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兄与妹,上杉唯的心结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355更新时间:2026/04/16 14:48:14
又在撩我。
上杉信眉毛微微挑起,目送着不该出现在此的豪车远去,耳畔还隐隐缠绕着爱花那清脆的笑声,他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世界对他这清纯少男恶意究竟有多深。
戳我脸干嘛,我还没戳你脸呢……
上杉信放下手中的塑料袋,伸手到口袋里摸出自家的钥匙,他没跟小唯说具体到家的时间,都在门前了还给那小妮子发【正在路上】,就是想给小笨蛋一个惊喜。
嗯……算惊喜吗?
上杉信轻手轻脚地开了玄关门,换好鞋走进去,手中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动静,其中有个塑料袋还插着一支向日葵,这趟折腾下来,这向日葵的寿命估计得一直挂着-1-1,但看看花瓣还没开始发蔫,应该能养个三四天。
上杉信在客厅门口悄悄探出头来,视线聚焦到那娇小的背影上。
啧,看看他家这143cm的小笨蛋,是不是很可爱?
日本这边的审美多少沾点偏可爱的风向,甚至有超过165即被称为怪兽的笑谈,而150-160的女孩则往往会被冠以卡哇伊的评价,终究是可爱风的娇小姑娘在这边更占优势,一切皆为保护欲让步了。
有一说一,这小妮子的身高如今配着稚气看上去就很可爱,但身为兄长偶尔也会关心关心这妮子后续的发育,终究还是老家观念沾了点影响,150+其实已经算很娇小了,真要成年了还140+,那多少让人感觉头疼。
这妮子坐在轮椅上盯着电视机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神却不时飘向壁钟,或是拿出手机瞄一眼有没有消息,心中默默数着时间。他起初还想偷偷吓唬这妮子,或者偷笑,但看着看着居然感觉小唯有种很孤独的氛围。
前些天还有师兄的千香猫在家陪陪她,如今是真什么都不剩了,孤零零的甚至像是留守儿童。
上杉信盯着这妮子的背影看,渐渐就收敛了笑容,嘴角向下抿了抿,拿出手机敲了条短信。
【我回来了——】
他看到了小唯欣喜地拿起手机,也是趁着这时候,他轻轻敲了一下客厅门。
“我回来了——”
标准的问候,放在日式情景中往往是在外忙碌的丈夫归家时的提醒,在生活仪式感中属于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为数不多上杉信感觉还行的生活习惯。
“信?”
上杉唯打了个激灵,几乎是瞬间就转过头来,上杉信见她迫不及待就要推起轮椅,赶忙拎起手中的塑料袋,直接朝她那边摆了摆手,“你可别撞过来,先让我把东西放好再说。”
发动机刚要氮气加速,就无奈熄火。
上杉唯搭搭着轮椅扶手,悻悻地“哦”了一声,又轻轻推着轮椅跟上去。上杉信将塑料袋给放到厨房台面上,暂且放下,在放下塑料袋的瞬间,有不安分的小手从后背绕了上来,
“欢迎回来——”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些微的兴奋。
上杉信一扭头,这妮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有一种无需言语就能感受到的期待和喜悦,他手一晃,变魔术似的将塑料袋中的向日葵摘出来,横在小唯的脸前。
“向日葵?”上杉唯接过上杉信递过来的花,拨弄一下花瓣。
下意识的,就跟猫似的凑上去闻了一下。
淡淡的,清清的,如同初夏的微风,带有一丝甜蜜和清新的气息。
向日葵的花香味很淡,隔着远基本就闻不到东西,唯有凑近了才能闻得清楚。
上杉唯仰头盯着上杉信的眼睛,举起向日葵欣喜地问道:“特地送给我的吗?”
“朋友送的。”上杉信把肩上的旅行背包解下放在了沙发上,随口说道:“今天刚从老家那边的向日葵花田剪下来,就我发你的照片,有看见吗?那片花田真的很漂亮。”
“嗷……”
“喜欢就拿去……你等等,花瓣不能扯,一扯就很容易掉的。”
“真的吗!”
