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日月·护身符·拉丝的小魔女·燃薪之魂

爱花这姑娘，真的很戳他XP来着。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兴许是性格所致，兴许是魅力10的光辉连她脸上的眼镜都遮掩不住，每每看到这姑娘在他面前左摇右晃都会感到出乎意料的感触，尤其在经历上次她的单向告白后更是如此。
女追男么？
都说是隔层纱。
上杉信正背着女友在做贪得无厌的事，大概会招来怒火吧。
尤其是刚点燃的蓝发小铃铛，若是被她见了这副被钓翘嘴的不成器模样，拉到菜市场斩首示众估计都是轻的，指不定还得把他俩放猪笼里上上下下浸水来玩。
但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啊！
我们应该做是坐下来泡杯热茶慢慢协商，日本连刺杀首相都没死刑，怎么能把如此稀罕的死刑名额用在名不见经传的两个小人物身上？！
“这就是信君打算对小玲奈的解释吗？感觉还是逃不开死刑欸。”
“这是什么？读、读心术！”
“没错，就是看着信君慌张的同时感觉好像隐隐期待着什么，同时眼角的余光始终朝教学楼的方向瞥，结合我的毕生所学，靠非常科学的心理读心术读出了信君的心声！”
“没有那种能读得这么详细还冠以‘科学’的读心术！”
混蛋，不要随便颠覆人类心理学的大厦！
“咔恰咔恰~”日夏爱花欸嘿一声，发出可爱的笑声。
“但话又说回来啊……”
上杉信低头看了眼揽他胳膊揽得正欢的少女，酒红色瞳孔闪着喜悦的光彩，让人莫名也跟着她一并欢喜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就演变成我们的约会了？”
“我向你撒娇了嘛！这时候再来问这个太煞风景了，快点过去吧~”
过去哪里？
上杉信好奇地问，日夏爱花却是笑而不语。
事实证明，他对这姑娘越是宽容顺从，他就得被这姑娘抓得越深——她说这是约会，他没有当即拒绝或是否认掉，也没有追问出她究竟要去哪，那下午的行程就只能剩下约会。
沿着主干道行走，两旁摆满了各式摊位。今天气候舒适宜人，午后也仍有附近的居民陆陆续续走进穗见高中游玩，摊位依旧热闹，售卖着美食、手工艺品，或者干脆提供游戏服务。
“这也有套圈游戏？”
“简单的游戏当然会有啦，不过这种游戏没有创意性，非常扣分哟！”
许多小游戏都是一眼顶针鉴定为偷懒耍滑，当然也可能是他把戏套路见得多了对这些小游戏不怎么感兴趣，但也有让人值得停留的地方，就比方说前方排队的小摊，队伍排得那么火热……是特别好吃吗？
他凑近一看，看到了两名女生正熟练地翻转着章鱼烧，不经意间抬起时显露的侧脸，依次闪过的魅力6、魅力7，一切都有了答案。
哟西，兄弟们的审美挺不错的呀！
但上杉信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魅惑的下级处|男，视线偷偷往爱花瞄一眼，正巧撞上她揶揄的目光，剩下的事就不需要过多解释了，当着身旁女伴的面再继续盯着人家美少女看，那指定是要大寄特寄的。
你还不如多看看隔壁的占卜屋，摊子前女生披着神秘的红兜帽，微微垂首就只看得见下巴，手边上放着水晶球和塔罗牌，别的不说氛围感是营造起来了，而且还不会招来这小魔女吃醋。
大火收汁！
上杉信跟日夏爱花这一走就将近整个下午，最终停留之处还是学生们临时搭建的展览馆，跟学校的美术社团有关。
拼接起来的墙板上挂满了油画、素描，横在最显眼处的是一幅描绘校园四季变迁的大长卷，细腻的笔触让人仿佛能够感受到时光的流转，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上杉信颇为认可，穗见高中的美术社团还是有点东西的，但日夏爱花似乎只是有什么就看什么，见多识广的超级美少女丝毫不为之所动，仅仅是站着看了一会，就拉着上杉信离开展览馆。
这一次，她是往回走。
日夏爱花领着他重新跑回主干道，视野中依旧挤满了路边摊子。但等这时候赶来，大路边已经没那么多游客了，再凉爽的午后终究也带着点倦怠，倒是有金翅雀还在枝头蹦蹦跳跳，为这倦意的世界点缀了不少活力。
