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死亡的理由·无望的爱·请来家里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907更新时间:2026/04/16 14:56:29
乙女椿公寓。
当初电瓶车离奇爆炸的故地。
如今的千晴早已经回到了独居模式,上杉信深夜造访,推开门迎接他的只剩穿着居家睡衣的少女,让人不禁怦然心动。
可恶。
小唯也太机灵了,要是没答应小唯得回家睡,他今晚不得找个理由试探试探虎兄愿不愿意给他留宿?
你这笨蛋小唯,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吗?!
“打扰了。”
上杉信稳了稳心神,步入公寓,二人的落点却不是客厅,而是少女的卧室。
他不禁望向窗玻璃外边,庭院外新栽的梧桐树染着浅黄,月光中几只乌鸦静静站在枝头,歪着脑袋跟窝在室内的恐怖直立猿对视一眼,人与鸟纷纷错开。
人错开了,就跟身旁紧挨着的少女闲聊,乌鸦这视线一错开,却落在公寓楼的天台顶上,一黑一粉又是两头不好招惹的恐怖直立猿,而且气场上更是骇人。
“朝雾雨……”
室内,少女靛蓝的瞳孔倒映出相册上的照片。
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厚重相册,正是上杉信所带来的关键线索。这本相册前面有零零碎碎的上杉信婴孩时的纪念照片,也有他在乡下时为数不多的成长记录,但那都是相册的开胃菜,占比少得可怜。
这本相册真正所记载的回忆,是从2015年到2017年,也就是上杉信8岁到10岁,与朝雾雨相识相熟相互亲近的岁月。
厚厚的一大本。
教室的前后桌、放学后的校园、校运会的操场、寒暑假的假期、校外学习、研修旅行……
全部,都存在着某个年幼|女孩的痕迹。
梦野千晴双手抱膝,挨着床板坐在地上,上杉信也坐在她身旁,她要求上杉信向她讲述二人的故事,随后她静默下来,静静翻着上杉信带过来的相册,并听着从他口中追忆而起的美好的过往。
其实,是会吃醋的。
每次看到他嘴角不禁勾起的会心一笑,都会想到他是那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能在她面前也毫不掩饰,也喜欢到能在她失踪后长达数年的光景里,都对其他女性毫无关心。
自己本以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梦野千晴心中还是会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既是在感觉伤心,也是替上杉信感觉悲伤。
玲奈是否也会这么想?
又或者说,这就是玲奈当初替她化好妆,目送她去跟前辈约会时的心情?
梦野千晴不再去想这些琐碎的事,而是悄然转过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上杉信的侧脸,直到他也转过头来,就变成了二人的眼眸互相对视:
“那是前辈最幸福的时光吧?”
上杉信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点头:“……嗯。”
他托起下巴,凝视着少女靛蓝的瞳孔。就算是基本明确情侣关系后的现在,他也很少会被邀请到千晴家中做客,此事少女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配套睡衣,居家打扮的风格,就是天青色头发扎了起来,绑成马尾。
少女的脖颈是性感带,社会审美是如此。
上杉信稍作整理,不藏着掖着,手掌落到身旁的纸星星罐子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平静道:
“要从幸福的感受出发,这本相册所记录的过去就是‘上杉信’最幸福的那段岁月了。父母健在且恩爱,小唯活泼开朗、健健康康,有能够一起玩耍的青梅竹马……如此氛围,当然是幸福的。”
“尤其是时间向后推迟,当一些让人遗憾的事情发生后,这个幸福,就成了‘最幸福’。”
对上杉信来讲,这段记忆不止是他跟朝雾雨的记忆,而且还是他跟上杉唯、父亲上杉友也、母亲上杉葵等人的温馨回忆,他们五人共同组成了这本童年相册,让其有了不一样的厚重。
“所以,她占据了前辈你整段最幸福的记忆。”
梦野千晴微微蜷缩双膝,下巴抵着膝盖。
