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理想的英雄·调虎离山之计·约会

“好可爱的猫啊！”
被命名为“小千”的狸花猫，在快餐店内备受欢迎。
上杉信起初还能搓搓猫头，但很快有扮演店员的女生凑上前来，不多时一伙人都围着猫咪转悠，猫咪小姐似乎有些怕生地喵了一下，软糯糯的声线当即引发一阵爆发性的尖叫，这临时组成的班级快餐店差点给干停摆过去。
“来帮忙哇！”
“忙不过来了！”
“咦？怎么有猫咪？哦，客人你先等等……啊不是，这就给你准备，你要的鳗鱼盖饭！”
课桌拼接而成的餐桌，被猫咪给魅惑的店员总算理解男同胞的不易并风风火火赶赴厨台，上杉信得以安生片刻，视线落在前方——松末哲也，他敬爱不已的师兄，如今粉丝榜上的第六位土豪。
正所谓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了不起的女人，他这边的状况稍稍换一下——在成功的少年背后，有足足三个女人三个男人外加一把刀，这正是他胜利的理由！
而在松末哲也身旁坐着的则是个刺猬头小鬼，白T恤七分裤，「吉田康介（8）」，呈现绿色友军单位词条。
点开扩展，还有「好感度：69」的详细设定，这正是他家老腊肉的独子，是阻碍他把鬼火停到老登楼下的可恶之徒——但凡是个宝贝女儿，他的鬼火肯定都已经在路上了。
至于八岁还是六岁？那根本不重要！要有跟垃圾君一样朝着幼|女夺命狂奔的男子气概！
但无奈兄弟有了个二弟，只能退而求其次，结为异姓兄弟了。
在午餐后，两伙人在快餐馆成功撞上，酒足饭饱也没有要走动助消化的念头，就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吹着室内空调享受舒爽至极的秋季。
就是……松末哲也跟上杉信两个大老爷们坐在一块，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转头看着隔壁没跟他们凑一块的玲奈、千晴、爱花、结弦四人，收回视线后不禁陷入一阵沉默。
“阿信。”松末哲也拍了拍上杉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千万别做伤天害理的事。”
……好感度没下降真的非常感谢！
差点忘了，哲也师兄是搞纯爱的来着……
松末哲也跟真水千香的落幕定格在骑共享单车的青年以及后座的少女，如今哲也师兄还好好活着，但杀人魔小姐已经成了残渣一般的猫咪小姐，如今是哲也师兄的心肝宝贝，关注他的朋友圈能发现一整个就是猫奴的小天地。
你下半辈子怕不是真得跟猫一起过日子咯！
上杉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把一旁的狸花猫给拎了起来。
“喵？”小千不解地喵了一声，清澈的瞳孔正对着他。
“大哥——”正蹲着观察猫咪的康介微微一惊，但很快又露出期待的表情：“它不让我碰，”
上杉信冷漠无情地击碎男孩幻想：“不可以！”
“啊？为什么嘛！”
那还用问吗？
当然是警惕牛牛！
小千又是软绵绵地“喵~”了一声，命运的后颈肉被捏住，不得已伸出前肢，朝着更亲近的松末哲也喵喵喵地求助，后者从学弟手中接过这猫猫，放在大腿上好生安抚。
“猫咪小姐很怕生，不愿意就别强迫人家，下次你大哥我带你去撸我们学校的猫学长，它就跟人很亲近，想怎么摸都行。”
“那种人尽可夫的猫咪，我才不要嘞！”刺猬头小鬼坚决地摇摇头，泪眼汪汪地说道：“那种猫跟猫咖里的猫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出卖身体来换取猫粮……已经不干净了，我才不要这种猫！”
……你不要搞错阶级，猫咖里的猫可比猫学长金贵多了，就猫学长这种脏兮兮的小野猫哪能跟猫咖里的少爷小姐相提并论？
啊不对，快把这话收回去，猫学长会哭泣的！
“但你这发言……志向很不对啊。”
