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没有理由也可以睡,镜子王国奇遇记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9766更新时间:2026/04/16 14:52:15
“所以你这么晚才回家?”
卧室内,戴着粉色|猫耳耳机的上杉唯同学正式地摘下耳机,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上杉信。而在她的腿边,上杉信的白衬衣正随意地扔在床上。
上杉信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认真地说道:“你这纯在尬黑,自己看看窗外,就问你亮不亮?”
此刻,仍是午后。
连黄昏都不曾到来的午后,阳光懒散而温暖,斜斜地透过半掩的窗帘,灰尘在阳光的轨迹中缓慢浮动,略显旧迹的台灯安置在一旁,已无需散发光亮。
上杉信跟梦野千晴的安排显然没有宾馆开房doi这般过分成年的选项,在约会结束后,他送梦野千晴回到家中,顺道也是把提前放到梦野千晴家里的购物袋给拎出来。
这大大小小的袋子可没少招来路人好奇的目光。
袋子里的耿鬼、小星云归他,再拿出来固拉多、盖欧卡、裂空座这丰源三傻,这是小唯要的。他感觉放眼宝可梦世界观,这妮子就是单纯的神兽控,或者说“剧情设定强度控”,她也蛮喜欢可爱的宝可梦,但传说宝可梦以及诸多神兽摆在眼前,她绝对会选后者,理由无他——神兽萝莉罢了。
神兽多棒啊,就要神兽就要神兽!
就喜欢对面那种——“真的假的,我打固拉多/盖欧卡/裂空座?”的表情。
反正她也不打PVP,偶尔玩玩就是拎着她的神兽队到处虐菜,就喜欢这些设定牛逼又有梗的宝可梦,他的锐评为没有致命魂的东西,建议是把小智对上的神兽男换成她,让她拎着丰源三傻上阵她才该高兴地拍起肚皮。
喜欢这种用神兽碾压平民宠物的快乐吗!
上杉唯接过她的梗王三傻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上杉信无奈地摇摇头,下意识挠了挠脸颊,不偏不倚是千晴亲吻他的落点,并没有唇釉的残留,这点他在进屋前就观察过了。
“那地方真是个销金魔窟啊。”
上杉信深有体会地感慨了一句,这些玩偶的价格可不便宜,要是没有魔策局的赏金奖励,鬼知道他的钱包能不能挨过这次难关,怕不是以后出门都得让女方请客了。
“你怎么还买了马克杯?”上杉唯突然发现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了耿鬼马克杯,血红的眼睛,贼兮兮的猖狂笑脸,当即惹得上杉唯皱起眉头。
皱眉的理由是她没有。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有什么好说的?”上杉信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将马克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上杉唯却朝他伸手说要仔细看一下,让他把杯子拿给她。
上杉唯旋转着马克杯,陶瓷材质,格外好看的白紫色搭配,外面画着做出各种姿势的胖乎乎的耿鬼,白色内壁也有印着一只起跳的紫色耿鬼,胖乎乎软绵绵的身子,小粗腿,嘴角弯弯翘起,始终带着一丝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微笑。
上杉唯小嘴一瘪:“当然得跟我说了,你不觉得马克杯很有爱吗?”
巧了,我跟千晴确实是想着马克杯真的很有爱,尤其是情侣俩各选一个,那这纪念意义非凡呐。
“不管怎么看都是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要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马克杯,挂起来不知道有多温馨,尤其还是宝可梦的欸,信你做得太过分了,要是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会拜托你买一个马克杯回来的喵!”
上杉信白了她一眼:“你不是本来就有马克杯吗?”
“那不一样!我们之前买的马克杯好平平无奇,太平凡了以至于没有温馨的感觉,更何况现在你还换了新马克杯,宝可梦的!那我呢?我还没有!”
上杉唯捧着耿鬼马克杯,朝上杉信展示道:“你看,这个马克杯好可爱啊。”
你这语气是在跟我说马克杯可爱吗?
你分明是在说——快点,我也要一个!