这么想来,反而更加绝望了。
名为“朝雾雨”的少女,她不仅仅是因为意外而逝去的白月光,且她本身存在的岁月,就是上杉信人生中最幸福的岁月。在上杉信接连遭遇两个家人车祸、母亲重病去世、上杉唯内向自闭,他不得不孤身扛起家庭重担的七年后,这段幸福岁月的含金量几乎是无上限拔高,说是他魂牵梦绕的“美好”也不为过。
人总是在美化记忆。
环境越是艰苦,就会对曾经所拥有过的美好有所感触,如此多的buff堆叠在一起,梦野千晴也总算窥见了这抹白月光的全貌。
是了,之前她对“朝雾雨”的了解,始终都是冰山一角。
必须得等到上杉信愿意向她全盘托出,她才有机会窥见海面下冰山的全貌。
也唯有如此,才会更加理解——与“幸福”、“美好”、“童年”、“遗憾”等关键词绑定在一起的朝雾雨,她的光芒比一百个元气弹挤压在一起都要光辉壮烈,她仰起头凝望,也只能在丝丝缕缕的流光中望而止步。
但是,不想就这么停下来。
上杉信并未否认千晴的说法,朝雾雨做给他的星星被他拿在手里,而他后续补给朝雾雨的星星则被千晴给拿在手里,他若有所感道:“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跟人像这样坐下来,对过去的事谈得那么深。”
老实说,他想过要跟姑娘们交代他跟朝雾雨的往事,但当初设想的状况其实已经实践过了——他跟玲奈已经谈了一次,就是正儿八经地讲讲过去的事,哪会把这些道具给一并带来?
揭伤疤说不上,但一般跟人讲“前女友”的过去,也不会把信物给带来吧……不,正常人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提前女友的事,真对前女友念念不忘,那你还想不想跟现女友谈恋爱了?
这么一想,千晴这姑娘,心里想着的东西也跟常人不太一样。
“前辈,我真的不甘心了。”少女抚摸着手中的罐子,声音带着莫名的飘渺之感,像是月光般朦朦胧胧。
“嗯?”
“你听过一句话吗?失去了的东西反而会变得更加珍贵。”
说着,梦野千晴将手中的罐子放了下去,轻轻撩了下身后的马尾。狭小的室内,两人挨得很近,就算是气味很淡的少女,上杉信也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清冽的味道。
“这句话说得挺有道理的,至少我在前辈身上是完全理解了……不,说不定我本身也是这句话的适用者。”
她很理解这句话,因为她也有过“幸福的童年”。
所以,她更加能理解上杉信。
人们会“盛夏”与“恋爱”给联系到一起,在他们八岁那年的盛夏,名为朝雾雨的女孩闯进了上杉信的生活里,抑或者是角色对换,名为上杉信的男孩闯进了朝雾雨的生活里也说不定。
梦野千晴无从得知。她所见到的,已经是故事历经了十年变迁之后的模样,名为“朝雾雨”的女孩活在十年前,成了他窗前皎洁的白月光,而她偏偏是十年后的后来之人,只能遥遥眺望十年前的故事,暗暗感伤。
“为什么那时候遇到前辈的人不是我呢?”
她双手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清冷的脸颊微微侧着,注视着他。
“如果最开始遇到前辈的人就是我,那我一定不会放手的……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会想方设法独占前辈,绝对不会把前辈让人任何人,甚至会不允许前辈精神出轨,就算是偷偷想着某人的好也不行。”
“只要是第一个遇到前辈,我就有这种的理由与自信,去做这样过分的事情了……不对,要是真的能第一个遇上,那这些事也不会是过分的事,而是……理所当然。”
少女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遗憾之情,上杉信不禁为之语塞。
——不吃醋的女孩子是不存在的。
他早有自觉,所以每每遇上这类话题,身为出轨者的他都只能挠挠脸颊,听着少女们倾诉她们的烦恼。
“就因为晚了一步,所以必须把前辈分享给其他人,关于这点……真的很不甘心,要说具体的形容,那一定是半夜做梦梦到了,就会从梦中惊醒,然后非常不爽地失眠一整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思考无意义的事,嗯嗯,就是这种程度的不甘。”
“想想就会失眠?光是听着都感觉太折磨了。”上杉信不禁认可地点点头。