上杉信拍拍他的脑袋，小鬼的刺猬头还挺扎手的……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猫咪小姐给勾走，跟哲也师兄说了一声，就把这猫咪小姐重新拎起来，放到大腿上，手掌按住猫脑袋。
是他刚刚想到的——可怕的寿命论！
老实说，他还真搞不懂猫咪小姐是什么状况。
这猫看起来像是在幼猫期，而幼猫期的猫在度过出生那几个月后，基本是一个月长一斤，你要是不常盯着都会惊觉这猫主子怎么能长这么快，好像嗖的一下就变成了大猫猫。
但这小千的状况似乎比较特殊。
他之前在马路边捡到这猫后，特地查了下相关资料——它的体型与重量大概就有3个月大左右，处于即将进入高速成长期的阶段，而如今又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小千却并没有如预料般高速增长，而是只比以前的幼猫状态大了那么一点点……成长速度很慢。
“这是说明它能活更久吗？”上杉信暗暗嘀咕。
他知道这小猫咪注定是不同凡响的，从饲养时的食量以及智商都能观察得出来，但这猫咪往后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陪伴松末哲也，这他也拿捏不准。
但能活得久总归是好事。
猫咪的寿命，相较于人类实在是太短了，一个人活到老能送走好几代猫，要是猫咪小姐真如猫咪一样转瞬即逝，那对松末哲也来讲也太寂寞了些……
至少他看师兄的样子是没打算忘记真水千香，以他傻瓜师兄的纯爱魂，以后女朋友什么的指定是没希望了。
“你，责任重大。”上杉信指着小猫咪，食指晃了晃，趁着松末哲也注意力被旁边所吸引，小声道：“给我好好陪人家一辈子，可不许再中途跳车了。”
他这跟老妈子似的操心嘞。
松末哲也将他家小千抱起来，这猫贴着他的肚子卧下去，看样子是要睡觉了。而趁着难得能聚一聚的时间，松末哲也跟上杉信聊了许多事，少不了原先便利店的趣谈，比方说老板娘又涨薪，抑或者是最近校园发生的哪些事，还提了嘴照顾猫猫不容易。
他大学得去上课，还好是猫比较听话，每次他一打开门都卧在玄关，对着他软糯糯地喵上几声，但他又觉得这样对不起这可爱的小猫，让它孤零零待在家里……
上杉信听着总有微妙的既视感，怕不是师兄又睹物思情。这越说越悲情的，但对师兄来讲，那个他一开门就会啪嗒啪嗒跑上前来，操着不熟练的口吻说着“欢迎回家”的姑娘，恐怕真会记住一辈子。
顺道——
“我已经带小千去接种疫苗了……”松末哲也挠挠头，露出担忧之色：“听说绝育能减少许多健康问题，我还在想要不要带小千去做，我挺纠结的……不过小千长得很慢，去医院看也看不出问题，倒是留了许多思考的时间。”
“……”
绝育，他不好评价。
“还是别吧。”
“啊？”
上杉信别过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绝育太不尊重猫猫的人权了……呃，我是说，猫猫应该是不想被绝育的……咕。”
捏妈妈的，我在说什么？猫的人权？
我成动保了？
但为了保住将来不知道会不会有的猫娘环节，上杉信还是铁了心要把这笨师兄的思想给掰过来——我可以高举动保警告咯，你别害我抱不上小猫娘。
“难得看到阿信你这么大反应。”松末哲也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一阵，见上杉信那捣药似的点头速度不由得忍俊不禁，就正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也是吧，第一次养猫就什么都试一试，况且这事后悔也来得及。”
“得嘞，你以后铁定得谢谢咱家。”
上杉信这语气是奔着公公去的。
但松末哲也仍然盯着他看，这莫名的视线倒让上杉信想到了那81的好感度，这事兴许可能不是他牛师兄，而是他在牛猫咪小姐。
“今天唱的歌叫《地球仪》对吧？”
“师兄你有听过啊。”