“要去挑一个吗?”
“……你帮我去买就够了。”
上杉唯的语气肉眼可见地弱了下来,她将马克杯还给上杉信,上杉信顺手按住这妮子的脑袋,轻轻揉了两下。
原先想说马克杯之所有纪念意义,就是因为我们会到现场亲自去挑,但看着小唯这自动打闪的潜意识连招,他又想到了小唯好不容易才答应他等再晚些会跟他一起出门去逛逛,也就有所收敛,将这事给埋了起来。
“下次去宝可梦中心的时候再给你也买一个。”
“喵,不许骗人!”
上杉信笑了笑,也是学了一招“拖字诀”。
上杉唯将通讯交换而来的丰源三傻挨个放好,起初是放在枕头附近,但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碍着她拉某人侍寝了,于是将她新得的丰源三傻给拿开,塞到了床的最里边,挨个排开,就像是三傻在围观似的。
至于蒜头王八的下场则更惨烈些,区区王八也配跟三傻并列?
神兽萝莉毫不犹豫将这还未进化的蒜头王八给放置到丰源三傻的最末端,也不能说她是喜新厌旧,反正这些都是上杉信送的,王八是娃娃机抓起来的,做工要差一些,还是三傻更精致。
干完这些事,上杉唯才转头问道:“对了信,你这次是跟谁一起出门的?”
她朝上杉信一看,她哥正在收拾他扔床上的衬衣,她暗暗想着这衣服应该看不出异常,她也没怎么孤独发电的事,无非就是脱了衣服换他的衣服穿穿……但也感受不出来吧,知道他差不多要回家了,这衣服也脱下来好一会了。
不过,有稍微察觉到吗?
她正在一点一点地试图越过一条线。
上杉信将白衬衣挂在手腕上,随意地说道:“你哥我找到的漂亮妹妹。”
“啊?”
上杉唯愣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桌面上的马克杯,有一股烦闷的心情,来得突如其来。
“不是跟你的好朋友雨宫?”她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上杉信摇摇头,顺手将他的耿鬼以及小星云放到床铺上,说道:“是我的小老婆,你哥我在外面脚踏几条船,目前正在物色一个正宫人选——好了吧?八卦之魂得到满足了,那就过来,陪你哥玩会游戏。”
还没到该准备晚餐的时候,至于晚餐的食材则早在冰箱里备着了,待会也无需外出采购。
干净的床褥,户外已经没有夏天知了的吵闹动静,几本半开的书籍放在桌面上静候着某人的拿取,但这货丝毫没有学习之心,反倒是干净利落地拿出仍在桌上的Switch,是好些年前的游戏机了。
这破游戏机的技术力已经是格外落后,但在自幼就熟悉各类Switch游戏的小日子,这游戏机还很有市场,上杉信不常玩,但偶尔想起来也会玩一下,有些独占的游戏想玩就必须入个机子,麻烦得要死。
但拿起Switch,突然又不想玩了,上杉信略有迟疑地朝上杉唯问道有啥好玩的游戏,上杉唯光速回答,答来答去都是些PC游戏,这也是她如今的主玩领域。
两人粗浅地扫了一眼列表中的游戏,又要联机又要好玩……沃日,对这小小游戏机来讲,要求太苛刻了。
于是童年的Switch再次放下,这东西兴许会一直吃灰下去,至少就他个人的经历与感悟是如此,两人转战到了客厅,顺手把放在卧室碍事的游戏机也给搬了过去,找个地方放好。
打开游戏,上杉唯倒也有吐槽,吐槽的热点是近些年来也说得比较多的概念,一个专门打游戏的电竞房,说是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客人,干脆把喝茶的会客室给改造改造得了。
“还电竞房……”上杉信冷笑摇头一气呵成,你这妮子是越来越膨胀了,这小日子过得也滋润了点吧?
但她想干的事,貌似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这家确实不会有人过来,如今已经有三个房间是空置状态,两个在楼上不方便,那就只能把目标放到楼下。他们喝茶又不会特地跑到那里边面对面席地而坐,那都什么老古董的传统了,这是他们的家,他们是家人是兄妹,哪还这么玩?
