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没有妖精的夏未繁,你自己想想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给我一杯可乐字数:7539更新时间:2026/04/16 14:48:18
夜黑风高。
跟建模错误似的混乱世界,夜风掠过这满目疮痍的大地。
洛可跟月兔早早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在朝雾雨以及夏未繁爆发战斗没多久就立即逃命,什么嗜血观众什么值回票价,那玩意平日里说说也就算了,真出事了绝对是要润润润的啊!
两只妖精为了保命可谓是使出吃奶的劲直接往湿地公园外飞速逃离,当年魔法学院毕业跑路都不见它俩飞得这么凶猛。
但还是那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
让你喜欢上课摸鱼,让你不认真学魔法,关键时刻别说让速度变得超级快的魔法了,你连最普通的让自己跑快快的魔法都用不出来喵!!
刺目的光芒划破了暗沉的苍穹,大地在轰鸣声中颤动,就在这电闪雷鸣之间,毁灭性的飓风自远处滚滚而来,将空气挤压得产生出肉眼可见的奇异扭曲,所过之处山林河流被尽数推平,而洛可与月兔更是瞬间被冲击掩埋。
湿地公园已经被摧毁了。
一个巨大而错乱的盆地取代了原先的青葱林木,这是硬生生被往下削了不知多深,无数破碎的土石残渣如垃圾般被推向最边缘,堆积起形成了一圈环状的“山”,就像是要把整个湿地公园给围住。
直到飓风平息许久,在湿地公园最边缘处堆积起来的“山”中,才传来轻微的动静。
是妖精们。
“噗噗噗……呸!差点把本喵给闷死。”
一个估摸着直径半米的黯淡光球从垃圾堆中撞了出来,这堆积起来的泥土山直接坍塌了一小块,光球往上飘浮,借着月光能看清中心是洛可以及月兔,两只妖精如今都灰头土脸的,连精神都萎靡了不少。
刚刚那叫一个飞沙走石,天地就跟世界末日了似的恐怖,一抬头铺天盖地都是林木土石乃至建筑物的残渣。
洛可跟月兔逃离得不够及时,吓得月兔不要命似的惨叫,手慢脚乱地从腰包中掏出来一卷比它人还高大的卷轴,小爪子一扯直接给撕开,嗡的一声守护魔法展开,靠着魔法卷轴的守护,两妖精才勉强从冲击波的肆虐中苟活下来。
月兔悲愤道:“旁观不了一点,那块石头离本兔就这么近,差一点点就把本兔的脑袋给爆了……”
说着,这兔子妖精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低下头,就看见它手上两块卷轴布帛,霎时间一股子悲凉涌上心头。
“呜啊……本兔的高级货啊,这关键时刻守护的魔法卷轴好贵的……”
洛可不屑地哼了一声,“嘁,你这蠢兔子就这点器量而已吗!区区一个魔法卷轴而已!”
“你不懂,这可是高级货!最高档次的守护魔法!”
“你好歹也蝉联了两届年度最佳妖精,难道会连小钱钱都缺吗?!”
说到此处,月兔的粉色兔子眼睛当即就红了,它悲愤欲绝地说道:“你以为本兔是你这种废材妖精吗?知不知道本兔手底下有多少魔法少女?得从妖精王国网购多少养成资源喂给大家……呜呜呜,真的没养成材料了,小金库早就告急了,要不是爱花支撑着本兔,本兔早该宣布破产了……”
洛可鼓起猫脸,面容扭曲,一时之间只感觉这可恶的笨兔子在含沙射影着什么,但一阵夜风吹拂过来,它当即吓得浑身一颤,赶忙朝着前端看过去,发现那光幕早已经消失,这才颤巍巍地咽了一下口水,“还、还在打吗?不对,应该打完了喵?”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魔力波动传出来,月兔抬起爪子抹了抹脸上的泥土,招呼一声:“你这笨猫,赶紧过去找人了!”
洛可愣了一下,这才高喊着雨啊!本喵的雨啊!就跟哭丧似的鬼哭狼嚎着,匆匆上路。
飞行中,洛可心急如焚,会想起刚刚毁天灭地的场景就无比绝望,它碎碎念着它家最可爱的UR雨酱,同时小猫咪瑟瑟发抖,询问日夏爱花的来历。
“你家爱花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居然也到了朱紫的领域?”