“没有。”松末哲也摇摇头：“我还是现场听了你唱的歌，去搜了一下才发现是老爷子的电影，之前我看过他的电影预告，还想着该去捧个场来着，但打工的事太忙，又恰好遇上了些学校的比赛，就给忘了……搜完才想起来我当初要看的电影没看呢。”
“明明是那么悠哉的口吻，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能如此悲伤？”
“哈哈，悲伤吗？”松末哲也开朗一笑。
“想看的电影没时间去看，你让我照到镜子了，师兄。”上杉信扶住额头，跟洗脸似的揉捏脸庞：“我想到了我逝去的青春，我也有好多想去电影院看的电影，但都没时间，最后只能演变成在家看电影。”
“不过……”上杉信扬了扬眉毛，俨然进入了邀功小子的模式：“师兄你就直说，我唱得怎么样？”
谈回到松末哲也好感度上涨的那一刻，上杉信还是挺好奇的，那时他家师兄究竟是什么想法？
“唱得很棒。”松末哲也的赞赏毫不迟疑，上杉信就好这一口，想夸我就直说嘛，藏着掖着干嘛？显得生分！
并且，松末哲也的赞扬是发自内心的：“活出怎样的人生，这个命题真的很好。每次看到阿信你意气风发的样子，总会让我也跟着热血澎湃起来……你真的什么都做到了。”
对，做到了一切他想做的事。
松末哲也，跟意气风发的上杉信不一样。
他轻轻抚摸着大腿上的幼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温柔的眸光。
早先曾提及——高一时的松末哲也总是被人欺凌，由此有了轻生的念头，吉田直辉的出现制止了那场霸凌，那名未能挽回姐姐的中年教师总算挽回了年轻的少年，由此开启了两人深厚的师生情谊。
松末哲也是在这一过程中被救赎的，也是吉田直辉为他抹去了所有报复性的念头，最终他才成为了能够为他人撑伞的人。
但结局美好，过程往往坎坷。高中阶段的松末哲也少不了独属于他的青春热血、迷惘徘徊，上了大学后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但等他蓦然回首，看到在台上站着的上杉信，却又会心想——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没发生改变。
“莫名让人觉得蛮耀眼的。”
“我是偶像吗？”
“说不定阿信你真有当偶像的潜力。”
松末哲也笑了笑，手心有微弱的瘙痒感，低头一看是幼猫正在舔他的手心。
“阿信，人跟人是会互相感染的。”他笃定地说道。
不管反复几次，松末哲也都会称赞上杉信痛击校园霸凌的行为，无关结局如何，他都坚定地认为这是正确的事。而在他眼中，上杉信也算是活成了令人向往的模样。
凝视着他在舞台上歌唱人生，让他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以及如今的自己。
说来也有些丢人，他这个大学师兄，居然对高中的小学弟心生憧憬以及向往之情，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好像又打着旋落在他身上，让他看到了舞台角落里站着鼓掌的16岁少年。
正如阿信所唱的那样，他没阿信这样风光无限，但也在他人的激励之下迎着暴雨走向平原旷野。
当年16岁的少年在深夜迟疑着往后的人生是否值得他活下去，如今能堂堂正正地说当年你选择活下去是对的，你的生活可能还会有痛苦，但你已经是能帮人撑伞的人了。
“我现在就是被你给感染了也说不定，感觉备受鼓舞……但也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吉田老师也很欣慰，刚刚去见他的时候，他还跟康介说可以多跟你学学……”
“真的？”上杉信欣然点头，却也小声地嫌弃一句：“都这么大年龄了还是傲娇，也不会来我面前夸一夸我……”
“啧，康介啊，以后长大了要成为一个坦率的男子汉，千万不能变成连夸人都要拐着弯才能说出口的中年傲娇。”
