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不疯魔不成活,小铃铛单人突破的纯爱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346更新时间:2026/04/16 14:44:32
月光隐匿。
当隔壁小小岛国上还处于黄昏落幕时,北美洲这边正处于夜晚凌晨,天空乌漆嘛黑理所当然,但荒郊野岭的抬起脑瓜子朝上看,今日份的夜晚怎么显得有些神秘?
“咱们这的星星有这么亮过?”
“你但凡多吃几粒花生米都不至于醉成这样,来继续特么的干杯杯杯——我擦,那是什么玩意?”
“UFO!”
“什么UFO?我可爱的小淘气包,我这就用我的靴子狠狠地踹你的屁……擦?老婆快出来看UFO!”
夜幕彻底覆盖了广袤的平原,沉寂而幽暗,天边坠下数之不尽的星光,在夜空下趁着老婆孩子熟睡凑个酒桌的哥们三砰的一下就起身,忙不迭地干了最后一杯,哐啷哐啷就跑进屋里化身随即刷新的嗜血观众,扯着老婆来到屋外一边猴叫着新大陆新大陆!UFOUFO!给天空上的癫婆和癫佬助助兴。
有没有UFO不重要,重要的是凌晨两三点被喊醒的老婆正气得直发抖。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线从视野的右边飞到左边,在中间还像是僵持住似的停留了一瞬。
这一瞬间带来的破坏力相当可怕,爆炸性的光亮完全覆盖视野,震耳欲聋的声响就好似大地被撕裂,整片森林在眨眼间被抹去大半,从中间留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谷,向着极远的方向蔓延,其边缘泥土焦黑,甚至有石块金属熔化的痕迹,在夜晚中散发出恐怖的赤红色,望之触目惊心。
跟老婆搂在一起,过了十数分钟才有直升机从头顶掠过,追着那两颗流星而去。
整片夜空的繁星也随之挪动,终于展露出原先黑漆漆的夜空。
黑婚纱,神似丧服。
半径七公里的乐园,世界的破坏者,也是世界的修正者!
朝雾雨的乐园魔法作用上限是七公里,但不意味着她一旦离开七公里,被她修正的事物就会恢复原样。
她所修正的,可是现实!
魔策局的人员,其忠诚心被她永久性修正了,就相当于这个人的认知发生了变化,她纵使离开冬雪市七公里,被她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的魔策局员工也一样忠诚于她。
同理,川山被她眨眼间削去了大半,那些破坏也是永久性的,她随意一个光炮往下轰炸,生态被彻底破坏,这些改变也是永久性的,她的离开最多就是让还在燃烧的魔力光焰眨眼熄灭,而不会让被破坏物恢复原状。
她的魔力确实不支持远离七公里,但已经修正了的现实就是最真实的现实,又何须以魔力去维持?
朝雾雨驾驭着月光极速飞行,浅紫色瞳孔中杀意弥漫,沿途所过之处尽是她与夜晚厮杀所扩散开来的余波,中途甚至还遭遇过美国心金魔法少女的阻拦,但那群垃圾也配参加这场强者之战?连她跟夜晚的尾气都追不上!
如今,是朝雾雨反过来追击夜晚。
身后的海岸线被二人甩远,夜晚趁她放弃防御之际一路撞着她横穿太平洋,如今她火力全开,硬生生把夜晚从美国洛杉矶那块地方重新轰回了太平洋!
朝雾雨面纱后满脸怒容,背后的三重光轮在这瞬间照耀出炽热光芒,犹如一颗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半径七公里内现实规则震荡,朝雾雨踩在海面上,强大的引力漩涡从前方袭来,脚底下的海浪猛然高涨,下一刻却被朝雾雨死死镇压在脚下。
“我已经看穿你的魔法了!”
好似无限光辉从朝雾雨背后的三重光轮上扩散而出,其为“无敌”的具现化——乐园。
朝雾雨:「魔力:577」
夜晚:「魔力:622」
魔力断档又有何惧?