“接下来是正戏了。”少女高举手臂，兴致高昂。
“那这前戏也太长了吧！”上杉信跟被榨干了似的疲惫至极。
“信君这种发言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下级处|男呢，我说前戏是很重要的，难道说信君是不追求任何铺垫就要直奔主题的可怕男子吗？会让女孩子很难受很受伤的喔。”
“不要在大马路边上若无其事地开黄腔……顺道一提，这世界上绝对不会有长达两三个小时的前戏，这种时间尺度是冲着折磨或者酷刑的方向去的吧！”
“呀？信君完全忘记了有‘放置play’这种东西！”
“什什么？！放置？！”
糟糕，真的忘了还有这种让人|兽血沸腾的玩法，但仔细一想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难道说所谓的前戏不应该是双人互相亲亲摸摸搂搂抱抱吗？！像这种塞了一堆不可言说的小物件然后放置到边上哪能算得上前戏啊啊啊——
疑惑脸：那不是正戏吗？
我已经逃离你的话术陷阱了，日夏爱花！
上杉信擦了擦鼻子，确定没兽血上头直接咕噜喷出鼻血，却看到日夏爱花无奈地摇摇头，一脸惋惜又一脸宠溺：“信君的表情一看就是想歪了，我在说约会的事情，信君想到的又是什么？”
“刚刚的话题哪像在提约会了？”
上杉信扶住额头，抬眼一看就只剩下这姑娘清澈的双眸……这人装傻比他还有料，遇到事就装糊涂，对线不了一点。
“但仔细想想，率先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绝对是信君，不信就把记录往回翻——直奔主题，我确实在跟信君讲约会的事哟，要是没有前面这个环节的话，直接快进到正戏也太奇怪了~”
那么，正戏究竟是什么？
上杉信稍稍端正态度，却惊讶地发现少女牵着他往摊子赶，两人很快就到了一个小摊子前。
是卖饰品的。
类似于项链、手链、发夹之类的。
视线从摊子上摆放着的商品上一扫而过，正当他寻思着莫非会进入挑商品一问一答的环节时，日夏爱花却朝着摆摊的少女招了招手，满脸兴奋地喊道：“奈|美酱~有记得给我留一份吧？”
被喊作奈|美的少女一个激灵，当即从打盹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啊？爱花学姐！”
她们认识的。
少女收拾收拾桌面，上杉信趁机扫过一眼，这摊子上的饰品多是吊坠，貌似还是专门贩卖磁铁属性的吊坠……对，就是小情侣喜欢玩的花样，两个吊坠靠在一起会有磁铁吸附什么的。
奈|美收拾收拾，边在桌子底下翻箱倒柜，边神神秘秘地说道：“这就是特地给学姐你留下的，不得不说这款真的超受欢迎的……咕，跟我们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搞怪有出路呢，结果还是这种正经恋爱元素卖得更好。”
“我早就说了，丑萌是没有出路的。”
“学姐远见——”
趁摆摊少女沉下去，上杉信凑到日夏爱花耳边，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要我挑你喜欢的。”
“不是这种剧情，这是我给信君你的礼物，怎么可能是你来挑？当然是我选好了送给信君，然后信君负责感动到热泪盈眶——你看，这种发展不是超棒的吗？”少女歪了下脑袋。
“以热泪盈眶作为结尾要求也太高了，人的共情能力有这么突破天际的吗？”
“我能在三秒钟之内哭出来。”
“别把你的秘技安到我身上来！”
“但我感觉……咕嘻嘻，要是被小玲奈知道信君陪我约会了一下午，最后还买了项链作为纪念，信君也能很流畅地感动到热泪盈眶。”
“不，那种情况更是悲惨，已经跟感动没关系了吧，是我敢不敢动的问题了！”
上杉信无言以对，有些忐忑地扫了眼摊子上的各式吊坠，有单边的蝶翼，两个吊坠合在一起才算蝴蝶，也有不规则的半心，黑白二色拼凑在一起才算微微翘起的完整桃心，抑或者是做成半边桃心的天使，黑与白会在引力的作用下吸附到一起。