“……本兔也不知道。”
月兔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一转头,洛可一副你特么在逗本喵的表情看得它恼羞成怒。
兔子手手揣在怀中,飞行速度稍有减缓,下一刻又翅膀一震持续加速,月兔指正道:“哼,本兔也不屑于骗你,听好了,爱花不是本喵契约的魔法少女。”
“喵?”洛可一怔。
“本兔也是在九年前才遇到爱花的,而且在本兔遇到爱花之前,爱花就已经是魔法少女了……”
“那究竟是谁契约了爱花?”
“本兔也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洛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魔法少女是需要妖精契约的,与妖精互为契约者的关系。
契约成立后,少女会借由与妖精的契约获得心灵宝石,变身为魔法少女。但契约的作用仅限于此,妖精跟魔法少女并没有特殊的联系,就算某一方不幸战死,另一方也不会受到牵连。
至于所谓的契约者,更多是妖精们在进行业绩竞争,谁签下来的魔法少女就归谁的名下……这条看起来最无关紧要的规矩,反而是妖精们最重视的一条,理由无他,这事关它们的业绩以及后续的年度最佳妖精竞选。
每个魔法少女都会有其契约的登记者,记录了谁谁谁哪年哪月哪日从卡池里又捞出来一个魔法少女,这登记表最后会送到妖精王国那边转化为魔法加以储存并方便查阅。可以说魔法少女从契约到退役,每个阶段在妖精王国那边都能找到相关的记录。
而这些资料也没有保密等级的说法,你妖精想查就能查,怎么可能会查不出来是谁契约了日夏爱花?
“妖精王国那边的资料很奇怪,本兔找到了爱花的资料记录,但看不了……”
听到此处,洛可直接愣住了,“为什么会看不了喵?”
“真的有权限。”月兔郁闷道,“本兔要查查是谁签下的爱花,但被提示权限不够,本兔去问了教授,教授都是头一次听到这资料库还有权限的说法,调查后发现教授也没有权限,让人一头雾水……总之,本兔只能看得到她的证件照以及名字,那登记表上记录的名字是‘夏未繁’,中国人。”
随后就是爱花放弃了曾今“夏未繁”的身份,当着月兔的面改名为“日夏爱花”,说了一句我要环游世界想找只妖精陪着,月兔就这么一脸懵逼地给爱花签了个新的魔法少女登记表,让她能以“日夏爱花”的身份成为巡查使,接着就被拽上了环游世界的飞机。
洛可张大嘴巴,挠了挠猫猫脑袋,只觉得头好痒,就像是快长脑子了。
什么人能在妖精王国里获得“保密等级”?
不对啊,咱们妖精王国哪来这个规矩?!
咱们是可可爱爱的小妖精,自由、民主、平等、快乐,这才是妖精们的天性!
妖精王国怎么还真就这么配合地给爱花开了第二张登记表,她说改名你就给改名,她说造假你就给造假,她是哪来的鱿鱼吗?
有特权啊!有人在堂而皇之地行使特权啊!
“所以,她真正的名字叫夏未繁,而且是很久以前的魔法少女……呃,这个本喵好像有印象,阿信说小时候就认识过她……”
月兔摇摇头,认真说道:“爱花不是夏未繁,本兔也还没搞懂她们俩的关系,但她们有不一样的魔法,连魔力都是不一样的,未繁很厉害,厉害得超乎想象,但爱花也很神秘,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很多事情本兔都得问过爱花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虽如此,但月兔也不是什么都交代,就比方说爱花在开战前曾说过“被雨杀死过”……月兔心中泛着嘀咕,这很容易让人产生相关的联想,它都开始猜爱花怕不是小说中的重生者了。
但妖精也有妖精的生活,就像洛可为了朝雾雨瞒着所有人一样,月兔也是向着爱花的,此等大事当然是得问问爱花什么说法,哪能随随便便就给这笨蛋猫咪透底?
妖精们低空飞行,洛可还想问些什么,但视线一扫,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朝雾雨以及日夏爱花的身影格外惹眼。
朝雾雨似乎失败了,日夏爱花正掌握着主导权。
洛可的心立即揪紧了起来,小翅膀扑棱扑棱往下冲刺,管她是什么神神秘秘的大人物,谁来了都别想动它可爱的雨!
大、大不了,本喵给她下跪磕头求她放过雨,本喵什么都会做的喵!
