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49年的钢琴家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415更新时间:2026/04/16 14:48:21
到了下午放学,社团活动大楼就很热闹。
这边的社会风气就是看重社团文化,穗见高中在社团活动方便也是下了不少功夫,整座学校社团武有弓道、棒球、足球、剑道、田径等老牌运动社团,文有文学社、茶道、摄影社等中流砥柱,堪称文武双全。
除此之外还有公益社团,以及大大小小的奇葩社团,像什么睡觉社、超能力社,这种一听就是学生们的整活。
上杉信对穗见高中的社团没太深的印象,认识的人倒是有棒球社的,但穗见这边的棒球社水平也就这样,什么甲子园之类的去看棒球英豪晚上做个梦就差不多得了,别入戏太深。
上杉信进了社团楼,轻车熟路登上三楼,随即从走廊上绕了过去,日夏爱花借接过来的活动教室在后边的大楼,两栋楼由架空走廊相连,将需要安静环境的社团以及对环境无所吊谓的混子社团与抽象社团一前一后分割开来,从前边大楼上来,走架空走廊这条路就很不错。
宽敞明亮的架空走廊,由透明玻璃墙以及黑铁栏杆构成。
午后霞光从玻璃墙外照射进来,将地面的白瓷砖照得闪闪发亮,走廊上不止他们,还有从活动教室出来放风的少年少女,上杉信从走廊上走过,往封闭的玻璃墙外看过去一眼,操场上田径部的成员正在进行他们惯例的训练。
放学后操场上挥洒的汗水,微风色眯眯地撩起少女的短裙,其慷慨与否的判决书取决于少女裙下有没有令人大失所望的安全裤,这就是青春的一个侧影。
据他所知,有些运动社团的成员不止放学后得练,甚至是早上都得早早起来晨练,这折腾人的程度比之老家早操强度可要大得多了,除非是真感兴趣,否则加入运动社团对咸鱼以及弱社交的人来讲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真正的咸鱼是连看社团招新的兴趣都没有的。
“那不是雨宫学长吗……”
“上杉学长呢?也在呀!”
“真帅啊,为什么能这么俊?”
“但他们好像没加社团吧?这么受欢迎的人居然不去社团,好让人失望。”
“想找他们都没地方找……不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不知道?前段日子不都来过好多次了?”
“听说为了文化祭的事在排练,要用到钢琴所以借到了活动教室……”
“嗯?这能借得到?就为了这点事活动教室就能外借吗?而且还是有钢琴的活动教室。这么一听,他们是不是有点……”
“特权阶级!你也这样觉得是吗?让人觉得好可恶啊,还没出社会就得面临社会的黑暗面了!”
“啊?我是觉得好厉害,看样子更帅了,要不要一起上去要个Line?”
“不去,我才不自取其辱。”
脚步往前,少女嬉笑打闹的动静才渐渐消失,在上杉信以为安全之际,他回头一看,跟其中一个姑娘的视线正正好好对上,人家还冲他眨了眨眼。
上杉信长叹一声:“现在这些姑娘都这么勇了吗?”
“是感觉不大对劲……”朝雾雨微微皱起眉毛,还狐疑地扫了一眼,有些捉摸不透道:“怎么把你也给捎上了?”
上杉信险些没被这损货给呛死。
“我魅力值提升了。”上杉信瞥了这货一眼,魅力9?吃早的事,这就是小爱同学给我的自信。
朝雾雨困惑道:“魅力值又是什么玩意?你打算玩系统文升级流了?”
老实说,魅力值这说法,很容易让她联想到妖精王国提供的魔法少女个人数值面板,她倒是从洛可的手机上见过她的档案,那魅力9怎么看怎么顺心。
那她家阿信呢?