心情立刻恢复过来,小唯脸上的沮丧之色一扫而空,她迫不及待地去到橱柜附近,仰起头来观察了一下花瓶在哪儿,却发现放置在最顶上,她坐轮椅上手绷直了都别想拿到。
“欧尼~酱~”
帮帮我,阿信欧尼酱!
几分钟后,上杉信擦着积灰严重的花瓶,上杉唯正抱着属于她的向日葵礼物,突发奇想似的端出手机,跟她的网络好闺蜜拍了个照片,直接上手炫耀。
当然是改头换面的小号喵!
我既是迫近的风暴:【快看看,漂亮的向日葵!】
小菊别乱跑:【咦,学姐你也有向日葵?】
在雨宫家的客厅,雨宫结弦从沙发上翻起身来,颇为惊讶地扫了眼手机屏幕。
我既是迫近的风暴:【啊?你那边也有?】
胖猫小菊从沙发下走过,咻的一下就跳到了桌面上,雨宫结弦一边打字一边揉着猫头,把意图上桌的小猫给端了下去。
“别乱跑!”她指着猫咪的脑门说道,小菊“喵~”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这姑娘随即喜笑颜开,稍稍停顿了两秒,端起手机启动相机拍照,对焦的目标是放在一旁柜子上的花瓶。
透明玻璃花瓶,六支长短不等大小不一的向日葵花,花瓣层层叠叠,花瓶底层泡着一层清水,像是插花一样调整好了角度,比之上杉唯发送来的图片要好看许多。
小菊别乱跑:【我哥也往家里带了一束向日葵,说是刚从花田摘不久,放在家里养几天。】
芳龄十三,豆蔻少女,雨宫结弦放学后挥挥手婉拒了社团活动,急匆匆就往家里赶,她的好大哥果然是疼她的,虽然周末跟朋友跑到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晃悠让人很恼火,但看在他往家里带向日葵逗她开心的份上,她就姑且原谅了。
我真是个心善的好妹妹啊。
小菊别乱跑:【好像是跟朋友一起摘的,刚刚插花的时候还很认真,问他是跟什么朋友出门了也不说,我有不祥的预感就是了……】
我既是迫近的风暴:【这么有缘分吗……】
跟网络闺蜜的聊天很高兴。
上杉唯轻轻摇晃着手上的向日葵,数量多少倒无关紧要,她想到这是她哥给她送的她就开心至极,很快这姑娘手指敲下,搜索引擎启动,就找到了印象中灰姑娘的故事。
她兴致勃勃地问道:“这是第一支碰到你帽子的向日葵吗?”
上杉信感到困惑,反应过来一脸无语,吐槽道:“要生搬硬套也给我换个说法,你见过有高到能碰到人帽子的向日葵?”
“有嘛,小孩子戴着帽子进去不就碰得到了?”上杉唯吐了吐舌头,轻轻哼了一声,又咕嘿嘿地傻笑起来。
上杉信一贯平和的神色间,似乎多了一丝古怪之色,他嘀咕道:“你还记得老家那边的事?”
上杉唯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苦思冥想道:“唔,记得一点点?让我想想……信你不就这么做过吗?小时候捧着向日葵跑到家里,然后是爷爷……还是奶奶啊?记不太清楚,但好像又有点模糊的印象,就这种程度吧。”
这倒是真的。
大多数人的童年生活都可以追溯到4岁5岁,小孩子记事的年龄也差不多在这儿。
上杉唯在老家的时间其实不多,毕竟这孩子光年纪就比他小4岁,当他在田野乱跑时,她也才2岁3岁,什么都不会,平日里就是吃吃喝喝睡觉觉,顶天就做些爬行慢跑的动作,稍微逗一下就是要么笑要么哭,适合逗,不适合一起玩。
正常来讲,他跟玲奈都是不带这妮子玩的,想带也带不出去啊,他敢带个小宝宝在外跑?那真是竹条炒肉吃得太少了。
所以理论上来讲,上杉唯是记不清在川山县的童年的,特殊点就像这妮子现在表现的一样,有点印象,连蒙带猜。
所以,小唯也不认识玲奈。
上杉信神色古怪,擦花瓶的动作慢了下来,试探着问道:“还记得老家那边有爷爷的自行车吗?”
“自行车?”