“这就是少女的懊恼之心,以及埋藏在基因深处的‘妒妇’的本能,前辈你是要小看这种心情吗?”少女高高地扬起白天鹅似的脖颈,嘴里说的话却让人忍俊不禁。
“你这算什么妒妇?真正的妒妇已经在想着怎么清理竞争对手了。”上杉信小声安慰道。
“那只能说明我对前辈你太包容了……又或者说,我对前辈而言来得太晚,但前辈对我而言,却来得适逢其时。偏偏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来到了我面前,所以就注定了这种让人为难的处境。”
说着,她的眸光微微一暗,却很快翘起嘴角,那双平和温润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上杉信。
“很遗憾啊,我跟前辈的故事只能在十年后开始……晚了太多了,所以才不存在容错的说法,稍有不慎就会从掌心中溜走。”
“没那么脆弱吧?”上杉信不禁反驳。
梦野千晴摇了摇头:“对我来说已经很脆弱了。”
酸涩,但正如之前所言,在酸涩之余,她也绝对不会认输。
不可能向他人承认——我跟他的情感不如你。
就算是已经消逝的白月光,我也倔强地证明——我不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我跟他的感情也不是为了弥补什么而出现的,而是只属于我跟他的故事。
幸福的过往悄然落幕,随即而来的就是相册不曾记载的故事。
上杉信又讲了很多很多,甚至包括了他当初跟朝雾雨的决裂,他对朝雾雨的悔恨,以及他对父亲的懊悔,以及他对小唯如今的照顾以及愧疚。
由此,梦野千晴也终于领悟了,上杉信为什么会毫无理由地朝他人施以援手。
“果然啊,前辈完全就是心理上出毛病了。”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请务必不要这么评价,不应该说我很温柔才对吗?”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就说前辈你舍己为人的程度过深了……如果是出于PTSD,以及愧疚之类的情绪,我就能理解了。”
梦野千晴面无表情的凝视,让上杉信不禁压力倍增,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却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将自己的过往彻底交给他人就是这么一个尴尬的决定,他人会审视他的人生,并且明白“上杉信”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构成。
因为年幼时伤害过朝雾雨,酿成大错,所以对校园霸凌无法坐视不管,对他人所受的伤害也无法坐视不管,这种守护他人的信念正是自我赎罪的一环。
因为年幼时经历过父亲与小唯的车祸事故,而他恰恰是整条逻辑链的源头,所以他必须背负起逝去的父亲以及残疾的小唯的重量,绝对不能再犯错误,必须永远正确下去。
同时,也正是车祸的一系列后果,造就了上杉信对待上杉唯时特殊的态度。
“前辈你也太可悲了。”梦野千晴清冽的双眸凝视着他,低声说道:“这不就跟一直被困在过去一样吗?”
上杉信挠挠头,无奈地长叹一声:“要把这么经典的评价放到我身上吗?”
“没办法,一想到拯救了我的前辈居然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学生,就会情不自禁地抒发这样的感想。”
梦野千晴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又淡然一笑:
“但骑士的梦……嗯嗯,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前辈你就是自始至终都没能成长,才会在17岁的年龄打着‘骑士’的口号冲锋。”
“不,成长是绝对成长了,别把我说得跟心理疾病一样,拜托了。”上杉信狠狠地摇头。
“但前辈也有听过水桶理论吧,决定水桶能装多少水,关键在于水桶的短板……只要有一个方面没能成长起来,那前辈你就还是当年那个小孩子。”
上杉信脑袋向后枕,落在了梦野千晴的床上:“完蛋了,我说不过你。”
“前辈会输的理由只有一个——事实是无法反驳的。”
好可爱的姑娘。
上杉信悄悄扭过头,视线中的梦野千晴正竖着食指,素净的脸庞正流露出丝丝笑意。
“但小男孩救小女孩,好像也很合乎情理。”
“这又是什么说法?”