迄今为止,上杉信都没在妖精王国登记过他的档案,就连洛可也只能感知他的魔力数值,但身体方面的体力、敏捷、智力、魅力四维还无人知晓,这得通过魔法才能给他判断出来。
他连魔法少女的身份都没去伪造,当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档案。
上杉信一本正经道:“是东京文恋爱攻略流。”
魅力值的提升,居然还真给了极高的反馈。
上杉信寻思着他之前在小爱同学的判断中就是小帅,稍加打扮能在大街上引起不少回头率,但像现在这样直接触发欢乐豆效应……老实说他还真没想过。
也有说过,他挺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这事也算是好事吧。
从架空走廊上走过,上杉信来到同样的三楼,有间活动室门缝没关紧,上杉信听见了吉他以及鼓声,还有少女清越的唱声,徜徉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上杉信在外听了一小会,专门玩乐队的,就算只是高中生,实力水平比之瞎哼哼的业余人员绝对强得多,不过他们这边三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学力登峰造极的黎明行者,天然才能优势的阿雾,以及他至今无法理解究竟是何水平的爱花,他们三人相当是组了个挂逼队伍。
“走了。”
上杉信在心中稍微算计了一下此次文化祭将要面临的腥风血雨,随后走到了爱花借来的音乐室门前,轻轻敲了一下,得到内部那一声熟悉的“请进”就推门而入。
空闲的音乐室,布局上有些像是美少女篝之雾枝最爱的音乐教室,稍高一阶的台上是一架黑色钢琴,环形扩散的学生席位,教室后方还有橱柜,墙上挂着几幅古典油画。
午后暖阳通过三扇古典拱窗照了进来,有意的设计使得窗户发着光晕似的微光,教室内也格外敞亮。
但钢琴下是躲不了人的,他信某人也没有钢琴老师的标签,真正的钢琴大师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黑色钢琴前,手指按在反射着喑哑光泽的琴键盖上。
日夏爱花依旧是老样子,肤色白皙细腻,五官亦无可挑剔,微暖的阳光如雨丝般在少女秀发间流淌,好似溢着莫名的光彩,搭配着姑娘灿烂的笑脸,格外赏心悦目。
只要颜值到位,那飘起来的头发丝或者光线中的毛躁都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上杉信是感觉越来越困惑了,这姑娘的长相怎么看怎么美好,就像是彰显“完美”才降临到这世界上的天使,但这张俏脸藏在眼镜后却像是宝珠蒙尘,大概是能感受到她很漂亮,但仔细一看就又觉得没那么漂亮。
这种矛盾的感觉惹人心痒痒,让然想去把她眼镜摘下来。
“信君,雾君!”眼见着二人进来,爱花当即开心地鼓掌。
钢琴是不易搬运的沉重乐器,像是吉他贝斯要布置场地还简单,但像钢琴肯定是没办法指哪挪哪,可供借用的活动室也少,校方能扔钢琴给他们三人霍霍真就全靠小富婆在发力。
朝雾雨放下书包后去了趟隔壁,将吉他给取了过来。
钢琴手与吉他手的矛盾起初也有争论过,争论的结果就是爱花把吉他线给拔了,让朝雾雨利索地滚去跟上杉信对唱。
钢琴的中频那么好听,能做的和声那么丰富,吉他手拼了命都抢不过钢琴。
但在后续的排练中。他们发现二人对唱容易分不清主次,主要是朝雾雨不太愿意抢上杉信风头,就琢磨着重新安排了一下分工环节,她还是有对唱的戏份,比重也不低,但身上挂着吉他就不会抢主场风头,能自然而然退居到一旁。
至于身上挂着的吉他嘛,除了表明她吉他手的身份,最理想的状态就是给爱花配一些简单但有律动感的闷音,或者扫一些小和弦,总之就是放弃了和声,避开了钢琴的音域,成为帮衬的人。
但试了下效果居然还行,这歌本身就有笛声,她稍加改动,能填补一些元素上的空白。
至于伴奏,从技术上来讲,她也弹不过日夏爱花。
上杉信也并非没有眼力的人,他清楚这临时乐队都是冲着他才组起来的,他甚至有感觉他像隔壁拉上青梅败犬与学姐与天降就要做游戏的游戏制作人,大家其乐融融坐在一起排练,理由就是他的意愿。