“大哥，小心我告密啊。”
“告密又能怎么样？你大哥我学力劲增，如今已有无敌之资……下次考试也近了，嘿嘿，等着嗷，我定要惊艳所有人。”
正当这几人持续吹水，松末哲也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锁屏的界面是一盆多肉，以及卧在多肉旁熟睡的猫，他用相机将那一幕凝固下来。
“我该走了。”
松末哲也朝上杉信亮了下手机屏幕，是吉田直辉发送来的短信，拜托他把儿子带去他那边。
他收拾收拾，把猫咪小千给放进猫包，继而将猫包继续背在肩上，隔着猫包的透明罩，可爱的狸花猫从内部向外张望，朝上杉信打量之际轻轻歪了下脑袋。
上杉信总觉得猫咪小姐在跟他告别，当初那些日子是没白养它。
“又有点遗憾，没能在高中就遇到你……经历了这么多事，会让人不禁想象要是跟你当同班同学，一定是件能记一辈子的事吧。”
别，师兄你这话女主味怎么这么浓？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上杉信猛然惊觉，他家师兄怎么跟个年上人|妻似的讲这种台词？但转念一想这估计也是对他的最高认可了，他家师兄就这副样子，对上什么人说什么话都和和气气的，放在恋爱动漫，好基友的定位绝对少不了。
他笑嘻嘻道：“那不行，想象不出师兄你给我当小弟的样子。”
“噗嗤……怎么默认是小弟了？”
“不是我跟你吹，你要跟我同龄，保证把你拿捏稳了。”
上杉信跟松末哲也一并走下教学楼，顺手跟松末哲也击了个掌，笑道：“况且，真要跟我同班，我感觉师兄你对我的印象可能也会很微妙……忘不掉是忘不掉，但不一定是师兄你想的那种。”
比方说，神秘后宫男啊，传说后宫王啊，日常修罗场啊……估计哲也师兄也得被情报组给同化，成天琢磨着要举着他去阿鲁巴。
还是现在的关系更正经啊，我的好好师兄。
松末哲也再提了一下肩上的猫包，看了眼天色，说道：“那就到这里了……”
“嗯。”
“阿信。”
他突然转过身，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继续做一个耀眼的人吧。”
上杉信猝不及防还愣了一下，心头陡然膨胀起一股羞耻感，但轻咳一声，还是挠着后脑勺坦然面对：“耀眼？咳咳，偶像的感觉还是太重了……老实说，我更喜欢当英雄也说不定。”
“英雄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松末哲也望了眼头顶那片瓦蓝的天空，正巧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的，只余下光热的太阳悬挂在头顶，正午看过去还真有点耀眼到难以直视。
“嗯。”松末哲也认真地点头。
“如果是英雄的话，阿信你一定也是能拯救世界的英雄。”
……
呀嘞呀嘞，真是被高看了。
但又觉得正正好好。
哲也师兄的肺腑之言恰到好处地戳中了少年那躁动难耐的中二之心，人可不就该往更高处走么？尽管他也没什么拯救世界的功绩，但这口号或者目标一喊出来，顿时连世界都变得热血了几分。
呼，这可不行，今晚回家得多翻几回身，冷却冷却。
但是——
“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杉信朝松末哲也的背影挥手告别，低声呢喃了一句，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但重新回教学楼一看，却发现姑娘们已经不见踪影。
世界第一可爱：【我把你的后宫团拐跑啦～】
猫铃铛：【下午我得去班里帮忙了，抽签好倒霉……】
呆鹅：【我去拍好看的照片了。】
昨天刚成为至交好友的雨宫结弦也有短信发来。
小菊别乱跑：【为什么连我也得给你发短信……行啦行啦，那个叫“日夏爱花”的家伙让我发条短信打击你，正好我也乏了，该去找下雾那笨蛋在哪了，你自己逛去吧，色魔袋鼩。】
