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如那转动的地球仪·小魔女·十月樱的约定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408更新时间:2026/04/16 14:56:24
“从听到你抚摸着我背脊♪”
“向我说道去吧的那天起♪”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去。
平淡而温柔的旋律,沿着少女灵巧舞动的指尖流淌而出,像是要将自身的情感灌输到这悠扬的琴声中,在所有人耳边舒缓地响起。
也在这一刹那,朝雾雨的呼吸微微屏住,手指轻触着吉他弦,却并未如最初设计好的那样助着二人和弦,而是忽地微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爱花所弹的琴声,似乎与以往排练所弹的琴声不太相似。
明明是相似的琴声。
为什么能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体验?甚至于像是……共鸣?
朝雾雨没能跟上,但也就在她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感到惊愕之际……有人跟上了爱花的情感。
“我们的人生在四季更替中交错♪”
“时而也会伤害到他人♪”
“想要触及光芒,让身后影子伸长♪”
“可天空越发遥远♪”
清亮而富有磁性的少年嗓音伴着悠扬的琴声响起。
这首歌是由日夏爱花选出来的,用以“人生答卷”般的形式,对上杉信的生活与未来,发出疑惑的询问。
关于是否幸福的询问,是二人多年重逢后第一个话题,当初是她单方面地问上杉信,但不可忽视的是——她已经达成了“她的幸福”,而关于何为“她的幸福”,上杉信其实是理解的。
从他与日夏爱花的相识与离别出发。
……
【鱼跳龟戏不曾闲,萍尽荷生尚未繁。】
1952年生的姑娘碰上夏季以及文绉绉的父母一辈,再加之杨万里一首《荷亭倚栏》,就有了“夏未繁”这个颇具深意的名字。
但不管已逝的父母如何想法,对夏未繁来说,她个人恐怕更喜欢“夏至未至,繁花未开”的说法——这是某次她自我介绍时一名后辈给她安上的想象,她当即就认下了这一解释,这样解释更有少女感,比起诗词也更符合少女闲谈时畅想的唯美需求。
繁花未开、繁花未开。
有了这个名字作为参考,镜子里的女王在沦陷为“公主”的那一天,她给自己起名叫“日夏爱花”。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深意在内,无非就是她需要一个名字,并且她很喜欢跟上杉信相遇的那个夏天,所以就有了“日夏爱花”——当然说是日式姓名,但处处透露着中文名的味道,尤其是将名字倒转过来,就会明白这位花之公主的寄语。
不同于“夏未繁”的“日夏爱花”,就是从那一天真正诞生的。
【不止是名字吧。】
悦耳的琴声随少女轻盈舞动的指尖漫游而出,混着少年清亮的吟唱更显感人。
在她的引导下,上杉信真正地将情感沉浸在了歌声中。
【连“性格”、“梦想”、“人生”,这些都是他给的。】
夏未繁静静聆听着少女的自述。
在2015年的夏天,一场大雨将少年与他的天使姐姐给淋成落汤鸡的同时,也跟一壶热水从上而下浇下来,咕噜噜噜就浇醒了某个孤独的灵魂。
但日夏爱花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曾拥有,偏偏夏未繁跟她说的她又似懂非懂且不怎么相信,所以花公主就跑去问了年幼的骑士——什么是人生,她的人生又会是什么。
【那时候得到的答案。】
【——万人迷。】
“就跟明星一样吧?你有没有看到电视上的男明星女明星?不过那种算是比较夸张的吧,国民偶像什么的……感觉好遥远,而且会让人很有距离感也说不定。”
“那就稍微亲民一点吧,要是太远了,我会感觉触摸不到……就这么决定了,要是爱花姐姐你不知道该做什么,那就为了我,去成为备受追捧的‘万人迷’,这个想法怎么样?”
男孩掰着手指,描述道:
“阳光开朗、活泼热情、善良大方,再加上……像爱花姐姐你魅力十足,只要愿意去做,区区‘万人迷’,肯定不在话下!”