“又是想养猫,又是想搞电竞房,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并给我说出来,我再给你个家人破颜拳让你清醒清醒。”
家具堆砌的客厅,温馨至极。少年少女各持着手柄在客厅中打游戏,是他对上杉唯的承诺与偏爱。
少女软塌塌的白色衣裙,脸颊染上浅浅的失落,他忽然又能理解这妮子想把家打造得像“家”的想法,但这家本来就是他们的家,又哪需要像是鸟儿筑巢一样衔着树干来装点鸟巢?
但转念一想,他又明白——她想的是让他多留一会,想要享受共同筑巢的过程,以及筑巢后他能对这个家更喜爱,更多地留下来陪伴她。
“这种工程量的活,还是等放假有空再说吧。”
老实说他也没感受过电竞房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老家那边又能有多少人专门造个电竞房作为安置自己青春的骨灰盒?没尝试过的事情都可以尝试一下,反正DIY的过程肯定都是痛并快乐着的,从货比三家精打细算,到最终罗马建城,这种期待感兴许得自己体验过才懂。
这妮子脸上的失落立即化作愉快的微笑,他本来还想说说这会客室空间太大要做电竞房不知道得塞多少装饰,不如等以后看他能不能从魔策局那边薅羊毛赚大米,咱们搬去市中心中央区或者北玉区的高级公寓住会更舒服,到时候随便安排。
但看这小妮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如此惹人怜爱,也就把话给咽了下去。
居家的白吊带裙,突然她动作幅度稍大了一些,吊带随这妮子的动作幅度而微微滑动。
少女衣裙领口微微可见象牙雕琢般精致的白皙锁骨,细腻的肌肤很久都没经过日光曝晒,显得格外剔透,仿佛初雪覆于山谷,轻柔而不染尘埃。
她就是太娇小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呵护的幼态,惹人怜惜。肩头与锁骨白花花的宛若夏日池塘中静静盛开的水莲花,纯洁无瑕,清新脱俗,又带着几分不胜凉风的娇羞。
一切都与她不经意间散发的稚气与纯真相呼应,恰到好处。
这岁数啊,就是水灵灵的,嫩的像是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上杉信失神片刻,感觉额头隐隐作痛,就扶住额头,手掌往下揉了揉眼睛,说道:“那事先说明,要买太多东西的话,你也得做好小金库爆大米的准备。”
“没事,我去努力码字,到时候就有钱了。”
她还想着由她来养他的梦呢,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流露出令人费解的神情,透露着女孩独有的灵气。
上杉唯拍了拍唯一有遗憾的小小胸脯,自信地说道:“到时候我来出钱,信你负责给我装修就好了!”
上杉信点了点头:“那就这样。”
时间继续往前,来到晚餐后的休闲时光。
屋外下起了小雨,细密如丝,雨滴在透明的窗玻璃上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上杉信望了眼窗外,只觉得明亮的灯光与窗外的雨景也算鲜明的对比了,莫名就营造出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氛围。
上杉唯已经在卧室里化身为狂暴码字猫,戴着粉色耳机将卧室化为不可进入的圣域,上杉信则被关押在了客厅中,惩罚他要么安安静静看书要么就去练练板绘。
上杉信的选择是我都要,但先看会书,待会再学,学一半还能进入人体极限模式,学习效率高得不像人。
【我的心充满了悲哀,】
【长久以来一直落着白霜,】
【啊,苍白的岁月,本地的女王,再没有什么】
【比你苍白幽暗的永恒面容更温柔】
【——除非是在一个无月之夜,我们双双】
【在布满危险的床上把痛苦忘却。】
上杉信手指按压在页脚,捻起静静看了好一会,再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这首十四行的诗居然把他给硬控了好几分钟。
倒不是说这首诗有多惹他中意,而是瞧瞧左上角,诗的标题——《雾与雨》。
出处是夏尔·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其中的散文诗不少,但看着看着不免觉得有些巧合,又或者该说是他对“雨”比较敏感,容易被相关的事给硬控住,这次又恰逢他的好homie也落入标题之中,这两个童年各占一边天的人碰在一起,产生了硬控BOSS好几分钟的化学反应。
我怎么这么像个BOSS?