作为乐队的发起者还是得有决断能力,阿雾不想抢他C位,那上杉信也尊重偷摸大鸡的想法。
朝雾雨没去看日夏爱花,低头摆弄着她的吉他。
爱花这姑娘露出愉快的笑容,却也没发出动静,她坐在钢琴前,整个人气质都沉稳了不少。
上杉信见怪不怪,却也心生好奇。唯有在面对钢琴时,这姑娘会表现出惊人的仪式感,他这个没有艺术之魂的家伙就是外行看个热闹,但这看热闹也是有风险的,很容易会被这屑粉毛在弹钢琴时的专注与投入给狠狠吸引住。
“都准备好?”说着,日夏爱花正做着手指热身,弹钢琴前的放松手指,是不得不尝的钢琴家环节。
上杉信站到台前,主唱当然是C位出道,他看了眼阿雾,好homie已经自觉站到他身旁,稍微落后半个身位,手指正习惯性搭在吉他上,彰显着吉他手最后的倔强。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上杉信代表发言:“嗯,准备好了。”
日夏爱花即兴演奏了一小段乐章,接着微微一笑:“那就开始吧。”
和声,短暂的哼声。
这一刹那,悠扬的琴声如涓涓细流般流淌。
“在我出生那日的天空,是如此晴澈高远……”
这首歌的旋律平淡而温柔,舒缓的氛围悄然流淌开来,就像是在午后幽静的森林中漫步,斑驳的阳光照在树干上,迈过迷茫的青年从树下走过,斑驳的光一并落在人身上,暖丝丝的。
要阴郁?
不要,要阳光。
是人要走出密林仰望恒星。
是歌声下暗流涌动着的生命力。
是清晨湿润的泥土中,一颗种子悄然发芽,腰身拱出土壤,奋力张开两片嫩叶,在微风中摇曳。
少女的手指如月光下翩然起舞的精灵,在琴键上迈开优雅的舞姿,曲子的节奏又快又慢,就好似人生的演示,直到人生中最后一刻突然消失,剩下戛然而止的默然。
“……宛如转动那地球仪。”
上杉信停了下来。
琴声余音绕梁,在他心头久久未散。
都说是主唱,但老实说上杉信很罕见没什么自信。
风头都被这漂亮的天使姐姐给抢走了。
阿雾担心双人对唱会导致没有主唱分不清主次,但他寻思着哪用担心这个?
他跟阿雾绑在一起,两挂逼一合体跟其他玩家一比就好似jjxx笔下的梗王五条悟,但钢琴前坐着的爱花却是专打五条悟的粉毛宿傩。
太强了。
他们跟爱花相撞无异于五条悟挡空间斩——就等腰斩,到时候两人双双往地上一躺还得给爱花说一声“很抱歉没能让爱花大人使出全力”。
排练了一段时间,上杉信也感觉口干舌燥了,他很努力在追赶日夏爱花的水准,至少不希望给这姑娘拖后腿,因此特别费劲,每次主唱都是在找自身毛病,在稍有进步的同时,嗓子也干燥了不少。
朝雾雨也是。
上杉信跟朝雾雨正站在边上喝水,日夏爱花也在休息,少女透亮的瞳仁倒映出二人靠在一起喝水闲谈的场景,狡黠一笑。
“信君,过来过来——”
上杉信被单独叫了过去,他本以为爱花是想跟他讲讲唱功的事,却不料日夏爱花直接夸奖道:“果然没选错,现在的信君唱起来已经能投入感情了。”
“嗯?”上杉信指了指脸,惊讶地重复道:“感情?”
日夏爱花像捣药般快速点头:“是啊,关于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我感觉信君已经深有感悟了才对。”
说到这儿,她压低了嗓音,跟说悄悄话似的说道:“人生不再空缺了,也跟小玲奈说了那么多漂亮的话,那么接下来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方向不就清晰了吗?”
没错,就是说——渣男道,堂堂连载。
上杉信目瞪口呆地看向她,神色复杂道:“这你也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我并不是无所不知,我只知道我所知道的,欸嘿☆~”
上杉信愤而吐槽道:“不要在这时候给我拐到物语梗,你跟她人设都对不上号!”
班长好歹是个知性文静美少女,乃是班长中的班长,你这成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屑粉毛哪能客串得了那种人设,还不快把你故作高深的知性微笑给收回去!
