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你是我的第一朵云,太一的流溢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472更新时间:2026/04/16 14:44:36
腾空而起,
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飞向无垠的碧空。
“呀!等等本喵呀!!”
“怎么突然就跑掉了?”
少年少女的身影眨眼间就飞上了高空,上杉信牵着玲奈的手,由他在上而少女被他拉着上升,又随着吹拂而来的气流大幅度飘摇,二人就像是两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却要往更高处飞舞。
玲奈对如此彻底的失重感毫无心理准备,紧紧拽着少年的手,就感觉她像是少年手中放飞的风筝抑或者是扯起来随风飘扬的旗帜,体重就好似完全消失了,风吹向哪边她就往哪边飘,唯独他的手是最牢固的线,将她紧紧绑在他身边。
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失重感是刻在人心理本能的恐惧。
人就生活在重力的世界,即被重力所束缚的灵魂们,一旦这股牵引着人类脚踏实地的重力消失,没有依靠当然会觉得很可怕。
心跳会加速,肌肉会紧绷,越往上空飞翔,就越会有心慌无力的感觉。
失控了。
在这毫无依托的高天之上,无处借力,无处发力,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松弛、飘浮着的状态,让人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的无力感就此侵袭而来。
少女湛蓝的发丝在空中失重地飘飞,仍然在尖叫,却渐渐地睁开了眼睛,瞳孔中倒映出过分明媚的太阳光,耳旁除了猎猎作响的风声,还被少年欢快的笑声所充斥着。
……他笑得好开心,好畅快。
这种畅快|感该怎么形容?
是如同夏日里的一阵清凉的晚风,轻轻掠过肌肤?
不,这么说就太轻了,这畅快|感是有重量的,是更加纯粹且汹涌的。
就像是在无垠的草原上肆意奔跑,张开双臂,任由风穿过指间,带走所有的束缚与烦恼。又好似站在山巅,对着广阔的天地,放声呐喊,听着回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心灵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与自由。
——过分的家伙。
玲奈紧了紧他的手掌。
继续攀升,云层从他们身边掠过,他们穿行其中,云雾缭绕,四周变得朦胧神秘。
最后一层云障,转瞬间突破,至于那高呼着好感度CG长腿跑了云云的猫咪妖精以及兔子妖精,早就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这种海拔的高空已经不是区区妖精能飞的上来的了,想飞怕不是得依托魔法,但指望洛可和月兔有那本事?
笑.JPG
天空中布满了云层,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照亮了城镇的上空。
世界在他们眼中豁然开朗,仿佛所有的束缚与界限都已消失无踪。
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展现在眼前,阳光在云层之上洒落金色的光辉,每一朵云都像是漂浮的岛屿,大小体积分化明显,要么就是连绵一大片遮得他连地上的风景都没法观察,要么就是稀稀疏疏散布着,像装饰物一样点缀在视野的边缘。
上杉信深吸一口气,海拔已经飙升到了极高的程度,以至于空气都稍显稀薄,但瞧瞧他这华丽的数值面板——体力7,小子!一般的体育生都得被他远远甩开,区区高海拔,他沉淀两秒钟适应便是了!
他满是震撼地凝视着这广阔的天地,嘴角轻轻翘了起来。他在川山之梦中曾飞临高空,但那时候谁敢关注这些?此刻悠闲下来当欣赏风景似的观看,这种氛围感是真不一样。
云巅之上,风很大。
“呼,之前在梦里就想过会是一幅奇景,但亲眼所见果然更加震撼。”
他拉着玲奈的手掌轻轻晃了一下,又猝然提醒了玲奈一句“我要再飞咯”,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做出一个脚尖轻点的动作,瞬间就往前方掠去,穿过遮挡视线的冰冷云层,呈现出的是极其壮观的俯瞰视角。
玲奈感觉自己轻盈如燕。
云端翱翔,俯瞰着下方广袤的大地。
绿意盎然的田野被分割成一块块观感舒适的拼图,川山县错落的房屋缩小,在这幅大地绘卷中只占据很小很小的比例,往更远处看,可以看到大片的农田和蜿蜒流淌的河流,城市的楼房排列整齐,街道纵横交错,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网格状图案。
有高楼大厦、街道巷陌,街道两侧分布着各种建筑物,学校、住宅区、商业街……看不清,根本看不清,只剩下微缩后像是积木一样的色块填充在视野的尽头,都在这纯白的云海下若隐若现,隔远了俯瞰过去,就仿佛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玲奈微微眯起眼睛,就像是近视的人想看清东西,但这种距离怎么可能看得清?