往下扫，还有他的小舅子——浅仓望。
我要成为LOL高手：【姐夫！今天文化祭过得快乐吗？快给我看看你们那边的学校，】
找不到女朋友不改名：【阿信阿信阿信阿信，魂兮归来……魂兮归来……驱长鞭而架六辔兮……】
Chtholly：【信子，大和看到你跟日夏同学的接吻照片了，快去别的地方避一避，今天就别回班级了，文化祭大好日子不宜见血。】
我的环直不会输：【信子，阅之速归，大和他要癫了。】
“……”
他这Line一打开，就跟鸡窝托斯老师的账号似的，一个个红点跳满屏幕，这可都是大家伙对他的爱啊。
上杉信着重在几个损货的短信上扫了几眼，不禁感觉汗流浃背。
是了，我早该想到的。
在这个吃瓜群众无处不在的世界，爱花在大庭广众之下啃他一口，那他这渣男的话题热度不得直接爆炸？
但有人想我活着，有的人却是要我去死啊！
上杉信擦去额头的冷汗，随即开始了他的流浪之旅——但说是流浪其实也没跑去哪儿，无非就是到处走走逛逛，最后还是偷偷溜到了教学楼内，反正别跑上去不就得了？
他在1-4楼活跃。
楼层间，到处是装饰得五彩斑斓的教室，每扇门窗都挂满了彩带和气球，墙壁上或者教室门口基本都挂有手绘海报，其实基本的样式也差不多这样，宣传用的海报乃必不可少的道具。
去小铃铛的班级看了一眼，高一A班的班级主题是鬼屋，A班、B班、C班，三个班级联合起来，用挡板以及不透光的黑幕布将班级以及走廊给圈了起来，构成一个空间巨大的鬼屋，可以想象内部的空间肯定也由挡板多重分割。
门口竖着一个“渡边医院”的照片，黑底血字。
工程量巨大啊。
要进去的话，门口每人可以领一个小手电筒，每次进去都是三人组队，而他心心念念的小铃铛就站在门口，身上拎着个装满手电筒的袋子，看样子是负责分发手电筒的工作人员之一。
“啧啧……”
真是落魄啊，小铃铛。
上杉信双手插兜，拽拽地从旁边走过去，还拽拽地支付了入场费，并且在小铃铛抬头的那一瞬间拽拽地从她手里把手电筒给薅了过去，在少女懵住的表情中站在门口，等候着队友的到来。
没队友肯定会随机组队的啦。
所以，上杉信等来了两个结伴的小学妹。当他被一左一右喊着“学长好”的那一刹那，上杉信感受到了他头顶有死兆星在闪耀。
不必管她。
上杉信维持双手插兜王的傲慢，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鬼屋场景，莺莺燕燕两个小学妹喊着“学长好帅！”“学长等等～”就这么走了进去。
浅仓玲奈沉默了一瞬。
浅仓玲奈默默将手中拎着的大袋手电筒交给旁边女生，随后在鬼屋的出口侧双手抱胸背靠墙壁，蹲守了大半个小时，一批批学生或者游客从出口离开，始终不见某人踪影，令她不由得微微眯细眼睛。
掀开幕布，直接闯进鬼屋，一路逆向搜索到鬼屋入口处，发现本该封住的窗户正敞开着，凉风呼呼呼地吹。
浅仓玲奈双手撑住窗沿，吹着冷风不禁想到了一小段台词。
——杀儿无悔！
……
文化祭，说起来还是一个校方赚钱的生意。
在日本这边，作为学生最为期待的活动，文化祭对学生的好处其实很少很少，获利最多的是校方。
重点就在于经费。
在文化祭期间，进行班级装饰的经费都由本班级的学生自行支付，而进行校园装饰的经费一般则会由本校的学生会进行支付，校方这时候就会化身一毛不拔铁公鸡，想从校方那边掏钱是不可能的。
所以，校园主干道上那些卖美食卖饰品的摊子，以及入目所及的所有主题班级，几乎都离不开“付费”二字……这也是许多学校文化祭会让游客参观的原因，人流量上来了至少会有人消费。
但你以为学生就能赚到钱吗？
不！想都别想！
文化祭期间，学生通过服务活动赚到的钱必须交税，每个学校的纳税额度不同，但基本都围绕着50%的数值波动，也就是说你卖了100日元都得掰出来50日元上缴给校方，这项规定导致了学生几乎没有盈利可谈。
那学生得到了什么？
兴许，是得到了自由吧。
在日本校园内举办的文化祭，学生会获得远超想象的支配权以及自由度，一般都是由学生组织选出的学园祭执行委员会，从此不管是校园还是班级的安排，学生都能获得自主决策权，你能想象到的许多环节都由学生自己来安排，这就是学生们的权力与自由。