日系爱花瘪了瘪嘴,可怜兮兮道:“我跟小玲奈是好闺蜜嘛。”
“这跟闺蜜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啦,出于好闺蜜的立场,我打听小玲奈的事可不就理所当然了吗?这是对朋友的适当关心。”
日夏爱花挥挥手,满不在意地转移话题,眼睛闪闪发亮道:“所以,信君,你的渣男道准备好了吗?”
你瞧瞧这问题问的,还有没有眼力见了?
不止偷听的朝雾雨拳头邦邦硬,连上杉信这个当事人都无语到爆。
姐姐,你是来踢馆的吗?
上杉信嘴角猛猛抽搐一下,有低头捂脸的冲动。
这事吧,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学着太子的忍道正竭力达成“说到做到”的知行合一境界。
但这话被你这么一问,我怎么感觉头皮发麻?
小铃铛在仓皇逃窜,吊睛白额大虫也还在虎视眈眈等着他下一步是想撸大猫还是咋滴,要是这坎是能直接当众畅谈的,那还会有这些烦恼吗?
是了,她问得也太直白了,而且还是个姑娘在朝他发问,一下就把人给噎住了。
“啊、嗯……”
“你害羞什么?你小时候扒拉我白丝我都没骂你,在我面前还用害羞?”
……老阿姨的味道快溢出来了!
上杉信眼皮狂跳,颇为痛苦地瞅了眼这肤白貌美的大粉毛,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隔壁邻居家的日夏阿姨,恋爱的心情刚刚飘起来就立刻被|干碎一地。
但被她一搅和,倒还真给她整成了平常心。
上杉信长叹:“我今晚要去见千晴。”
“嗯嗯!”日夏爱花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小玲奈呢?你之前那番话究竟算不算告白呢?你们两人怎么看?”
上杉信头皮发麻道:“……我觉得是告白了,我再去问问她。”
有种,被家里长辈催着谈恋爱的感觉。
这姑娘跟他一问一答,就跟嗑CP上头的CP人恨不得按着他的头让他去跟姑娘们亲热,上杉信顿感不妙,照着趋势聊下去爱花怕不是得成他的狗头军师,末了要是再给他补上一个“练习女友”的选项,那他岂不是得改名上杉诚?
他当机立断转移话题,一针见血地指出某人错开话题导致半途歪楼的错误:
“我们不是还在排练吗?我跟雾加在一起都快被你给腰斩个干净了,到时候观众恐怕得见证我们两个衰仔的凄惨落幕,再造宿傩的钢琴传奇。”
日夏爱花掩嘴偷笑:“怎么可能?要是逗我开心的话我就给满分,要是真这么觉得,我可得扣你的分了。”
“还有别的说法?”
“当然,听说过吗?由于骨传导,人的声音自己听起来跟别人听起来感觉是不一样的。”日夏爱花笑吟吟地说道:“信君唱得已经很棒了,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悟在内呢,就算还剩点进步空间……也就一点点了吧?”
“比如呢?”上杉信感兴趣道。
日夏爱花笑道:“等跟千晴说清楚,真的走上渣男道的那一天呀。”
“信君你也知道的吧?”
“在文化祭那天,不管是千晴还是玲奈,她们都会在台下看你着你。”
“这首歌是唱给信君你自己的,会唱成什么样,想唱成什么样,都是信君你在决定,所以,等到那一天,这首歌也是最好了解信君的渠道了吧?”
闻言,上杉信微微一怔。
他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思考起来,似乎有所明悟。
半晌,他定了定神,还真被爱花给提醒了一句,是啊,到时候姑娘们肯定是坐在台下审视着他的人之一。
他这歌在选的时候迷迷糊糊,是被爱花给推着敲定下来的,但没说选的时候迷糊唱起来就一定迷糊,相反他这段时间经历得多了,还真对“人生”有不小的感悟。
把视线聚集到钢琴上,日夏爱花正轻抚着黑白琴键,是很少见的温柔祥和。
上杉信扫了眼时钟,还能再休息会,于是趁着这机会问道:“爱花你很喜欢钢琴吗?”