没有最强的魔法,只有最强的魔法使用者,这句话不用查,是当年玲奈自觉治愈魔法于实战难以增幅战力时,她为了安慰玲奈胡编乱造的。
上一个装模作样说着“君王有君王的领域,厨师有厨师的舞台,替身没有强弱的概念”的家伙已经嗨成铁鸭子指着老头鼻子骂“你的替身最没用了!”,人家退可砸瓦鲁多暂停时间进可超越天堂修改现实,什么厨子国王?这话说着逗小孩玩的,你还真信了?
听好了!有的魔法少女出生就在罗马,有的魔法少女出生就注定要当牛马!
而我朝雾雨的乐园魔法,自觉醒后就天然君临于所有魔法的顶点,又有什么魔法能比得上我的力量与惊世智慧?
魔力数值越往上就越珍贵,魔法相性差劲的情况下个位数的魔力差距都可能成为不可逾越的天堑,但于乐园而言就算相差数十又何妨?
她已经看透了这个对手的能力。
“引力。”朝雾雨延伸冷冽,如刀子般割在被迫截停的对手身上。
在一次次的交锋中,以少年姿态显现的夜晚终究被乐园之主给解构,他曾以引力折射光线,也曾以引力制造漩涡,操控引力的魔法使得他如飞鸟般自由翱翔于夜空,乃至以引力操控重力将大地压沉,最傲慢之际甚至以引力强行扭曲引力场,制造出短暂的时间膨胀效应,以数倍于他人的时间流速斩向朝雾雨。
但都到此为止了。
就跟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军神的黄金剑,任何依托于现实物理的魔法,在面对乐园且被解构后都将面临最残酷的绝境。
“你不可能再撬动引力场一丝一毫!”
乐园,如疯狂的造物主,随意蹂躏着现实世界的物理现象,呼唤引力对抗引力,又或者捕捉失控的引力强制平息,乐园是全能的,全能地操控着半径七公里内的现实,以最残酷无解的姿态去凌虐敌人!
操控引力?
她凭借乐园也能修正引力!甚至是电磁力!斥力!
她无法修改自身,但她可以修改现实,乐园就好似君王手中的权杖,她并非全能的上帝,但她以乐园为钥匙照样撬动全能的权柄。
朝雾雨行于水面之上,背负三重光轮,七公里外的引力场在暴动,但在触及乐园的边界时又会悄然平息。
她要彻底杀死夜晚。
最初放弃防御就说明她根本无意与其交锋,哪怕是往后被一路打到了北美洲她也无心恋战,一个劲想重新飞往冬雪市,谁知道这货死缠烂打,逼得她不得已迎战。
一直一直一直!!
为什么?
上次她就离开阿信一小会,阿信就遭逢不测,如今她全身心守护着阿信,还要有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跳梁小丑来拦截她!
“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成了什么?”
庞大的阴影自天端坠落而来,朝雾雨仰起头,是七公里外从星空呼唤而来的陨星,其规模庞大到难以想象,压迫下来近乎沾满整个视野,数千米内阴影笼罩!
她背后的光轮蔓延出无尽的光之缎带,一部分刺入海面,一部分刺入虚空。陨星迎面撞上她的乐园,在乐园的边界线直接消融,粉碎为最基本的粒子随风而去。
引力!让你喜欢操控引力!
你连我的“反射”与“湮灭”都突破不了,还敢来我面前自寻死路!
修正世界的光轮如太阳般炽热盛放,身着黑婚纱的少女冷淡的瞳孔中似有怒火在焚烧。光之缎带从背后伸展轰向夜晚,夜晚持刀,璀璨的星空之火熊熊燃烧,却在触及光之缎带的那一瞬间直接熄火,数之不尽的光之缎带如真正的阳光般自少女背后朝他穿刺而来,他身上那层扭曲的黑影触之即溃,如雪般消融。
“乐园”是最强的,是无敌的!
心金级别的敌人挨不过她几眼凝视,魂银级别的敌人甚至不配看穿她的伪装,而哪怕是同阶级的朱紫之敌,在被她完全解构后,面临修正现实的伟力也只能跪下臣服。
像是万箭穿心的酷刑,数之不尽的光芒将夜晚扎穿,无数细小的空洞几乎将他整个身躯瓦解,数量庞大的墨黑水滴从他身上爆开,连那钻石般梦幻多彩的发丝也淹没在更加炽热的光芒之中。
“去死啊!”