创意吊坠嘛，最搞的还得是一黑一白两个骷髅，那骷髅得有他食指长，它们的磁铁居然设计在手骨上，所以靠近了就是两只骷髅兵手牵手……捏妈妈的，这玩意看着又丑又搞笑，他感觉他跟他家牢雾整一个都毫无违和感。
他严肃地问道：“会整活吗？”
“唔姆……不！会！”
少女微微抿唇，朝他不满地瞪了一眼：
“信君也真是的！我看起来像是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吗？那种骷髅牵手手的吊坠才不要！根本就不是能在人前好好戴着的东西，就算想污蔑我也得想到我家的美乐蒂吧！我可是超级无敌可爱控，才不会选那种丑丑的东西搞怪。”
很好，爱花同学的可爱审美还是在线的……
“找到了，大功告成……哼哼，礼物我也帮学姐你用礼盒装好了，这可是独一份哟！祝你跟师兄玩得愉快～”
奈|美朝日夏爱花挥手告别，上杉信也友善地挥挥手，但奈|美的视线扫过来——绝对不是错觉！这家伙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虫子一样！
“嘁……”
上杉信盯着这姑娘头顶浅红色的好感度词条，起初还以为是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点开词条一看，捕获到的“情敌”、“围绕在心爱学姐身边的虫子”等字眼粗鲁闯入他的视线，令他嘴角不屑地歪了起来。
下头女。
你，喜欢她对吧？
但不管男男女女，有一个心理绝对是相似的：
假如男朋友/女朋友，他/她很受欢迎的话……简直超爽的欸！
如今也值午后，当微风经过时，枝头与樱花并立的金翅雀微微颤动，像是一团团柔软的云。
日夏爱花拿了小礼盒，随即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往前走，双手别在身后，手上的小礼盒轻轻晃着，不经意间就勾住了他的视线，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牢牢跟在这姑娘屁股后面。
“那这是什么款式的？”
“暂时还不能透露给你，不然就没有惊喜了，但就放心相信我的审美吧。”
鞋底踏着鹅卵石小道而过，饥肠辘辘的猫学长正追着雀儿到处乱跑，上杉信打量了两眼，兜兜转转终点处是生态园，此处为更加僻静的角落，人工池塘内有饲养的乌龟，有几只正趴在假山上晒太阳。
听到脚步声，龟龟仰起头来，伸长了脖子，像是在侧耳倾听。
上杉信看着有趣，倒是挺想弄点饲料扔着玩，可惜时机不怎么对。
他看了眼日夏爱花，她背着个挎包，脖颈处微微浮着细汗，差点忘了她的体力是真不太行，等约会逛街的buff一过期，这不就跟咸鱼一样了吗？
不过，还是得看看她的礼盒。
“为什么不提前买？”他好奇地问道。
日夏爱花摇了摇手上的礼盒，笑道：“可以是可以啦，但信君你也太笨了——不是跟你一起去买，那不就没意义了吗？”
“送人的礼物有这么独特的讲究吗？”
“没有喔，但我跟信君是要有的，除了给信君的惊喜以外，这还是我们的约会……所以说，这是约会结束之际送上的礼物，纪念意义是不是瞬间就不一样了？”
少女拆开了礼盒，隐约可见是两条吊坠，但都被这姑娘紧紧捏在手心里，左一条右一条，双拳放到他面前就像是要让他猜一样。
这还猜什么？
上杉信握住她的双拳，一手一个，这姑娘生得娇小可人，一双柔荑同样纤细小巧，他手掌将其盖住，手指没入少女手指与掌心的缝隙，一点点给她撬开。
“这是作弊！”
日夏爱花不满地嘟哝着，仍由他将她的手指给掰开：“但也没什么不行的，那么……喜欢这个礼物吗？”
吊坠。
日，月。
上杉信的目光下移，聚焦在两条提起来的吊坠上。
银白的金属色泽，精致的镂空花纹结构，一者为太阳，一者为月亮。
太阳为规整的圆形，比月亮小上一号，上杉信起初还为设计感到困惑不解，直至日夏爱花轻笑着轻轻弹了一下，太阳的边沿完美贴合进月亮的怀抱，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是月亮吗？”
“不对不对，信君你是太阳。”
少女果断地摇着头，从他手中接过了月亮吊坠，嘴角翘起一抹灿漫的弧度：“要听解释吗？”
上杉信有些好奇：“说说看呗。”