实在不行还能祭出阿信这个大杀器,你要是不放过雨,本喵直接跑去荣区卖身都要把阿信给拽过来喵!
但事态出人意料。
洛可看到了爱花轻轻拍了两下雨的肩膀,脸上挂着的笑容放荡至极,人们一般会这么形容这样——姨母笑。
“喵喵喵?”
……
“怎么样?很棒对吧!”
日夏爱花右手握拳猛地下拉,是鼓劲的动作。
下一刻,她就像是摇着应援棒终于扑到偶像身前的追星族少女,爪子兴奋地搭住朝雾雨的肩膀,满脸激动地摇晃了两下。
朝雾雨只感觉她的脑子也在这晃动中被日夏爱花摇飞了出去,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空了,停止了思考。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你就听我的,实在不行还能听你家的猫咪。在必要时刻真得相信妖精的智慧,起码听了它的你真能跟信君睡到一个枕头上……”
这粉毛就跟自来熟似的拍着她的肩膀,个子稍矮她一些,却跟个该溜子似的威慑得她不敢动弹,又说什么强烈建议半夜约他去网吧连坐开黑。
我去网吧干什么?
你傻啊,逮住他直接开演,不要命的演,最好是大优势局被翻盘,什么鼠标键盘失灵网络波动齐上阵,如此双排五连败直接把他给打得红温乃至神志不清,就抓他心神震荡的瞬间直接变成姑娘狠狠啃他的嘴,接着往他怀里扑来句红豆泥私密马赛,他这撸狗受不了的。
粉毛再一拍手,下一步就不用我教你了吧?就近找个酒店来场保护有杜杜,尽情开一局,哆上去即完美下播,保证你第二天一觉醒来旁边就睡着个上杉信,你摇摇他的脑袋还能顺道欣赏那货怀疑人生的表情。
“咕,要是你喜欢被动的也没事,欲擒故纵我很熟……嗯,我去跟你家的小洛可交流一下病情,咱们肯定能给你想出一个好法子……”
这家伙在说什么?
朝雾雨感觉在这短暂的一分多钟,她的脑干给日夏爱花干萎缩了。
悬浮在粉发少女背后的粉色光轮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了下去,化作如沙砾般的光点烟消云散,周遭被镇压的现实法则迅速归位,朝雾雨身负的三重光轮也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炬,焕发出光亮。
但朝雾雨还是没有动静。
她直愣愣地盯着这姑娘的脸庞看,瞳孔中闪过震撼与迷惘之色。
绞尽脑汁去理解这活泼姑娘话里的意思,最终也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困惑的颤音:“啊?”
日夏爱花笑靥如花,眼中俏皮与得意之色一闪而逝,她推了一下朝雾雨,就像是墨鬼低语一样碎碎念着:
“你很喜欢信君对吧?一直都在为不能跟信君相认而感到纠结与痛苦对吧?还一直偷偷跟着信君,每次看到信君跟千晴以及玲奈亲热,嫉妒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说的都没错吧?”
她以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口吻低声说道:“雨酱,你难道不想登上赛道吗?所谓的爱,可是得认真表达出来才行。”
当你自认天下无敌的时候,天上突然跑来个屑魔王大喊一声“我乃天上来敌!”,二话不说偷了你的神通把你暴揍一顿。
你以为你要死了,这屑魔王你其实早就认识的,她之前跟个痴女似的成天色眯眯地盯着你心爱的老公看,如今你输了,她指不定还要对着你怎么羞辱,对着你心爱的老公怎么为所欲为,妻目前犯,谁知道一架打完这货却说——你们两个立刻在我面前发|生|关|系,不发|生|关|系我就把你们两个都鲨了!
朝雾雨:大脑.exe未响应
她的目光在日夏爱花身上徘徊,试图捕捉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能抓住,只剩下一种莫名的震撼与不解。
直到,日夏爱花再次开口:“你就没想过,让信君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二人冰释前嫌、重归于好吗?”
朝雾雨心跳慢了半拍,猛地垂下视线。
与此同时,朝雾雨身后背负的三重光轮缓缓旋转起来,榨干的魔力加速补充,少女终于又有了底气。
朝雾雨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攥紧,微微发抖。躲藏起来的月兔还以为她这是被爱花给笑得娇羞起来,但一旁的洛可早已经看透了一切,露出大叔般的沧桑与惆怅,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你还是太年轻了,多跟雨相处就知道雨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了喵。”
“嗯?”
