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好感度101为错误，文化祭的前夕

上杉信抽出纸巾擦拭桌面，有番茄酱滴在上面。
气氛霎时间凝固，原先还感觉温馨，如今衬着小唯失魂落魄的脸庞，少女身上玻璃般的易碎感顿时浓重了许多。
乱洒的番茄酱收拾好，上杉唯正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低着头，眉间洒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她搞砸了。
那摊血渍就好像她噩梦中时常见到的。
她的父亲额头流淌着猩红的血，低着头身子佝偻，她迷迷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在视网膜上烙印下父亲最后的血渍。
极其可怕的心情在少女敏感脆弱的脑海中盘旋，她格外不安地攥紧手指。既是霎时间被凌乱的红色给吓到，也是盯着蛋包饭看，有另一个害怕的念头从脑海中冒出头来。
她，是不能把事情搞砸的。
害怕着会被信给嫌弃或者抛弃。
上杉唯一直扮演着理想化的好妹妹。她没去上学，但她人很聪明，也从未想过要躺平或者赖着信一辈子，相反竭尽全力在为他分担压力、排忧解难，哪怕是偶然间的无理取闹，更多也是在给信缓解压力以及分享家人的乐趣。
同理，她干什么事都很完美——因为身体的不完美，才越发渴望将其他事都做好。她希望他不会把她视为累赘，那样太可怕了，她会极度不安，害怕上杉信将她抛弃。
名为“上杉唯”的少女，她的人生披着激萌可爱的皮囊，但内核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
不管得到多少承诺，残疾的天使都永远在想着一件事——她太害怕信离她而去了，迫切想要用各种方式来挽留信。通情达理、温柔体贴、软萌可爱、乐观向上、真诚美好……她竭尽所能地给上杉信提供情绪价值，以绝对谨慎的态度慢慢靠近他，就是希望信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哪怕是进三步退两步。
哪怕……她偶尔也会想到，要是她的腿治好了，信会不会如释重负，觉得终于不用再为她而活？
正是因为残疾，信才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啊。
上杉信跪在她轮椅前宣泄似的沉重誓言，是她如今仅有的事物。
她呆呆愣愣看着桌面上的两盘蛋包饭，一盘精致，一盘凌乱。她又想到了明明是她主动提及的下厨，却在她的环节出了错，明明一切都很难得，明明刚才还是很开心的……
她突然有迫切想要弥补什么的心情，不管是她弥补上杉信，还是上杉信一如既往照顾她的残缺而弥补她，不管是做出什么反应都好，祈求神明让这凝固的时间继续往前拨动吧——
“抱、抱歉，信……我……”
“噗嗤……”
“你笑什么？”
上杉唯怔怔地看着上杉信，很快上杉信捧着肚子开笑，嘴里喊着“有点绷不住”，直接把上杉唯的画风给干成了黑白，像是石化了一样，直勾勾盯着这捧腹大笑的二货看。
“哈哈哈……咳咳，反正不是在笑你。”
“你再笑，我鲨了你喔。”
“噗，你别说啊，我更想笑了。”
上杉唯一脸震惊外加绝望地瞪着这货，头一次感觉她的拳头开始变得梆硬，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兄友妹恭的环节。
“你是在嘲笑谁呀！”
“只是这蛋包饭不是你要的吗？结果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刚刚那表情……咳咳，有点后悔没直接拍下来，等过两天你再看看你那什么表情，就知道我为什么会笑了。”
“你不是才说，不是在笑我吗？”
上杉唯的怒气值劲增，狂增，直接推着轮椅过去双手啪一下夹住上杉信的脸，上下揉搓：“不准笑了！”
“行，不笑了。”上杉信难掩嘴角的笑意，随手一抬揉了揉小唯的头发，见状她的脸蛋更是鼓了起来，就跟较劲似的揪着他的脸庞不愿意松手。
