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这个袋鼩!踏足禁区者·圣洁的小唯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454更新时间:2026/04/16 14:56:17
“咳、咳咳!”
很难判断雨宫结弦到底会不会游泳,但这姑娘才13岁,又是以仰倒的姿势直挺挺砸入水面,应付不了突发场面,猝不及防之下呛了好几口水,脑子眨眼间混乱起来。
溺水的人由于惊慌失措,身体是下沉的。
少女为了能让脑袋露出水面呼吸,双手本能挣扎着拍打水面,抓水压水,竭尽全力想找平衡感,这跟某些电视剧演的可不一样,真正溺水的人是没有余力举起双臂高喊“救命”的,能举起双手光靠双腿保持平衡,那你算个屁的溺水。
雨宫结弦倒也想呼救,但为了呼救而张开的嘴又有水流涌入,身形当即歪斜了起来,视野中被混乱的河水所充斥。
扑腾的水花很小,又想去抓些什么。
扑通!
近处,水花四溅。
人本能的求生欲望,会让人在溺水时疯狂抓住眼前一切救命稻草,甚至是缠抱住,而这时的力气甚至是寻常的好几倍,没学过专业技巧的人根本解脱不开,这也是之前他撞见霍华德被索命水鬼一并拖入水中的缘故。
但他也算是学过一点东西,之前溺水女是缠抱着霍华德,他只能靠暴力将其拽开,但正儿八经的施救方法,应该是像现在这样——二人转绕圈!
我不学盾反,专精翻滚二人转。
上杉信游至这姑娘三米附近,稍加观察,立即从侧面绕后,趁其不备直接双手托着她的双腋,顺势引导这姑娘躺平下来,慢慢往岸上拖过去。
“别慌,没事的。”
小心安抚着少女的情绪,似乎让她终于缓过来一些。
“雾……”
在最惊慌失措的时刻,这姑娘下意识喃喃着兄长的名字,上杉信能听得出话语中的无助以及依赖,令人不禁有所感触。
“哥哥……”
待到浅水区时,雨宫结弦已经转而被捞起来的姿势,她紧紧缠着上杉信的手腕,死不松手。
上杉信低头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这让他联想到了小唯。
……
难得干燥了片刻,但身上风骚的孔雀羽毛还没来得及干燥开屏,就不得不再次跳下河面沦为二次入锅的落汤鸡先生。
煲鸡汤也算是煲出经验了。
等到雨宫结弦被上杉信捞起来,人扔在草坡上,这位幼年樱花妹当即咳出了好几口河水,眼眶艰涩地泛红。
“河流太多了也不是好事啊……”
上杉信正努力拧干衣物。
日本的河流数量众多,短小急促,不管是城市还是乡下都随处可见。这小小的岛国上光独立入海的河流都有109条,一级河川也有上万条。动漫中时常会出现河岸的风景,这点离不开现实的生活特色。
嗯,跳河自杀也是特色,自杀后的都市怪谈更是色中色,各种古怪的说法色的发瘟。
冬雪市也是如此,有江河从城市穿梭而过,就是之前他跟玲奈走过的跨河大桥,而荣区这边也有支流穿梭过来,但不入海,塑造成河景。
上杉信看了眼复归平静的河面,灯火落在幽静的水面,依旧映照着对岸的喧闹景象,织就了一片梦幻般的光影画卷。
嗯,跟他俩没太大关系。
视线悠悠聚焦。
那小姑娘捂着胸口,过长的刘海被河水打湿后紧贴着白净的脸颊,她捋起额发,只见少女小脸煞白。
她人看着还挺可爱的,齐耳短发,脸很白净,13岁的脸颊稚气未脱,让人不禁想到她的魅力值判定,但转念一想他还真是被魅力8魅力9给惯的,明明魅力6也算在平均值之上,算不得特别惊艳,但也是越看也有特色的邻家妹妹。
美中不足的是少女的眼睛,暗蓝色瞳孔深处满是脱离险境的惊魂未定,目光看似在朝向上杉信,实则并无聚焦。
这还是场意外来着。
上杉信心里很有逼数——这姑娘掉下去就是被他给吓的……他不清楚他怎么就吓到人家了,但这么僵着也不是事。
他把二次泡水的衣服稍稍拧干,就想帮忙把雨宫结弦从地上拉起来。
这姑娘下意识握住他的手,但下一刻立即跟触电一般甩开:“魅、魅魔?!”