面纱后,朝雾雨一脸厌烦之色。
夜晚往后仰倒,神明之躯用破破烂烂都不足以形容,腰间佩戴的太刀也被掰成碎铁,如雪般清亮的刀身黯淡无光。
少年神明的瞳孔是群青色的。
朝雾雨对准无力抵抗的夜晚抬手一握,夜晚的头颅直接爆开。
海浪平息。
朝雾雨驾驭月光而去,徒留下被湮灭所搅碎的夜晚,无数墨色的水滴在夜晚的尸骸处扩散开来,坠入海底。
约莫着半个钟过后,沉入海底的墨色水滴搅动海流上升至海面,夜晚的身形在墨色水滴的汇聚下重新修复成形。
夜晚:「魔力:601」
以少年姿态现形的夜晚,又一次化作墨色雨滴向夜空坠落,归于繁星璀璨的夜空。
朝雾雨不在乎敌人的生死,也无心去查探那半路杀出的家伙是死是活,她搅碎了他的躯体后就直接横跨太平洋,其极速远胜于被夜晚阻挠时的速度,甚至比起夜晚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但太平洋的东西最宽距离约有19000公里。
纵使她飞行的路线肯定不是最远距离,但直线横跨东西,也少不了上万公里的飞行。
朝雾雨的乐园无法修正自身,也就是无法真正赋予自身其他魔法,做不到直接眼睛一闭一睁出现在大洋彼岸,就算她以每秒钟数十公里的速度疾驰,等到真正飞跃太平洋重归川山县时,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当川山被纳入半径七公里的边界线,朝雾雨的身形也僵硬在寒冷的夜风中。
风吹起少女的黑婚纱,黑纱头罩却像是丧服一般在风中轻轻摇曳,传递出浓厚的难以释怀的绝望之色。
有的人独步江湖天下无敌,连神明也被她踩在脚下。
但她似乎永远都赶不上。
广泽神社,
神社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炊烟与饭菜的香气,羽田穗吃完晚饭,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房屋内,房屋的木门打开,恰好能见到屋外的景色。
是傍晚。
沉闷的黄昏结束了,天空被深蓝的夜色所取代。
秋风轻抚山林,川山已经残破不堪,但广泽这附近没有遭遇骚扰,山里的秋风带着一丝凉爽与清新,穿过树叶的间隙,发出沙沙的响声,羽田穗心境平和,枸杞泡水,捧着枸杞水小抿一口,脸上的出尘之色不似六岁稚童该有的表情。
在面前的书桌上,厚重的书籍随风轻轻翻开,停落在被她翻过最多的一页。
——秦始皇大悦,遣振男女三千人,资之五谷百工种种而行。徐福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
公元前219年,方士徐福以替秦始皇寻找不死药的名义最后一次率众出海,东渡抵达了“平原广泽”。此人深感当地气候温暖、风光明媚,土著热情友善,就在此停下来自立为王,教当地土著农耕、捕鱼、捕鲸和沥纸的方法,此后再也没有返回中原大地。
平原广泽,其实就是宜居的开阔地带,有耕地有大湖,就是平原广泽。
如今正值二十一世纪,今人不少都根据《史记》的记载,从日本三个主要徐福登陆遗址佐贺、新宫、熊野,来寻找所谓的“平原广泽”。
永生不死、阴谋野心,倒真让她这个老古董想起了两千两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她随那男人东渡而来,也目睹了他的死亡与毁灭。
但两千两百年前关于不死仙药的阴谋诡计已经落幕,跟她这个广泽神社的巫女无关。羽田穗以手支颐,很快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拍了下大腿从地板上支楞起来。
幼小的六岁女童走到屋外,去到了广泽神社的绘马架前,风吹起悬挂的绘马,之前休整好的绘马又被翻了过来。
第一排,属于日夏爱花的绘马仍然翻面。
第二排,由朝雾雨悬挂上去的绘马,已经翻了过来,上面书写这一段话。
——【希望阿信活过来。】
第三排,由上杉信挂上去的两个翻过去的绘马,如今也正毫不掩饰地将绘马上的内容向外展示。
——【希望小唯的腿能恢复健康。】
——【希望雨活过来。】
羽田穗将第三排的绘马翻面,接着踮起脚尖,努力地将第二排的绘马也给翻了过去。
这两位……
她想到了朝雾雨,那时候朝雾雨二十岁出头,背负着填满了鸢尾花的棺木,上杉信就静静躺在棺木里,明明都死了好些年了,尸体也还没腐败,就跟睡熟了一样躺在棺材板里。
她又想到了上杉信,这对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整个世界将朝雾雨遗忘,唯独三十多岁的上杉信逆着世界孤身独行,在朝雾雨不存在的世界里找到了朝雾雨。
……
“骗子!”