“前辈你是还没长大的男孩,那我也没差多少……把前辈你的经历套用到我身上,好像是完全成立的。”
梦野千晴轻轻捂住上杉信的侧脸,揉了两下,随即说道:
“听前辈讲了这么多的故事,那也轮到我有所表示了。”
梦野千晴站起身来,蹲坐太久了有一瞬间的摇晃,上杉信跟着扶住这姑娘,并看着她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本相册,底下还露出来一本小巧的便签本,上杉信顺手接了过来,发现上面居然还有一张记录了少女感激之情的便签。
他就说这姑娘把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原来是真给写到纸上了。
梦野千晴拿着相册,这本相册没上杉信带来的相册那么厚,但也承载了梦野千晴那幸福的童年。
“幸福与不幸,我跟前辈都是出奇的相似。成长以及未能成长,我跟前辈都是受困的孩子。”
一样经历了幸福的童年,随后幸福破碎,随后被过去的幸福以及当下的不幸给困住。
上杉信给了她救赎,她也想给上杉信新的救赎。
如此一来,才算是属于小男孩以及小女孩的童话故事。
梦野千晴重新坐回地板上,但这次主动钻进上杉信的臂膀里,脑袋轻轻挨着她家前辈的肩膀,慢悠悠地翻开了她的故事。
这就是上午那段二次告白的延续。
“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让我们共同背负起彼此的人生吧,前辈。”
……
一轮明月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却显得格外凄美伤悲。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天台上,光芒柔和而清澈,像是从遥远的天际倾泻而下的银色瀑布。
天台边缘是低矮的围栏,偶尔有一两只夜蛾在围栏处环绕。日夏爱花坐在围栏上,双脚悬空,却毫不畏惧地荡了起来。
“其实,连千晴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她也是相当贪心的那一类人。”
“她跟玲奈是很不一样的类型。”
在这夜深人静之刻,乌鸦倏然群飞而起,日夏爱花的声音也回荡开来。
就像是给某人做场外解说一样,她以不急不慢的语气悠哉道:
“玲奈要的东西很少,对信君的态度看似很挑剔,乍一看好像她处处都想管着信君,甚至还想干涉信君跟我们亲爱的雨宫班长的挚友情……但实际上,她对信君才是最宽容的,甚至是——溺爱般的纵容。”
“她不会索要那么多的东西,她会暗暗地吃醋,然后暗暗地自我调节,是个相当坚强且温柔的女孩子,就是有点表里不一……咕,超棒的傲娇喔,傲娇属性实在太美好了,不是吗?”
“但是,千晴是不一样的。”
日夏爱花仰起头,凝视着天穹之上的明月,胸前的月亮吊坠在月光下泛着喑哑的金属光泽。
“如果说玲奈对信君的态度是纵容,那看似什么都能接受,处处为信君着想的千晴,她的态度却止步于‘包容’。”
“她,会贪心地想要信君的一切,其中就包括了信君对其他人的情感。”
日夏爱花以手支颐,悄悄转头看了眼身旁站着的姑娘,一样沐浴在月光之下,旁边之人的气场可比她可怕得多。
“你看看,现在信君不可能只属于千晴,在千晴的视角里,最低都还有个玲奈要跟她一起分走信君的关注,如今还要深挖出一个死了但还没完全死透的超无敌白月光,那她会怎么做呢?”
“对的对的,互相理解、互相分享、共同背负,就这样抱着给信君救赎的心情,将她的人生与信君的人生交汇到一起。”
“她想要完完全全了解信君,完完全全分享信君的一切。”
“但雨酱你也有意识到吧——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信君摆明了要开后宫,但他对每个女孩的印象与情感都是不同的,那不同经历所塑造而成的缘分,正是玲奈与千晴能忍耐彼此的理由。”
少女打了个响指,让正在垂眸凝视的少女微微抬眼。洛可以及月兔正在低空盘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偷看下方“小男孩与小女孩”的CG,还是该关注一下这边魔法少女的心态问题。
“而千晴的想法……就比方说,信君跟玲奈的情感是源于儿时,两个孤独的灵魂相遇了,彼此救赎了,那她就要去了解信君的过去,并且去了解信君当初所感受到的救赎,最后与信君一起担负起那段记忆,也就是将信君与他人的情感也一并分享到她与信君交融的人生里。”
“信君被别人分走了,那她就拿走信君的每一部分的人生,只要共同担负信君的人生,那她的位置就会始终保持在最独特的那个点上……就好比现在,她跟信君就在分享着‘朝雾雨’的过去。”
“这可是大危机呢!”