“?”
眼睛大大像铜铃。
上杉信突然很想给阿雾的脑袋一手刀——牢雾,你到底给你妹妹灌输了什么禁忌知识?!
我要是魅魔,那我岂不是虎躯一震无数美少女纷纷纳头就拜?哪还会有你这种红名……呃?你这妮子的红名呢?
淡绿色的ID词条,令上杉信嘴角数次抿了抿:“有没有搞错,哪有人这么喊救命恩人的?”
要不是你突然吓我一跳,我至于摔下去吗?
雨宫结弦总算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定定地审视跟前的上杉信。
还说是救命恩人……
少女撇了撇嘴,却也没反驳,她还是讲理的,出于对某位后宫男天然的敌意,也就内心小小反驳一下,但他确实捞了她一次,这救命之恩的说法也没什么不对。
掉下去就是她的问题……甩锅也没必要甩的那么丑陋。
“……谢了。”就是这声道谢多少有些别扭。
啊,好冷……
夜晚的河边总是在刮风,连散步都能感受到淡淡凉意,更别说如今两只落汤鸡了。这河边凉风吹拂到二人身上就成了令人发抖的冷风,甚至有几分冬风的刺骨感,令少女当即打了个哆嗦。
“走吧,去个暖和点的地方,这风再吹得感冒了。”
“……啊?”雨宫结弦抬起头,不解地看了一眼上杉信:“袋鼩,你在跟我说话吗?”
袋鼩?
澳大利亚袋鼩?
身为忠实的动物爱好者,上杉信若有所思,待到似乎明白其中深意后突然嘴角一抽。
不可能,你瞧瞧这可爱的孩子,头顶都是淡绿色的,怎么可能对他抱有如此深刻的敌意?
“除了我们还有谁落水?快走吧。”
上杉信走上草坡,继续跟雨宫结弦招呼了一声,这熟络的态度令少女微微一愣。
要我跟你走?
雨宫结弦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这姑娘还有嘴硬的想法,但湿漉漉的发梢轻挠着鼻尖,加之冷风迎面吹来,她顿时感觉鼻尖一阵瘙痒。
“阿、阿嚏!”
上杉信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雨宫结弦捂着鼻子,脸颊泛起点难堪的羞红,最终低垂着头装作无事发生,顺理成章地跟在了上杉信身后。
大约保持着三米距离。
夜灯下,秋季的蚊虫围绕着路灯灯罩飞行。少女使劲揉搓双臂,不想发抖露怯。
往前瞅了一眼上杉信的背影,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刚刚魅魔的说法有些不禁大脑,但思维混乱时下意识的判断也能代表人内心深处的想法……其次,就是她真的很讨厌上杉信。
上杉信就是她跟雾几次三番吵架的原因,她如今跟雾闹掰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连饭都没吃就从家里跑出来,
但再怎么说这货也是雾的……朋友,从双方的态度来看以“雨宫雾”为桥梁,肯定知晓彼此的存在,她跟着他走倒也没什么,她还不信他能把她给怎么样。
……嗯,当然,保持距离依旧很重要。
“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上杉信正低头戳着手机屏幕,联系人为Flame。
【你妹怎么在夜游?】
【歪,速回嗷!】
在跳水前他把手机跟外套扔在人行道上,上岸后他立刻联系起了阿雾。
好homie的妹妹还是很有分量的,救起人后他还打算领着这妹子去雨宫家,最好是有阿雾半路接人,也可以打消结弦的警惕心之类的……正好他们家都在荣区,往这边走准是没错的。
想到此处,上杉信头也不抬道:“去你家。”
“……不去。”雨宫结弦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脚步声也跟着停下。
上杉信转过身,少女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暖和点的地方吗?”雨宫结弦皱起眉头,问道:“要是打算带我回家那就算了,我要回家会自己走。”
这孩子……
上杉信微微蹙眉,不解道:“都落水了,衣服总得换吧?”