“那就听好啦。”日夏爱花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太阳会发光，但月亮不会。”
“信君你一定也清楚，所谓的月光，其实就是太阳光的反射，看着朦胧唯美，但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东西。所以，要是没有太阳，那月亮也会成为连微光都不剩的死物，枯寂地存在于漫无边际的太空里，直至毁灭的一天。”
日夏爱花把吊坠挂在手指上，食指、中指、无名指轻轻抖动，让月亮也发出叮铃铃的动静。
“这么一说就能明白了吧，没有什么比太阳跟月亮更适合我跟信君的啦～”
日与月。
他还是头一遭听到有人将这比喻放到他身上，缓缓收紧手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是少女！少女！”日夏爱花抗议道。
“好的好的，坏女孩。”可她又有什么坏的？她不就是全心全意喜欢着他，自从上次告白之后，跟要打直球似的追求他吗？
对，小魔女如今都是打直球的，他明说了他对她的感情并非爱，那她就要使劲追他，追到他亲口说出“我爱着你”为止。
“那要沦陷了吗？”
“还差得远。”
“但我感觉很近了喔，要是毫无感觉的话，不会突然说出那种感慨的吧？”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捧住上杉信的脸，那双眼睛就像是要将他给看穿一样，让看人下菜的上杉同学微妙地回避了她的视线。
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
于是，又转头认真看着这姑娘。
“只要有一次心跳加速了，以后每一次的亲近就都会记得那一刻的触动，明明信君你之前心就跳得很快了，难道不是产生过‘喜欢’的心情吗？”
不，我那时候其实是在想——社会上塑造的伦理永远也赶不上天然具备的快|感，是全人类固有的悲剧，又或者是人类的一生难道就真的是激素的奴隶？宇宙的边际在哪，人类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等等高深的问题。
她娇笑道：“你什么时候认输？”
上杉信将这吊坠链子展开，日夏爱花却从他手里拿过吊坠，说着“要有仪式感”这样的话，就亲手帮他戴了上去。
说起来，这玩意会生锈吗？洗澡得摘下来么？
突然闪过一些比较奇怪的细节考量，最后的解决方案是贱兮兮的猫咪笑脸——实在不行还有妖精组，这件礼物保留下去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日夏爱花的项链，则由他帮这姑娘戴上，垂下目光时她正闭着眼睛，那一脸期待的表情让人心跳频率隐隐加快。
这是拜服于少女的颜值之下吗？
但魅力10的少女，其实从未展现过多么超凡的魅力，她戴着眼镜，上杉信也无法感受到她究竟有多漂亮，无非就是感觉五官精致，结合小爱同学的提醒认为她是个完美女神，但人的“我认为”和“我亲眼所见”，差异是很大的。
真要说多漂亮，他没有实感，有的不过是“她魅力10”的冰冷文字。
啧。
这要是输了，那就是直接从山顶雪崩滚落到山脚，把刹车掰断了都不可能刹得下来。
日夏爱花得意地转了个圈，绑在腰间的外套随少女的动作飘飘然转悠一圈，急停的那一刻比划了个剪刀手，并配音：“铛铛！”，跟有什么惊喜似的。
但还真有惊喜：
“上次信君落在我家的衣服！”
她从挎包里取出来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衣服。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疯狂星期四，他还真在日夏爱花家里压了套衣服，要忙的事情太多就给忘了，直到现在才由日夏爱花重新转到他手上。
但是，他已经控制不住吐槽之魂了：“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吧？为什么到现在才还我？”
“原来我抱着睡了这么久吗……”