上杉信暗暗吐槽,他各种喜好乃至习惯,可能还真有一点BOSS的感觉。对,就是那种成天抱着本破书装高雅的不入流BOSS,还以为看书能加气质呢?哥们读了这么多的书不也还是吊儿郎当的?
捻着页脚将其翻篇而过,上杉信用手托着下巴,慢悠悠的,很快又没了继续的兴致,闲来无事他就取出他的猫咪书签放下,将《恶之花》的阅读记录暂且固定在《雾与雨》这篇,随即仰头悠哉悠哉地躺了下去,举起手机,闲来无事地扫起了被他放养了有几天的书。
小雨还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屋内的空气也弥漫有潮湿的味道,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安详。
上杉信淡淡地扫了手机屏幕,首先出场的就是他许久未曾鞭挞的小处|男作者,老实讲自打那逼妹控作者被他破防以后,他就喜提禁言套餐,但禁言就禁言嘛,不影响他继续看看这小处|男的逆天脑洞。
最近更新的频率有点下降了啊。
你,对你的书不忠诚!
在挤牙膏是吗?没灵感了是吧?差点忘了,你丫的哪有现实可以给你取材啊哈哈哈哈!
别想那么多了,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想太多有的没的,那我可真不知道你这小说还要怎么写下去。
上杉信冷笑一声,将为数不多更新的量一扫而空,随即看了看其他的轻小说,也没什么特殊想看的。
思来想去觉得有些无聊,但上杉唯如今正虎踞卧室,那门是进不去了。
那他该去鞭挞谁?
总不能学着小唯也找个地方窝起来码字?
上杉信如今没什么灵感,反正他的书读的人也不多,谈不上有多火,就这么悠哉悠哉地写着,算是兴趣之作。
不着急,码字什么时候都能码,先放松一会,就比方说开把LOL,跟自己打个赌,输了就切后台码会字,赢了就特么一直赢赢赢赢赢连胜下去,这可真是又放松又有动力啊。
他找找……嗯?
编辑阿姨?
上杉信忽地留意到编辑阿姨也是挺有说法的,两人总会在聊天里互相聊聊彼此对剧情的看法以及一些故事情节的设计,编辑阿姨给了他不少有趣的建议,不过编辑阿姨这动态是怎么回事?
你也在写故事。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花开富贵”的动态,发放了一篇简短的小故事,毕竟是与他相谈甚欢的编辑阿姨,他戳进去看了几眼。
她讲了一个诡异的故事,叫《镜子王国与粉色坏蛋》
传说,在遥远的镜子王国里,生活着一位喜欢弹钢琴的镜子女王。
镜子女王孤零零地住在她的大城堡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每天就宅在家里弹弹钢琴,享受着岁月静好的悠闲生活。
而在镜子女王的手底下,有五位身怀绝技的大管家。
第一个管家叫“小贪”,他长着五只手,左右两只头顶一只,是众仆人中最积极活跃的一个,总在替不愿离开城堡的女王宣扬她的威严以及地位,统帅着最多的仆人,有着最广阔的领地。
第二个管家叫“小嗔”,这位管家长着两张脸,一张平和一张暴怒,他表演换脸绝学的时候会全身着火,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到处喷火,也是脾气最暴躁的一个管家。
第三个管家叫“小痴”,小痴的脑子就不大好使了,圆滚滚的像个放大的皮球,头上顶着一顶滑稽的小丑帽来区分上下,但他对镜子女王最忠诚,女王喊他往东他就绝不往西,平日里也是乖巧地缩在镜子王国的镜子城堡外守候。