“走着走着就会风干的。”这姑娘嘴还挺硬。
“会感冒的。”上杉信语重心长道,但雨宫结弦定定地看来他两秒,见他似乎有劝的意思,嘴一撇直接转头就走。
“再见了,无聊的袋鼩。”
这小鬼背对着他,居然还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头也不回地向他挥手告别。一系列动作不像个矜持的姑娘,反倒像个随性洒脱的少年。
上杉信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不是,妹子,你跟我摆这套干嘛?
但视线稍一聚焦,落入瞳孔的是这人类幼崽13岁的年龄,倒也不是多小,其实就小学六年级毕业,初一第二学期吧,要是他家小唯也去学校上学,应该也跟结弦是一个年级的。
16岁的少年少女自尊自傲,算是年纪比较傻逼的一个阶段,那13岁14岁的孩子呢?
这你就更没得说了,他们个顶个的随时能跳出来成为路边的杂鱼炮灰,被揍之前还得自以为是拯救世界的勇者或者欺压世界的魔王,傻卵程度和中二程度怎么说也得翻个倍,要是跟这群孩子斤斤计较,那才叫受苦受累。
这种小别扭而已,谁没有过,哥们直接包容你了!
上杉信并无迟疑的念头,直接追了上去。回家的计划得先缓缓,但到时候跟小唯说两句见义勇为,想必那妮子定然能原谅他。
“跟家里人闹别扭了?那你想去哪?”
“……也不能是你家。”雨宫结弦偷偷跟追上来的上杉信拉开身位。
上杉信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噗,我怎么可能把你带我家去?我是走在路上会随便诱拐少女的人渣吗?”
“……”雨宫结弦给了他一个自行领悟的眼神。
上杉信满脸无辜的表情,渐渐地笑容有些挂不住,顿时咬牙切齿道:“拜托,别用沉默来回答这种敏感的话题!”
雨宫结弦见他似乎蠢蠢欲动,有像猩猩一样扑过来的趋势,顿时无语地往旁边再退开半步,这动作直接刺伤了某人身为“大哥哥”的心。
明明在喊“哥哥”的时候那么可爱!
雨宫结弦突然说道:“你请我吃东西。”
……ATM?
咱们才聊过多少句话?你就迫不及待想要我给你爆米了?
上杉信一脸看破红尘的冷淡之色,多少可爱的高中妹子都没能从我身上爆到米,就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还想挑衅我的钢之魂?
你有大雷吗?(冷漠脸)
“吃什么?”
“晚餐。”
雨宫结弦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上杉信看着这姑娘端正的五官,稚气未脱的白净脸蛋,配着她这番少年做派让人很有想戳戳脸蛋看她反应的想法……上杉信突然发现他这种“长辈”的视角还挺乐呵的,真就遇到小孩就想逗一逗。
但动手是万万不能的,逗萝强者很容易被关进局子被迫猛干猪脚饭。
129.3:【你小子可以缓缓了,我在泡你妹妹,待会找到吃的地方再跟你说地址,等吃完再来接人吧。】
于是,一前一后掉水里的两个倒霉蛋就开始了他们的流浪。上杉信一路跟这姑娘插科打诨,发现她还是挺有少年气的,没有日系少女那种扭扭捏捏的可爱作态,反倒有点像是清秀的男孩。
从她能理直气壮喊他请客也看得出来。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认识我吧,雾肯定跟你说过。”
“一眼就看出来了?!”
“介绍一下,我是雾的妹妹,雨宫结弦,要是可以的话,喊我雨宫就行,务必不要喊得太过亲切,不然我会很担心自己的清白。”
“……雾那家伙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离你远一点,靠得太近可能会直接怀孕。”
雨宫结弦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怨念,但又不好直说些什么。
你知道最操蛋的事是什么吗?
某一天你发现自家老哥可能喜欢上了一个渣男,且不说性取向这一事,他可是渣男啊!
