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掠夺的无底之谷，不可访问

夜空之下为混乱，夜空之上则为舞台。
上杉信在夜空中追逐着镜之魔兽，二人犹如在舞台上共舞的舞者，每次碰撞必然招致流光四溅，身影交错犹如在演奏一首激昂的战斗交响曲。
为破坏而生的魔兽会狂舞至它生命的最后一刻。
上杉信踩在大楼的天台上，鞋底与护栏仅仅接触一瞬间就再度腾空而起，也就在他躲闪的那一瞬间，一道高热的激光射线自天端追来，笔直地贯穿整栋写字楼，又像哥斯拉的原子吐息似的横扫一圈，激起一连串震撼的连环爆炸。
轰隆！！
建筑物倒塌的巨响压过了城市的喧闹，冲击扩散之处玻璃幕墙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又被狂风卷入空中，被一掠而过的引力球所捕捉，碾作齑粉压缩在引力源头的核心区域。
城市建筑在他们激烈的追逐中显得像积木般脆弱不堪，轻轻一触便轰然倒塌，人群发出恐慌的尖叫声，甚至让人觉得像是末日灾难片现场。
高热射线。
这招其实挺好躲的，前摇明显，而且还是从镜子中射出来的，那镜子高度不过一米左右，射出的光线纤细不说，发射光束时就像后坐力拉满了一样，准心移动起来相对缓慢。
但更重要的是会有无辜的受害者。
上杉信手一抬，颇为艰难地维持着数百人的悬浮，从爆炸中劫后余生的众人惊恐不已地望向夜空。上杉信在飞离时手掌往下压，被他所救的众人纷纷以缓慢的速度坠落，而他跟魔兽早已飞至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真是夸张的破坏力。
上杉信的感悟越发深刻。
火红级的死神魔兽人类还勉强能应付，但叶绿级的病魔魔兽就已经超出了正常重火力能对付的范围，而像是黑白级的长夜魔兽，没有魔法少女制止的情况下基本只能出动导弹或者更具破坏力的超规格火力。
至于城市突然出现对应魂银级的空虚魔兽……就算支援及时，也绝对免不了一场天灾。
不管能不能赢，作为战斗舞台的城市肯定会变得千疮百孔。
除非是有心金级的魔法少女靠段位压制将其瞬秒，否则光战斗的余波都会造成巨额的损失。
那心金呢？
要是对应心金级别的孤独魔兽在城市里出现呢？
他没有什么概念，但他在川山的梦境中见过疑似心金的川山恶神，那如天神般巍峨的山脉巨人还残留在他印象中，其上千米高大的躯体光是走动都能把城市破坏殆尽，就梦中战斗的余波而言，怕不是方圆百里一片荒芜。
但越强的魔兽出现的概率就越低，据魔策局所言，几十年来日本也就遭遇过两次孤独魔兽，而冬雪市在历史上更是只遭遇过一次空虚魔兽的入侵，其他时间黑白级的长夜魔兽都算低概率刷新了，也正是这种机制让人类文明有喘息的余地，不会被魔兽直接横推过去。
这一个月来，排除突然来袭的镜之魔兽，其他魔兽最高也才叶绿级的病魔魔兽。
是个麻烦的对手。
夜空之下，上杉信仰面看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魔兽周身的淡黄色云雾不断重复聚拢以及溃散，夜刀散出的火焰沾到云雾就像是雨水从雨衣上滑落，飘零着朝下方人间坠去，而魔兽不受丝毫影响。
它的外壳如云烟般飘渺，魔力攻击落到淡黄雾气上会被稀释大半，物理攻击除非能砍到它头颅上的镜子，否则直接算物免，毕竟那些云雾压根不算它的躯体，攻击云雾没任何意义。
明眼人都看得出镜子即本体，那双小眼珠子就在镜子里躲着。
上杉信曾试过强行突破外在云雾的骚扰直捣黄龙，但镜之魔兽能随意操控周身的云雾，上杉信跟它交战都得屏息凝神生怕把雾气吸进肺腑，而其操控的云雾聚拢凝实都有楼房大小，稀释扩散所能操控的空间更是广阔到难以想象。
不管不顾突进去，大概率会变成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上杉信还没天真到次次指望刀兄给他上战续。
但物理攻击无效化，他在魔力攻击上又算弱项，刀兄的流火一般算作添头的附魔伤害，对级别高的敌人效力很一般，无非就是挂个每回合扣血的燃烧效果，但镜之魔兽连燃烧状态都上不去，也就指望不了了。
能指望的，剩下他的引力魔法。
坏消息是这头魔兽的防御力惊人。
好消息是他的引力魔法很克制它身上的雾气。
这些雾气，很轻。
天空中飘零着十数个深黑色的引力源，外围卷着稀薄的云雾，凭借他的分神操控，卷着云雾外形与漩涡相似的引力球在场地中巡游。