“停一停，展开细说，别突然就忽略掉那么重要的事情。”
“我才不要，一点都不重要，要问为什么的话——信君猜猜看，我说的究竟是实话呢？还是为了调戏信君说的谎话？”
衣服上带着浓郁的花的芬芳香气，跟千晴那清冽的气味很不一样，上杉信狐疑地扫了日夏爱花一眼，真不确定这姑娘是怎么做到把衣服给腌入味的。
“你就看看嘛，今天我都陪你做了这么多事，还送了你这么好看的礼物，想好要怎么报答我了吗？”
“……还有这个环节吗？”
“当然有了！”
不等上杉信如何辩说，日夏爱花歪了下头，期待道：
“作为交换，信君就给我……爱，我只要有这个就好了。”
“如果没有这个的话，我的一些……嗯嗯，就是比如说我的魅力呀、我的身材呀，还有我的社交呀礼仪呀，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连灵魂都会消失掉呢！”
少女可怜兮兮的腔调惹人心生怜悯，某人却不禁后退半步，倒吸一口凉气：“好可悲的下场。”
“你的动作说明你不是这样想的，没良心的信君。”
日夏爱花不满地哼了一声，上一秒还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猫，下一秒却眼眸寒光一闪，化身为恐怖食人花：“下次要是想约会的话，我会提前告诉信君的，到时候得想好要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这么光明正大地索要礼物，必是屑中之屑。
上杉信暗暗警觉，继续往后退半步，末了才小声提醒：“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情吗？”
“还有的话……”
边说着，日夏爱花摘下了眼镜。
生态园内的微风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凉爽，背后是绿意盎然的景致，树木与花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鸟鸣声此起彼伏，是天边的金翅雀展开翅膀，三三两两结伴而飞。
上杉信怔了怔，头一遭跟那双酒红色瞳孔毫无阻隔地直视，却跟被勾走了魂似的愣在原地，瞳孔都微微发颤起来。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世界第一美少女，爱花大人~”
稍微的停顿。
眼前这个约莫着在三秒钟内完成石化的可悲少年，终于缓过神来，颤巍巍地错开视线。
上杉信突然发现一件事。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跟爱花之间突然就竖起了一面可悲的厚障壁。
日夏爱花正眨巴眼睛：“被我惊艳到了吗？”
——被惊艳到了。
看惯了虎兄绝美颜值的他，依旧被这姑娘给惊艳到了。
“现在是我有罪。”上杉信高举双手投降，向无敌的爱花大人投降。
就不该喊你小魔女，再怎么说也得带个“女神大人”的尊称。
“要不，爱花，以后咱们眼镜就别戴了？”
“不行喔，要是不戴眼镜会惹出事来的，要是在公交车上就被奇奇怪怪的大叔给堵住怎么办？要是一进教室大家发现——啊，信君的后宫里居然有如此完美的女神大人，一怒之下帮信君找来五个赛马娘怎么办？不管是为了人家的清白还是信君的安危，我都得好好遮掩才行。”
“顺道，也给凡间女子一点活路嘛。”
不要这么自恋就给自己封上“仙子”或者“女神”的定位！凡间没有女子能跟你一样魅力10可还真是抱歉啊！
日夏爱花用手指夹着摘下来的眼镜，跟转笔似的把玩了起来。
这自恋程度……
上杉信的嘴角抽搐了一瞬，那惊艳所致的距离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很好，你还是我认识的小魔女，而不是被哪来的女神大人给顶了账号。
“但是，现在有急事，所以就先不戴，给信君你发福利。”
“能有什么急事？”
“吃掉你。”
“啊？”
……
……
直至深夜。
浴室前，上杉信仰头看着走廊上，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极了被魅魔给榨干的可悲中年男。