所以,冷淡的花公主,一点点找到了“万人迷”的感觉,在相处的日子里已经有微笑与恶作剧,最后在数年的蜕变中,终于活成了活泼欢快、魅力四射的万人迷美少女。
但小恶魔一样的恶作剧,只会对她年幼的骑士做。
以及最后,他给了她一个“环游世界”的梦想。
【——环游世界。】
“其实这是我的梦想来着。”
“这算什么梦想?咕,怎么说呢……我也说不清这种感觉,但环游世界对我来说应该是挺重要的,说不定是跟什么人的约定?也有可能是那套老爹送我的地理书的启迪吧,但你想想,环游世界不是很酷吗?”
他遗忘了跟小铃铛的过往,但总有些执念出乎意料地残存下来,所以他能张开双臂兴奋地描述:
“这个世界美得不像话,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有北极光、珊瑚礁、雪山、长满苔藓的石头、闪闪发光的瀑布的星球上,难道我们就只能等长大了然后去上班或者打螺丝吗?”
“打螺丝是什么……好的,我早该知道你没什么常识。你先别打断我,作为JK应该比我这个小学生成熟,啧……不要成为只剩下颜值的笨蛋!”
“总之,既然爱花姐姐你没有梦想,那我把我的梦想借给你。”
“在我没有能力去实现我的梦想的时候,就由你代替我去把世界走个遍,等旅游完了,说不定就能找到自己的梦想了……不过我也很期待能听到你跟我说说环游世界的故事。”
经由这番谈话,才有了日夏爱花与他的离别,以及开启了日夏爱花为期九年的环游世界之旅。
一切如他所说的那般——走遍这颗星球每一寸充满生机的大地。
自然、人文,她要去见证的东西有太多了,甚至是美好、浪漫、幸福、和平、战争、饥荒……等她真正看完了所有的故事,在地球上绕了一个大圈,又溜回了上杉信身边,朝他肩膀轻轻拍一下,终于能说——嘿,我的幸福已经找到了,那你的呢?
日夏爱花,其实就是由你捏造的,最最最最喜欢你的美少女。
变成了你喜欢的性格,接过了你钟情的梦想,在你的感染下才有了人生。是完完全全由你塑造的,深爱着你的理想少女。
“迎着清风,向前奔进,越过瓦砾♪”
“坚信着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有谁在等待着♪”
“无论何时,都梦想着日光照耀♪”
“如今将门扉敞开,宛若揭露秘密一般♪”
“不知满足地让思绪飞驰,宛若转动那地球仪♪”
他的声音。
日夏爱花轻轻闭合眼睛,不需要盯着琴键看也丝毫不受影响。嘴角轻轻翘了起来,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却被黑亮的钢琴所遮掩。
【他能理解吗?】
【一定能理解的,你听听嘛,这歌声不是唱得很透彻吗?唯有真情流露是骗不了人的……不过理解归理解,谁让他是个总能做出正确抉择的狡猾鬼?】
【要是他装傻充愣,那我也只能陪他一起咯~】
【谁让人家这么可怜,居然喜欢上了这种坏蛋?哭唧唧~】
不管怎么说,她的琴声与上杉信的歌声已经契合,要说到这舞台上还有什么人没能融入到他们这奇妙的氛围中……日夏爱花睁开眼睛,视线就落在朝雾雨的身上。
这场演唱,貌似跟朝雾雨没太大关系了。
她们每个人跟上杉信都有一段故事,但每个人所期待的、所背负的、所经历的,都是不同的。
这个舞台是她跟上杉信的。正因为两人有过“人生与幸福”的话题与经历,才能有如此契合的表现。而朝雾雨则无法理解这浓重的感情,所以她会在奏起的那一瞬间错愕,会在接下来的演唱中……就只是“唱”。
朝雾雨可以靠着超强学力速成的技巧来配合她跟上杉信完成这场节目表演,但这台上站着的三个人啊——一个在唱,一个在弹,而最后一个,则在越发迷茫。
越是去配合,才越会被上杉信的投入所震撼,最终意识到——她舞台上的“局外人”。
“我所爱的那个人♪”
“去了谁也不曾知晓的地方♪”
“也定是带着与那日相同的温柔表情♪”
“如今在某个远方庇佑着我♪”
像是低声倾诉般的吟唱,时而低沉如深夜的低语,时而高昂如同清晨的鸟鸣,每一次起伏都能精准地触碰到他人共鸣的心弦。
电影主人公真人所面对的那个“她”,跟他所唱的那个“她”,并不是同一个意象。
对他来说,这首《地球仪》尽管在情感的细节表达上稍有不同,歌词却依旧能引发他的共鸣,尤其每每触碰到与“她”相关的歌词与停顿,若说何物真情流露最深,那必然是他对朝雾雨的愧疚。
他对朝雾雨的情感,挥之不去的即“害她死去”的这份愧疚。
深刻到能被铭记为101,即错误的情感。
但这首歌又算作什么?