他与镜之魔兽在夜空中激战，每次与云雾所化的肢体对碰，或者躲避魔兽的追击，他都能用引力魔法干涉镜之魔兽，从它身上抽取着云雾并加以束缚！
“打不掉的壳？那就把壳给脱了。”
我要把你的肌肉衣给扒了，让你露出细狗的本质！
上杉信咧嘴一笑，瞳孔中直勾勾地锁住那头魔兽，任何它如何暴怒，都改变不了它的云雾正在减少，即便它放弃上杉信去追逐引力源，纯粹的引力源头飞行起来速度甚至远超上杉信的本体，哪是它能追得到的？
至于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么细，交战的同时操控着引力球在这玩花活？
现在，东京时间22:16。
感恩霍华德先生送上的一整套《诗与宗教的和谐》，尽管弹到最后一首爱的赞美诗是被强行中断，但耗时也已经远超想象，以至于时间来到了深夜。
黎明行者！小子！
智力：10
就像魅力9到魅力10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跨越，其他数值到达“理论上的完美”本身就很不可思议，上杉信曾感受过智力9，再对比如今的智力10，没人比他更懂这最后一点智力跨越过去的奥妙。
这是人体所能抵达的理论极限，除非数百年后真的冒出基因飞升或者机械飞升，否则化身深夜卷狗的上杉信在专注力以及学习能力上绝不输给任何人！
接连袭来的攻势被上杉信轻松瓦解，魔兽的智慧不高，却也能意识到正在被温水煮青蛙的困境。本能驱使下，急速飞行的势头一缓，拱卫着镜子本体的雾气开始聚拢，并开始像是往外呼气的腹部一般塌陷下去。
下一刻，
无数气流化作肉眼可见的风轨或是飓风，被魔兽外在的雾气给鲸吞而下，其云雾猛地膨胀不知多少倍，随后暴力压缩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微缩的纯白球体，在众多雾气的拱卫下高速膨胀，肉眼可见的气流正以雾气为媒介源源不断注入球体，甚至连雾气本身也被塞了进去。
上杉信瞳孔微微一缩，空中飘浮着的引力球纷纷向高空极速爬升，眨眼间飞出上千米，杜绝这些淡黄色云雾被重新捕获的危险，同时目不转睛地聚焦着镜之魔兽，心头浮现出强烈的危机感。
“嘭！！”
空气炮？
归根到底是堆量的魔力！
以空气压缩成的炮弹为载体，是特么异形光炮！
上杉信在空中极速变轨。就在他脱离原先轨道的瞬间，高度压缩的空气炮以超越肉眼视力的超高速擦着他原先的身位爆射过去，上杉信匆匆一瞥，惊骇地发觉那空气炮竟在超高速的压迫下呈现出椭圆的形变。
月光亦在炮弹上扭曲。
这空气炮的速度比之高热光束还要慢上一线。
这混乱魔力根本就是无序排列，空气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扭曲。
眨眼间两个念头串联起来，上杉信一扭头，顿时就看到了已经飞到高空的空气炮，它正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空爆？
就跟核弹的空爆一样，空中的冲击波将直接轰击地面，把城市夷为平地。
核爆般的场景模拟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上杉信面色肃然，呼吸瞬间急促，直至上杉唯的面容在他思绪一闪而逝，脑海中嗡的一声，血液就好像要烧起来一样滚烫。
他已经赢了，但他还得守护这座城市。
哪有英雄赢了战斗却输了人生的？！
有一扇已经推开了缝隙的门正在随情绪的剧烈起伏而缓缓扩大。
他当即转身，朝着夜空下扭曲的光球飞掠而去。
上杉信想起了洛可曾经讲过的系统性介绍。
在魔法少女的体系中，每跨上一个阶梯，都会获得崭新的能力。
从火红统一挥舞着魔棒，到叶绿生成独属于个人的心之器，而再往上的黑白、魂银，则是魔法层面的进阶。
魔法少女没有魔兽那或是强悍或是诡谲的躯体，就是靠魔法的开发，才能与同级别的魔兽同台较量。
而编织技法的黑白，严格来说是一个专门为魂银过渡的阶段，在黑白技法的编织方向，其意为深挖魔法的内在本质，也就是在探索“‘我’的道路”。
每个魔法都是魔法少女心灵的映射，向魔法的深处挖掘，就是在了解自己。
所以当魔法少女抵达魂银后，她们会获得“信条”，即魔法延伸出去的特殊规则，这是将来晋升心金获得“领域”的基石。
上杉信跟浅仓玲奈绝对是最特殊的魂银。
浅仓玲奈是被剥夺了向心深挖的资格，长年被压制在初入黑白的水准，导致她登临魂银后获得了信条，但她自个都不知道自个的信条是什么，别说是应用了，平日里连感受都感受不到。