“嗯,自行车,我也有一辆。”
上杉唯手指轻轻敲着下巴,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后突然灵光一闪,下一刻直接恼怒地叫了起来:“这件事我记得!我都忘了控诉你,无情!冷血!抖S变态!妹妹都在哪哭了你都不管我,骑上车的时候还在笑对吧?气死了喵!”
我有笑吗?
哦,被玲奈抱了一下,想到了看过恋爱电视剧,没绷住就直接笑了,抛下身后嚎啕大哭的妹妹不管直接飞速润开。
“就三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上杉信嘀咕着,不太敢相信。
“当然清楚了,你知不知道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创伤?坏蛋!”上杉唯悲愤交加地喊道,“其他事我都没记得,光记得这件事了,你自己想想这究竟有多严重,坏家伙!”
轮椅滚动,上杉位直接把拆解下来的向日葵花茎对准上杉信的屁股,狠狠地戳了下这屑人的屁股蛋,来自十年前的复仇!
上杉信无语地翻白眼,转过身花瓶接着擦,继续询问下去:“真有这么刻骨铭心?那就这件事,你还记得什么细节没?”
“还有什么细节吗?”上杉唯眼神中透露出清澈与单纯,小妮子咬了下大拇指,视线飘向了天花板,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记都没记全,还敢跟我贫嘴。”
上杉信将抹布挂在边上,鄙夷地瞥了一眼上杉唯,从这妮子身旁绕过去接了点清水,随后又从她手里接过向日葵插下去。
透明的玻璃花瓶,背面有着小巧的太阳图案,孤零零插着一支向日葵,底下清水会随着上杉唯的摇晃而轻轻溅起来。
“是我在老家那边的朋友,当时就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上。”
“……哦。”上杉唯跟着点点头,心虚地说道:“好像是有那么个人……”
“男孩子女孩子?”
“咕,信你这个大笨蛋,坏心眼喵……”
小妮子转眼就抱着她的向日葵花瓶从他面前消失,在不远处给他比划了一个鬼脸。她记事不假,但都说了两三岁了,记得的无非就几个情绪波动剧烈的关键节点,印象里还模模糊糊的,就记得他干了什么以及她有什么反应,其他的……谁知道那么多,那些路人才不重要!
呃,爷爷奶奶倒不是路人,不过说真的,一样没什么印象。
我能记住你已经很厉害了喔,我最骄傲的就是我童年的记忆都跟你有关系!
上杉信认真说道:“是个姑娘家,浅仓家的,就叫浅仓玲奈。”
“知道啦知道啦,跟我说干嘛?我又不需要认识她……”上杉唯嘀咕着。
上杉信叹气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最近认识几个新朋友吗?就是聊着聊着发现跟人家是老乡了,而且小时候还认识。”
上杉唯微微愣住,她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惊诧地叫出声来:“你这是什么动漫情节展开啊!不可以,赶紧离她远一点喵!”
轻小说作家,愤怒了。
你这剧情我看着很眼熟啊,恼!
你是我老哥什么人?又想对我家老哥做什么?看看我们兄妹二人亲密无间的拥抱,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你能插足的缝隙!
不要跟我说什么儿时玩伴十年后再聚的轻恋爱喜剧,你也不看看我家老哥是什么重度妹控人设,你有这个恋爱喜剧的实力吗?
你们敢当着我的面搅这种活……我、我我我、我小唯大人就去毁灭世界口牙!
到了筹备饭菜的时间,上杉信还能听见上杉唯这小跟屁虫紧紧尾随在身后,这妮子太黏着他的恶果初步显现,直到他提了一嘴帮个忙,才勉勉强强把这妮子的注意力从“童年好友”上移开。
堪堪提了一嘴就得被追着问,都不敢想跟这妮子说你哥我想脚踏两条船的事了……
到时候眼睛会直接失去高光吗?
上杉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趁小唯的注意力被盘子给吸引过去,先打开水龙头冲洗鲈鱼。
今天的主菜是清蒸鲈鱼。
新鲜宰杀的鲈鱼是重中之重,洗干净鱼肚子的血线,洗完后就是给鱼改刀,上杉信的习惯就是在鱼肚子里划两刀,顺着鱼的脊椎骨直接切开。
菜刀的后半部分抵着大刺,轻微的咔嚓声,直接给鱼的大刺划断,随后再用刀的前端划开鱼肉,细心调整一下,改好刀的鱼就会呈现出趴着的状态。
“要这样切吗?”