“没什么特别的喜欢,弹钢琴的话,似乎一直都在弹,不觉得弹钢琴是件坏事,但也没感觉弹钢琴是件好事……算是本能吧?信君你能理解吗?就跟人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所以就坐在钢琴前,一直一直一直弹下去。”
“直到后边从家里离开了,就不用再弹奏钢琴了。”
将钢琴类比为本能,这种比喻还是头一次听。
钢琴星人吗?
无意间,日夏爱花似乎透露出她不为人知的过往,上杉信听着突然有些好奇,就悄悄摸摸开了心灵捕手。
心的呓语闯入大脑,各色线条在脑海中交织,随着少女心声编织为记忆的回廊。
心灵捕手,描绘出一个抽象的画面。
画面很单调,一个巨大而空旷的世界,模糊不清的少女剪影坐在空间中央,光粒子从正上方的穹顶不断洒落,而灰扑扑的少女剪影则按着钢琴键,悦耳的琴声传递出来。
这画面更像是动漫或者游戏喜欢用的过场动画。
上杉信没在镜头里找到日夏爱花的存在,莫非是中央那个剪影?这么说倒也有可能,兴许是这姑娘在心中构思出抽象化的画面,将自己想象成了某个符号,以至于心灵捕手捕获到了这番心声。
日夏爱花直勾勾地盯着上杉信的眼睛看,突然又展露笑颜,邀功道:“我钢琴可是弹了很久,早就腻味了啦,在九年的旅行中一次都没去碰过钢琴,这次可是为了信君捡起了老手艺,记得要对我心怀感激喔!”
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教室染成温暖的琥珀色,音乐室内仍有动静,足以说明少年少女在这件事上的用心。
单调而重复的排练,但有人陪着聊天就能轻松不少,偶尔有些小事故也能成为排练中的点缀,连朝雾雨的心态都少了一丝戾气,至少该玩闹调侃时她不会斤斤计较到懒得搭理。
中途也有两次休息,日夏爱花闲下来休息时会弹一些曲子给他们听。
说来也奇妙,日夏爱花明明是个体力2的菜鸡,但在弹钢琴上似乎有着她的特殊热情,上杉信怀疑她是用魔力偷偷作弊硬撑起来,但事关兴趣爱好并无不可,再加上,爱花大师是铁了心要给他们的耳朵弹怀孕啊!
要说给他们当伴奏还不能发挥爱花大师的全部实力,那中途休息时弹奏完整的钢琴曲,绝对是爱花大师展现技艺的绝佳舞台。
少女的手指轻触琴键,犹如一群舞动的精灵,在黑白键的森林间翩翩起舞,每一个跳跃,每一个滑步,都是那么精准而优雅,沉睡的音符被唤醒,被赋予生命,化作一串串悦耳的旋律飘散在空气中。
时而轻盈如羽毛,时而激烈如疾风,悠扬飘逸与猛烈激荡的切换流畅自然,超凡脱俗。
《孤独之中神的祝福》,是李斯特的钢琴曲集《诗与宗教的和谐》HarmoniesPoetiquesetReligieusesS.173的第三首。
曲子里透着挥之不去的孤寂冷清,却又透露着迷人温暖的氛围,带着浓厚的宗教气息,更令人觉得恢弘神圣之感。
大师级?国宝级?
上杉信对诸如此类的称呼了解不深,但就冲这炉火纯青的技巧以及难以言喻的情感深度,他感觉爱花的琴声堪称是无敌的。
她专注地弹着钢琴,好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又或者世界独剩下她一人,以及悠扬的钢琴声。那琴声就像是从她心底里流淌出来的,第一声就要抓住他的手,由慢到快牵着他的手就要把他拽进那自由自在的天空之下。
上杉信甚至品出了一丝“禁忌画师”的异曲同工之妙。他的画师卡在触碰兄妹题材时会有超常发挥,而碰到与小唯形象相重合的女角色时更是跟暴走似的要与现实贴合,他到现在也就无知时触发过一次。
但一次就够了,一次就足够让人意识到那并非技法并非境界,而是情感。
他用智力10去学很快就能临摹出当初的画,但画出来也不会像当初那般灵气,这份玄妙的感觉正是艺术创作所渴望捕捉到的灵感,而超越技法的情感传递,像是魔性般拽人眼球的吸引力,正是禁忌画师超脱于黎明行者智力的地方。
而爱花同学,兴许就跟开这禁忌画师火力全开的他差不多?