更要命的是你家老哥好像还是单相思,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雨宫结弦可谓是被折磨得神志不清,连带着被单相思的某个后宫渣男也一并讨厌上了。
终点暂且是他家。
雨宫结弦往后退了半步,直挺挺地站在“上杉”的门牌前,额头开始冒冷汗:
“从刚才你走向居民区我就很疑惑了,现在方便解释一下吗?能毫无负担地拐带未成年初中少女的上杉先生……算了,我还是更喜欢狐朋狗友的说法,澳大利亚袋鼩。”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用袋鼩来形容人真的好吗?”
上杉信捂住额头,压抑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吐槽之魂:“要不是我动物世界和科普看得多,都跟不上你的梗,这样暗戳戳骂人也太没礼貌了。”
“……你居然还知道袋鼩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从这姑娘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惊讶。
“但我觉得这是实话,最多就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澳大利亚袋鼩,动物界中精通“时间管理”以及“多人运动”的强悍生物,短暂的交配期降临,雄性袋鼩们会在两周内疯狂地与不同雌性|交配,最长的亢奋时长可达14小时,最终雄性袋鼩的宿命就是精尽鼩亡。
对的,在交配期活活把自己给榨死的生物,交配方式极度“银荡”。
此獠用袋鼩来形容他,其心可诛啊!
“你先在这等着。”
“哈?”
“你要我请客吃饭对吧?”
提及“经济话语权”,高中生且小金库充盈的上杉信稍微提起自信,在经济上对初中生足以形象强势碾压。
“嗯……哼,跟你带我来你家有什么直接关系?”
“既然不愿意被请到家里招待,那就必须去找几家店了……你觉得咱们这形象合适吗?是想被当作乞丐还是难民?事先说明,我没有以奇装异服成为人群焦点的兴趣,找条毛巾擦干一下吧,或者不介意的话,先洗一洗也好。”
雨宫结弦以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他看,半晌似是无奈地嗤笑一声:“好的好的,我会乖乖听话,那就麻烦袋鼩先生的招待了。”
上杉信打了个手势:“所以先等等,我得去征求一下家人的同意。”
“家人?”
“嗯……很重要的家人,这家能不能进人,她说了算。”
雨宫结弦露出惊奇的表情。
上杉信就这么进门了,真把她给扔在门外,这一扔就得有十几分钟。
雨宫结弦在门外吹冷风,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起初她还站着,但很快就蹲了下来,蜷缩着身子坐在台阶上,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外套有拉链,手机倒是没沉进河底。
但这手机也是废了。
雨宫结弦拎起手机吊带,看着水珠连接成线从Type-C充电口滴落到地上,总共就几秒钟,却让她无奈地长叹一声,抓住刘海苦恼地揉了几下。
“就知道会是这样,哎啊……烦死了。”
早在路上就想明白了这件事,今晚本来打算用零花钱凑合凑合晚餐,但如今手机直接报废,也不想什么移动支付了,光手机泡水都得让她心疼死。
直接零钱钢镚,雨宫结弦又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湿润揉皱的纸币,硬币到还好好的,但这几枚硬币也就买点粗零食吧……啧,直接敲诈他得了,就当是祭奠她心爱的手机。
我的落水要算你百分之一的责任,所以乖乖破财消灾,请我吃顿饭。
……
上杉信在进屋时当然不止要跟小唯说结弦的事,事实上他有一次联系了阿雾,跟他说了句你妹在我家这附近,要接人赶紧过来接。
谁知道,阿雾回了句【我跟她最近在冷战,要是方便先帮忙照顾一下,晚点再去接她】,直接把他CPU给干烧了。
牢雾,你是真相信朕啊!
也是有了这段聊天记录,他跟上杉唯争论时才更有理由:“她13岁,真才13岁,是雾的妹妹。”
上杉信义正词严道:“在你眼中,我难道是那种会对13岁的小屁孩下手的犯罪分子吗?胸有沟壑才是你老哥我的审美癖好,你还能不懂我这个人吗?”