上杉信的情况也是这样。
他的状况跟恶神们关系不大，毕竟人家就压制了那么几天，单纯是他升级升的太快了在，再加上他的魔法也才拿到手不久，自然没得开发。
所以，不管是上杉信还是浅仓玲奈，二人都没能正式醒悟信条为何物，也不能自如地应用，上杉信倒是在迎击山中恶神时曾靠情绪把信条给开出来一次，但在事后他试了两次都没试明白。
这信条啊，怎么跟段公子的六脉神剑似的时灵时不灵？
他还是得照正常的途径去走——将技法编织，将内心探索，将道路明悟，以此觉悟“信条”。
“我或许没我想象中那么不了解自己。”
上杉信握紧夜刀的刀柄，视野中倒映着清冷的月光，瞳孔将扭曲变形的空气炮牢牢锁紧，瞳孔中有股蓝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曾经被他记住的属于玲奈、千晴的魔力性质，直接混进他的魔力。
这是他的“贪婪”。
就像是无底之谷，众水源源不断朝他汇聚，终将成为他的一部分。
瞳孔中的群青色扩散开来，发丝在猎猎狂风中飞舞，折射出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手中燃烧着的魔力折射出复合的宝石之色，如梦似幻。
……
夜空之下，玲奈以及千晴若有所感地抬起头，一脸惊愕地看向不远处的夜空，她们身上的魔力像是被掠夺了似的空掉了一部分，不多不少，恰好是如今存量的三分之一。
藏在暗处的朝雾雨都愣了一瞬，刚刚有什么东西要抽她的魔力，但被她的乐园当即截断。
这种感觉……是她打在阿信身上的标记。
他沿着这个标记所成的通道，要反过来吞她的魔力？
朝雾雨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等等，你这算什么？我在你身上打个银纹，你怎么能沿着这银纹找上门来？还想隔着揪我头发……
感知中，玲奈以及千晴的魔力突然衰弱下去，他隔空抽了她们的魔力？
忽然，朝雾雨又后知后觉地感到惊骇——要是她没能截断，魔力真被他给抽过去，那他当即就会意识到他身上藏着第四个人的魔力？！
还好她的乐园下意识动了。
不过怎么越看越眼熟？
朝雾雨感受着由上杉信、玲奈、千晴三人的魔力交融而成的混合魔力，这股魔力的性质她越看越眼熟，跟在川山一战被她打爆后生死不明的夜晚……像，太像了。
整体上相似，细节之处似乎又有所不同，感觉像是“配方”有所区别。
——你跟“夜晚”究竟是什么关系？
朝雾雨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夜空下的上杉信，头一次感觉如此迷茫。
……
“嗡！！”
上杉信感觉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感觉他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两个发光的星星，当他伸手向那些星星触碰，力量就随之而来。
「魔力：412」
似乎是情绪上的剧烈波动，以至于他的魔力小幅度往更高处跳了3点。
但比起魔力“量”的变化，上杉信更关注他魔力的“质”。
之前他跟玲奈有过一次合击，当时魔力的承载主体是玲奈以及她的弓，他作为无情的魔力供给器没能好好感受到混合魔力的好处，但如今经由三重魔力融合后的特殊魔力在他体内燃烧，顿时让他察觉到了这份魔力的强悍之处。
全方位的优势。
这算是九尾查克拉，还是说仙术查克拉？抑或者月球某人的转生眼查克拉？
最好是起名叫超级赛亚人模式。
上杉信双手一拍，形如黑洞的引力源从夜幕下浮现，从两端朝着中间猛地聚拢，像是跃出水面的深海巨兽，摇曳着连光都扭曲的焰尾，将扭曲的白光球体吞入腹中。
轰！！！
在极其沉闷的震响中，引力球体膨胀收缩，最后湮灭于无形。
镜之魔兽在空中上下浮动，镜中的血色双眸变得极其浅淡，外在的雾气也溃散得不成样子。
上杉信身形闪烁，风驰电掣般穿梭于群星的光辉之下，拖曳着堪称绚丽的流光，隔着百米距离朝镜之魔兽猛地抬手。
重压！
更强悍的燃料投入到名为“引力”的发动机中，刹那之间，只听得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镜子表面密布裂纹，镜之魔兽以所剩不多的魔力竭力抵抗，最终仍然逃离不了被山岳压垮的命运！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镜子外的雾气彻底消散，似乎有虚幻的悲鸣声。