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情感,必然不是困于过去。
麦克风就落在唇前。
红地毯铺满这个钢架所成的舞台,厚重的幕布垂于两侧仅有眼角余光偶然瞥见,台下万众瞩目,乌压压的人们正看着台上的表演者,但他的眼睛里能装得下的人很少很少,从极为显眼的损友们身上一扫而过……淦,我在酝酿情绪!快把你的应援牌子给我撤下去啊雾里云杉!!
但梨香兄的欧派,兴许是口嫌体正直地爱着他吧?
最终还是得着眼于他所爱的人们。
一如八爷在这首歌的MV中所展示的那般,迷茫的青年终将从迷雾般幽静的森林中走出,仰头不再是四面八方簇拥而来的树冠枝叶,头顶所照入的阳光也不再是过滤后的斑驳与飘渺。
而是平原,是旷野。
茂盛的花草开满整个世界,像是要把人的腰也给埋没进去,彰显着万物竞发的澎湃生命力,明媚的阳光能从最瓦蓝最澄澈的天空笔直地投落下来,洒在人身上不复森林中的阴郁凄冷。
站在好似日落,又好似旭日初升的平原上,于云彩的簇拥中眺望起广阔无垠的世界。
胸腔内积蓄着的情感,就能喷薄而出:
“迎着暴雨,放声高歌,不在意他人目光♪”
“这条道路仍在延续只是因为我内心如此期望♪”
“无论何时,我都怀着能与你再会的梦♪”
“将那碎片紧握手中,为了不忘却那秘密♪”
“直至最后仍让思绪飞驰,宛若转动那地球仪♪”
由他在唱:
“那是从小小的自己,所怀有的正确愿望所起始♪”
“怀抱着一丝寂寞,我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也由朝雾雨在看:
看他的嘴角轻轻上扬,一抹自信而温暖的微笑,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也看他抬头挺胸,以一种好似要跨越什么往前进发的气势,台下观众纷纷收声,犹如片片阴霾短暂垒起,静待光芒前来破晓。
“迎着清风,向前奔进,越过瓦砾♪”
“坚信着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有谁在等待着♪”
“无论何时,都梦想着日光照耀♪”
“如今将门扉敞开,宛若揭露秘密一般♪”
“无论牵手的喜悦,还是放手的悲伤♪”
“皆让我不知满足地绘画作品,宛若转动那地球仪♪”
琴声由平和到高潮般激昂,少女轻轻勾起唇角,手指如优雅舞者在琴键上迈开最华丽的舞姿,直至最后空灵几个音符完成收声,像人生最后的告别仪式般戛然而止,徒留下一片沉寂的默然。
上杉信停了下来。
向着台下,微微鞠躬。
啪、帕帕帕帕帕帕帕啪……
随后是如雷鸣般的掌声,在表演时保持静默是礼仪,而表演结束后予以掌声则是肯定与敬意。
日夏爱花起身,与上杉信并肩而立,她的视线牢牢聚焦在上杉信的脸颊,还惹得他有些不大适应地瞄了眼。两人也并非故意,但兴许是刚刚的投入太深,旁边的朝雾雨……站在这儿一同接受他人的掌声,却又好像一切与她无关。
这不对劲吧。
跟一滴血水落入水面溅起阵阵涟漪,少女心中泛起呢喃般的自言自语。
在上一个学年,她也站在这里。
她跟上杉信拉了其他人一起组建乐队,最后接受观众的鲜花与掌声时,是她与上杉信笑得格外灿烂,那共鸣般的默契存在于她与上杉信之间,一切就好像与顺带的两个乐队成员无关。
但现在,无关的人居然是她?