人间烟火气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渺小。
“你怎么做到的?”玲奈下意识说道,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有些犯蠢,他在川山之梦时不就展现过了?那引力的魔法都流到她手上化作箭矢爆射而出了,还问这个?
“之前好像没这么熟练过,刚学会的?”
小小纠正一下,别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很笨。
“是啊,在脑海中使用了苦思冥想法……哼哼哼,一般这么说的当然就是骗人的了,是在修自行车的时候用零件和自己偷偷试了一下,发现能换个方式输出魔法……”
上杉信神色愉快地点了点头,瞳孔中倒映出这湛蓝的天空,觉得很是奇妙。
接着,他又微微皱起眉毛,露出思考之色,笑道:“魔法都是这种感觉吧,明明原理什么的似懂非懂,但想象着怎么做就能做得到,啧,真是俺寻思就够了。”
天空,飞翔。
一直以来都是人类最大的浪漫之一。
被这片大地的重力所束缚的灵魂……唉草草,用这片大地来当开场白味怎么就这么冲?
不管了。
他在梦境中曾领略过飞翔的滋味,仅仅一次,他就被自由的天空给抓住了。
操控着引力干涉重力,轻飘飘地翱翔于天地间,这是他从梦境出来后就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的事,如今飞翔已经能作为常态手段使用,他又将这份纯粹的快乐分享与他喜欢的姑娘,君不闻人的分享欲就是又是一大浪漫?
两份浪漫叠加,必定能给他带来天堂般的喜悦呀!
“怎么样?灵魂跃居于天空,就有种说不出的自由。”
上杉信笑着,握着玲奈的手往前一抛,小铃铛就轻飘飘顺着惯性朝前方抛起,少女双腿往后弓起,而他也沿着惯性位居下方,像是半躺在天空中一样。
随着二人方位与视角的变化,彼此眼中所呈现出的高空也截然不同,对玲奈而言世界有那么一瞬间旋转,接着她就往上飘起,有点像要倒立过去了,短裙沿着惯性往下滑落,顿时惊得少女下意识用空着的手去扯住。
在这灿漫的气氛中,上杉信用灿烂至极的笑脸给牛顿老爷的棺材板钉上了钉子。
哇哦,蓝白碗。
遮不住的啦,小铃铛。
上杉信微微调整少女的飘浮的角度。天空在旋转,风吹起少女的衣裙与发梢,玲奈的瞳孔倒映出他的笑脸,他的背后是广阔无垠的大地,由人类文明的灯火装点着,为这颗星球推开了寂寥。
“哼哼……”
上杉信松开了玲奈的手,小铃铛下意识一慌,手指要勾住他的手却没能勾紧,让她露出慌张的神色,但这过分的家伙没在这时候恶作剧,她依旧飘浮在高空之上,身体有些不协调地翻转了一下,似乎是她的动作所导致的。
“我来教你怎么飞翔。”
上杉信就显得自在多了,他飘落在玲奈背后,轻轻推了一下玲奈的肩膀,少女立即慌乱地挥了挥手,视线止不住聚焦到下方微缩的大地上,语速加快道:
“让我再适应一会,你先别松手……”
玲奈的声线有些颤抖,手就这么往前,紧张兮兮地搭住上杉信的手腕。
好丢人!
但比起丢人,她更在意这高空之上啊!
上杉信露出屑里屑气的灿烂笑容,玲奈一看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他给她整什么乐子,谁知这货是虚晃一枪,凑过来好声好气地安慰着姑娘。
“没事的,要相信你的天赋,飞翔可是人类固有的本能之一!”