“你醒醒啊,你不是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你还是在骗我……”
“我不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救我?快醒过来,求求你……”
上杉信感觉到,他仿佛与这个世界渐行渐远。
意识像是一艘破旧的船,缓缓沉入深邃的海水。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什么人在喊在哭,模模糊糊感受到有人或是摇晃他的身体或是扑到他的胸膛上哭,什么都感觉不到,却唯独感觉到了泪水。
千晴的泪水,
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玲奈的泪水,
在他胸膛衣襟晕染开来。
他的思绪如同被厚重的海水包裹,每下沉一分,就远离光明与温暖一分,沉入一个无声的深渊,这里没有色彩,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黯淡与寒冷。
直到,他像是触碰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宁静,所有的痛苦、挣扎和遗憾都随着沉入海底而渐渐消散,变得越来越远,直至模糊。
他沉沦下去了。
就在他即将完全融入这片沉寂之时,一缕微弱却坚定的声音穿透了海水的阻隔,从遥远的海面上方传来,莹莹白光如同绳索一般坠落下来,紧紧拽住了他即将飘散的意识。
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温暖的白色光芒正如磷火般燃烧,穿透厚重的深海而来,像是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顶,却让人感觉到有像山一般的厚重。
……
「恋爱点数:4」
……
「恋爱点数:3」
……
二十四岁的上杉信,过着苦涩却又甘甜的人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温柔地洒在公寓内,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带来了一天最初的温暖与清爽,也让少年少女合租的房间生活气息更加浓重。
一张原木色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一角,床边地毯上铺着柔软的灰色坐垫,还有三个抱枕,每个抱枕上都绣着不同的图案,有铃铛、有猫,也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房间的一面墙被少女巧妙地利用,挂上了一面巨大的软木板,上面钉满了照片、明信片、电影票根以及手写的便签。软木板下方,一个简约风格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几盆小巧的多肉植物,为房间增添一抹生机盎然的翠绿之色。
上杉信起了个大清早,趁着姑娘还赖在床上睡觉,他则站在公寓的盥洗台前,洗漱完后充满仪式感地握起他那傻逼的手动剃须刀,老实说他也嫌弃这玩意麻烦,远不如电动剃须刀来得痛快,但当初年少轻狂为了在姑娘面前显摆,如今就成了这副手动剃须刀高人一等的奇妙心理。
想来想去特么的都是男人那蠢蠢欲动的虚荣心以及装逼欲啊!
你真虚荣啊!上杉信!
如云朵般绵密的细腻剃须皂糊在下巴以及脸颊上,你就瞅瞅这镜子里这张帅脸,哇,这层白色的泡沫瞬间赋予了他一种古典而优雅的气质,这该死的装逼之风,怎么说也得给他打个七八分吧?
上杉信细心刮着胡子。二十四岁的帅小伙居然也能焕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但这仪式感就仅限于今天了,我明个就得背着玲奈买个电动剃须刀,天天这么整也不是个事,费时费力的,哥们刮着都烦!
对,浅仓玲奈。
上杉信刮完胡子,盯着镜子里那张干净整洁的面孔,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这也算,活得像个人样吧?