“……”
怨气深重的凝视。
“咳咳,倒也不是身材不身材的问题,你别想太多。”上杉信摸了摸上杉唯的头顶,稍加安抚。顺滑的触感让人感觉像是在抚摸高档丝绸,暗暗祈祷摸头杀能起到该有的功效。
“……”
上杉唯直接沉默下去,紧咬着的底线终于也松懈了一点。
“你打算跟她去外面吃饭?”
“应该吧。”
“……那我呢?”
猫咪突然展露出凶残的獠牙,她没好气地瞪了上杉信一眼,似乎是在谴责他——你总是跟别人出去吃饭,那你家里可怜无助的小可爱呢?
“你想让她在我们家吃?”上杉信大感震惊,暗地里突然振奋起来。
“不行!”上杉唯当即否决。
上杉信大失所望,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显然是不大合理,上杉唯自个也纠结起来,她直勾勾盯着上杉信的眼睛看,似乎是期待着上杉信能给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但结弦不可能处于“既在”又“不在”的叠加态,上杉信深吸一口气,也头一次颇为认真地请求上杉唯:“以后也不可能永远不会有人来做客,就当作是普通的朋友来家做客吧,我去买三碗关东煮,待会带回家吃。”
结弦的性质跟女朋友不一样,她叠了“朋友的妹妹”、“离家出走”、“委托照顾”、“不甚熟悉”等诸多buff,要是连她都不能被小唯暂时接纳,那以后想要跟小唯介绍年龄相近的千晴或者玲奈……怕是悬了。
但小唯终究不是不明事理。
“……信你都决定好了。”
那动摇而恍惚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尽管做决定吧,就算是伤害到我,我也会默默忍着。
上杉信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哪来那么多戏?这是宫斗片场吗?”
“这是我们的家嘛!有外人要来我肯定是讨厌讨厌讨厌超级讨厌的喵。”
“但老实说,结弦跟你年龄相近,你们成为朋友的概率也不小。”
“我才不需要什么朋友,更何况我也不可能跟这种离家出走的幼稚小鬼头成为朋友,哼。”
上杉唯满脸不屑地嗤笑着,同为13岁初一的年纪,她已经学会了平等地蔑视一切17岁以下的家伙——她的心理年龄起步得跟信同一个岁数,所以她也算是个荣誉17岁!
当然,豆蔻少女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记得你不是有聊得很好的网友吗?叫什么小菊来着……”
“那个啊,是被我耍得团团转的大笨蛋,等什么时候小唯大人玩腻了,就把她狠狠地抛弃掉。”
“哇,好厉害的坏女人。”
上杉信心不在焉地夸奖着,心中泛起一丝犹豫。
他偷偷打量小唯,眼尖地发现这妮子正手指交缠,各种细节都流露出不安之情。她是为了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小唯心目中关于“残疾”的自卑感,恐怕真的很深重。
上杉信始终认为她的心结应该得将她掰向阳光灿烂之处,若是有朝一日小唯能无惧他人的视线无拘无束地生活,那她的心结是否就迎刃而解?
结弦兴许就是个不错的开端,主要是这孩子年龄跟小唯相仿,跟他关系不算亲近,理应是“毫无威胁”才对。
他张了张嘴,尽可能平静地问道:
“小唯,要跟人家认识一下吗?”
……
雨宫结弦还在门外等得怀疑人生,多次扭头观察门后,担心着她怕不是被某人给放了鸽子。
这姑娘仰望屋檐,13岁的少女头一次有了“寄人篱下”的悲哀之感,在门外又吹了一阵冷风,终于忍不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肚子随之发出“咕噜~”的不争气的动静。
果然还是该踹你一脚啊,臭袋鼩!
恰逢此时,上杉信拉开玄关门,脑袋混着灯光的背景从门缝探出来,顺势将门打开。
“雨宫?”
上杉信从门后走出来,推着雨宫结弦暂且往外走了一点。
关于要吃什么抑或者在哪吃,对雨宫结弦来讲其实没那么重要,她无非就是想看看这货凭什么能让她家老哥痴迷成那样,上杉信多说一遍她也就接受了,没真想多刁难上杉信。
“……关东煮吗?”