上杉唯以手支颐,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专注地盯着上杉信的手法看。
上杉信教导道:“这手法叫改刀,你简单理解成切菜就行了,就是用刀把肉或者菜切成一定形状,你看,这样趴着的鲈鱼会很好看,待会蒸起来也容易熟透。”
他在鱼背上又横着划几刀,上杉唯来了兴致,伸手就要摸向菜刀。
“让我也试试!”
上杉信想了想,点头应道:“可以,不过得我来帮忙扶着。”
厨房台面是给正常人设计的,对坐在轮椅上的上杉唯而言是高了点,她扬起下巴,能看得清砧板上的鲈鱼,上杉信握着小唯的手给她调整到鲈鱼的背上,这姑娘只需要稍微用力一划——
“用的力气太轻了。”上杉信提醒道。
那就再划!
“这次还不错,再划一刀,往下大概这样的距离,看我指尖,就这种距离间隔,然后再切两次。”
“这刀切得有点歪……别直接上交叉刀法!你在干什么??”
怒了,你对食材就这种态度?
上杉信再切下姜片葱段,手指夹着一片生姜往小唯嘴角凑,吓得这妮子直接闭眼,顺手给她贴在额头上,这妮子当即就像被贴了符咒的僵尸直接僵住,随后气鼓鼓地将额头上的姜片取下,手指一夹咻的一下啪到他的脸颊上。
“还挺有一手,但浪费食物不给分。”上杉信不禁一声冷笑,轻描淡写地从脸上取下姜片,随后在上杉唯震撼乃至看变态的眼神中,他表情邪恶狰狞地把姜片给塞进嘴里。
“?”好可怕,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生吃姜片?
我知道你是个狠人了,但没必要用这种方法赖证明啊啊!!
而且为什么要这么盯着我,就算你生吃了我也不可能跟你一起生吃的喵!
“再教教你,往后的步骤可以拿双筷子放盘子上,中间隔开的底部就放姜片葱段,鲈鱼就放到筷子上。”
上杉信竖起食指,看着上杉唯笨手笨脚地把鲈鱼架到筷子上,随后给她提醒道:“秘籍用油给鱼锁水,我是习惯用猪油……呃,咱们家没有来着,花生油也行,直接把这鱼身给擦一遍,锁水后接着往身上放姜片葱段。”
“哦、哦……你说慢点嘛,这油要怎么上?倒在碗里吗?有、有没有刷子?”
“总共就三个指令步骤而已,行了,上油我来,你手慢脚乱的我还怕你把鱼给打翻了。”
事实证明两个人的厨房不会变得更加轻松,尤其是他纯在带妹。
趁着蒸鱼的时间,上杉信开始筹备起五彩丝,葱白、姜片、红椒、葱叶子、香菜杆全部切成细丝泡水,等到鱼出锅后撒到鱼身上,既有摆盘的作用也能提香。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嗤啦”,烧热的油浇在五彩丝以及鱼身上,晶莹的油水沿着鱼背迅速流下,鱼皮在清脆的热油跳动声中光泽越发亮丽,已经令人食指大动。
锅中还剩些许热油,最后再放一勺蒸鱼豉油进锅跟油、少许清水、些许白糖以及胡椒粉一起烧,这玩意咸的一批,烧好了绝对不能直接浇在鱼身上,只能沿着盘边倒下去,否则你这盘清蒸鲈鱼味道绝对是咸死个人。
烧热的蒸鱼豉油色泽如琥珀般诱人,从盘子边沿徐徐流淌而下,浸泡底下的鱼肉,豆豉的醇厚、酱油的甘甜、葱姜的辛辣,以及鲈鱼本身的清新,鲜味交织碰撞融为一体,香气袅袅上升,化作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大厨的手法一气呵成!