“是别扭喵。”
没人比洛可更懂朝雾雨。
以前的朝雾雨,她的爱情就是由九十九的甜蜜与幸福,外加最后一份小小的娇羞。但如今的朝雾雨已经十七岁,曾经完美无瑕的爱情也不复当初的幸福,取而代之的是九十分的恐惧以及十分的别扭。
她的爱在哪?
爱是单独计算的一百昏!
但就是这么个总分足足两百分的可爱姑娘,她却成了世界上最不敢直面心上人的那个人。
“你就看着吧,要是那么简单,本喵早就可以进R18的好感度CG了,哪还用在这发愁喵……”
月兔不明所以地看过去,留心到朝雾雨那透露着愤怒的眼神,不禁怔住。
“日夏爱花,在你转学的那天,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从你的笑容中就察觉到了,你绝对是我最讨厌的那类人。也就在那一天,我无数次想过要试探你的虚实,要不是你当天就跑去找阿信解释你们的过去,我早该跟你撕破脸皮了。”
她直勾勾注视着日夏爱花,继续说道:“你听明白了吗?我之前默许你的存在下去的唯一理由就只有阿信,你是他童年记忆中重要的人物,所以我不干涉你,就像我不干涉梦野以及玲奈一样。”
朝雾雨冷冷地看着日夏爱花,下一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但是,事到如今,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又把阿信当成了什么?我们是供你取乐的玩具吗?!”
朝雾雨,正愤怒着。
愤怒着她自己,当初没能狠下心去试探日夏爱花,也在愤怒着日夏爱花,她那自以为俏皮的口吻……她究竟将他人的情感当作了什么?
做|爱,大做特做。
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能以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着我说出这种话?
你能承担什么?你又能理解什么?
日夏爱花如此轻描淡写地讲述着属于朝雾雨以及上杉信的未来,那未来简直是山花烂漫一片光明,轻飘飘的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这个人三言两语就把纠缠着二人的过往给摘个一干二净,一切都讲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跟阿信之间的情感与悲伤就值这么点重量。
闻言,爱花轻轻摇头,她脸上的微笑依旧,只是那双笑弯起来的眼睛睁开,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朝雾雨的眼眸。
“信君是我人生的起点,对我而言是意义非凡的人,至于雨酱你嘛,是信君心目中很重要的女孩子,这一点简直出乎意料的一致,信君果然是我们沟通的相交点。”
月光轻抚着这片残破的大地,日夏爱花双手负在身后,步伐轻巧地绕过朝雾雨,背对着她走动,眼前出现了一块突兀浮空的不规则碎岩拦路,岩石中央还有树枝穿插而过,二者居然镶嵌在了一起。
日夏爱花轻轻戳了一下这石头,继续笑道:“当然了,在了解到雨酱跟信君的故事后,我也笃定了,我非常非常非常想要撮合信君跟雨酱你走到一起,”
“说得轻巧,你了解什么?”
“我了解你们的过去,也了解,不管是你是去了信君,还是信君失去了你,你们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上杉信死后,心也跟着死去的朝雾雨。
以及朝雾雨消失后,满世界寻找朝雾雨的上杉信。
他们都把她杀过一次。
日夏爱花其实并不憎恨这两人,归根结底,以前的她是不懂人性的,哪怕夏未繁有心要教导她什么,但她每次都是孤零零地活着,结局就是选个住着还算舒服的宅子,就跟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种子找寻一处合适的土壤,然后就此扎根过上植物般平静而毫无变化的日子。
所以,她其实很感谢他们,正是他们打破了她一成不变的生活,才有了如今的日夏爱花——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正沉浸在美好的错觉中,一直藏起来偷窥的夏未繁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畅想。
【被小雨给杀了一次,世界线重启后,你第一时间不就是想去找幼年的小雨把她给弄死?不过小雨消失了,你找不到了,这才作罢。】
【信君也是喔,你明明是想来杀他的,看到了年幼的小雨还想着一起杀了,九年前要不是我拦着你,他们俩的坟头草都该三丈高了。】
不准透人家的底!明明气氛正好,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么残酷的事!
人家是那么嗜杀的人吗?
才不是哇,那不过是下意识的正当防卫,是猛兽般凶狠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哟!