他午后的经历大致可以总结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标题——《如果早知道清纯少男也会被性骚扰》。
要是换个画风，假定爱花同学是不知名的魔法少女反派干部，那这动画是播放不了一点。
自打爱花初吻时被他稍稍破防一次，高攻纸防的口嗨少女似乎就一去不复返了，只剩下一位高攻高防的究极小魔女——她竟然真能把他摁到椅子坐他腿上，将他给啃到拉丝为止。
他已经开始祭奠他逝去的青春了。
但是——
“真的好爽。”
不妙啊，这感觉真快爽爆了。
还是那句话——抱歉，刚刚腾不出手，但现在我不禁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人类出生的意义是……抱歉，又腾不出手了。
上杉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身上衣服已经脱了个一干二净，就剩下胸前还挂这个太阳吊坠。
他伸手捋捋额前散乱的发丝，在镜子前摆了几个健美的pose，搭配上他阳光开朗的笑容就显得格外憨批，他扫了几眼这动作实在不忍直视，就歇了下来。
上杉信站在镜子前面，又突发奇想地拎起胸前的吊坠，银白吊坠在灯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线，隐约可见中心的栀子花纹路。
是很难的，从他人手上收到了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早先说过上杉信是个念旧的人，对他人的赠礼一向都很珍视，像是这种情况够他乐呵好些天了。
就是——
“要戴在身上……”
上杉信想到了日夏爱花挥手告别时的提醒，那姑娘希望他能始终戴着这吊坠，说是少女给他祈祷的“爱之护身符”……先不说这护身符护了个什么，老实说那一幕越看越像是那姑娘在交嫖资，特么的他还是被嫖得神志不清口水直流的那个！
唉，往事随风往事随风。
他这波绝对是被偷袭的错，下次有机会肯定是他把小魔女给啃得口水直流……嗯，起手式能决定很多东西，只要打个措手不及，区区小魔女也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
盯着镜子看，上杉信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小爱？”
「恋爱点数：4」
「抽奖次数：1」
视网膜上浮现出今日的意外收获。
从师兄那里得到的抽奖机会，闲下来也该抽一抽卡片了。
时隔多日的抽卡，上杉信忍不住搓了搓手掌，尽管从前面几位土豪的打赏已经能看出抽卡的规律，大概率都是抽出固定的卡牌，但抽卡的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小爱，启动！”
「抽取珍宝：燃薪之魂！」
上杉信随手一甩，有意将刚抽到的卡片具现至手指划过的半空中，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夹，完美的抽卡动画就这么创造出来了。
视网膜上滚动着卡片的说明：
【燃薪之魂（∞）】
描述：持有者获得特殊道具“心灵宝石”，获得额外的+1体力修正。
评价：很久以前，我把一匹骏马放养在树枝和谷穗之间我的梦中。
每个人都会重新找到心中放养的骏马。
备注：持有即生效
至于视线停留在卡片上，上杉信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顿。
每张卡片都会有附赠插画，这道理他懂，但这张“燃薪之魂”的卡面似乎有些独特。
画面中不止有他的存在，还有他敬爱的刀兄。
断壁残垣、扭曲的钢铁骨架，宛如巨兽肆虐后的惨状。
大约是十七岁的他，手握夜刀站在废墟之上，刀身上燃烧着璀璨的星火。
如山岳般的阴影投射下来，只余下星火所散发出的光辉照亮这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