“看你信大人我怎么救场！”
“……哼。”上杉唯装作不在意，但还是凑了上来。
上杉信把番茄酱瓶子拿了过来，喷口处擦了擦。上杉唯忐忑不安地看着他，金黄蛋皮上的番茄酱让她格外失落，但很快她发现上杉信的喷口不是对准蛋包饭的，而是对准了外面的盘子。
他把蛋包饭往下拨弄，挪了个位置，留出一大片空白的盘子，盘子上能看到一朵朵番茄小梅花。
“画一只猫吧？”他扭头看向上杉唯。
“猫？”
“对啊，你可别太小看了我的画技，你以为我刚刚手怎么拿得那么稳？还不是我独家秘笈……这就给你看看。”
上杉信在盘子空白处画了一只Q版小猫的轮廓，没有下半身，就一个耿鬼似的猫猫大头从蛋包饭的边缘探了出来，散乱的番茄酱被点缀做梅花或者爱心，在旁边正好还有两坨比较大的番茄酱，就被他转为了猫咪的肉垫。
盘子仍然有些凌乱，但已经不碍事了。
猫很可爱，蛋皮上没办法写字，就多挤了点番茄酱，让番茄酱像瀑布似的从一侧流下，这就是最朴素的蛋包饭的样子。
上杉唯目不转睛地看完了全过程，又看向上杉信的侧脸：“太好了啊，信。”
上杉信把两盘蛋包饭并排放在一起，最后撒上之前切好的荷兰芹，以及角落放了上了蓝花。
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遇到什么事都别慌张，总会有解决办法的，现在学到了就干净吃饭，浪费这么多时间了，我感觉着蛋包饭都快凉了……”
“等等！”上杉唯突然双手交叉。
“还有什么事？”
“我还有让蛋包饭变美味的魔法没念呢！”
“……魔法？”上杉信一愣，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嗯嗯，注入爱意可以让蛋包饭变得美味起来，就像这样——飘飘～纯纯～奇迹～心动～”
“给我住嘴！”
上杉信脚趾紧扣着鞋面，强行把这妮子还未念完的咒语给憋了回去。
“不行喔，唯独这个是得念完的喵！”
犹如灵魂层面的惊悚洗礼，上杉信浑浑噩噩地看完了小唯的卖萌，颤巍巍地抬起了勺子。
吃起来，却发现正好是格外适合的温热。
勺子将蛋皮连着炒饭一并送进嘴里，一勺接着一勺。上杉唯把勺子含在嘴里，视线聚焦在桌面放着的快乐水，舌头绕着勺面舔了舔，突然又看向上杉信：
“真的好好吃！”
“一般般吧，蛋包饭就这个味道。”
“才不是，好吃的蛋包饭是有理由的。你想想，明明是一样的配方，为什么有人会做得失败，而我们努力的结果却这么美味呢？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绝对有什么决定性因素的影响！”
“没错，就是因为……‘我们’！”
——是厨艺。
上杉信端起红色快乐水，往嘴里灌了一口，没敢说实话。
视线转向了午间的电视剧，如今正是10点至13点的中午档。中午档的受众大多是独自在家的老年人或者家庭主妇，所以这个时间段的节目特别是日剧多以“亲子”“爱情肥皂剧”等等为题材，看着也挺消磨时光的。
上杉唯突然在她的那盘蛋包饭挖了一勺，勺子直接伸向了上杉信：
“喂你吃一口吧。”
上杉信有些嫌弃地扫了这勺炒饭，但抬眼瞄了瞄情绪稳定的上杉唯，少女回以他轻轻歪头，一声“嗯？”，煞是可爱。
一口吃下。
上杉唯握着勺子轻轻摇了一下，让正咬着勺子的上杉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来了句：“别玩餐具。”
“嗯。”
上杉唯盯着他看，嘴角微微翘起来，饭也不吃了，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看，直到他也给她喂一勺子饭。
“你好聪明啊，信。”
上杉唯难得认输，坦然大方地说道：
“就算是天才如小唯大人，也会有处理不了的事，但有信你在就绝对不会出错了。”
“所以，信你得一直都在才行。”
上杉信心想他也不会跟脱缰野马似的到处乱跑，真不知道她总在担心些什么。
饭后，上杉信的视线聚焦到上杉唯的头顶，打开了很久没有看过的ID词条，青翠欲滴的词条扩展开来，惊讶地发现跟以前又有所区别。