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挤压着镜子以极端异常的速度往下坠落！
上杉信漠然注视着下坠的魔兽，蹙起的眉毛渐渐舒缓开来，脑海中绷紧的弦终于也松懈下来。
左右看两眼……哼哼，四下无人，正是作案的绝佳时机。
上杉信的嘴角渐渐翘了起来。
——该说点骚话了。
他立于天之上，双手一张，猖狂大笑：
“就诅咒自己没有写轮眼的不幸命运吧！”
……
击败了魔兽，但冬雪市的喧嚣还未了结。
上杉信俯瞰着冬雪市，时至深夜，但刚刚经历天灾般的破坏，整个冬雪市正深陷混乱，依稀可见市中心地区烟尘四起，倒塌的写字楼附近围满了如蚂蚁般密集的人群，甚至有记者冲到了前线。
魔策局的员工严阵以待。
他从高空飘过，还看到了魔策局的工作人员直接推出了一对音响，他看了两秒才发觉这是造型奇特的魔道具，估计是要针对这次的动静做一次稍显疯狂的善后了。
眺望远方的荣区，在发觉荣区离得太远没有动静后，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路飞行，到处都有混乱的迹象，有些地区说是疮痍满目都不为过。
残垣断壁间，昔日繁华的景象已被毁灭的阴影所替代，上杉信朝着他刚刚躲开的高楼看去，高楼倾颓半倒，附近受到牵连的建筑群也是裂痕斑驳，星星点点的火光在破损街道间闪烁，映照出一个世界刚经历浩劫的模样。
遥记得他跟阿雾互相打趣时，是不是谈过奥特曼的话题来着？
当初怎么说来着？
希望我家的房子没事，不然奥特曼变被告人奥某。
其实少年间的玩笑打趣没那么多恶意，君不闻他家阿雾还批判他没有正义感？他自个也明白不过是嘻嘻哈哈的玩笑话，就是阿雾那问题问得恰好合适，就给他上点网络上见过的吐槽罢了。
但没想到有天他还真能成光之战士。
上杉信降落到街道上，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丝惹眼的光亮，他朝附近的橱窗一看，原来是他身上的魔力仍然是交融后的魔力，他的头发跟火焰似的飘曳，折射着多彩的光污染。
橱窗中，自己的眼睛是跟千晴变身后一样的群青色。
很惊艳的配色，就是看着画风跟正常人格格不入。
“帅……”
哎，有种情侣皮的感觉了。
但说回奥特曼的话题，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的。
就跟大圣从南赡部洲和西牛贺州流浪而过，晓得人间疾苦，他不会嫌弃你玩假的黑猴子，大圣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默默玩着先，等你有能力终究会为你的青春或者遗憾补票。
但大圣爷一定会厌恶有事没事道德绑架的人，那会让他想起天上道貌岸然的满天神佛。
你平日里跟朋友笑嘻嘻地吐槽一千遍一万遍奥特曼要变被告人奥某啦，奥特曼听了也不会觉得难过，你成天惦记着他呢，这种惦记还不是逢人就踩，而是跟关系好得不得了的朋友聊开心的事，不是真喜欢哪会开口闭口奥特曼？
当你真的为了守护他人挺身而出，奥特曼怕不是争着抢着要上你身。
上杉信从冬雪市上空飞过，一路直达冬雪市外的郊区。
从高空下来，地点是镜之魔兽坠机的郊外。扫开碍事的树冠，他就此飘然落地。
上杉信突然发现他的通灵兽洛可跟月兔已经提前一步赶到现场。
他立刻挂起不苟言笑的正经之色，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宇智波高冷少年。
“信君来啦？”
“先把魔兽处理了。”
上杉信朝着魔兽坠落地点走过去。
他拨开正在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吭哧吭哧笑出声的妖精，捡起地上破损的镜子，镜子已经碎了一地，玻璃碎片就散在草地上，他捡起来的只是一个藕断丝连的镜框。
上杉信把地上的玻璃渣子用引力碾成齑粉，再把手中藕断丝连的镜框给掰成两半，最后一把火给烧了，居然还烧出了一个舍利子。
“魔兽的核心！”洛可大声道，“原来在这里，难怪本喵怎么找都找不到……”
上杉信盘着圆润的玻璃珠子，他突然看到洛可跟月兔总是在琢磨着它们的妖精手机。
“你们在干什么？”
“哦，你说这个呀，噗嗤，给——”