第四个管家叫“小慢”,他是所有管家里长的最高的,站起来时比女王高耸入云的城堡还要高得多,跟个巨人一样,但因为他很尊敬镜子女王,所以主动把地盘分在了离镜子城堡最远的地方,不希望自己站起来的时候会被别人拿去跟女王的城堡相比。
第五个管家叫“小疑”,最后这位管家的形象就是一片雾气,没有固定的形态,能随心所欲变化成任何事物,但他也是所有管家里人气最低的,跟随他的仆人们只比跟随小痴的仆人们多,这还是因为小痴的领地最小,而且主动缩在女王城堡的门前护卫,基本没有仆人。
五位管家是入不了镜子城堡的,但他们仍以镜子女王的管家自居,在镜子王国划分出五块地区,各自管辖,统领镜子王国中的仆人,各以各的方式来报效女王。
而在五位大管家之下,还有六位将军,七位骑士,以及数之不尽的仆人们,他们分别投奔不同的大管家,受管家们的管辖。镜子女王是不管事的,她只喜欢在她的城堡里弹钢琴,而整个镜子王国中各种各样的居民也在管家们的管辖下安居乐业地生活着。
让人忍不住惊叹,这王国竟能如此和谐。
但凡是也没有绝对,镜子王国的居民们生来就有调皮捣蛋的本性,不管是大管家们,还是管家手下的仆人们,他们都会不定期地穿越镜子大门前往人类的世界。
这镜子大门本该是女王的特权,女王能自由打开镜子大门,但偶尔也会有野生的镜子大门刷新出来。居民们没人去麻烦女王,只能眼巴巴等着镜子大门的刷新。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一般轮不到管家们出场,甚至连六位将军以及七位骑士都很少穿越大门而去,那门实在是太小了,能过去的一般都是小卡拉米的仆人们,只有很偶然的时候才能开出一扇大门,让骑士也通过。
人类世界是危险的,除了少数幸运儿误打误撞通关尚未完全封闭的镜子大门逃回王国,绝大多数过去玩耍的仆人们都会被人类杀死,但死了也没什么,镜子居民们毫不在意,反正下次门开了,该过去玩还是过去玩。
不知为何,镜子王国的大门越开越大。
有一天,七大骑士的一员过去了,名为“小恐”的骑士被杀死了,他之前去过三次人类世界,都完好地归来了,但这次是直接死了,王国震动。
在小恐死后的数十年间,骑士们每逢大门打开依旧会毫不犹疑地过去,每一次过去都是死,死到最后就剩“小忧”一个骑士。
甚至是六位将军,也死了三位,只剩下三名将军。
而在镜子王国四十九年,某一天,一扇镜子大门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开在了镜子城堡的最中心,镜子女王猝不及防地被扔到了人类世界。
女王起初也感觉到很迷茫,但她站在人类繁华的城市里,人类们纷纷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女王干脆也什么都不想,就随意地搬出她的钢琴,在人类的城市里为所有人弹奏了几首钢琴曲。
在约半日的沉寂后,镜子女王匆忙地逃回了镜子王国,有一颗粉色的坏蛋像流星一样从天而降,跟着镜子女王粗鲁地闯进了镜子王国。
五位镜子大管家立刻反应过来,为了守护镜子女王,率兵去迎击粉色坏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编辑阿姨,我对你编故事的能力感到很绝望。
上杉信左看右看,试图从这篇《镜子王国与粉色坏蛋》中看出什么端倪来,但不管看多少次,他都只能从中读到极其幼稚的语言以及架构简单的故事。
这像是编辑阿姨写出来的东西吗?
有没有搞错?编辑阿姨对故事的理解和把控明明就很在线的好不好?她都能指点自己怎么设计小说情节了,哪有可能把故事给写成这样?
你是想写讲给小孩子听的睡前童话吗?但这画风也不像是童话啊,骑士将军一个个死去,连女王都被人给打到门前了,这镜子王国分崩离析就在眼前啊喂!