所以人家才不会有错~
朝雾雨紧紧盯着日夏爱花的背影,如今的日夏爱花气势已经跌落到了魂银,她想到了自前自称夏未繁的灵魂,她战胜不了夏未繁,那日夏爱花呢?
但是……
朝雾雨握紧了手掌,冷声道:“让夏未繁出来,我不跟你打。”
日夏爱花转过身,笑吟吟道:“不直接偷袭吗?”
洞悉了日夏爱花与夏未繁之间的联系,那偷袭日夏爱花,绝对是最稳妥的战斗方案。
日夏爱花很脆弱,复制了乐园也施展不出,朝雾雨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死日夏爱花,随后潇洒地斩断一切可能威胁到她与上杉信的潜在威胁。
但朝雾雨没那么做,她反而是让夏未繁再出来,她要跟夏未繁再打一次。
日夏爱花感慨,“雨酱也是个本心善良的好孩子来着,以前就很喜欢雨酱,现在我更喜欢了。”
“但是,雨酱也在害怕,不是吗?”
“我知道你们的过去,所以就害怕我会跟信君直接全盘托出你的身份,但雨酱真的觉得这值得害怕吗?你其实早就知道了,我不会就这么告诉信君。”
“这件事让我来平铺直叙,会丢失其原有的意义……你喜欢看小说吗?雨酱,小说的每个故事都有其主人公,有些事情就该交给主人公们自行处理,就——举个例子!”
“玲奈的事,昨晚刚发生的,还没忘吧?我能理解雨酱想要保护信君的心情,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替信君把川山打赢了,那他跟玲奈的关系恐怕就无法变得像今天这么自然,想要修复就又得花费不知道多少时间……”
说到此处,日夏爱花微微一顿,“所以,听出来了吗?我不会那么不识趣的,但以雨酱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毕竟玩笑话说得过分了很容易让人觉得荒唐,对吧?”
她突然轻快一笑,这笑声落在朝雾雨耳中显得有些刺耳。
“你一定是有所预感的,我之前不会随便帮忙,现在也不会,你与其说是在害怕我会给信君泄露真相,其实是在用这个念头去掩盖你真正害怕的事情。”
朝雾雨眉毛深深皱起,刚想反驳,但日夏爱花那平静如水的声音却更快传出:“信君快要抵达心金了,一旦信君真的抵达了心金的阶级,他就会察觉乐园导致的认知错误,你就再也瞒不住他了。”
“到那时,你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从他的生活中消失,要么向他坦白,祈求他的原谅。”
“而最可怕的,就是你根本没办法阻止信君的晋升……这跟你或者跟其他人无关,纯粹是信君自己很争气,你就只能看着他一步步向你走来。”
日夏爱花双唇微启,每一个字似乎都落在朝雾雨的心上,质问着她你啊你,到时候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朝雾雨怒气全无。只见少女如坠冰窖,脸色霎时间苍白起来,与日夏爱花一对视,居然下意识往后退开半步。
她连输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日夏爱花只是轻飘飘地揭露了她一直以来竭力忽视的事实,却犹如宣告终结的钟声在她耳旁响起,令她方寸大乱。
“还有,我就再附赠你一条消息吧,可爱的胆小鬼小姐。”
“你只要用自己的样子在信君面前出现一次,所有谎言都会不攻自破,就算你修正了认知,就算你把脸给遮得严严实实,但对信君来讲,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只要他看到你一次,你的过家家游戏就结束了。”
日夏爱花拍了拍手,朝着月兔招呼了一下,一人一兔再次组成搭档。
日夏爱花突然踩到了什么,弯下腰,伸手轻轻从泥土中翻出来的一枚深埋在地下的玻璃楔子,这楔子硬的惊人,四个三角面光滑如镜,照出少女的脸庞,底座上面还刻着古朴的魔法铭文。
这些楔子原先深埋地下,被她跟朝雾雨的战斗余波给翻了出来,却也在那震荡中保持完整。
感受着玻璃楔子中传来的亲切气息,日夏爱花抿了抿嘴,反手就将玻璃楔子收起来。再看一眼被她跟朝雾雨暴力掀翻的大地,相似的气息还有五个……蛇组织当初光在湿地公园就埋了六个玻璃楔子。
“雨酱,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请务必审视好你跟信君的感情吧,再想想……”
月光照耀在日夏爱花脸上,显得少女单纯圣洁,她以极其温柔的笑脸笑着说道:
“你的爱,究竟希望迎来什么样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