“不喜欢?”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能吃就行。”
雨宫结弦双手插兜,转念一想对他口中的“家人”心生好奇,但接下来上杉信的要求让她突然愣住:
“对了,我家小唯的双腿有点不方便……”上杉信难得双手合十拜托人,语气诚恳道:“呃,就是说,她人可能比较孤僻,也不太愿意交朋友……你对我有什么意见都行,但我希望能别把情绪带到她身上,还有就是……”
上杉信支支吾吾道:
“要是聊得来的话,能拜托你跟小唯多聊一会么?你们年龄相近应该有点话题,要是能当朋友也挺不错的。”
雨宫结弦一开始还很诧异,但听着听着,她莫名觉得这货的语气居然还挺温柔的。
她皱起眉毛,有股熟悉的既视感。突然间,脑子里浮现出了雾的脸庞,惊愕之余她终于回想起来——在六年前,当父母忙碌于事业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她,她在小学被人给欺负的时候,雾也是格外小心地询问她的状况。
她跟雾的关系起初很冷漠,她总觉得跟这位兄长的接触很少,彼此也没什么沟通的理由。
但就是那一次夜谈后,第二天,那群欺负她的人鼻青脸肿地站在她面前跟她道歉。
从那一天起,她头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有人会关心她的处境,并且会以“兄长”的身份给予她安全感以及值得信赖的救赎。
所谓的“哥哥”,所谓的“长兄如父”。
她对雾有了毫无保留的推崇与憧憬,这也是她在了解到雾有“喜欢的男生”时心态大崩的缘故,但从这个被雾所喜欢的“男狐狸精”身上,她居然感觉他跟雾有些像。
“你是哪来的老父亲吗?”
雨宫结弦习惯性把手插|进兜里,湿漉漉的其实也不舒服。她瞥了上杉信一眼,半开玩笑道:“看情况吧,你给我好好表现我说不定会帮你”
“谢了,进来吧。”
虽说是袋鼩所住的恐怖巢穴,说不定还有传说中的地下室,在地下室里圈养不能被初中生所见的雌犬之类的……好吧,不发散思维了,其实就一处挺正常的一户建房子,跟她家没太大区别。
“室内鞋在这。”
“知道了。”
莫名其妙成了肩负着“任务”的角色,雨宫结弦的心态转变还是有些奇妙的,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也无需误会——此乃观察袋鼩兽|性大发时的逃生路线,以便及时从他家逃离。
正常的绿植,但也就一盆。玄关处有落着灰的小台灯,看起来很久没用过。踏在玄关台阶下的瓷砖上,能感受到这个家还是有认真打理的,至少算是干净整洁。
“所以还没问过你,需要去冲个澡吗?”
雨宫结弦作为父母去世以来头一个踏足他家这片神圣领土的“外人”,上杉信对她的态度很友善也很尽责。
“要是不打算直接回家,建议还是冲洗一下。衣服湿漉漉的穿着不舒服,真感冒了也会变得很麻烦。”
“你这里有能让我换洗的衣服吗?”
“……小唯的衣服?”
但又有点担心“占有欲”很强的小唯听到这要求会直接炸毛之类的……
上杉信心情忐忑地领着雨宫结弦踏足客厅,下一刻,无论是上杉信还是雨宫结弦,都是直接呆住。
客厅中央是黑色的方形矮桌,轮椅被推在房间的角落,而上杉唯则在桌前规规矩矩地坐着。
浅栗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轻轻绾起的部分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白桔梗发饰,五官精致可爱,脸蛋白净也有象征健康的红润点缀,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她端坐着的淑女气质,以无可挑剔的弧度勾起一个明媚的微笑。
霎时间,上杉信的道心猛造暴击。
好似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在悄然退去,这妮子竟也透露着难得的宁静与美好,端庄高雅得不像是一个寻常家的孩子。
琥珀色的瞳孔,边沿隐隐点缀着流金的色泽,正是少女高雅与圣洁之感的源头。
“哥哥?”
我那小笨蛋呢?
上杉信没绷住,惊愕地瞪大眼睛。
您是哪位?
快把我邋遢但可爱的小唯给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