就好比青春没有售价，硬座直达拉萨，也好比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大人会斤斤计较，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少女可不会。
校园时期，少年少女手中那点微小的“自由”，足够他们欣喜若狂地付出精力财力，在这短暂的几天内享受纯粹的欢欣与自由。
——也是你情我愿的好事了。
“呼，差点就没命了……”
为了防止自己惨死在小铃铛的白丝小脚下，上杉信选择随便糊弄俩小学妹，走散后立刻跑到入口处跳窗逃跑。
但直接跳下去就太惊世骇俗了，于是他一路靠着引力魔法的反重力效果，跟蜘蛛侠似飞檐走壁爬到了天台顶端，用走楼梯秘技重新溜到了教学楼楼下，擦擦冷汗就往校园主干道跑。
“OK，今天教学楼是真不用去了……沃日，他们怎么这么快？”
上杉信点开论坛，关于“高冷萝莉凶神恶煞镇守鬼屋”的帖子当即令他两眼一黑，点开Line看看，他家小铃铛没有任何动静……他切换了骑空艇老师的推特，给他关注的风铃老师发了个爱心。
然后收到了风铃小老师递上来的柴刀。
“好了，先不看了。”
上杉信心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想跟紧跟着他的洛可聊些轻松的话题来减轻死刑前的恐惧，但一转头，却感觉到了某股奇妙的柔软触感从右侧压了上来，有点“陷进去”的自觉。
随后是温柔欢快的声音：
“哈喽哈喽，信君，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一簇粉毛从右侧钻了出来，抱住他的手臂，以一种让人心神荡漾的口吻俏皮问道：
“刚刚在说不看什么呢？”
“不看你。”
“讨厌，信君就会欺负人家！”
上杉信感觉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呼痛求救，心中默默祈祷着有谁来把这个发嗲的小魔女给朕拖出去斩了，同时无奈转身，配合她的即兴表演。
粉发的小魔女，装扮却稍稍吸睛。校服外套被她脱下绑在腰间，上身纯白的短袖衬衣鼓鼓囊囊，那是被某月兔盛赞为“完美”的胸怀，大抵是形状完美挺翘完美大小完美，再往下身看，发现校服中裙再次被她给卷了两卷，穿成了短裙。
一头梦幻的粉发扎成侧马尾，还别着可爱的兔子发夹，清纯又性感的曼妙形象，直接把某处|男的抵触心理打了个对穿。
少女绕了绕指尖，左右食指对戳：“我好不容易才把她们给骗走，怎么上来就对人家说这个啊？信君，你快想办法哄我。”
哄什么哄？
去去去，小孩去隔壁桌玩去。
上杉信绞尽脑汁思考着什么话题能逗这姑娘会心一笑，但想来想去都是掉进她陷阱里任由她拿捏，干脆就低声说了句“打扮这么漂亮干嘛……”，默默往她身边靠过去，跟她挨着一起走。
“好耶！”这姑娘心领神会，直接就扑了上来，抱紧他的胳膊不放。
“但你刚刚好像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哦？有吗？人家不知道欸，完全想不起来呢。谁让人家是个坏女人，满口谎话不是很正常吗？”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当然也可以说是调虎离山啦，大家也太单纯了……嘻嘻，随便提一嘴就能把大家支开，然后就轮到我偷腥小猫闪耀登场了。”
上杉信就好奇着这小魔女有什么想法。
她笑嘻嘻地答了一声：“约会。”
“上午就说好咯，下午陪我走走，这不就是约会吗？”
说着，她踮起脚尖，朝上杉信耳语时，偷偷吹了一口气：
“有惊喜的喔。”
挠得他心窝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