不是说对别人会有什么威胁,事实上不管千晴想要拿走多少东西,其他与上杉信建立了不同缘分以及情感联系的少女,也不会因此而损失什么。
这份危机是源于千晴行为所招致的祸患,是针对她自身的。
“所以,千晴会死的喔。”
日夏爱花低语着,旁边的洛可猛然一惊,直接飞了起来:“喵喵?你在说什么呀?!”
“在说实话而已啦。”日夏爱花朝洛可摆摆手,接着双手叉腰,继续畅快地说道:
“要明白,每个人的容忍度都是不一样的。这种情况也能用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隐私空间来类比,大家都会有不希望让人侵犯到的隐私空间吧?那么在情感的容忍度上,一定也是这样的。”
“像是玲奈那样温柔的孩子,说不定能容忍千晴的冒犯,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只属于自己的缘分与情感’很重要,会刻意追求这样的纯粹也说不定,而千晴一旦冒犯到这种专属的缘分,就很容易招来他人的厌恶。”
说着,日夏爱花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用一种好似活泼又莫名带着寒意的语气,慢悠悠说道:
“嗯哼哼,人家也是很喜欢千晴的啦,她想要把信君从过去拉出来的决心很让人感动,共同背负人生的约定也很让人震撼,但落实到行动里……呜呜呜,真的吗?连人家跟信君的缘分也得分享给她吗?就算是可爱如我,也会很不开心的。”
“毕竟,信君对爱花的爱,那是属于人家的东西嘛,人家对只属于人家的东西看得很重的,被碰到了就会超级~不开心~”
也就是俗话里的“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哒!
“就像雨酱。”
日夏爱花双手合十,啪的一声,笑容灿烂道:
“雨酱,你现在很想把她给杀掉,对吧?”
一直旁听着日夏爱花解释的朝雾雨,终于转过头来,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忧郁,只有令目视者胆颤的恼怒与杀意。
日夏爱花超级理解的——要是梦野千晴突然间就说着:前辈,你跟我分享一下你跟爱花的人生吧~
那她也会啪啪鼓掌,笑眯眯地看着上杉信跟梦野千晴之间的谈话,并且纠结着——信的幸福拼盘里,要是少了千晴就太麻烦了,必须得用这种理由才能说服自己,不可以对如今的“同僚”痛下杀手。
日夏爱花说道:“所以说啊,共同背负人生的说法也太可怕了,连雨酱你这关都过不去,那要怎么去直面关底的BOSS呢?”
“什么关底的BOSS?”朝雾雨反问道。
日夏爱花一脸严肃道:“是信君那天下无敌的妹妹酱,要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去跟妹妹酱沟通,绝对会被小唯想方设法清理掉的!”
小唯?
朝雾雨脑海中浮现出上杉唯那病弱的模样,微微皱起眉毛。
这不可能,有谁能比她更懂小唯是个多可爱的孩子吗?
“她也成为了魔法少女?”
日夏爱花撇撇嘴:“当然不是啦,妹妹酱怎么可能会是魔法少女……但她很重要的啦,之前你在川山神社不也偷听了吗?信君的愿望落在她身上,妹妹酱究竟有多重要,这还用得着去证明吗?”
“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妹妹酱绝对是拦在所有人面前的关底BOSS,不功略妹妹酱的话,就算成功攻略信君也没有意义!”
朝雾雨微微眯眼,冷淡地盯着日夏爱花:“所以呢?”
“所以,正需要你王者归来啊!雨酱!”
日夏爱花突然朝着朝雾雨猛扑了过去,朝雾雨侧身一躲,日夏爱花直接就摔了个满的。
“好痛!”
日夏爱花泪眼汪汪地扶着她的腰,边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边说道:“我说真的啦,我的性格解决不了妹妹酱,千晴跟妹妹酱就更合不来了,她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妹妹酱的怒气值拉到101,能控制妹妹酱不暴走的人只有你哇!”
“嗯嗯,虽然雨酱你也解决不了核心矛盾,但稍微有点作用喔……”
你这话说的,究竟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
“这次你又想说什么?”
日夏爱花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双手:“雨酱暂时性气消了吧?别那么多杀意啦,好好讲话……嗯嗯,我爱花大人尾随了雨酱一个晚上,其终极目标当然还是——推屁股。”
“……你给我滚。”
“嗯哼?”日夏爱花轻轻歪了下脑袋,往后退了两步,不解地叹道:“明明刺|激已经够大了吧,我还是头一次感受到雨酱你这毫不掩饰的杀意……难道真的是那样吗?”