上杉信觉得,他这二十多年的经历写成剧本,绝对是一部不得了的青春纯爱电影,什么众人喜闻乐见的班级角落自卑少女啊、天降美少女啊、转学系小恶魔啊,放到二次元后宫男主都毫无违和感的角色设定,在他这边居然通通经历过。
在七岁那年,他这头乡下来的土鳖在父亲事业有起色的背景下终于进了城跟城里的少爷小姐们上一所学校,当然也就是个调侃,主要是用来应付那些不怎么欢迎他的少爷小姐们。
在小学二年级,他心不在焉地上了好几个星期的课,脑海中始终惦记着那个蓝色头发的小姑娘,他这人就贼念旧,当初说好了要跟人小姑娘在一起,他说一不二,从此余生这颗心都得捧给人家,要不然哪对得住人家姑娘临别时泪眼汪汪的眼睛?
他终究是输给了小铃铛的魅惑,没能在离开川山县时把她给忘掉,那这辈子就都是她的人了。
但很爽啊。
有个互相喜欢的青梅竹马,真的很爽啊。
二年级,他瞧见有女生聚众去孤立一个叫朝雾雨的小透明,他歪嘴一笑就上去当了回假面骑士,当时什么事都没想,就琢磨着看不惯这群垃圾到处欺负人,但没想到简简单单救了人家一回,又带着人家对抗霸凌好段日子,那姑娘往后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但他拒绝了朝雾雨。
在小学六年级,毕业时朝雾雨磕磕绊绊地跟他表白,他说了句我有心上人了,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那姑娘当场晕了过去,他把这姑娘给背回家,惹得那家亲亲以诧异的眼光看他,他还摆摆手,以钢铁直男的语气自述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他没骗人,他真有喜欢的人了。
每个稍长点的暑假,他都会请求父亲放他去老家那边过日子,你以为他是去干嘛的?当然是去看望他家正统青梅竹马的了,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跟自家小铃铛早就拍拍手,决定好她要考来冬雪市,届时再续前缘。
你瞧瞧,他都有心爱的姑娘了,哪还能去耽误人家?
他理解朝雾雨没什么朋友,兴许当初自己的善心帮了她,但他对她确实没那方面的心思……他特地花了大半天时间跟朝雾雨解释这事,把人家姑娘说得眼眶通红,走的时候还擦着眼泪。
阵痛,但这是必要的。
他总不能跟个后宫番迟钝男主一样钓着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哥们不屑为之。
朝雾雨没再提这事了,他们仍然以好友的身份相处,这姑娘往后看他的眼神也经常是黏他身上,他试着跟她减少接触但最终都不了了之,直到他初二了,玲奈升上了初一,朝雾雨才渐渐自觉从他身旁走远。
就站在他生活的最边缘,静静注视着他。
他最后一次找朝雾雨谈过,那姑娘说她喜欢他,与他是否喜欢她无关。
这姑娘!
他算是彻底没话说了,搞不懂她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偏偏得挂死在他这棵树上,就像他也搞不懂高二时遇见的另一个姑娘——梦野千晴。
高二嘛,正值年少轻狂,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跟一伙贱货酣战在一起,却不聊那群贱货还有男友,一群巨魔虎背熊腰的,他堂堂法棍骑士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打进了医院,这起事以校园霸凌定性,那些人的处置是退学,而他则在医院躺了一周多。
梦野千晴来医院看望他了,就像英雄难过美人关似的,这群美人似乎也难过英雄关,他数次翻白眼给她们整无语了,把杂志捂在脸上,闷闷地说哥们真有女朋友啦,从小玩到大的,你们别来缠我了,再缠下去以后我连见义勇为都不敢上了。
你瞧瞧啊,要是你一次见义勇为就得让一个姑娘赔上一生来注视你,那这未免也太沉重了。
我看还是我长得有点小帅了,要是我长得丑了点你们是不是能更自然地道一声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来时做牛做马云云,然后光速开润从我面前消失?
别恋爱脑了,哥们不值得。
还有你,粉毛小恶魔,你又是何时来的?