不要……
为什么,要连她最后的奢求都如此剥夺?
日夏爱花理解了上杉信,上杉信理解了日夏爱花,但她什么都不理解。
这种事情……
主持人拿出早有准备的谢词。
三人微微鞠躬,视线下垂。
舞台下欢呼一片,唯有霍华德深深拧起眉毛,锐利到令人悚然的目光冷冷地钉在日夏爱花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待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恶的莫过于——异端。
主持人朗声道:
“希望,各位都能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
等上杉信从幕后撤下来,才发现他的恋爱点数又从3跳跃到了4。
“?”
这说明什么?
当然是说明他狠狠地攻陷了他人的少女心咯!
有一点点的惊喜喔~
上杉信匆匆抬手跟他家阿雾击掌,朝雾雨张了张嘴想跟他说些什么,但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日夏爱花的方向小跑过去,似乎也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那大粉毛一头扎进怀里,直接触发了角力姿势。
朝雾雨站在原地。
“咦?居然不是你……”
上杉信边架住爱花的胳膊,边启动了好感度视界。日夏爱花头顶的好感度词条依旧是友军的绿色,丝毫没有变化,点进去一看详细界面也依旧是熟悉的「好感度:75」,让人大失所望的同时又不禁一怔。
不是你?
那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哥们看错了吧?
「恋爱点数:4」
「抽奖次数:1」
你瞧瞧,抽奖次数都整出来了,那肯定是有人被小爷的英俊潇洒帅气迷人给攻略了,排除掉爱花这屑里屑气的大粉毛,还能有谁?
上杉信扣住日夏爱花的手腕,竭尽全力阻止这姑娘往他怀里钻的霸念,随后又以意念操控小爱同学,打开他所记录的好感度名单,从最顶上的小铃铛挨个往下看,好感度高的那批人都是他熟悉的……欸!还真有!
配套的成就也有:
「成就:“唯有学长的温柔才是你第二个太阳!”」
“草!”
一种植物。
「松末哲也(20)」
「好感度:81」
怎么是你啊师兄!
上杉信这时才想起来,乌压压的吃瓜群众内部,他清瘦的哲也师兄始终笑吟吟看着他。在他躬身致谢后,哲也师兄还朝他挥手示意,看样子估摸着是高兴极了。
真的有这么大的触动吗?师兄。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这是忘记了自家师兄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到了79,一不小心就做了让他心有触动的事,以至于好感度眨眼间飞到了81成为已攻略状态后,惊恐交加又略带一点点小期待的表情。”
“噗嗤,哪会有这么具体的表情啊?信君你是在搞笑吗?”
“既然发现了就好,还不快快给我松手。”
上杉信甩了甩左右手腕,他跟爱花其实也没跑多远,两人所站的位置就是舞台幕后,这附近有排队要上去继续表演的后继者,也有旁观的路人,一道道视线就跟黏在他们身上似的。
“不要,你看我们现在多有默契?再黏一会不好吗?还有快跟我说,为什么发现攻略了师兄后会有‘期待’这种心情啊!你倒是多留心一点,你现在可是被好几个女孩子真心喜欢着的,突然说了句对别的男人很期待,这很过分欸!”
“我在期待抽卡出货,你丫的在期待什么?”
上杉信自觉跟这姑娘对上了电波,但很快他有所意识——暗示性地挑了挑眉毛,那模样就像是在小声逼逼:你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这、这这个啊?”