再辅以二三小菜,今天上杉家的晚饭格外丰盛。两人围坐在餐桌旁,上杉唯这厨艺菜鸡被拉着一起下厨,今天满满的都是成就感,聊起来也很有话题,上杉信在下厨时教了妮子不少细节,但看她笑嘻嘻的样子估计是左耳进右耳出。
也罢,就没指望过这妮子真能记下来。
反正以后也是他下厨哎……
窗外渐暗的天色,日常的琐碎以及新闻的趣谈,上杉唯又诉说着在家的种种不易,朝上杉信大倒苦水。
“你怎么拿外卖的?”
“等外卖员在门口把外卖放下去,过一会等人走了再去拿。”
“噗……”
“不准笑!罚你把姜给吃了!”
酒足饭饱后的闲暇,上杉信正就这矮桌收拾作业,日本的家庭作业少则少,但还是会有的,况且这些作业相对老家那边简单不少,花个二三十分钟基本都能解决,真正的困难之处在于补习班。
在日本,要上好大学基本得去报补习班,这边有个最操蛋的潜规则就是大学会考的知识点上课不教全,你不是学了后会不会做题的问题,你是根本就没学过,但高考却要你去解答。
这特么跟赤手空拳打二战有什么区别?
无耻小儿,逼人去上补习班!
阿雾那边肯定是不用发愁的,那家伙要么是买教材自学要么是速通补习班,不过他这边就得琢磨琢磨了……啧,还是厚颜无耻点,多蹭蹭阿雾的知识点吧,他是没那么多精力成天在补习班待着,就只能这么搞了。
没事,他学得快,如今搭配上黎明行者……呵,知不知道理论上人类学习能力的巅峰?这恐怖的智力10之力!
上杉信正写着,速度出奇的快,突然鼻尖动了动,就感觉到一股温热好闻的淡淡香味扑面而来,上杉唯往他这边靠,找准机会钻进他怀里,枕着他的大腿,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灵动地扑闪了两下,仰面看着他。
“别吵到我写作业。”
上杉信调整了一下腿的坐姿,随后伸手在这妮子的鼻子上揉了下来。
“还有,这个视角来看,有点丑了。”
“哪有?我这么漂亮,不管哪个角度看都是超级可爱的喵~”
“鼻孔都看见了。”
“多看看我的脸嘛!那么漂亮的脸你不关注,香喷喷的味道你不夸我,怎么净看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说着,上杉唯狡黠一笑,贼兮兮地笑道:“嘻嘻,是不敢仔细观察小唯的脸蛋吗?怕被我魅惑了对不对?”
“你拿鼻孔对着我,你说我第一反应是什么?还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流鼻涕的样子……”
上杉信不屑一笑,你说说他能对这妮子有什么幻想?她流鼻涕擦纸巾直打喷嚏的模样他都见过了,他现在不仅狠狠嘲笑,而且手指往下还要去勾这小妮子的鼻孔。
美少女?
美少女就没有鼻毛了吗?
那可是呼吸系统的第一道防线,谁鼻子里没有鼻毛?
笨,还跟我装什么?
“不准提鼻孔了!”
上杉唯当即一呆,全然没想到这厮还有这手釜底抽薪,当即恼怒地拍开上杉信的手掌,自个捂住鼻子。
闭上眼睛就甩动脑袋朝上杉信的肚子顶,上杉信起初单手就能防住这妮子,但她很快就不甘心地抿了抿嘴,突然脑袋一仰,在欢声笑语中脑袋直接顶向了大电老师最爱惩罚的部位。
草草草!
上杉信一惊,这妮子的脑袋撞歪了顶他大腿上,他直接就回过神来,裆下凉飕飕的,一股男性共通的寒意涌上心头。
你想对小小信做什么?
知不知道这是未来你嫂子的性福啊!
不要用这么随意的理由就去攻击小小信,出了事你能负起责任吗?!
上杉信满头大汗地架起上杉唯的脑袋,恰好作业写到头了,他把笔一扔,潇洒地往后一躺,你躺我也躺,谁还能攻击得到谁……我擦擦,用手抓是犯规的!你这孽障!
上杉信气急败坏道:“这都跟谁学的?小女孩的不可以做这些下流的动作。”
“欧!尼!酱!你觉得是哪个变态总是在提妹妹的鼻、鼻孔?”提及这个不该从美少女嘴里蹦出来的词,上杉唯小嘴一瘪,又是怒道:“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些话的——超级大笨蛋!”