不干不干,就算你是富婆也撩不动咱,咱坚定不移地走青梅竹马的路子!
高中的文化祭,他在台上给玲奈唱了首情歌,了解了他纠缠不清的高中青春。
谁知道这群人都大学了还在追他!
朝雾雨的惊世智慧更是令他叹为观止——这姑娘把他约出门喝了酒壮着胆眼眶通红地跟他说可以当他情人,他拍拍这姑娘的肩膀说姐妹你要是再这么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最终二人喝得酩酊大醉,他把朝雾雨送回家,自个回家抱着玲奈睡。
梦野千晴喊他去看了一次十月樱,他当年高中没陪人家去看,主要是替人家应付黑社会,要不是报警及时他人都没了,直接就错过了,而高三他就陪玲奈去看了最后一场十月樱。
大学补上了高二缺席的十月樱,也算是好聚好散了,不过那姑娘还总是有事没事点赞他推特,所有的照片里都是一人独处,他看着时常也是摇头,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惆怅感。
日夏爱花?
这小富婆心态巨美丽,主打一个潇洒不羁,他看得出这小富婆对他有心思,但她很有分寸,他不往前走出那一步,她就始终保持在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就当好朋友来处,前些天她还约他跟玲奈出门聚餐,居然是所有人里边跟他目前玩得最好的一个。
社交奇才啊!小富婆!
回温初中高中乃至大学这青春肆意的十年间,鄙人不才,却也成功保持了初心,在人生所有青春片场都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自家的蓝毛娃子小铃铛,达成了纯爱战神的成就。
苦涩的是他前半段的人生轨迹,甘甜的是他身旁常有雏菊香气陪伴。
大学毕业,他跟小铃铛搬到了经济更发达的城市去工作,两人在大学期间就有各自的兼职,收入不错,最终收到的公司offer也很不错,不过浅仓玲奈在画师的路子上走得更远更自在,名气也很大了,二人商量商量,他去公司上班,她在家当画师,带着小唯去了他公司所在的城市生活。
“信——”
坐着轮椅的上杉唯推门而入,这小妮子也能在大清早起床?上杉信瞪大眼睛,啧啧称奇。
十九岁的上杉唯看着就很苗条,胸前稍有起伏,就这姑娘经常在他面前埋怨的B罩杯,但同样是B罩杯,他得澄清一件事,B罩杯跟B罩杯之间亦有差距,玲奈显然更有料一点。
“今天你得带我一起过去。”
“嗯嗯。”上杉信瞥了这妮子一眼。
“你这是什么糊弄的语气?”上杉唯稍有不满,脸上挂起愠色。
上杉信弯下腰拍了拍上杉唯的肩膀,笑道:“你哥我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会带上你的,你还怕什么?”
“……哦。”
上杉唯慢悠悠垂下视线,紧紧捏住裙摆,抬起头仍然是挤出来一个颤抖着的微笑。
她故作平静道:“快去喊嫂子吧,你们两个不害臊的家伙!”
上杉信深深看着上杉唯,按了按她的肩膀,嘴角动了动,仍然保持微笑,若有感慨道:“你是我妹妹,我们是兄妹,这些事就随便啦,对你大哥我包容点……好了好了,你先去刷个牙。”
他们是兄妹。
十三岁的浅仓玲奈终于追着他来到了冬雪市,所遇见的最大阻碍不是朝雾雨,不是梦野千晴,更不是日夏爱花。
而是上杉唯。
他们三人磨磨唧唧别别扭扭僵持了三年,在他十七岁时,浅仓玲奈才第一次来到他家做客,上杉唯像是要赶人似的瞪着她,为了如今的和谐,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
但已经要走到终点了。
主卧内,上杉信拉开窗帘,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上杉信随意地扑到床上,侧躺着,把裹起来的被子偷偷掀开,里面挤出来一小簇蓝色。
“喂,小懒猪,起床啦——”
“唔嗯……”小铃铛在他臂弯里蹭了蹭。
上杉信拍拍玲奈的脸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今天,他们终于要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