少女如触电般松开他的手腕,脸颊泛起一丝|诱人的红晕,这如此自然的反应惹得上杉信还愣了一瞬,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看:
“你居然会这么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信君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可是有着十足少女心的少女,当然会害羞啦!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身经百战的海后吗?要是信君这么看我,那我就只能掩面哭泣了。”
不是,我就是想说……这多少有些不像你了。
他这人在雨季被某个姑娘家给夺去了初吻,这姑娘甚至还能狡猾地跟他说——我把你嘴给啃了,你就不用想着给千晴就对玲奈不公平,给玲奈就对千晴不公平之类的杂念,如此霸道的宣言当即就把他震得虎躯一颤,从没想过这人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但你想想她的脸皮又能有多厚呢?
在他不要脸地动用舌武器,狡黠地勾一下这姑娘的舌尖,娇躯一颤的人就得换成是她了,你就想想看她当时那害羞的小表情吧!嘿嘿,这哪是什么食人花啊?你这小子使点劲把她的食人花头套给薅下来,想怎么哆她花蜜就怎么哆!甚至还能换个姿势倒立着哆!
“信君你的表情好猥琐啊……”日夏爱花一脸微妙的表情,眼神中隐隐约约流露出迟疑与嫌弃:“我突然有点不敢说我喜欢你了,下头信君!不要在女孩子面前露出这种跟性|欲得不到满足下一刻就要化身恶狼残暴地扑上来吸人家花蜜一样的表情啦!很过分欸!”
“……你这形容不也是具体到让人觉得像是在玩梗吗?快给我道歉啊!”
“不要!”
“我明明就是在夸你高攻纸防……”
“嗯?这是在夸我吗?小处|男信君!你在说谁高攻纸防呢!区区一个下头的下级处|男罢了,怎么也敢对我做这种评价!”
“大家都看过来了。”
“……呃。”
你看看,这不就悄悄地缩回去了吗?
上杉信扭头要跟他家阿雾说点跟结弦有关的话题,但他才一转头,就感受到香风扑面而来,一股湿漉漉的触感印在右边脸颊上,短暂的瞬间,又有小巧柔软的事务,跟狡猾的泥鳅一样从肌肤上轻轻扫过。
霎时间,上杉信感到了一阵鸡皮疙瘩的酥麻。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扭头一看,日夏爱花已经双手藏在身后,笑容狡黠地看着他。
她得意道:
“你再看看,我高攻纸防吗?”
“……高攻纸防。”上杉信别过脸,感觉脸颊燥热得惊人,但嘴巴还是硬得跟石头似的,又或许是他正在期待着什么……
“想骗我再亲一下?”
日夏爱花满脸揶揄地看着他,旋即又掩嘴偷笑,脸上那笑容明媚得惊人。
她带着一丝|诱人的酡红,将手掩在嘴边,像是喇叭一样,却偏偏要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喝醉酒似的微醺道:“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喔。”
说罢,在众人震颤的瞳孔中,这女一号坦然地将唇瓣印到了男一号的唇瓣上,主动咬住他的唇瓣,舌尖在齿间扫过一瞬。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你你你——不守妇道!
天使姐姐、恶魔妹妹、花公主、食人花……上杉信的思绪从一个个用以打上标签的代号上掠过,惊讶地发现他对爱花的代称始终是那么模糊,这姑娘实在是太妖了,就跟有千百个面似的,每次都能把他给撩得找不着北。
但他想啊,他这次能给她定一个足够用很长时间的代称——小魔女。
他怎么能遇上这个小魔女?
他怎么就在这岁数撞上了这该死的小魔女,你让他以后该怎么跟理想中的纯爱作斗争?又怎么坦然地跟千晴或者玲奈道一声“我跟她是纯洁的战友关系”?
只能说,
这辈子大概是有咯。
今个他就要看到这小魔女破防的表情,最好是真跟上次亲吻一样,发自内心感觉害羞!
