才给他蹲到了一次巫女，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普通的邻家姐姐。
倒是今年的九月初，他来老家处理些亲戚的琐事，闲得无聊去参拜了神社，就是参拜了湖神的神社，本想跟童年时的巫女大姐姐见了一面，但在神社里见到的是人家的女儿，人小鬼大的，有趣得很。
日夏爱花开车离开。
上杉信不去多想，抻了个懒腰开始收拾老屋子。
不需要收拾得多干净，反正就是打个地铺睡个觉。
更何况他之前九月初回来过一次，这屋子地板都没多脏，拿着扫帚扫一遍拖一遍，这间屋子就能睡人了。
打开手机line，小唯发来了问候的短信，来问他吃了没有吃了什么，让人感觉莫名的欣慰。
【我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心。】
上杉信铺好地毯，在地毯上盘腿而坐，摸着肚子，先跟小唯聊一会，待会要么去超市买个社畜便当要么去魔策局蹭吃蹭喝，反正都差不多。
正跟小唯聊着，消息栏上跳出来一个消息。
备注是“虎兄”。
【前辈，这地方有哪家比较大的超市吗？我想买点东西。】
上杉信微微一愣，也不含糊，敲字道：
【我来给你带个路吧，你现在哪？】
川山县不大，魔策局安排的民宿离他家也没多远……
【就在前辈家门口。】
上杉信拉开门，姑娘正俏生生站在那儿，朝他招手。
“麻烦你了，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