「上杉唯（13）」
「魅力：8」
「好感度：99」
「描述：你世间仅剩的家人，专属于你的小天使妹妹，尽管并无血缘之亲，但她对你的依恋世间无人能及。如若连你也将她丢弃，那她的世界将彻底空无一物。」
「那你该用什么方式去抚平她心中的恐惧？」
上杉信视线从“小天使”上扫过，对小爱同学这新增的比喻感到格外惊讶，又看了眼最后的反问，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
以好感度80算作是攻略线，其实很多搭伙的夫妻恐怕好感度60或者好感度70就结婚了，这个数值越往上情感就越是深刻，而像是好感度99……就他目前遇到的阿雾以及小唯，个个对他的感情都沉重到难以想象。
但突然又好奇起来，这最后一点好感度，该怎么提升上去？
上杉信突发奇想地问了声小爱同学，却发现小爱同学居然还真给了解答。
视网膜上，苍蓝字体排列出来。
当攻略对象好感度位于50-60区间内，好感度的提升一般会很快，随后在61-90的区间内难度逐渐上升，但当好感度抵达95以上，那提升的难度反而会暴降，兴许是一句话一件事或者一句誓言，就能让最后这点好感度拉到满值。
也就是差最后的“契机”。
他又看了眼之前关于好感度101的解释——好感度满值为100，好感度101为不纯粹的好感度，是不同情感混淆后的结果。
就像不纯粹的爱情，而是混入了愧疚感又或者更加残酷沉重的事物。
喜欢某个人，好感度满值为100。
入夜，上杉信挨着上杉唯，左思右想睡不着觉。拿出手机来看，他发送了一条朋友圈，上面是上杉唯的照片，也有他跟这妮子的合照，九宫格样式摆放的图片中间，是两人中午吃的蛋包饭。
他遮着额头，又点开了他的属性面板，视线停留在“魔力”的数值上。
「魔力：425」
在不知什么时候，他从升级后从未变过的408的魔力，直接跳跃到了425。
……
10月16日，周四。
穗见高中的放学时间比之往日要早，下午的课程也给免去了，留给学生们安排教室的布置。
今天就省去了排练的事，所有社团也都停止了活动，在为明日的校园祭做准备。
舞台的搭建轮不到学生去瞎操心，但班级活动的布置就得费力了。等文化祭开始，班级的主题教室可就是他们的牌面，这哪能疏忽大意？
“亏贼，又是早放学的一天！”
“东西在教室后面，也有跟隔壁班一样扔在阅读室的。”
“来两个人去把东西给搬过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黄。走廊上学生们来来回回，或是抱着箱子或是推着小车，上杉信跟佐藤大和各抱着东西，从阅读室赶回高二C班。
阿雾那小子啊，给哥们安排这种活是吧！
偶然会收获几声友好的问候，上杉信一一应下。
都几把哥们！
上杉信感受着肩膀上逐渐加大的力道，一转头人高马大的佐藤大和正面露核善的微笑，看来忍了这么久终于被他给逮捕到了私底下霸凌的契机。
“阿信，我感觉这日子过的好无聊啊。”
“给我更开门见山点。”
“你说说青春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难道真的就只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吗？每天就跟朋友潇潇洒洒地干各种臭味相投的事，去网吧，看漫画，到处玩玩逛逛，毕业要么升学要么就业，等过个几年无聊了就又来怀念曾经的青春生活？”
“嘶……”上杉信倒吸一口凉气。
佐藤大和不满道：“喂，你这是什么反应？”
上杉信使劲摇头，一脸汗颜道：“你怎么了？哪根筋搭错了？这不像我认识的你。”
“我爸妈说我的成绩不太理想，下学期要给我报补习班了，以冬大为目标，从周一上到周日。”
“哦，难怪啊……”
上杉信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补习班嘛，难怪会让人突发性emo或者文青，更别说从周一到周日七天无休，你让他多emoemo也是正常的。
“那你加油啊。”