“别给人类乱添加什么奇怪的设定……”
上杉信按住这姑娘的肩膀,一双清澈的眼睛显得温和可亲,就这么和颜悦色道:“风铃小老师加把劲,很快就能掌握到诀窍的,总之先静下心来,用心感受一番,协调好身体……”
好生劝慰,玲奈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咬着嘴唇,扑闪着双眼。明明对上了视线,却故作不知地将眼光飘向一旁,但这才飘飞没两秒呢,这姑娘的眼神就自个飘了回来,她终于意识到没必要像以前一样藏着掖着了。
这姑娘的神情间带着娇俏,又似乎有些许娇嗔,她压低声音说道:“下次要松手记得先跟我说一声……我不准你偷偷松手!”
天空之上,
周围的云海层层叠叠,似静止不动的画作,又似大海中的波涛,给人一种既静态又动态的美感。
少年少女穿梭而过,上杉信侧目凝望着玲奈,这姑娘已经摆脱了最初的慌张,如今紧随着他自由徜徉在云海中。
白|嫩嫩的脸蛋,风刮着有些许微红。
脱笼之鹄。
上杉信突然感觉小铃铛打赏给他的卡片还挺贴切的,挣脱囚笼的白天鹅,这也正是他要带给玲奈的。
“云的移动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上杉信扯起了这一话题,成功吸引了玲奈的注意。
“云也很快吗?”他认真盯着她看,少女的眼睛在光亮中蓝得清澈。
“来来,进入科普小课堂,云的平均时速可以达到36公里,快点的时速也能往108公里左右爬升,而在特殊的气候条件下,云的移动时速甚至能飙升至四百多或者五百多公里。”
“看似慢悠悠从眼前飘过去的白云,好像伸伸手就能触摸得到,但真相却是人不管怎么跑,都不可能追得上云的速度,哪怕是几乎静止的云,只要风轻轻一吹,云也会飞往所有人都抓不到的远方。”
上杉信伸出手,真正触碰到了身旁的云朵,感受到了极端的寒冷。
云啊,说来梦幻,本质也不过是地球上庞大的水循环的结果,水分子在空气中的微尘周围聚集,产生的水滴或冰晶将阳光散射到各个方向,这就产生了云的外观。
就算能摸到,也不会有什么手感,只会让你觉得冷,甚至是冻伤。
当然,高空六千米往上的云就主要由冰晶组成,触摸到它们就像触摸到冰一样,冻伤的概率大大UP。
青春伤感文学信大师又以他酸酸的语气轻声说道:“云是自由的,听过一句话吗?你的自由的向往,就是你抬头看见的那朵云。”
云没有固定的形状和位置,随着风的吹拂和气流的变化,它们随风而行,形态万千,不受任何束缚,由此不少意向中都被抓来充当“自由”的壮丁,没错,就是塔塔开也要追求的自由。
玲奈露出沉吟之色,很快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眼角的余光打量一旁画风突然伤感文青起来的信大师,嘴角忍不住就要翘起来,但很快又克制地抿下去。
她说道:“你确定要对我说这个?”
想用自由的云来暗示我?
……是这个啊,他之前说过要带我逃离。
笨蛋,别随随便便就给女孩子灌心灵鸡汤,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那种单纯到连鸡汤文学都没见过,能被你三言两语就忽悠住的笨蛋姑娘了,你跟我说这种好像好厉害的话,一下子就看出来的。
套路,都是套路!
你觉得自己的套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但你喜欢的姑娘都快憋不住笑了,你啊你……笨。
那要不要吃这个套路,不就只能看这姑娘喜不喜欢你了吗?
暂时是——不想喜欢你。
玲奈轻推了一下上杉信的肩膀,硬气地说道:“你猜猜现在是谁锁我锁得最深,有人才跟我索要了我的人生对吧?要是想当自由的云,那我可要逃离你身边了。”
“咕——”
呀咩咯!