往前一看,橘黄色的阳光落在瘦弱的肩膀上,她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恬静,仿佛自成一世界。
上杉信看着有些入迷了,左手托着下巴,视线透过少女专注的背影,就好像再次看到了曾经面无表情的天使姐姐。
他至今仍想不明白,年幼时的他何德何能遇见这位魅力10的天使姐姐,又何德何能扒拉人家的白丝,却没被人家一巴掌寸劲开天灵。
但有一说一,
上杉信低声喃喃道:“真漂亮啊。”
她看着琴键是那么专注,嘴角微微扬起,是完美乃至唯美的微笑。
连夕阳的余晖都好似化身为识趣的特效组,为她点亮起空气中飘荡的尘埃,令她周身好似有闪烁的光粒子在围绕,衬托得像是女神一样璀璨耀眼。
世人常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但认真起来哪有男人女人的区别?认真的姑娘一样魅力超群,你看着她建造起属于她的小世界,也会忍不住想跟她一起沉浸进去,只为短暂跟她享受眼中烙印着同种风景的浪漫。
在之前的排练中,爱花也没表现出这种技术力啊。
她还偷偷藏了这手,就等着他打完川山解锁完人生碎片,才愿意给他弹完整版,好让他有更好的精神感悟是吧?
哪怕是排练结束,收拾收拾到了该散伙的时候,上杉信也仍然有些恍惚,还没从日夏爱花的琴声中走出来。
余音绕梁呀~!
他都不敢想,这姑娘的钢琴声恐怕都带点魔性特攻了,要是往人群中坐下一弹,指不定就跟隔壁美九一样成就个音道无上大宗师,到时候狂热粉都得能把穗见高中门槛给踏破。
上杉信拎着书包走在路上,又没忍住地朝日夏爱花看过去,这姑娘跟活泼的百灵鸟似的欢天喜地,留给人的背影总是那么活力四射,主打一个青春无极限。
“我厉害吧?”日夏爱花转身朝他炫耀道。
上杉信就这么看着她转身,动作并不利落相反还有磨磨唧唧的矫揉造作,但就是很可爱,可爱到要把人给萌死。
这该死的颜值正义。
上杉信望着她轻轻挑起的嘴角,心想这姑娘是怎么笑得又俏皮又甜美又如此赏心悦目,那弧度真就跟翘了个弯勾住他的心窝似的,多笑几回那可是连他的心窝子都要给拽出来了。
酒红色的瞳孔俏生生望过来,让正在胡思乱想的某人心跳慢了半拍。
在他这儿当心窝子压力可真大,要么是献祭心窝子爆种,要么是被坏女人给勾走魂的同时连带着心窝子一起双杀,这日子是真不能过了。
当着上杉信的面,这姑娘掰掰手指,又散漫道:“今天真是累死我了,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这么累……哭唧唧,信君能不能想个办法犒劳犒劳我啊?”
上杉信瞅了她一眼:“你还差什么?”
“不能这么问,信君你这话太直男了,委婉点嘛,不会委婉点然后让我提吗?”
日夏爱花摆了摆手,一副“哎呀,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给我准备个爱夫便当怎么样?”
上杉信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断然拒绝:“请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不会死的啦!就给我带一次嘛,然后我们去找千晴她们一起吃午餐!”
上杉信的笑容只剩下尴尬,以及透露出的妈卖批的意味。
你丫的,果然在算计我!
没有修罗场就主动制造修罗场,照这节奏下去我还有几天好活?
跟这屑粉毛掰扯一会,上杉信还是没忍住,问起了更具体的内情:“你这钢琴到底是练了多久?”
“不久。”日夏爱花答道。
说着,日夏爱花又抬起手掌,学着某从天而降的掌法,啪的一下就往他肩膀后落了一掌。
“嘻嘻,49年的功力,你挨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