上杉信感觉他的吐槽之魂难以抑制,评论输入了就删除,删除了又输入,最终给编辑阿姨发送了条消息,好奇地问问这是个什么事。
花开富贵:【啊?只是世界观的一部分呀。】
云杉木:【世界观?】
花开富贵:【嗯嗯嗯,是整个故事中一小块的世界观,就姑且用童话的方式来迷惑人吧,你且等我精修精修,以后写出来你就都知道了。】
云杉木:【可以申请剧透吗?镜子女王跟粉色坏蛋又怎么了?】
花开富贵:【哼哼,这是禁止事项,不过云杉木老师居然也会对这种故事感到好奇吗?】
云杉木:【我想,任何人看到一个故事,姑且不论故事如何,对结局肯定是好奇的。】
花开富贵:【常理的好奇心是吧?这么说道也没错……对了,云杉木老师,最近剧情上有没有新的灵感?】
还是他家编辑阿姨关心他的故事,但这就是谈得来的人吧。
云杉木:【是有一点,不过还没想好该怎么写成书里的故事。】
且让他想想,小山山的事,意图谋取永生的傲慢之徒,以及傲慢者之死,这些事都该怎么编排编排。
说起来,他昨天告白时还跟千晴说了他用她当女主角的事,她该不会顺着线索找到书里来吧?
那就太公开处刑了。
上杉信跟编辑阿姨聊了好一会,最终慢悠悠地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隔着窗户凝望户外的雨丝,突然意识到这多雨的秋季恐怕还有得熬。
出了浴室,又一次看到这妮子仍在衣篓子里的换洗衣物,上杉信无奈地摇摇头。他才刚收拾完家中杂物,准备在客厅中规划剩下时间要用以学习还是绘画,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是有快递员上门。
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细雨中潮湿的味道,门口的照明灯亮起,照出了披着雨衣的快递员小哥,他雨水沿着雨衣帽檐滴答滴答地落下。
看清楚真的是快递员,上杉信还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让人家小哥先到玄关口再说说。
溅起的雨水稍稍打湿地板,暖光下上杉信疑惑地看着这小哥:“我有快递吗?”
“请问,是赫尔辛基先生吗?”
“哦,那快递是这里的。”
快递员小哥说出某人的网名,上杉信当即就明悟了,同时又暗暗惊奇,这妮子居然还买了快递?这次又是快递什么东西?
上杉信帮着上杉唯把快递给签收下来,挥手告别了雨夜中的快递员小哥,转头拿着这方方正正的快递盒子去敲了敲卧室的门,得到入门许可后才进去。
“你买了什么东西?”上杉信将盒子给放下,还没来得及看上面的标签是什么。
上杉唯也困惑地眨了眨眼,当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我的制服到啦?”
制服?
上杉唯抬头挺胸,骄傲地道:“JK制服!”
“噗嗤……”
“你笑什么?”
“你哥我就是高中生啊。”
“我知道你是高中生,高中二年级的好大哥,所以呢?干嘛笑我?”
上杉信无奈地挥了挥手,边笑边说道:“不是笑你,是笑高中制服,你哥我天天在学校看JK,裙子卷短的我都看过,你突然说高中制服,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
真是种奇怪的心理。
大概是他真的是高中生,真的天天看到JK制服,于是有人专门去买来cos,就让他觉得有些好笑吧。
“哼,色狼。”
上杉唯对他那句“裙子卷短”很有意见,鄙夷地扫了上杉信一眼,狐疑道:“信,你在学校该不会天天看美少女的短裙跟大腿吧?绝对领域很吸引你对吗?”
“别胡说,哪有那么多的绝对领域给我看?”
上杉信继续无奈叹气:“你是真的不懂现实啊,我学校里的女高中生裙子都是中裙好不好?裙摆放下去都能过膝盖了,这样看显得腿又粗又短,能把学校中裙给穿得好看的才几个人啊?根本起不来兴趣。”
“……那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上杉唯侧过脸。
“不过照我说,你真想体验一下学生的感觉,那为什么不买初中的校服?我觉得初中的水手服不是更好吗?选个蓝白配色的,看起来就很有初中生的模样。”
上杉唯白了他一眼,初中生?水手服?哼!小唯大人不屑为之。
主要是,这高中制服,至少在印象上就跟他挺搭配的……
“但话说回来,居然有你这种体型能穿的JK制服吗?”