上杉信安慰一句，谁知道佐藤大和猛地一手按紧他的肩膀，指尖使劲地颤抖着：
“不对！这根本不是我要的青春！”
少年悲愤欲绝的声音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我只是来上学的，你跟我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懂啊。”
“阿信，你就一丁点都感受不到我蠢蠢欲动的少年之心吗？快告诉我怎么泡妹妹！”
“完全感受不到，你不是早就社会性死亡了吗？如今之计我看只剩下明年四月一，新的学妹入学，你趁她还没打听到你的光辉事迹之前快速将其拿下。”
“哦？真的可以吗？”
“然后在半个月内被分手。”
“为什么是被分手？！”佐藤大和瞪大眼睛。
上杉信上下打量这位汉子一眼：“我觉得在兄弟和女朋友之间，你是能毫不犹豫说出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纯爷们，到时候肯定能为了树子和达也重归单身汉怀抱吧。”
“啊？emmmm，他们绝对会祝福我的吧？我觉得……不对，你丫的在转移话题对吧？快告诉我勾引学妹的秘诀。”
“我也想要我的青春有飞扬的裙摆，有少女软滑的肌肤和清新的体香，会有可爱的学妹依偎在我的怀里跟我耳鬓厮磨……我想要的是我的青春一片无悔，而不是青春在一群汉子的簇拥中度过，等到二三十岁只能通过看恋爱小说来幻想从来没试过的青春恋爱啊！”
上杉信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她们的裙子是中裙，跑步都不一定飘得起来。手牵起来也没想象中那么好，握久了一样会有手汗。味道这点，啧，你难得这么有品位，要是能找到个闻着很香的姑娘，那也该知足了。”
“……你相不相信，高中生从天台失足坠楼的传闻？”
杀意，沸腾了。
佐藤大和长叹一声：“但也不是我说你啊，阿信，你真打算当渣男吗？那可是被社会所不容啊！”
社会氛围，是如此的。
佐藤大和一直是情报网络强悍的重要型偷摸大鸡，两人的友谊也算得上死党，连黄漫都能分享一二，可见关系之铁，所以他才会开口提醒上杉信一声。
你看看后宫系动漫，普遍会将路人的态度刻画得搞笑或是用来烘托气氛，但现实中，学校里要是真出了个海王或者海后……其实就这么点地方，这种热门八卦很快就被所有人知道，并且被人在暗地里说三道四。
你看他脚踏多条船的帖子为什么能在校园论坛爆火，几个星期过去久经不衰？
其实班上的铁哥们还好，最多就是调侃调侃他玩的真大，不过女同学已经学会自觉远离这位画风不太对劲的后宫人士了，当然也会有图个新鲜刺|激的跑上来说能接受多人运动……
多人多人多个屁啊！
在你们眼里哥们已经是天天开银趴的人了吗？
上杉信偶然倒是会偷偷畅想一番叠叠乐的美好场景，但那是网络小处|男博览群本后的副作用，想到复数女友就会自然而然想到快乐的叠叠乐以及美好场景。
这些邪恶的念头倒也没什么，他又不可能主动跟千晴或者玲奈提这些事。
敢提？
那绝对会演变成“你想怎么死？”之类的平静反问……擦，不对，还停留在亲亲抱抱摸摸手的他，哪有资格说这些话？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随口说了一句：“那你究竟是喜欢什么样的青春？”
“桃色的。”
“俺也一样。”
老实说，他最近还真没心思关注校园论坛的事。
这十几天来，冬雪市的魔兽刷新频率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翻一番魔策局的记录，九月份一个月也才刷了五只魔兽，但最近光十天内，就给他爆刷出四头魔兽，这十几天打下来直接刷了五头——四头叶绿级的病魔魔兽，以及一头黑白级的长夜魔兽。
他魔力值打得都变成427了……
当然，他的魔力增长其实是靠洛可提供的火种。那是从魔兽核心制造出来的消耗品，能够在精神世界模拟与魔兽残魂的战斗，在战胜魔兽后就会破碎，而为数不多的魔力源也会被使用者吸收。