但是,就跟同样的招式无法对一个圣斗士使用两次一样,在精通各种武林绝学的小魔女面前,他的招式用过一次就会被破解,甚至还得来招斗转星移打出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现在的惊愕与脸红就是下场。
这下真要样衰了。
“外面的世界好危险,我好想回哥布林巢穴。”
“你是精灵啊,笨蛋信君。”日夏爱花拍了拍他的脸蛋,给他脑瓜子也拍醒,捧着他的脸庞笑嘻嘻道:“不管你长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俊气的精灵,所以就不要说这种逃避现实的话了,不然下次我要把你啃到拉丝为止!”
“拉、拉丝?!”
上杉信的虎躯当即又震了一震,突然跟个灰心哥似的:“你真的这么想吗?可是爱花啊,像我这种既不可爱又不擅长交谈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呢?”
“对吧?其实爱花你也觉得我这种人不会被人喜欢吧,刚才那句话只是想安慰一下我而已。”
“噗哈哈,你是哪来的大可爱啊?但总之!卖萌是无效的,不过谁说你不可爱啦,超级可爱的,再奖励你一个,mua~”
“我的拉丝呢?”
“被我华丽丽地吃掉了,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信君还记得我的复仇计划对吧?这下知道追悔莫及了吧。”
日夏爱花轻快地往后跳了两步,拉开一小段距离,视线落在某人那被愤怒所填满的双眸中,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交给你啦。”
她用接下来的话,将朝雾雨所有的愤怒掐灭,一种深沉的无力将朝雾雨笼罩:
“去找你的千晴吧,要是想跟玲奈走走也随你的便,毕竟你还有那么多不能辜负的约定得去完成,要是我成天缠着你,你不说也会对我感觉无奈吧?所以人家要当一个进退有度的好女人~”
“不过……”
少女仰起头来,语气突然放得格外轻缓,脸颊上的红润在阳光的晕染下越发生动,耳朵尖似乎也泛着浅浅的绯色,流露出令人移不开视线的娇羞之色,却也不忘带上她独有的从容与自信:
“下午要是有时间的话,能陪我好好走走吗?把时间留一点点给我就够了。”
“我有惊喜要给你。”
……
上杉信没能跟他家阿雾好好交流。
兴许是日夏爱花给的视觉刺|激太大了,他家阿雾不堪受辱,选择了投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随后若无其事地双手插兜,用着跟结弦一脉相承的耍帅方式,从他的面前撤走。
这家伙,是个笨蛋。
其实他还想来个三人合照的,但爱花这么一亲,三人合照指定是没有了,要也是得等阿雾这笨蛋消消气,过些日子才能站在一起拍?
随后日夏爱花也跑了,这姑娘跑得最为干脆,就跟她的吻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徒留下某个下级处|男莫名缅怀。
出乎意料,雨宫结弦是最先赶到的人,这姑娘端着她的旧手机,似乎是还在拍摄状态,上杉信倒没有要遮脸的意思,一抬手,魔爪就要往雨宫结弦的脑袋伸过去,惊得少女一连串袋鼩袋鼩直接喊出声来,开始了“美味的小孩你别跑!”的追逐战。
属于是恐怖片场触怒鬼怪了。
上杉信本以为后续还会有人赶到,但出乎意料的是只有一只屑猫咪飞了过来,轻巧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在“认知滤网”的作用下,雨宫结弦是看不到洛可的,而洛可判断雨宫结弦没有成为魔法少女的资质,自然也不会主动出现在结弦面前。
“唔……怎么只剩下我跟结弦了?”
他心痒痒的——他家虎兄呢?他家小铃铛呢?
“还不是你的事?”洛可无语地瞥了一眼,随即竖起猫爪子,轻轻摇了一下:“玲奈很自觉啦,知道了你跟千晴的事,所以找了个理由去班级里帮忙了,至于千晴的话……你知道她在哪里的,不对吗?”
他心道他已经是身披金甲战衣,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如今合该去找他家的紫霞仙子。
于是,上杉信义正词严地说道:“我去也。”
“你去哪?”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雨宫结弦微微皱眉。
“去跟女朋友约会。”
上杉信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该不会想跟上来?”
雨宫结弦直接踹了他一脚,恼怒地从侧边走开,走时嘴里还碎碎念着:
“非洲象!去死吧!你这可耻的非洲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