这姑娘一击就把信大师给干回到了上杉信,这货生活形象地演示了什么叫做文青是没有前途的,你跟兄弟们文青文青,拉着你的牢雾闲扯文青也就算了,你跟姑娘家扯文青,我看你是嫌人家好感度太高……哦,好感度100啊?
啧……
行,你什么套路都行。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她不喜欢你,你什么套路都没用,她喜欢你,那你就算是丧心病狂给她摇个花手她都能笑得直不起腰。
上杉信无奈地举手,就跟课堂上被老师点了名似的倒霉学生垂头丧气,但转念一想这怎么不对劲啊?
玲奈!我才是高二学长!
不过区区高一小学妹,怎么能让学长露出这样狼狈的模样?
快道歉!
露出胸部道歉!
上杉信道歉的态度非常诚恳,起手就是一句私密马赛的先攻暴击,再来一句红豆泥私密马赛,随后开始了狡辩的言论,主要就是想聊聊咱们的关系算是稍微有点进展吧……嗯,我对你好感度100,你对我好感度也100,看起来挺般配的,要不大人有大量,把我发癫一事给忘了?
要知道,这好感度啊,放别的片场怕不是床单都快滚破了,但放咱们这个片场,居然是恋爱才刚刚开始?
嗯……起个轻小说的书名,就改叫“恋爱要在好感度99以后”?
“到底是谁教你这样安慰女孩子的?”
上杉信一脸认真地说道:“洛可。”
我文青?
不可能不可能,我从来不文青的,都是那屑妖精的错,它指使我这么干的啊。
“……洛可。”玲奈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说洛可啊那还真可能有,那屑妖精平日里就总是教唆魔法少女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来着。
她之前受困于锁心之咒,天天在喜欢与厌恶中反复横跳,洛可就总是喊她赶紧去说清楚……要是早点说清楚该多好?但那群污秽的灵又怎么可能放她说清楚?她一次次听着脑海中的残响,就默认了是上杉信的错,从而主动隐瞒了所有事。
如今诅咒已经破除,但洛可的惊世智慧仍然是给她不小的印象,反复琢磨琢磨,这屑妖精还真有可能!
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玲奈别过头,往前飞行,川山县早就被二人远远抛在了身后,飞行的速度超乎想象,但下方的大地从视觉效果来看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这样就是自由吗?
她终究还是想到了某人骗感动的套路,想到了他那句要带她逃离噩梦,逃离川山县,进而想到了最终的约定,要一直在一起。
在这片自由的天空下,他们携手逃离噩梦,一同奔向没有边际的幸福之地。
以天幕与云海为壮美的背景,少女停了下来,脚尖像是轻触着云端,凉意还未侵袭就被她轻巧地挪开。
玲奈扭过头,柔顺的发丝在大风中往后吹拂,她突然饶有趣味地问道:“你希望我做一朵云吗?”
来了来了,死亡提问。
上杉信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眼前刻意刁难的少女,最终面露难色,轻咳一声后说道:“能商量吗?就比方说,只做我一个人的云,有没有这种特例?”
“……你这也太肉麻了。”玲奈别过脸,耳根子也是红的。
但你想想,这姑娘每一次的回避,往往会伴随着自我否定似的回望,看看,这不就把脸转过来了,嘴角还有意要做出浅浅的微笑,似乎想表现得从容淡定。
绷紧的微笑不能算是自然的微笑,却超级可爱。
一惯常驻冷淡的嘴角,此刻紧张地翘起来,她眼眸低垂,长睫微颤,满脸通红,却还是笑着说道:“嗯,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你抬头看向天空,看到的第一朵云一定得是我。”
她当然可以做他的云了。
他说着要让云朵们自由,实则是最不愿意松手的,这既要又要的,哼……但她仍然愿意像飞蛾扑火似的扑向这狡猾的少年。
你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云吗?
你一定会说实话,实话不好听,你却硬要在奇怪的地方固守真诚。
犯规、卑鄙。
所以啊,要我放弃自由做你的云,那你总得对我好一些吧?