“不就是小码而已吗?商店是有供选择的!”
“我还以为得特地去定制制服呢……”
143的娇小萝莉啊,穿JK制服么?
想象不出是什么画面。
上杉信帮着上杉唯拆开包装,这衣服确实是JK制服,不过他很快就挑起眉毛——捏妈妈的,我就知道你们这伙人对JK的印象绝对是短裙,这裙子的长度还真可以制造绝对领域了。
真不怕被老师找到教师办公室狠狠批评啊?
这袜子选的又是什么?
白丝裤|袜?
裤|袜你不选黑色选白丝?异端!
上杉唯抱着她的JK制服气鼓鼓地盯着上杉信看,小声嘟哝着——你就笑吧,等我要穿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上杉信帮着上杉唯把这些衣服拿去先洗,很快深夜就到了。
户外的细雨仍然在飘飘洒洒地落着,看不出有停歇的趋势,却也没有要下大的感觉,跟摇篮曲似的轻轻敲打着窗户,又有雨丝透过窗户的缝隙,带来阵阵清凉与宁静。
上杉信将窗户关好,又将窗帘给拉起来,当然依旧听得到雨丝的动静。
温暖的灯光,最终在一声轻响中归于沉寂,熄灭了最后一丝光亮,整个房间被夜色温柔地拥抱着。
上杉唯的脑袋从床上探出来,抱着她的新晋的丰源三傻爱妃,从上而下俯视着正打算直接趟到地铺上的上杉信,突然说道:“信,上来陪我睡觉。”
“你又怎么了?”
上杉信拍了拍刚在观察着的耿鬼以及小星云,撑着坐起身来。
“外面在下雨。”
“下雨又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就想找你一起睡觉。”
上杉唯直勾勾地盯着上杉信,她对他刚归家时身上的香水味视若无睹,但不代表她没发现。
信在外面有朋友,她知道。
有男性的朋友,也有女性的朋友,他不说她也不可能逼着他说,但他所做的任何行为都会让她的行为也随之变化,若是他看起来像是要被人给抢走,那她也会急切地要走到更亲近处。
她不想让别人把她的信给抢走。
她把上杉信给喊了上来,这一次连喊他上来的理由都懒得想,只要有这一次,以后就能次次都喊他上来陪她睡觉。
雨珠不间断地敲打着窗户,唯独被褥中还残留着白天阳光的气息,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上杉信不认床,换个地睡觉对他来说没任何影响。
“以后睡姿要端正点,别像昨晚一样抱得跟八爪鱼似的。”上杉信警告她一句,可别对你哥我动手动脚:“吾梦中好杀人。”
上杉唯轻哼一声,目不转睛看着上杉信的侧脸,小声道:“又有什么问题,我只给你抱,信。”
这一声呼唤,像是酥到了骨子里。
有没有这种感觉,平日里对你毫无距离感的臭妹妹某天忽然用夹子音温柔地喊你的名字,那软绵绵略带沉闷似鼻音的夹子音,差点没把你魂都给夹出来。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夹了?!
我是真的会死!
上杉信猛然一惊,这不是他妹妹,他妹妹不应该比他这个爷们还爷们吗?
上杉唯就枕着枕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上杉信干净利落地将他的耿鬼以及小星云放到枕头边,以祈祷两只可爱的宝可梦能保佑今夜是个平安夜,随即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
“退退退,快睡觉!”
上杉信颇为警惕:“你这丫头,可别想着对你哥我施暴嗷,否则小心你哥一个滑铲直接滑到床底下不出来。”
小唯瘪了瘪嘴,幽怨地盯着他。
上杉唯把头埋下去,直接抱住她这特长与天赋皆为“装傻”的老哥,恶狠狠地说道:
“你说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