欢快的闹腾,却好似有最简单最朴素的幸福正在悄然融化着什么,上杉唯笑得超级灿烂,又把脚一搬,就架到了上杉信的腿上。
“那就拜托你了,给我按摩吧,好大哥。”
上杉信最初接过腿子还没反应过来,在这姑娘脚底板揉了两下,突然微微一顿。
怎么说呢,他给小唯做腿部按摩肯定是常有的,不过一般会在两人都洗完澡以后,这妮子的肌肤也会干净清爽,而不会捏上去冰冰凉凉隐隐有汗的感觉。
上杉信沉默地将手从这妮子的脚底板抽出来,露出一个足有六千多度的广岛核善笑容:“……你丫的是不是还没洗澡?”
上杉唯也愣住了,她呆呆愣愣地看着自个的腿子,这是美少女的腿,她娇小不假,但身子比例是很漂亮的,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她这13岁年龄、没胸没屁股的双重debuff,但凡脸蛋差点身材比例差点都不可能有魅力8。
但现在,这双腿得加个前缀——还没洗过的美少女的腿子。
她太高兴了,想跟他多亲近亲近……就给忘了。
“喵……”
“我鲨了你喔。”
“帮我捏完再杀可不可以?”
上杉唯手指纠缠着,弱弱地问道。
上杉信还来不及鲨了这笨妹妹,他自个就先行阵亡了。
给她按摩吧,怎么苦都不能苦了这妮子。
手指在这妮子的双腿上划过,挤压、按摩。其实也没什么异味,他就很少从这妮子身上闻到过汗味之类的,一直都是香喷喷的,现在连这双动弹不得的腿都差不多……啧,可惜我不行粥礼,否则得好奇这是什么味道。
在做这事的时候,上杉信始终记得羽田穗的建议,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上杉唯的双腿,这双腿确实跟正常人的腿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把魔力给送进了上杉唯的双腿。
魔法少女能学的基础魔术就那几个,身体强化给上去,在此途中有所感受——这双腿确实是健康的。
上杉唯毫无知觉,她的双腿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倒是她隐隐有种微妙的感觉,好奇地张望四周,没什么发现。
上杉信在心中如释重负,却又暗暗叹息。他突然意识到羽田穗没骗他,但小唯也没骗他,小唯的腿终究是治好了,但恐怕还有比生理残疾更加过不去的坎,如今正横在这姑娘心理。
——相信心的力量。
若是心也能干涉到现实呢?
一个双腿健康的人,会在某种心理的作用下导致双腿好似残疾吗?
上杉信不了解,但他知道心伤有时比生理性创伤更加根深蒂固,你生理上的残疾还能寄希望于医学或者魔法,但假如真是心理上有问题,那他恐怕还有一条很长的路得走。
你在想什么呢?小唯?
“信——”
上杉信按摩的动作微微一滞,他抬头看向上杉唯,这妮子正在看旁边的透明玻璃花瓶,这瓶子当初还是母亲买的,插着花就是为了让小唯看得更开心些,此刻花瓶中正孤零零插着一支向日葵。
“它看起来好孤独啊。”
上杉唯小声说道。
上杉信不解地看向那向日葵,盯着那孤零零的向日葵看,突然也理解了小唯要表达的意思,他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去到放旅行背包的沙发上,把其中的向日葵纸花给抽了出来。
这是玲奈小时候折给他的,被旧东西焕然一新的魔法清理了一遍,如今看起来就跟新折出来的一样。
“你折的?”
“朋友折了送给我的,一起拿回家。”
上杉信说道:“放上去吧,插在一起就不显得孤单了。”
粗短的纸杆子,碰不到花瓶底部的水,也就不会被沾湿。
上杉信去洗澡了。
上杉唯静静趴在矮桌前,盯着这向日葵以及向日葵纸花看,脑袋一歪,脸上挂起甜美的可爱笑容。
真的就不会孤单了吗?
得你在,我才不会觉得孤单啊。
但是,
我真的能留得住你吗?
我好害怕……
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