上杉信的心脏总是在过载,也难怪心脏老弟成天惦记着离家出走。
强装镇定的娇羞,几乎要夺走少年的全部心神。
Help!SOS!
他感觉他需要支援,好友列表里的屑粉毛就挺不错的,那家伙段位可就高了,来出谋划策那必定是个合格的狗头军师。
但这种局面,就不劳烦大粉毛场外援助了。
她确实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多云。
飞行,漫无目的地飞行,欣赏云巅之上绝美的风景。
又过了一会,上杉信跟玲奈商量着就打算按原路折返,沿途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上杉信发现这样聊起来还真有点像是动漫中常出现的笨蛋情侣,就在拌嘴中度过了飞行的路途,最终轻巧地降落在地面。
小铃铛跟虎兄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这叮当作响的小铃铛啊,确实沾了点小傲娇,这傲娇的味比一边说着好恶心一边挽住他手的虎兄稍微纯正一点,但也就一点点,这姑娘小时候可不傲娇,谈起她神神秘秘的学姐时也不傲娇,有着小甜妹的一面。
为什么唯独对他傲娇?
是经历的影响。
尽管误会已经完全解除,但二人之前建立的别扭关系不会一次性清零,且相隔十年,玲奈也不可能像十年前一样软萌软萌地黏着他娇滴滴地撒娇,二人的关系终究是以当下为主,也就是他跟玲奈重逢后这段时间的相处模式,这对双方而言都是一个不错的缓冲。
不过她这傲娇……傲的成分也是在直线下滑就是了。
这就是傲娇要赢的必经之路吗?
傲娇娇娇娇娇——此乃胜利的法则。
经过高空飞行的插曲,上杉信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真不愧是我,这时间把控得恰到好处,距离午餐还有段时间,而下午要回去的车更是早着,足够他把接下来的事给做完。
降落地点仍旧是向日葵花田,沿着花田的小径走过去,突然发现了正跟小女友并肩坐在椅子上的浅仓望,玲奈的视线在一瞬间有所凝滞,终究是他含苞待放的小舅子背负了所有,这娃娃机灵地拉起小女友道了声走为上计,光速逃离了老姐的视野范围。
好了,丢失视野了。
上杉信说道:“我们再去一趟广泽神社。”
“去神社干什么?”玲奈一脸疑惑,心情也变得复杂微妙。
神社,
谁能想到一切悲剧的起因都是二人年幼时去向川山神社许了个愿望?
这愿望固然不能责怪川山之灵,但如今他们把神社都给打爆了,端坐在神社正殿中的神体也被他们一箭爆成了尘埃,再提起神社这一地点,会有点稍微的不自在。
上杉信从口袋里拿出了川山之种,说道:“是川山之灵救了我的命,这件事它也是受害者,如今川山被魔策局给彻底挖空了,它似乎也变得更加虚弱。我想在走之前去问问广泽神社的巫女,说不定会有能救它的办法。”
从这里到广泽神社花不了多久。
山路不好走,上杉信将自行车给留在了花田处,跟着玲奈重走这条通往广泽神社的老旧山路。
“对了。”路上,浅仓玲奈拽了拽他的衣服,警惕地问道:“我们遇到的川山神社有问题,这个广泽神社该不会也有什么危害吧?”
“不至于。”上杉信摇了摇头,说道:“川山神社的诅咒也不是川山之灵给我们下的,那群人的灵魂入主了川山之灵,这才有了后续这么多事,正常的神社就算有神明存在,应该也不至于是恶神。”
“还有就是,爱花跟穗小姐是认识的,穗小姐看着也不像是坏人,我觉得可以相信。”
闻言,玲奈露出深思之色。
二人很快就步行到了广泽神社,古老的神社在川山战役中毫发无损,当踏足这片“神域”,仍然是岁月静好。
“信君,您来了?”