上杉信从洛可手中接过它的妖精手机，只见妖精的手机上正播放着一个录像……这拍的是我啊，角度居然还挺不错的？等等，这不是我的胜利结算吗？？？
“就诅咒自己没有写轮眼的不幸命运吧！”
“……命运吧！”
“……运吧！”
“吧！”
上杉信面目狰狞起来。
“‘隔着不管多远都能看直播的魔法’，还好本喵有剩点存货，这下物超所值了喵。”
“信君，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对，就是那个——就诅咒自己没有写轮眼的不幸命运吧！”
“噗哈哈哈哈哈！！”
“本兔、本兔还没遇到过这么中二的孩子，哈哈哈！我家喜欢喊‘代表月亮消灭你’的美、美惠酱已经很搞笑了，本兔每次听她念台词都绷不住，但没想到信君你的水平还要在她之上……咕、哈哈哈哈哈！！”
上杉信就这么漠然地看着月兔，这屑兔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地上疯狂捶地，让人看着都替它心疼，要不干脆让它断气得了吧？
洛可飘到了上杉信的肩膀后面，贱兮兮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哟，信君啊，你说——”
话音未落，上杉信就一脸核善地勒住了洛可的脖子，他试着删除视频都怎么删都删不掉，于是转头慈眉善目地盘了盘洛可的脖子。
他突然变脸，语气阴森道：
“把视频给我删了！”
“不删，这是本喵用卷轴拍来的喵！”
上杉信当即捏住洛可的猫脑袋，五指向上挠动，一记灵魂汲取令洛可爽得直打哆嗦。
“要、要死了喵！”
他冷漠道：
“你也想要起舞吗？”
“那啥……本兔其实已经上传到群里了哟。”
等其他三个魔法少女赶到时，只剩下被种在地里的猫脑袋以及兔脑袋。
“这样真的好不舒服呀，手和脚都动弹不了，能不能放过本喵呢？信君。”
“本兔真的知道错啦……等等，这是什么？呀！！蜘蛛呀！！”
“哇啊啊啊！蜘蛛跑来本喵这边啦！呼！呼呼！快给本喵滚去笨兔子那边喵！”
“你不要过来呀！”
“本喵可以变成美少女猫娘报答……诶？玲奈酱？你何时来的？”
浅仓玲奈微眯起眼睛，沉默了几秒，就装作无事发生般将洛可从地里拔了出来，但洛可就跟宕机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缩在玲奈怀里，就像是要在恐慌中度过猫生的最后一段时光。
上杉信轻轻撩了下闪耀的发丝，朝着众人露出若无其事的笑颜，露齿一笑，牙齿白得跟能反光似的。
梦野千晴微妙地错开了视线，看得出在绷紧嘴角。
日夏爱花就诚实多了，在见到上杉信的第一眼，她就一直在笑，根本没停过。
“咳咳，就诅咒——”
“可以了，快端下去吧，我现在想知道正事。”
上杉信把月兔跟拔萝卜似的从地里拔|出|来，拍拍这粉白萝卜身上的泥土，给它一记五指上脑的灵魂汲取。
日夏爱花笑吟吟道：“就算逃避现实也没有用，黑历史依旧会存在的，信~君~”
上杉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话锋一转接入正事：“有什么内部消息没有？”
“没有。”日夏爱花遗憾地摇了摇头。
她笃定地说道：“从目前的线索来讲……魔兽的袭击确实很突然，但每次的出击也都这样吧，魔兽就是会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钻出来。”
“不过——”
日夏爱花大喘气一下，待到上杉信盯着她，她才慢悠悠把话讲完。
“这次的次元裂缝看着就很新鲜，已经在向妖精王国以及魔策局总部寻求文献支援啦，不过可能得等一段时间。”
说起这件事——
月兔从它的小腰包里拿出手机，粉色的兔子手机壳，标志性十足。
它碎碎念着：“本兔之前在论坛上求助了来着……”
月兔点开论坛软件，找准了它发布的帖子，但上下翻找却惊讶地发现找不到，它最新的帖子只能追溯到前些天它为了帮上杉信修自行车向人求助魔法的那个帖子。
……啊？
它震惊道：“本兔的帖子呢？！”
下一刻，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呆呆愣愣地眨了下眼睛，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月兔自言自语道：“本兔……被删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