“雨酱啊,难道你是有不可见人的特殊癖好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日夏爱花跟朝雾雨对视,从那双浅紫色的瞳孔中窥见答案:名为朝雾雨的女孩,只是单纯地爱着他,为了这份爱能够压抑一切悲伤的情绪,乃至走向自我毁灭。
日夏爱花叹了一口气:
“这么说,雨酱,你觉得一个人可以那么长久地将一种无望的爱放在心里,每天靠这种爱活着,活一辈子。”
“尽管在生活的摧残下,每日栉风沐雨,这爱火依旧不灭吗?”
夜幕犹如阴郁的潮汐一般涌来,它席卷过来,像是要把朝雾雨给牢牢拽进深不见底的阴影里。
“我爱他。”
她就这么答道。
爱他爱到能杀死自己。
如果她的死亡能给上杉信带去幸福,那她会毫不犹疑地去死。
“但是,再深沉的爱意,在见到他与其他女孩在一起时,也还是会悲伤的,对吧?”
日夏爱花深有感触地长叹一声,悄悄地往前,与朝雾雨擦肩而过。
“不管怎么说,能听到雨酱你的回答,我还是很高兴的,终于愿意跟我交流啦……不过我说的话也是很认真的,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了。”
“不管你接受不接受,信君都已经要摸到心金了喔。”
说着,日夏爱花突然停顿了一下,眯细眼睛,狐疑地扫了一眼朝雾雨:
“对了雨酱……”
“你该不会已经买好飞机票,打算出国了吧?”
……
……
差点、就差一点!
他差点就在千晴的家,搂着千晴的身子,深沉而舒爽地睡过去了。
当翌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被上杉唯抱着的上杉信迷迷糊糊起身,每每看到身旁这贫弱的姑娘,都不禁得想到他昨晚提起“小唯喊我回家”时,千晴那微妙的神情。
那一刻,堪称是黑暗降临。
但也不是什么好事都没有吧,就比方说,小唯终于松嘴了,早餐时突然提了一嘴——那些跟他玩得来的姑娘,要是有机会至少得让她见一面,身为妹妹兼奴隶主,巡查哥哥兼奴隶的情感生活合情合理。
对于奴隶主的说辞,直接给她翻个白眼。
这妮子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主动喊他把人邀请到家里做客……沃日日,你有这么热情?你说你是想把她们邀请过来挨个枪毙,可信度都要高不少。
他对小唯的印象就是这逼样——妹妹这生物哪有乖的时候?她要是乖,她昨晚就不会跟他共浴,也更不会在他聊着聊着气氛不错,直接夺命连环call,十二道金牌把他召回家里。
但小唯笑得很灿烂,甚至有些温柔,就跟天使似的令人不禁信服。
死亡笔记是死神的活,哪有天使拿死亡笔记的?
这妮子时隔多年能有如此觉悟,想来也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魔力:437」
在准备途中,他抽空审视了眼如今的数值,文化祭前夕,这数值是427,经历了《地球仪》的演唱以及断断续续某些事件的情感冲击,他的魔力值跟火箭似的往上蹿。
今天洛可跟他碰面并重新确定了一下他的魔力值,当场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孩子,你真的好有出息喵。”洛可猛拍他的肩膀。
大胆,你对朕就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是来妖精王国当皇帝的,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但看在这屑猫咪之前的僚机功绩,上杉信也没多折腾这猫,无非就是对准它的腹部猛吸一口气,清爽的文化祭第二日,就以狂吸猫猫补充猫猫能量为开端。
校园内,十月樱枝头点缀着零星的樱花,上杉信依旧在帮他家阿雾带妹妹,突然间收到了一条通知。
让他准备准备,下午有电视台采访的活要整。
同时班级群聊也有动静,是喊他赶紧去教学楼,有要事借到他的帅脸。
【是班长哒!】
【雨宫吗?】
【好像是隔壁班有什么事,得喊几个帅逼去隔壁班的咖啡馆撑场子……】
【隔壁……那不是女仆咖啡馆吗?】
【哦吼吼?】