偌大的神社依旧由羽田穗一人打理,老实说一个六岁幼|女打理整个神社听着都很抽象,也不知道她平日里是怎么掩饰过去的,想来是有老一辈的技法与智慧。
上杉信向羽田穗说明了来意,取出川山之种交予羽田穗之手,羽田穗将川山之种放在手心中端详片刻,随后将川山之种还给上杉信,稍稍提起巫女服的绯袴,穿好红纽草鞋,回身喊了一句:“请跟上来吧。”
大夫,小山山真的还有救吗?
从羽田穗领路开始,上杉信跟玲奈就猜到了去处,三人不出预料来到了广泽,站在湖岸边,凝视着那半截没入湖水的鸟居,这片被群山所包裹的湖泊总是带着些许神秘色彩,惹人心生好奇。
不过这附近的山峦也没最初那么壮观了。
作为主体的川山被打碎,最后又被魔策局的人动用道具彻底清除,而山往往不是想象中独栋的款式,一般有连绵起伏,山紧挨着山,而川山就是这状况,附近不少山峦都受此波及,包围广泽的群山都少了许多。
视野更加开阔了。
来到广泽附近,羽田穗的行为举止变得更加严谨起来,她本就是保守派的刻板巫女,如今更给人一板一眼的感觉。
她指向这片广泽,声音平静地说道:“川山已经被连根拔起,彻底破坏了,川山之灵的衰弱是不可避免的,没了川山的根基它最多再撑个十天,接着也会走向自然消亡,如今的办法就是将它放入广泽。”
“湖水能治好川山之灵吗?”听到川山之灵还有得救,上杉信顿时长舒一口气,心情随之振奋起来。
好耶,我喜欢这种结局!
“不是湖水,是我所侍奉的神明大人,广泽神。”
羽田穗摇摇头,跟着解释道:“川山之灵的诞生与广泽神大人有关,是两千两百年前广泽神在此平息了火山,川山由此出现,而川山之灵的诞生则是广泽神选择于此处沉眠,受广泽神存在的流溢所影响,造就了川山之灵。”
闻言,上杉信微微一怔。
他皱起眉毛,有些不太理解羽田穗的说法,就好奇地问道:“流溢?”
“存在之存在,即为‘在’。”羽田穗的声音有些飘忽,她浅笑着说道:“广泽神的存在是充溢的,由神所流溢出来的东西便形成了别的实体,并非是有意的‘创造’,而是‘发散’。”
上杉信摸了摸下巴仍在思考,就听见羽田穗继续说道:
“当然,如果您要吃掉川山之灵也可以,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它应该是将本源献给了你,川山之灵的诞生是顺其自然的,死亡也是顺其自然的,要是您觉得没必要救,也可以选择把它吃掉,您应该能从中收获不少——”
“打住打住。”上杉信赶忙是摇摇头,手捧着川山之种,却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似的,一弯腰,手掌就浸没在了广泽的湖水中,川山之种随之漂浮在水面上。
上杉信吹了一口气,手也跟着在水面上一推,这颗川山之种悠悠地飘向了湖中心,沉没了下去。
“它将来会怎么样?”
“回到了它诞生的环境,再经过几百年的积蓄,川山之灵应该就能复苏了。”
能够满血满状态就好。
不过现在连川山都被夷平了,上杉信突然有些好奇小山山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复苏……莫非是重新捏一座山出来?
但那都是几百年后的事了,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羽田穗在一旁站着。
上杉信刚想道声谢谢,突然又觉得心痒痒,他回眸张望了一眼下沉的川山之种,它沉下去的位置,湖面上有莹莹白光飘散。
川山之灵,象征着川山的存在,其实就是川山之神,以神明的规格来供奉是完全正确的。
那就是川山之神,以及造就了川山之神的广泽神。
“广泽神,名字就是广泽神吗?”
有点随便的样子。
“如今是称呼为广泽神。”
上杉信犹豫了两秒,决定做一件违背情商的事,追问下去:
“现在的名字……那以前呢?”
说罢,上杉信又补充一句:“这样问可能有点冒昧,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羽田穗摇了摇头,说道:“请您放心,没有相关的禁忌,您要是真想了解,我也能满足您的好奇心。”
说到此处,她停顿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答道:
“太一。”
神名,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