对魂银来说是收效甚微的东西，但在看到他成功使用了魂银级别的火种后，不知为何洛可直接感动到泪都拉了下来。
它貌似是真希望他早点到心金啊，据说还有“终于把火种给他用上了”的感动，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
而刷新在冬雪市的魔兽对于魂银的他来讲太弱了，战斗都不算，纯粹就是碾压无双。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就是它们造成的破坏相对较小，连玲奈都能把它们轰杀在刚踏出次元裂缝的那一瞬间，所以魔策局的工作量大大缩减。
即便如此，最近魔策局分部的工作安排也是直接爆掉的。
这群魔兽跟母猪下崽似的往冬雪市跑，让人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如今有人提出大半个月前的次元漩涡，怀疑那才是一切的开端。但这话说起来又无凭无据，最近魔兽往外跳的门扉是次元裂缝而非次元漩涡，否则魔策局早该恐慌了。
但认真调查起来，确实又会发现毫无异常。
“听说，等校园祭最后那天，会有很厉害的钢琴家来我们学校表演。”
“钢琴家？”
“那是那是。”
佐藤大和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也不知道校方怎么安排的，居然真从外面请来了嘉宾……有人吐槽这纯度不正，但也有说能看热闹就是好事，阿信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庆幸吧，是他们封印了无敌的爱花同学，否则在钢琴一道上，那不知名钢琴家怕不是得被72岁老奶奶暴打。
高二C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活力与兴奋。
上杉信跟佐藤大和走进班级，将手中的箱子放了下去。身为班长的朝雾雨在指挥，这时候留在班里的多数是班级干部，也有自愿留下来帮忙的同学，就比如说他们这伙人。
“想好怎么收拾了没有？”
“桌椅都挪好位置了，接下来把东西装点上去就差不多了。”
上杉信倒也有发现，从几天前开始，他家阿雾就总是躲着他的视线。
怪哉，还能有什么时候刺|激到不成？
他想想，他这些日子也没当着阿雾的面做什么吧，甚至连私底下跟姑娘们的贴贴都很少——说了最近冬雪市在闹魔兽，他们一行人庆功宴隔三岔五就得开一次，哪有时间单独贴贴？
“这里这里，来帮忙搬一下吧！”
在班级的角落，日夏爱花朝他招手，这姑娘怀里夹着几块纸板，这是他们待会要布置的场景，也就是打地鼠活动场所。
气球、海报、手工饰品、彩带，空气中偶尔还会飘过胶水与彩纸的淡淡气味。
教室的中间被清空了出来，众人一起搭手帮忙搭建场地，上杉信心思沉浸进去，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佐藤大和轻轻推了几下他的肩膀。
高崎树扶着眼镜，不动声色地从窗边错开，平凉达也自觉男默女泪，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隔着窗户，能看到走廊上的浅仓玲奈，她背对着教室，但那对蓝色的大麻花辫又哪是藏得住的？
更何况你这粉色ID也藏不住啊。
上杉信拿出手机，发现浅仓玲奈有给他发送一张图片。
上面画着的是他之前调侃的构图，少年骑着摩托车，而少女闭着眼睛揽着他的腰，冲破黑暗的场景。
他将他早就准备好的图片也发送给她，随即朝背后挥了挥手，遗憾道：
“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
朝雾雨背对着他们俩，正在准备黑板报，也不知道她听见没听见，但她的动作稍微僵硬了那么一瞬。
再转头，不管是上杉信还是浅仓玲奈，他们都已经走了。
“雨宫班长——”
日夏爱花轻轻推了她一下。
但讨厌的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